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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公羊传注疏》(21/29)-汉-何休

(本文为《春秋公羊传注疏》第 21/29 部分)

○解云:欲言其国,曾来未有;欲言其邑,又不系国,故执不知问。
○注“讳背”至“会亟”。
○解云:正以上十一年萧鱼之会,邾娄在其间,如此解。
秋,九月,庚辰,楚子审卒。
○冬,城防。
十有四年,春,王正月,季孙宿、叔老会晋士匄、齐人、宋人、卫人、郑公孙囆、曹人、莒人、邾娄人、滕人、薛人、杞人、小邾娄人,会吴于向。月者,危刺诸侯委任大夫交会彊夷,臣日以强,三年之后,君若赘旒然。
○囆,敕迈反,二传作“虿”。向,舒亮反。缀流,知锐反,又作丁棁反,一本作“赘旒”。
[疏]注“三年之后,君若赘旒然”
○解云:即下十六年春,“三月,公会晋侯”以下“于溴梁。戊寅,大夫盟”,传云“诸侯皆在是,其言大夫盟何?信在大夫也。何言乎信在大夫也。曷为遍剌天下之大夫?君若赘旒然”,彼注云“旒,旂旒。赘,系属之辞”,“以旂旒喻者,为下所执持东西”者也。
二月,乙未,朔,日有食之。是后卫侯为彊臣所逐出奔。溴梁之盟,信在大夫。
[疏]注“是后卫”至“大夫”。
○解云:彊臣,谓孙甯矣。云溴梁之盟,信在大夫者,在下十六年春,乡巳引之讫。
夏,四月,叔孙豹会晋荀偃、齐人、宋人、卫北宫结、郑公孙囆、曹人、莒人、邾娄人、滕人、薛人、杞人、小邾娄人伐秦。
已未,卫侯衎出奔齐。日者,为孙氏、甯氏所逐,后甯氏复纳之,出纳之者同,当相起,故独日也。不书孙甯逐君者,举君绝为重,见逐说在二十七年。
○复,扶又反。
[疏]“叔孙豹会晋荀者”。
○解云:旧本作“荀偃”。若作“荀罃”者,误。
○注“日者”至“日也”。
○解云:凡诸侯出奔之例,大国书月,重乖离之祸;小国书时,即桓十五年“五月,郑伯罕出奔蔡”;昭三年冬,“北燕伯款出奔齐”之属是也。今此书日,故须解之。为孙氏、甯氏所逐者,下二十七年传云“卫甯殖与孙林父逐卫侯而立公孙剽”是也。知后甯氏复纳者,亦彼传文,甯殖已死,其子甯喜纳之也。云出纳之者同,当相起,故独日也者,欲见其出纳之者同,故出入皆书,见其一家之事。其入书日之经,即下二十六年二月,“甲午,卫侯衎复归于卫”是也。云举君绝为重者,谓书衎之名,见其当绝,不合为诸侯。云见逐说在二十七年者,谓下二十七年夏,“卫侯之弟鱄出奔晋”之下,传具道见逐之由也。
莒人侵我东鄙。
秋,楚公子贞帅师伐吴。
冬,季孙宿会晋士匄、宋华阅、卫孙林父、郑公孙囆、莒人、邾娄人于戚。
○阅,音悦。
十有五年,春,宋公使向戍来聘。
○戊,音恤。二月,已亥,及向戍盟于刘。
刘夏逆王后于齐。刘夏者何?天子之大夫也。刘者何?邑也。其称刘何?据宰渠伯纠系官。
○刘夏,户雅反。
[疏]“刘夏者何”。
○解云:欲言王臣,文不言爵;欲言诸侯臣,而逆王后,故执不知问。
○“刘者何”。
○解云:欲言官名,经典未有;欲言非官,与宰咺文相值,故执不知问。
○注“据宰渠伯纠系官”者。即桓四年“夏,天王使宰渠伯纠来聘”是也。
以邑氏也。诸侯入为天子大夫,不得氏国称本爵,故以所受采邑氏,称子。所谓采者,不得有其土地人民,采取其租税尔。《礼记?王制》曰:天子三公之田视公侯,卿视伯,视夫视子男,元士视附庸。称子者,参见义。顾为天子大夫,亦可以见诸侯不生名,亦可以见爵,亦可以见大夫称,传曰“天子大夫”是也。不称刘子而名者,礼,逆王后当使三公,故贬去大夫,明非礼也。
○采邑,七代反,下“谓采”同。租税,子奴反;下舒锐反。见义,贤遍反,下同。大夫称,尺证反。去,起吕反。
[疏]注“诸侯”至“称子”。
○解云:知刘夏是诸侯,入为天子大夫者,正以卒葬并书,即定四秋七月,“刘卷卒”,“葬刘文公”是也。若直为大夫者,假令书卒,不录其葬,即文三年“夏,五月,王子虎卒”,经无葬文是也。言不得氏国称本爵者,谓不得氏本国,不得称本爵也。其本国本爵,今史文无记,不可以指知也。言故以所受采邑氏,称子者,即刘子、尹子、单子之属是也。言其常文然,不谓此经得称子矣。
○注“礼记”至“附庸”。
○解云:《公羊》之义,天子圻内不封诸侯,故如此解,即引《王制》以证之,与《左氏》、《穀梁》之义异。若然,案《王制》下文云:“天子之县内,方百里之国九,七十里之国二十有一,五十里之国六十有三,凡九十三国。名山大泽不以朌,其馀以禄士,以为间田。”郑氏云:“大国九者,三公之田三,为有致仕者副之为六也;其馀三,待封王之子弟。次国二十一者,卿之田六,亦为有致仕者副之为十二;又三为三孤之田,其馀六,亦待封王之子弟。小国六十三,大夫之田二十七,亦为有致仕者副之为五十四;其馀九,亦以待封王之子弟。三孤之田不副者,以其无职,佐公论道耳,虽其致仕,犹可即而谋焉。”以此言之,天子圻内九十三国。言天子圻内不封诸侯者,谓采地以为国,比圻外诸侯田,自采取其税租而已,不得取即有其人民,身没之后,子孙不世,不得以诸侯难之。
○注“称子”至“是也”。
○解云:参读为二三之三也。言凡诸侯入为天子大夫所以称子者,三种见义,何者?正欲顾其为天子大夫。其称子所以得三见义者:一则可以见诸侯不生名,故曰子;一则可以见其本爵,何者?是圻外诸侯,容其称爵,虽不得正称其本爵,亦得称子以见之;一则可以见大夫称,故曰参见义也。言传曰天子大夫是也者,即上传云“刘夏者何?天子之大夫也”是也。
○注“不称”至“非礼也”。
○解云:桓八年冬十月,“祭公来,遂逆王后于纪”,传云“祭公者何?天子之三公也”,何氏云“婚礼成於伍:先纳采、问名、纳吉、纳徵、请期,然后亲迎。时王者遣祭公来,使鲁为媒,可则因用鲁往迎之。不复成礼,疾王者不重妃匹,逆天下之母,若逆婢妾,将谓海内何哉?故讥之”。其注并引亲迎言之,则知何氏以为天子亲迎,是以《异义》“《公羊》说”云“天子至庶人皆亲迎,所以重婚礼也”者是。何此注云“礼,逆王后当使三公”者,盖谓有故之时,或者何氏此注云“礼,逆王后当使三公”,即知何氏之意,以为不亲迎,与桓八年注云“婚礼成於五”云云,“然后亲迎”者,欲道士婚礼亲迎之前,仍有此五礼,于时王者不行,不谓解天子亲迎也。又言疾王者不重妃匹云云者,正谓疾时王不行五礼,不谓责亲迎。而《异义》“《公羊》说”云“天子亲迎”者,彼是章句家说,非何氏之意也。云故贬去大夫,明非礼也者,谓子是大夫之称。今贬而去之,故曰贬去大夫也。去其大夫正称,非礼明矣,故云贬去大夫,明非礼也。
外逆女不书,此何以书?过我也。明鲁当共送迎之礼。
○过,古禾反。共,音恭。
夏,齐侯伐我北鄙,围成。俱犯萧鱼。此不月,十二年月者,疾始可知。
[疏]注“俱犯”至“可知”。
○解云:即十二年“三月,莒人伐我东鄙,围台”,传云“邑不言围,此其言围何?伐而言围者,取邑之辞也”,彼注云“不直言取邑者,深耻中国之无信也。前九年伐得郑,同盟于戏。楚伐郑不救,卒为郑所背,中国以弱,蛮荆以强,兵革亟作。萧鱼之会,服郑最难,不务长和亲,复相贪犯,故讳而言围以起之。月者,加责之”。然则今“齐侯伐我北鄙,围成”者,亦是取邑之辞,但深耻诸夏之无信,故言围以起之。然则齐侯不务长和亲,复相贪犯,背萧鱼约,而特不月者,疾始可知也。
公救成,至遇。其言至遇何?据季孙宿救台不言所至。
[疏]注“据季”至“所至”。
○解云:即上十二年春,“季孙宿帅师救台,遂入运”是也。
不敢进也。兵不敌,不敢进也。不言止次,如公次于郎以剌之者,量力不责重民也,故与至携同文。封内兵书者,为不进张本。
○携,户圭反,又囚兖反。为,于伪反。
[疏]注“不言”至“民也”云云。
○解云:庄三年“公次于郎”,传云“其言次于郎何?剌欲救纪而后不能也”。彼注云“恶公既救人,辟难道还,故书其止次以起之”是也。正以此量力不责之,则知庄公三年者,力能救之而不敢救,故剌之。云故与至巂同文者,僖二十六年春,“公追齐师至巂,弗及”是也。然则彼言至巂,此言至遇,故言与至巂同文。彼下注云“国内兵不书,而举地者,善公齐师去则止,不远劳百姓,过复取胜,得用兵之节,故详录之”,即襄公知力不能敌,不忍战杀其民,至遇则止,亦得用兵之宜,故与之同文。
○注“封内”云云。
○解云:定八年传云“公敛处父帅师而至”,经不书之,则知封内之兵例不书也。今此公救成,亦是封内之兵,书之者,正为至遇张本也。至遇者,是不进之文,故言此也。
季孙宿、叔孙豹帅师城成郛。
○郛,芳夫反。
秋,八月,丁巳,日有食之。是后溴梁之盟,信在大夫,齐、蔡、莒、吴、卫之祸,遍满天下。
[疏]注“是后”至“大夫”。
○解云:在下十六年春。
○注“齐蔡”至“天下”。
○解云:下二十五年“夏,五月,乙亥,齐崔杼弑其君光”,冬十二月“吴子谒伐楚,门于巢卒”;二十六年春,“二月,辛卯,卫甯喜弑其君剽”;二十九年夏五月,“阍弑吴子馀祭”;三十年“夏,四月,蔡世子般弑其君固”;三十一年“冬,十有一月,莒人弑其君密州”,事不次者,意及则言,不必见义也。
邾娄人伐我南鄙。
冬,十有一月,癸亥,晋侯周卒。
○周,一本作“雕”。
十有六年,春,王正月,葬晋悼公。
三月,公会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娄子、薛伯、杞伯、小邾娄子于湨梁。
○湨,本又作“狊”,古阒反。戊寅,大夫盟。诸侯皆在是,其言大夫盟何?据葵丘之盟诸侯皆在,有大夫,不言大夫盟。
[疏]“公会晋侯”以下“于溴梁”者。
○解云:《尔雅?释地》云“梁莫大于溴梁”,孙氏曰:“梁,水桥也”,《音义》云“湨水出河内轵县东南,至温入河”是也。
○注“据葵丘之盟”者。
○解云:在僖九年。其经云“夏,公会宰周公、齐侯、宋子”以下“于葵丘”,”九月,戊辰,诸侯盟于葵丘”,案彼经传云,不见有大夫之盟文,唯有僖十五年“三月,公会齐侯、宋公”以下,“盟于牡丘,遂次于匡。公孙敖率师及诸侯之大夫救徐”。然则牡丘之盟,即有大夫可知。此注云“葵丘之盟”者,误也,宜为“牡丘”字矣。信在大夫也者,言其信任在于大夫。
信在大夫也。故书大夫盟,不言诸侯之大夫者,起信在大夫。
[疏]注“不言诸侯之大夫者,起信在大夫”。
○解云:欲决上三年鸡泽之会,经云及诸侯之大夫也。
何言乎信在大夫?据上三年戊寅不起
[疏]注“据上”至“不起”。
○解云:即上三年鸡泽之会,经云“戊寅,叔孙豹及诸侯之大夫,及陈袁侨盟”,连言诸侯,是其不起之文。而言上戊寅不起者,欲道今此戊寅起之,二经皆言戊寅,故得相对为上下也。
徧剌天下之大夫也。曷为徧剌天下之大夫?据戊寅不剌之。
○徧剌者,音遍,下及下注同。
[疏]注“据戊寅不剌之”。
○解云:不复言上戊寅者,上已言之,从可知省文。
君若赘旒然。旒,旂旒。赘,系属之辞,若今俗名就婿为赘婿矣。以旂旒喻者,为下所执持东西。旒者,其数名。《礼记?玉藻》曰:“天子旂十有二旒,诸侯九,卿大夫七,士五。”不言诸侯之大夫者,明所剌者非但会上大夫,并偏剌天下之大夫。不殊内大夫者,欲一其文,见恶同也。至此所以徧剌之者,萧鱼之会,服郑最难,诸侯劳倦,莫肯复出,而大夫常行,三委于臣而君遂失权,大夫故得信任,在故孔子曰“唯器与名,不可以假人”。不重出地者,与三年鸡泽大夫盟同义。
○赘,章锐反,本又作“缀”,丁卫反,又丁劣反,系属也。旒,音留,本又作“流”,旌旗之旒。属,音烛。见恶,贤遍反。难,乃旦反。复,扶又反。重,直用反。
[疏]注“若今俗名就婿为赘婿矣”。
○解云:亦是妻所持挈,故名之云尔。
○注“礼记玉藻”。
○解云:案今《礼记?玉藻》即无此文,唯《礼说稽命徵》及《含文嘉》皆云“天子旗九刃,十二旒,曳地;诸侯七刃,九旒,齐轸;卿大夫五刃,七旒齐较;士三刃,五旒,齐首”,而言《玉藻》,误也。云“不言”至“大夫”者。注己云“不言诸侯之大夫者”,起信在大夫。今又言此者,谓不言诸侯之大夫有两种之义,非但起信在大夫,明徧剌天下之大夫也。云不殊内大夫者,欲一其文,见恶同也者,欲道上三年鸡泽之会,殊叔孙豹不一其文者,非唯彼大夫之过,豹恶亦可见故也。云诸侯劳倦,莫肯复出,而大夫常行,三委于臣而君遂失实权,大夫故得信在者,谓上十一年萧鱼之会以来,十四年春,“季孙宿、叔老会晋士匄”以下“于向”,夏,“叔孙豹会晋荀偃”以下“伐秦”,“冬,季孙宿会晋士匄”以下“于戚”之属,是诸侯不出,大夫常行也。云故孔子曰“唯器与名,不可以假人”者,《家语》文。成二年《左传》亦有此言。云不重出地者,与三年鸡泽大夫盟同义者,即上注云“不重出地,有诸侯在,臣系君,故因上地”是也。
晋人执莒子、邾娄子以归。录以归者,甚恶晋。有罪无罪,皆当归京师,不得自治之。
○恶,乌路反。
[疏]注“录以”至“治之”。
○解云:称人以执非伯讨,己是晋之恶也。复言以归,不决於天子,又是其恶,故其录以归者,甚恶晋矣。
齐侯伐我北鄙。
夏,公至自会。
五月,甲子,地震。是时湨梁之盟,政在臣下,其后叛臣二,弑君五,楚灭舒鸠,齐侯袭莒,乖离出奔,兵事最甚。
[疏]注“其后叛臣二者”。
○解云:即下二十三年夏,“晋栾盈复入于晋,入于曲沃”;二十六年春,“卫孙林父入于戚以叛”是也。云弑君五者,即下二十五年夏,“齐崔杼弑其君光”;二十六年春,“卫甯喜弑其君剽”;二十九年夏,“阍弑吴子馀祭”;三十年夏,“蔡世子般弑其君固”;三十一年冬,“莒人弑其君密州”之属是也。云楚灭舒鸠者,即下二十五年秋,“楚屈建帅师灭舒鸠”是也。云齐侯袭莒者,在下二十三年冬。云乖离出奔者,即下十七年,“宋华臣出奔陈”;二十年“蔡公子履”、“陈侯之弟光,出奔楚”之属也。
叔老会郑伯、晋荀偃、卫甯、殖宋人伐许。
[疏]“叔老会郑伯、晋荀偃”。
○解云:正本作荀偃,若有作“荀罃”者,误矣。
秋,齐侯伐我北鄙,围成。
大雩。先是伐许,齐侯围成,动民之应。
冬,叔孙豹如晋。
十有七年,春,王二月,庚午,邾娄子瞷卒。
○瞷,音闲,或下奸反,《左氏》作“牼”。。
宋人伐陈。
夏,卫石买帅师伐曹。秋,齐侯伐我北鄙,围洮。
○洮,他刀反,《左氏》作“桃”。。
齐高厚帅师伐我北鄙,围防。
九月,大雩。比年仍见围,不暇恤民之应。宋华臣出奔陈。
冬,邾娄人伐我南鄙。
十有八年,春,白狄来。
白狄者何?夷狄之君也。何以不言朝?不能朝也。
○言朝,直遥反,下同。
[疏]“白狄者何”。
○解云:欲言其君,经不书朝;欲言其臣,不见名氏,故执不知问。
夏,晋人执卫行人石买。
秋,齐师伐我北鄙。
冬,十月,公会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娄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娄子同围齐。曹伯负刍卒于师。
楚公子午帅师伐郑。
十有九年,春,王正月,诸侯盟于祝阿。下有执,不日者,善同伐齐,故褒与信辞。
○祝阿,二传作“祝柯”。
[疏]“下有”至“信辞”。
○解云:《公羊》之义,不信者日。今上文同盟,下即执邾娄子,是为不信,而不日者,褒与信辞故也。
晋人执邾娄子,公至自伐齐。此同围齐也,何以致伐?据诸侯围许致围。
[疏]注“据诸侯围许致围者”。
○解云:即僖二十八年冬,“诸侯遂围许”;二十九年,公至自围许”是也。
未围齐也。故致伐起。未围齐,则其言围齐何?抑齐也。曷为抑齐?据侵蔡伐楚犹不抑。
[疏]注“据侵”至“不抑”。
○解云:即僖四年“春,王正月,公会齐侯”以下“侵蔡,蔡溃”,“遂伐楚”是也。言犹不抑者,正以楚为彊夷,数害诸侯,论深浅,甚於齐矣,犹不抑之,故以为难也。
为其亟伐也。或曰为其骄蹇,使其世子处乎诸侯之上也。以下葬略,或说是也。亟伐者,并数尔。加围者,明当从灭死二等,夺其爵土。
○为其,于伪反,下同。亟,去冀反,注同。骄蹇,纪桥反,本又作“桥”;下纪辇反。并数,必正反;下所主反,下“数年”同。
[疏]“或曰为其”至“上也”。
○解云:即上十一年夏,“公会晋侯”以下“伐郑”之时,齐世子光在於莒子之上之属是也。
○注“以下”至“是也”。
○解云:下葬略者,即下文“冬,葬齐灵公”,注云“不月者,抑其父,嫌子可得无过,故夺臣子恩,明光代父从政,处诸侯之上不孝也”者,是正以葬是生者之事,故略其父葬,得恶其子,则知或说近其义也。云亟伐者,并数尔者,即上“围成”、“围洮”、“围防”之属,故言并数尔。必如此解者,正以宣九年“秋,取根牟”,传云“根牟者何?邾娄之邑也。曷为不系乎邾娄?讳亟也”。注云“亟,疾也。属有小君之丧,邾娄子来加礼,未期而取其邑,故讳不系邾娄也”。然则彼言亟者,谓上有小君薨,邾娄来加礼於鲁,未期而伐取邑,背信大疾,故云亟。今此直是频击伐鲁,故云亟,故须解云亟伐者并数尔,以别彼文。
○注“加围者”至“爵土”。
○解云:据未围而言围,故谓之加也。庄十年传云“觕者曰侵,精者曰伐,战不言伐,围不言战,入不言围,灭不言入,书其重者”。然则用兵之道,灭为最甚,入次之,围次之。今加言围,轻於灭入二等,明不合死,但合黜爵灭土耳。
取邾娄田,自漷水。其言自漷水何?据齐人取济西田,不言自济水。
○漷,火虢反,徐音郭。取济,子礼反,下同。
[疏]注“据齐人”至“济水”。
○解云:即宣元年夏,“六月,齐人取济西田”是也。
以漷为竟也。何言乎以漷为竟?据取邑未尝道竟界。漷移也。鲁本与邾娄以漷为竟,漷移入邾娄界,鲁随而有之。诸侯土地,本有度数,不得随水。随水有之,当坐取邑,故云尔。
[疏]“漷移也”。
○解云:漷移而经不书者,外异故也。然则传每言“外异不书”者,亦据此文也。
季孙宿如晋。
葬曹成公。
夏,卫孙林父帅师伐齐。
秋,七月,辛卯,齐侯瑗卒。
○瑗,于眷反,一音环,二传作“环”。
[疏]“齐侯瑗卒”者。
○解云:《左氏》、《穀梁》作“环”字也。
晋士匄帅师侵齐,至穀,闻齐侯卒,乃还。还者何?善辞也。何善尔?大其不伐丧也。此受命乎君而伐齐,则何大乎其不伐丧?据公子买戍不卒戍,言戍遂公意。
[疏]“还者何”。
○解云:欲言其善,而废君命;欲言其恶,还是善辞,故执不知问。
○注“据公”至“公意”。
○解云:即僖二十八年春,“公子买戍卫,不卒戍,剌之”,传云“不卒戍者何?不卒戍者,内辞也,不可使往也。不可使往,则其言戍卫何?遂公意也”,彼注云“使臣子不可使,耻深,故讳使若往不卒竟事者,明臣不得壅塞君命”是也。然则公子买不可使往,而经书戍卫以遂公意,以明臣子不得壅塞君命。今此士匄不行君命,而经大之,故以为难也。
大夫以君命出,进退在大夫也。礼,兵不从中御外,临事制宜,当敌为师,唯义所在。士匄闻齐侯卒,引师而去,恩动孝子之心,服诸侯之君,是后兵寝数年,故起时善之。言乃者,士匄有难重废君命之心,故见之。言至穀者,未侵齐也。言闻者,在竟外。举侵者,张本。
○难,乃旦反;见,贤遍反。
[疏]注“礼兵”至“张本”。
○解云:《司马法》云“阃外之事,将军裁之。”故云礼,用兵之道,不得国中制御于外也。凡为将军之法,必须临事制宜,谓专进退也。当其敌之强弱,而为帅以御之,唯不为非义而己,故言唯义所在。而《老子》云“将军有庙胜之策”者,谓未行之时,先谋於庙,授之斧钺,令有胜功也。既授之斧钺之后,明即自专之义,裁其可否,故是其宜也。云恩动孝子之心,义服诸侯之君者,哀痛其丧,是其恩,故曰恩动孝子之心;依礼而行,是其义,故曰义服诸侯之君也。云是后兵寝数年者,谓自此以后兵事寝伏,数年不起,至二十三年“秋,齐侯伐卫,遂伐晋”,二十四年“冬,楚子、蔡侯、陈侯、许男伐郑”者,始有兵起也。案明年“仲孙遫帅师伐邾娄”,亦是兵,而言数年者,正以鲁与邾娄竟界相近,数相冒犯,非齐、晋之事,故得然解也。云故起时善之者,正以士匄此事实依古礼,但时莫能然,特以为善,故云起时善之。云言乃者,士匄有难重废君命之心,故见之者,正以宣八年传云“乃者何?难也”,今又言乃,故以重难解之。而言重者,正以乃难於而,故彼注云“言乃者,内而深;言而者,外而浅”,故此云重难也。云言至穀者,未侵齐也者,上十五年夏,“公救成,至遇”,传云“其言至遇何?不敢进也”。然则彼言至者不进之文,今至穀即闻其丧,明其未行侵,故云言至穀者,未侵齐也。云言闻者,在竟外者,正以古礼,庶人为君齐衰三月,若其入竟,即举而知之,何道闻乎?故如此解也。云举侵者,张本者,若如上说本未入齐,但在竟外闻丧,而言侵者为下张本耳。
八月,丙辰,仲孙蔑卒。
齐杀其大夫高厚。
郑杀其大夫公子喜。
○喜,二传作“嘉”。
[疏]“郑杀”至“子喜”。
○解云:《左氏》、《穀梁》作“公子嘉”也。
冬,葬齐灵公。不月者,抑其父,嫌子可得无过,故夺臣子恩,明光代父从政,处诸侯之上,不孝也。
[疏]注“不月”至“不孝也”。
○解云:正以卒日葬月,终于《春秋》,为大国之例,今葬不书月,故须解之。言抑其父者,即上十九年传云“未围齐,则言其围齐何?抑齐也。曷为抑齐?为其亟伐也。或曰为其骄蹇,使其世子处乎诸侯之上也”是也。言嫌子可得无过者,正以明王之制,父子兄弟罪不相兼故也,故夺臣子恩者,正以葬是生者之事,故略其父葬,不书其月,可以夺臣子恩也。言明光代父从政,处诸侯之上,不孝也者,正以孝子之道,见父母不义之事,不合从父之命,处其人君之上,焉得为孝乎?故去其父葬月以见之。
城西郛。言西郛者,据都城录道东西。
叔孙豹会晋士匄于柯。
○柯,古河反。
城武城。
二十年,春,王正月,辛亥,仲孙遫会莒人盟于向。
○遫,音逸。夏,六月,庚申,公会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娄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娄子盟于澶渊。
○澶,市然反。
秋,公至自会。
仲孙帅师伐邾娄。
蔡杀其大夫公子燮。
蔡公子履出奔楚。
陈侯之弟光出奔楚。为二庆所谮,还在二十三年。
○弟光,《左氏传》作“弟黄”。
[疏]注“为二庆”至“三年”。
○解云:即下二十三年经云“陈杀其大夫庆虎及庆寅。陈侯之弟光,自楚归于陈”,注云“前为二庆所谮出奔楚,楚人治其罪,陈人诛二庆,反光,故言归。宋大夫山谮华元贬之,而今此不贬者,杀二庆而光归,谮光可知”者,即其义也。
叔老如齐。
冬,十月,丙辰,朔,日有食之。自溴梁之盟,臣恣日甚,故比年日食。
[疏]注“自溴”至“日食”。
○解云:自上十六年溴梁之盟,信在大夫以来,臣之放恣,日日甚矣。言比年日食,即下二十一年秋,“九月,庚戌,朔,日有食之。冬,十月,庚辰,朔,日有食之”,二十三年“春,王二月,癸酉,朔,日有食之”是也。
季孙宿如宋。
二十有一年,春,王正月,公如晋。月者,溴梁之盟后,中国方乖离,善公独能与大国。
[疏]注“月者”至“大国”。
○解云:正以朝聘例时,故如此解。
邾娄庶其以漆、闾丘来奔。邾娄庶其者何?邾娄大夫也。邾娄无大夫,此何以书?据快无氏。
○漆,音七。闾,力於反。怏,苦夬反。
[疏]“邾娄庶其者何”。
○解云:欲言其君,经不书爵;欲言其大夫,邾娄无大夫,故执不知问。
○注“据快无氏”。
○解云:即昭二十七年冬,“邾娄快来奔”,是其无氏,即不合书见之义。问者,见快不书氏,知邾娄无大夫,既无大夫,何以特书庶其乎?故难之。然案下二十三年“夏,邾娄鼻我来奔”,何故不据鼻我,而要以据快者?正以鼻我以二字为称,嫌鼻我为字,若其据之,於义不明,故知此注也。
重地也。恶受叛臣邑,故重而书之。不言叛者,举地言奔,则鲁坐受与庶其叛两明,故省文也。
○恶,乌路反。
夏,公至自晋。
秋,晋栾盈出奔楚。
九月,庚戌,朔,日有食之。
冬,十月,庚辰,朔,日有食之。
曹伯来朝。
公会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娄子于商任。
○任,音壬。
十有一月,庚子,孔子生。时岁在已卯。
○庚子孔子生,传文上有十月庚辰,此亦十月也;一本作“十一月庚子”,又本无此句。
[疏]“十有一月,庚子,孔子生”。
○解云:《左氏》经无此言,则《公羊》师从后记之。
○注“时岁在己卯”者。
○解云:何氏自有长历,不得以《左氏》难之。
二十有二年,春,王正月,公至自会。月者,危公。前彊随漷有邾娄地,又受其叛臣邑,而今与会,不於上会月者,与日食同月,不得复见。
○与,音预。见,贤遍反。
[疏]注“月者,危公”者。
○解云:正以凡致例时,故如此解。云前彊随漷有邾娄地者,即上十九年春,“取邾娄田,自漷水”是也。云又受其叛臣邑者,即上二十一年春,“邾娄庶其以漆闾丘来奔”是也。云不於上会云云者,言所以不於上商任会时书月以见危者,正以与上“冬,十月,庚辰,朔,日有食之”,同在十月,不得见此义,是以於此危。
夏,四月。
秋,七月,辛酉,叔老卒。
冬,公会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娄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娄子于沙随。公至自会。
楚杀其大夫公子追舒。
二十有三年,春,王二月,癸酉,朔,日有食之。
三月,已巳,杞伯匄卒。
○匄,古害反。
夏,邾娄鼻我来奔。邾娄鼻我者何?邾娄大夫也。邾娄无大夫,此何以书?以近书也。以奔无他义,知以治近升平书也。所传闻世,见治始起,外诸夏,录大略小,大国有大夫,小国略称人;所闻之世,内诸夏,治小如大,廪廪近升平,故小国有大夫,治之渐也。见於邾娄者,自近始也。独举一国者,时乱实未有大夫,治乱不失其实,故取足张法而已。
○鼻我,二传作“畀我”。以治,直吏反。下“见治”、“治之渐”同。近升平,附近之近,下“近升”同。传,直专反。见治,贤遍反,下同。
[疏]“邾娄鼻我者何”。
○解云:已解於上。
○“以近书也”者。
○解云:以其治近於升平,故复书之。
○注“以奔”至“而已”。
○解云:庄二十四年冬,“曹羁出奔”之下,传云“曹无大夫,此何以书?贤也。何贤乎曹羁”,“三谏不从,遂去之,故君子以为得君臣之义也”。然则曹羁得谏义,是以书之。上二十一年,邾庶其之奔,传云“邾娄无大夫,此何以书?重地也”;昭五年“夏,莒牟夷以牟娄及防兹来奔”,传云“此何以书?重地也”,然则庶其、牟夷皆以重地故书,悉非常例。今此鼻我无三谏之善,无盗土之恶,直奔而已,更无它义,而得书见,知以治近升平之故也。云见於邾娄者,自近始也者,正以地接于鲁,故先治之也。云治乱不失其实,故取足张法而已者,言孔子作《春秋》,欲以拨乱世,多举小国悉有大夫,则恐文害其理,故曰治乱不失其实也。今鼻我更无他义而得书见,明其张三世之法,故曰取足张法而已。
葬杞孝公。
陈杀其大夫庆虎及庆寅。
陈侯之弟光,自楚归于陈。前为二庆所谮,出奔楚,楚人治其罪,陈人诛二庆,反光,故言归。宋大夫山谮华元贬,此不贬者,杀二庆而光归,谮光可知。
○谮,侧鸠反。
[疏]注“前为”至“言归”。
○解云:在上二十年秋。云故言归者,正以归者出入无恶之文故也。云宋大夫山谮华元贬者,即成十五年秋,宋华元出奔晋宋。华元自晋归于宋。宋杀其大夫山”,何氏云“不氏者,见杀在华元归后,嫌直自见杀者,故贬之明以谮华元故”。今此杀二庆之后光乃归,归者出入无恶之文,则知谮光明矣。
晋栾盈复人于晋,入于曲沃。曲沃者何?晋之邑也。其言入于晋入于曲沃何?据当举重。
○复入,扶又反,注同。
[疏]“曲沃者何”。
○解云:欲言晋邑,理当举重;欲言非晋邑,系晋言之,故执不知问。
栾盈将入晋,晋人不纳,由乎曲沃而入也。栾盈本欲入晋絪大夫位,晋人不纳,更入於曲沃,得其士众以入晋国,曲沃大夫当坐,故复言入。篡大夫位例时。
[疏]注“栾盈本”至“例时”。
○解云:复入者,出无恶之文,故知其入欲有所篡也。不直言入,又无叛文,故知不篡君位也。其恶之文,不系於篡君,故知止欲篡大夫也。云曲沃大夫当坐,故复言入者。正以入者,出入恶之文,而人于曲沃,故知从晋乡曲沃之时,有罪明矣。曲沃大夫受纳有罪之人,故云当坐。《春秋》欲见此义,故不举重,复书入于曲沃矣。云篡大夫位例时者,正以经书夏,故知例时,昭二十一年夏,“宋华亥、向甯、华定自陈入于宋南里以畔”;定十一年“秋,宋乐世心自曹入于萧”之属皆是也。
秋,齐侯伐卫,遂伐晋。
八月,叔孙豹帅师救晋,次于雍渝。曷为先言救而后言次?据次于聂北救邢。
○渝,羊朱反,《左氏》作“榆”。聂,女辄反。
[疏]注“据次”至“救邢”。
○解云:即僖元年春,“齐师、宋师、曹师次于聂北,救邢”是也。
先通君命也。恶其不遂君命而专止次,故先通君命言救。
○恶,乌路反。
已卯,仲孙遬卒。
冬,十月,乙亥,臧孙纥出奔邾娄。
○纥,恨发反。
晋人杀栾盈。曷为不言杀其大夫?据篡得大夫之位。
[疏]注“据篡”至“之位”。
○解云:正以夏已入晋,冬乃杀之。传又云“曷为不言杀其大夫”,故知篡得大夫之位矣。
非其大夫也。明非君所置,不得为大夫。无大夫文而杀之称人者,从讨贼辞,大其除乱也。
[疏]注“明非”至“乱也”。
○解云:《公羊》之例,大夫自相杀称人,即文九年“晋人杀其大夫先都”之属是。今无大夫之文称人者,欲从“卫人杀州吁”,“齐人杀无知”之属,是讨贼之辞故也。实非篡而作讨贼之辞者,大其除乱也。
齐侯袭莒。
二十有四年,春,叔孙豹如晋。
仲孙羯帅师侵齐。
○仲孙偈,本又作“褐”,亦作“羯”,同,居羯反。
夏,楚子伐吴。
秋,七月,甲子,朔,日有食之。既。是后楚灭舒鸠,齐崔杼、卫甯喜弑其君。
[疏]注“是后”至“其君”。
○解云:二十五年秋,“楚屈建帅师灭舒鸠”;二十五年夏,“齐崔杼弑其君光”;二十六年春,“卫甯喜弑其君剽”是也。
齐崔杼帅师伐莒。
○大水。前此叔孙豹救晋,仲孙羯侵齐,此兴师众,民怨之所生。
八月,癸巳,朔,日有食之。与甲子同。
[疏]注“与甲子同”。
○解云:在上七月也。
公会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娄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娄子于陈仪。
○陈仪,二传作“夷仪”,二十五年同。
冬,楚子、蔡侯、陈侯、许男伐郑。
公至自会。
陈针宜咎出奔楚
○咸,本又作“针”,其廉反。咎,其九反。
叔孙豹如京师。
大饥。有死伤曰大饥,无死伤曰饥。
[疏]“于陈仪”。《左氏》与《穀梁》作“夷仪”。
○注“有死伤曰大饥”。
○解云:正以诸经直言饥,此加大故也。
襄公卷二十一(起二十五年,尽三十一年)
襄公卷二十一(起二十五年,尽三十一年)
二十有五年,春,齐崔杼帅师伐我北鄙。
夏,五月,乙亥,齐崔杼弑其君光。
公会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娄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娄子于陈仪。
六月,壬子,郑公孙舍之帅师入陈。日者,陈、郑俱楚之与国,今郑背楚入陈,明中国当忧助郑以离楚弱陈,故为中国忧录之。
○背,音佩。为,于伪反。
[疏]注“日者”至“录之”。
○解云:正以《公羊》之义,入例书时,伤害多者乃始书月,即成七年秋,“吴入州来”;隐二年“夏,五月,莒人入向”之属是。今此书日,故为忧录之故也。言陈、郑俱楚之与国者,正以宣十一年“夏,楚子、陈侯、郑伯盟于辰陵”之文也。
秋,八月,已巳,诸侯同盟于重丘。会盟再出,不举重者,起诸侯欲诛崔杼,故详录之。
○重,直龙反。
[疏]注“会盟”至“录之”。
○解云:正以文十四年夏,“公会宋公”以下,“同盟于新城”,举盟以为重,不言会于某。今会盟并举,故须解之。僖九年“公会宰周公”以下“于葵丘”之下,注云“会盟一事,不举重者,时宰周公不与盟”也;昭十三年“平丘”之下,注云“不举重者,起诸侯欲讨弃疾,故详录之”,与此同。
公至自会。
卫侯入于陈仪。陈仪者何?卫之邑也。曷为不言入于卫?据与郑突入栎同。
○栎,力狄反。
[疏]“陈仪者何”。解云:欲言是国,卫侯入于;欲言其邑,不系于卫,故执不知问。
○注“据与”至“栎同”。
○解云:桓十五年“秋,九月,郑伯突入于栎”传云“栎者何?郑之邑。曷为不言入于郑”,注云“据齐阳生立陈乞家,言入于齐”。今此亦据哀公六年齐阳生之事,与之同,故云据与郑突入栎同矣。哀六年传云“景公死而舍立,陈乞使人迎阳生于诸其家”,“诸大夫不得已,皆逡巡北面,再拜稽首而君之尔”。然则阳生实入陈乞家,而言入于齐;今卫侯入于陈仪,不言入于卫,是以据而难之。然则阳生入于陈乞之家,在国都之内,故言入于齐;陈仪非国都,故不得言入于卫。
谖君以弑也。以先言入,后言弑也。时卫侯为剽所篡逐,不能以义自复,诈原居是邑为剽臣,然后候间伺便,使甯喜弑之。君子耻其所为,故就为臣以谖君恶之。未得国言入者,起诈篡从此始。
○谖,况元反。以弑,音试,注同,后年放此。伺便,音司;下婢面反。恶,乌路反。
[疏]注“以先”至“弑也”。
○解云:谓今言入,二十六年弑剽是也。云时卫侯为剽所篡逐者,初见篡逐在十四年,今仍未复,故言时也。云然后候间伺便,使甯喜弑之者,在下二十六年春。云故就为臣以谖君恶之者,谓就其君之文以恶之。云未得国,言入者云云,欲言小白、阳生之属,得国乃言入。
楚屈建帅师灭舒鸠。
○屈,居勿反。
冬,郑公孙囆帅师伐陈。
[疏]公孙囆云云,亦有本作“公孙万”字者。
十有二月,吴子谒伐楚,门于巢卒。门于巢卒者何?入门乎巢而卒也。入门乎巢而卒者何?入巢之门而卒也。以先言门,后言于巢。吴子欲伐楚过巢,不假涂,卒暴入巢门,门者以为欲犯巢而射杀之。君子不怨所不知,故与巢得杀之,使若吴为自死文,所以彊守御也。书伐者,明持兵入门,乃得杀之。
○谒,《左氏》作“遏”。卒暴,七忽反。射,食亦反。
[疏]吴子遏者,亦有一本作“谒”字者。
○“门于巢卒者何”。
○解云:欲言好者,举门于巢卒;欲言其杀,卒非杀之称,故执不知门。
○“入门乎巢而卒者何”。
○解云:虽加入者,仍未分明,故更以不知问之。
○注“先言门,后言于巢”者。
○解云:正以先入其门,巢人乃杀,故言门于巢卒。传云“入巢之门而卒也”者,解入于巢而卒。
吴子谒何以名?据诸侯伐人不名。伤而反,未至乎舍而卒也。以名卒,间无事,知以伤辜死,还就张本文伐名,知伤而反,卒系巢,知未还至舍。巢不坐杀,复见辜者,辜内当以弑君论之,辜外当以伤君论之。
○复,扶又反。
[疏]“吴子谒”至“卒也”。
○解云:上七年传云“郑伯髡原何以名?伤而反,未至乎舍而卒也”,已是辜传也。今复发之者,正以彼是臣伤其君,今此异国,因其异,故复发之。
○注“以名”至“本文”。
○解云:正以伐楚而书名,门于巢而言卒,其间更无事,知以伤之故,伤辜而死,是以迁就于伐而书其名,为卒张本文。云伐名,知伤而反,卒系巢,知未还至舍者,正以名者,卒爵之称,今于伐已名,知其见伤而反也。其卒之时,仍系巢言之,故知於被伤还,未至于舍止之处而卒也。云巢不坐杀,复见辜者,上注云“与巢得杀”,是巢不坐杀也;言复见辜者,对上七年言之,故言复也。云辜内当云云者,上注云“与巢得杀之”,今见辜者,正以过国假涂,宾客之谦谨,重门设守,主人之恒备。今吴人无礼,凌暴巢国,若不与杀,开衰世诸侯得使纵横。巢无御备而杀人之君,若今舍之,又脱漏其罪,是以何氏进退月之。若以杀论,巢君合绝;若以伤论,贬黜而已。云云之说,在上七年。
二十有六年,春,王二月,辛卯,卫甯喜弑其君剽。甯喜为卫侯衎弑剽。不举衎弑剽者,谖成于喜。
○剽,匹妙反。喜为,于伪反,下文“为恶”、“曷为”同。
[疏]注“甯喜”至“剽者”。解云:下二十七年传文。云不举衎弑剽者,谖成于喜者,言喜若为衎弑剽,《春秋》举重,宜书衎弑。今书喜者,正由谖成于喜故也。是以下二十七年传曰:“甯殖死,喜立为大夫,使人谓献公:‘黜公者,非甯氏也,孙氏为之。吾欲纳公,何如?’”是谖诈于成喜之文也。
卫孙林父入于戚以叛。衎盗国,林父未君事衎。言叛者,林父本逐衎,衎入故叛。衎得诛之,犹定公得诛季氏,故正之云尔。
[疏]注“林父”至“言叛者”。
○解云:正以凡言叛者,臣盗土之辞,故如此解。云林父本逐衎者,在十四年也。
○注“犹定公”至“云尔”。
○解云:昔林父逐衎,衎得诛之;季氏不逐定公,而定公得诛季氏者,正以昭公是父,父子一体,荣辱同之。季氏逐昭公,故与定公得诛之也。知如此者,正以定公元年“霣霜杀菽”,何氏云“周十月,夏八月,微霜用事,未可杀菽。菽者少类,为稼强,季氏象也。是时定公喜於得位,而不念父黜逐之,耻反为淫祀立炀宫,故天示以当早诛季氏”是也。
甲午?卫侯衎复归于卫。此谖君以弑也,其言复归何?据齐阳生至陈乞家,时书入于齐,不书复归。复归者,入无恶文。
[疏]注“据齐”至“归者”。
○解云:即哀六年秋,“齐阳生入于齐”,传云“景公死而舍立,陈乞使人迎阳生于诸其家”,“诸大夫不得已,皆再拜稽首而君之尔”是也。云复归者,入无恶文者,即桓十五年传云“复归者,出恶归无恶”是也。
恶剽也。主恶剽,卫侯入无恶,则剽恶明矣。
○恶剽,乌路反,注及下“恶剽”、“以恶”并上注“故恶”、“反恶”、“恶轻”、“以恶”皆同曷为恶剽?据齐阳生不书归恶舍。剽之立,於是未有说也。凡篡立,皆缘亲亲也。剽以公孙立於是位,尤非其次,故卫人未有说,喜由此得成谖祸,故恶以为戒也。篡重不书,反恶此者,因重不得书,故得恶轻,亦欲以见重。
○有说,音悦,注同。以见,贤遍反,下“出见”同。
[疏]注“凡篡”至“亲亲也”者。
○解云:正以有继及之道故也。
○云“剽以公孙立於是位,尤非其次,故卫人未有说”者。
○解云:若以昭穆言之,远於公子,故曰尢非其次也。昭穆既远,复无贤德,是以卫未有说之也。
然则曷为不言剽之立?据卫人立晋。
[疏]注“据卫人立晋”者。在隐四年。
不言剽之立者,以恶卫侯也。欲起卫侯失众出奔,故不书剽立。剽立无恶,则卫侯恶明矣。日者,起甯氏复纳之,故出入同文也。甯喜弑君而卫侯归,则甯氏纳之明矣。以归出奔俱日,知出纳之者同。卫侯归而孙氏叛,孙氏本与甯氏共逐之亦可知也。名者,起盗国;盗国明,则复归为恶剽出见矣。
○复纳,扶又反。
[疏]注“日者”至“纳之”。解云:正以《春秋》之例,归与复归例皆时,即僖二十八年夏,“六月,卫侯郑自楚复归于卫”,何氏云“复归例皆时,此月者,为下卒出也”是也。今此书日,故须解之。
○云“故出入同文也”者。
○解云:即十四年夏四月,“己未,卫侯衎出奔齐。今此复日,故曰同文也”。
○云“盗国明”至“见矣”者。
○解云:正以复归者,出有恶,入无恶,故得为恶剽之文。何者?衎既盗国,宁得无恶而入言复归?知更有所见。
夏,晋侯使荀吴来聘。
公会晋人、郑良霄、宋人、曹人于澶渊。秋,宋公杀其世子痤。座有罪,故平公书葬。
○痤,在禾反。
[疏]注“痤有罪”至“书葬”。
○解云:《春秋》之例,君杀无罪大夫及枉杀世子者,皆不书葬,以明其合绝,是以申生无罪,不书献公之葬,至昭十一年经云“叔弓如宋,葬宋平公”者,正以痤有罪故也。若隐元年“郑伯克段于鄢”,以其有罪,故去弟。痤今若有罪,仍言世子者,正以段有当国之罪重,故如其意贬去其弟,使如国君,氏上郑,所以见段之恶逆矣。今痤之罪微,不足去世子,但是合罪之科,故得存其葬矣。
晋人执卫甯喜。此执有罪,何以不得为伯讨?据甯喜弑君者,称人而执,非伯讨。
[疏]注“称人而执,非伯讨”者。
○解云:僖四年传文也。
不以其罪执之也。明不得以为功,当坐执人。
八月,壬午,许男甯卒于楚。
○甯,乃定反。
冬,楚子、蔡侯、陈侯伐郑。
葬许灵公。
二十有七年,春,齐侯使庆封来聘。
夏,叔孙豹会晋赵武、楚屈建、蔡公孙归生、卫石恶、陈孔瑗、郑良霄、许人、曹人于宋。
○孔瑗,二传作“孔奂”。
卫杀其大夫甯喜。卫侯之弟鱄出奔晋。卫杀其大夫甯喜,则卫侯之弟鱄曷为出奔晋。据与射姑同。
○鱄,市转反,又音专,一音直转反。射,音亦,又音夜。
[疏]注“据与射姑同”。
○解云:即文六年“晋杀其大夫阳处父。狐射姑出奔狄”,传云“晋杀其大夫阳处父,则孤射姑曷为出奔”,彼注云“据蔡杀其大夫公子燮,蔡公子履出奔楚,此非同姓,恐见及”。然则今此亦据公子履出奔之事,与射姑同,故言据与射姑同矣。其公子履之事,在上二十年秋。执铁钅贾者,若似司弓矢,云甲革椹锧之类。
为杀甯喜出奔也。曷为为杀甯喜出奔?据非同姓。
○为杀,于伪反,下“为杀”、“为我”、“为卫”,注“深为”皆同。卫甯殖与孙林父逐卫侯而立公孙剽。甯殖病将死,谓喜曰:“黜公者,非吾意也,孙氏为之。黜,犹出逐。
○黜公,敕律反,下文注同。我即死,女能固纳公乎?”固,犹必也。喜者,殖子。殖本与孙氏共立剽,而孙氏独得其权,故有此言。
○女,音汝。喜曰:“诺。”甯殖死,喜立为大夫,使人谓献公曰:“黜公者,非甯氏也,孙氏为之。吾欲纳公,何如?”献公曰:“子苟纳我,吾请与子盟。”盟者,欲坚固喜意。喜曰:“无所用盟,时喜见献公多诈,欲使公子鱄保之,故辞不肯盟,曰:‘臣纳君,义也。无用为盟矣。’请使公子鱄约之。”喜素信鱄,以为鱄能保献公。献公谓公子鱄曰:“甯氏将纳我,吾欲与之盟,其言曰:‘无所用盟,请使公子鱄约之’子固为我与之约矣。”公子鱄辞曰:“夫负羁絷,絷,马绊也。
○羁絷,本又作“<马革>”下陟立反,马绊也。绊,音半。执鈇锧,从君东西南北,则是臣仆庶孽之事也。仆,从者,庶孽,众贱子,犹树之有孽生。
○鈇,音甫,又方丁反。锧,之实反。从君,才用反,又如字,注同。孽,鱼列反,又五割反,注及下同。若夫约言为信,则非臣仆庶孽之所敢与也。”鱄见献公多诈不敢保。
○与,音预。献公怒曰:“黜我者,非甯氏与孙氏,凡在尔。”欲以此语迫从,令必约之。
○令,力呈反。公子鱄不得已而与之约。已约,归至,杀甯喜。献公归至国,背约杀甯喜。
○背约,音佩,下同。公子鱄挈其妻子而去之。惭恚不能保献公。
○挈,苦结反。恚,一睡反。将济于河,携其妻子。携,犹提也。而与之盟,恐乘舟有风波之害,已意不得展,故将济,豫与之盟。曰:“苟有履卫地,食卫粟者,昧雉彼视。昧,割也。时割雉以为盟。犹曰视彼割雉,负此盟则如彼矣。传极道此者,见献公无信,剌縳兄为彊臣所逐,既不能救,又移心事剽,背为奸约。献公虽复因喜得反,诛之,小负未为大恶,而深以自绝,所谓守小信而忘大义,拘小介而失大忠。不为君漏言者,即漏言,当坐杀大夫,不得以正葬,正葬明喜有罪。
○昧,旧音刎,亡粉反,一音未,又音蔑,割也。见献,贤遍反,下“见此”同。复,扶又反。介,音界。
[疏]注“诛之”至“大忠”。
○解云:献公之入,甯喜之由,背贤弟之约,杀所恃之人,应为大恶,而言小负者,正以甯氏杀逐两君,累世同恶,虽纳旧君,未足掩其前罪。今献公违约杀之,故谓之小负。何氏必知小负者,正以下二十九年秋,“葬卫献公”。若杀无罪大夫,例不书葬。而献公书葬,甯喜有罪明矣。喜既有罪,则杀之者罪轻。其罪既轻,谓之小负,不亦宜乎?
○注“不为”至“有罪”。解云:君漏言者,即文六年传云“射杀,则其称国以杀何?君漏言也”是也。然则君漏言者,即坐杀大夫,故当去其葬。而文六年晋襄公由漏言以杀处父,而经书“公子遂如晋。葬襄公”者,正以彼经杀在葬后,是以不得去其君葬矣。
秋,七月,辛巳,豹及诸侯之大夫盟于宋。曷为再言豹?据盟于首戴,不再出公。
[疏]注“据盟”至“出公”。
○解云:即僖五年夏,“公及齐侯、宋公”以下,“会王世子于首戴”,“秋,八月,诸侯盟于首戴”是也。
殆诸侯也。殆,危也。危诸侯,故再出豹,惧录之。曷为殆诸侯?据首戴不殆。为卫石恶在是也,曰恶人之徒在是矣。卫侯衎不信,而使恶臣石恶来,故深为诸侯危,惧其将负约为祸原。先见此者,衎负鱄杀喜得书葬,嫌於义绝可,欲起其小负。会盟再出,不举重者,方再出豹也。石恶恶者,下出奔是也。
[疏]注“会盟”至“豹也”。
○解云:正以文十四年夏,“公会宋公”以下,“同盟于新城”,举盟以为重,不言会于某。今此会盟并举,故须解之。
冬,十有二月,乙亥,朔,日有食之。是后阍杀吴子馀祭,蔡世子般弑其君,莒人弑其君之应。
○阍杀,音昏;下音弑,二十九年同。祭,侧界反。
[疏]注“是后”至“之应”。
○解云:即下二十九年夏五月,“阍弑吴子馀祭”;三十年“夏,四月,蔡世子般弑其君固”;三十一年冬十月,“莒人弑其君密州”是也。
二十有八年,春,无冰。豹、羯为政之所致。
[疏]注“豹羯”至“所致”。解云:成元年“无冰”之下,注云“《尚书》曰:‘舒,恒燠若。’《易》京房传曰:‘当寒而温,倒赏也。’是时成公幼少,季孙行父专权而委任之所致”,即其义也。而偏指豹、羯者,正以数年以来,专见豹、羯之事,不见季孙见经,明是时豹羯用事故也,即上二十三年,“叔孙豹帅师救晋,次于雍渝”;二十四年,“叔孙豹如晋。仲孙羯帅侵齐”;二十七年“夏,叔孙豹会晋赵武”以下“于宋”;案下文秋,“仲孙羯如晋”;二十九年夏,“仲孙羯会晋荀盈”以下“城杞”之属是也。
夏,卫石恶出奔晋。
邾娄子来朝。
秋,八月,大雩。公方久如楚,先是豫赋于民之所致。
[疏]注“公方久如楚”。
○解云:即下十一月“公如楚”,二十九年“夏,五月,公至自楚”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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