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端录》(2/4)-明-邵宝
(本文为《简端录》第 2/4 部分)
数往者顺知来者逆以先天圆图知之易逆数也以方图知之方图画卦之序也分方为圆于是乎有往来顺逆之说卦之画也于逆也逆【谓巽至坤】于顺也亦逆【谓震至干】故曰逆数易以知来其原于斯乎
有方图而无圆图可乎有方图而无圆图是有地而无天也易道几乎息矣乌乎可
有周易故羲易有先天之名有羲易故周易有后天之名此后世学易者之议非易之本义也乃若先后天之说则孔子于干文言盖云
已上并说卦天地定位之简
帝之出无可见于万物乎见之万物之出非帝孰为主宰者
右说卦帝出乎震之简
神一也乾坤两在六子六在万物无不在
后天之图言乎其流行者也流行有位非先天之位矣而神无不在是故坎离易位而火水不害其相逮震巽易位而雷风不害其相顺艮兑易位而山泽不害其相通皆神之所为也变化而成万物岂有出于先天之外者哉先天乾坤纵而六子横后天乾坤神而六子化故言六子而不言乾坤
先天之卦两仪之奠也后天之卦四时之行也作者列之谓之体伏羲是也述者演之谓之用文王是也先圣后圣其揆一也
已上并说卦神也者妙万物而为言者也之简
既成尽成也传曰未既济与此既字意同
右说卦既成万物之简
干之象龙说卦乃以属马而于震称之干阳物也阳之九动乎动者也故取诸龙焉不然则马其恒象乎震干之初也其徳动故曰震为龙坤之马犹干之龙也坤之牛犹干之马也
右说卦干为马之简
足得阳而能走故震为足一阳在下也手得阳而能握故艮为手一阳在上也
右说卦干为首之简
血卦继耳痛之后其诸人身之疾乎躁卦风乎物而得其气者也干卦日乎物而得其气者也
右说卦坎为血卦之简
有天地然后万物生焉天地万物之父母也故易上经首乾坤而屯继之有男女然后有夫妇有夫妇然后有父子夫妇人之天地也故易下经首咸而恒继之咸者夫妇之道故言咸而不言夫妇天地无不恒而夫妇有不恒恒之继咸以是哉
天下各父其父各子其子非君臣孰能一之君臣者天下之大父子也
已上并序卦有天地然后有万物之简
某者某也所以申上意也观离者丽也之属上知之
右序卦离者丽也之简
杂卦谓反对之卦也昔者圣人既作易矣见夫卦有反对之象而理寓焉故以为言或以为图夫子从而传之上一字为卦下一字为传盖古之释卦者如此坤之文言曰玄黄者天地之杂也天玄而地黄知此其知杂乎
序卦序言之也杂卦错言之也于序之中复错举其反对者序言之其义如此错言之其义又如此序也错也互为经纬者也
已上并杂卦干刚坤柔之简
贲无色也天下之至文也其有自然之色也者是亦无色而已矣谓其未尝加之色也故天文曰文人文曰文天文不可加矣人文而复加焉无乃太过乎故圣人赞贲贲无色也天下之至文也文止乎是矣
右杂卦贲无色也之简
遇则汇而不流故曰遇
右杂卦困相遇也之简
止则畜而不流故曰止
右杂卦节止也之简
王晦叔氏以坤遯明夷旅四卦皆不为君位坤分也遯明夷旅义也分以常居义由变出遯之为变泰伯之至徳伯夷叔齐之求仁尚矣旅之变则何之哉虽然周襄鲁昭辱止其身尚可言也明夷之变危闇伤人纣之恶不可言也坤之分抑尤有可言者臣疑于君而黄裳元吉此伊周所以摄君而终成其臣也或以羿奡娲武当之是与簒弑造端也岂其然哉然则坤之君安在曰干君道也坤臣道也君君臣臣分也
右杂卦遯则退也之简此
亲迎之礼所由起也
右杂卦渐女归待男行也之简
简端録卷三
●钦定四库全书
简端録卷四
(明)邵寳撰
○书【凡八十一】
书以道政事仲尼删书岂徒以文乎哉篇有一大义焉其间小节目不论也是故典谟禅继也汤诰牧誓征伐也太甲迁也大诰摄也顾命终也康王之诰始也他篇凖是葢无无义者
右尧典曰若稽古之简
尧之典为天下作也放勲光被四表格于上下天下之功也本诸身曰克明俊德自于家曰九族既睦皆为时雍言之也克能也既已也尽也
右尧典克明俊德之简
天有象有数钦若而厯象之厯也以天象也以天而已无与焉是谓钦若
右尧典乃命羲和之简
东作南讹西成朔易民之事也而有令于厯在民者与在厯者合乎否欤非平秩则何以验之
右尧典平秩东作之简
天与日会为岁十二月日与月会之期也天与日违为日十二时日与月违之度也
右尧典朞三百有六旬有六日之简
书曰以闰月定四时成岁闰之置尧非得已也鲁史用周正其于岁时大矣仲尼独能无情哉故曰夏时冠周月君子之论允矣
右尧典以闰月定四时成岁之简
否不通音义皆然非训否为不通也吾闻之师云
人伦之权圣人行之不待变而后通者其唯尧乎胤焉而废权父子也侧焉而扬权君臣也二女并降权夫妇也贰室迭宾权朋友也乃若升陑誓牧迁桐辟管则变而后通者也故曰其唯尧乎
已上并尧典明明扬侧陋之简
舜壮而鳏顽嚚者制焉尔也人道始夫妇而阙焉可乎二女于是乎嫔女行而娣侄従礼亦有之虽然非尧则莫之能行也或以为絶人之事亦过矣
右尧典嫔于虞之简
六宗何神也或曰天神或曰地祗或曰人鬼吾取天神焉知然者以序以名上帝之下山川之上非天神而何葢祭帝于郊而凡天之神皆従与享焉故曰以序孝经有之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宗以祭帝名犹郊以祭天名也故曰以名吾取天神焉者以此虽然为天神之说者多矣曰日月星辰曰乾坤六子曰天地四方曰四时寒暑曰水旱曰风雨若是者则何主夫神亦不出乎是矣乃若其数与名今之说固不能合乎古之说也
右舜典禋于六宗之简
诚则明诚则公所谓成己也八元举则举四凶诛则诛所谓成物也礼焉乐焉刑焉政焉流焉放焉殛焉窜焉所谓时措之宜也
右舜典四罪而天下咸服之简
钦哉钦哉惟刑之恤哉葢刑法总志也简而尽焉如此非古志其孰能与于此
右舜典象以典刑之简
黄锺声气之元也黄锺定而后诸律定为律而求应于时之黄锺五季王朴之陋也弦柱以凖律便则便矣朴之凿也虽然朴亦精巧人哉
右舜典同律度量衡之简
古者律和声和以天也王朴依京房为律凖是以丝和声也今用之近乎人矣古今之乐其所以异者在此
五声主清浊六律主髙下声同而律异则髙下以调律同而声异则清浊以别衡以辨之従以第之而天下无不定之音矣
已上并舜典律和声之简
舜老而禹摄舜之出非巡狩也陟方于是乎书凡帝王之出皆曰狩舜既倦勤而禅焉其南游者葢不与乎天下也曰巡狩者葢书法然耳孔子曰舜有天下而不与焉谓在位时也况既禅乎禅而复与焉是二天子也而异说于是乎起矣史记曰巡狩书曰陟方书法固殊也强而同之何居陟禹之迹方行天下洛诰字义葢有同此者矣不必引他书也
右舜典舜生三十征庸之简
熙明也不明则疑疑谋勿成而用其明所谓惟熙也谋涉有为志出无作
右大禹谟疑谋勿成之简
尧之水说者谓开辟以来未有治之者故不得其道而若是烈也天下之生乆矣厯三皇氏未闻懐襄昏垫之为害也何独至于尧而后然欤此天地之大变变通之会其当斯时乎以粒易鲜以居易巢斯所谓通变宜民者也非水之治其何以及此是故洪水一乱也化懐襄而平成转昏垫而叙且歌岂非开万世之治乎易曰云雷屯水哉水哉所以启君子之经纶者大矣而况恒雨积焉诸山泄焉当是时水固有异于常者而泛以灾异配汤之旱云者殆儒生之常谈也夫
右大禹谟洚水儆予之简
危微以众人言之圣人否小人亦否圣人着乎微而安乎危小人危而陷焉微而亡焉者也
人心私心也道心公心也人有二心乎无二心而有二几几生于心者也不谓之心谓之何哉有物我为私无物我为公
已上并大禹谟人心惟危之简
中者物乎物而不以已叅焉者也非精一其孰能执之惟不执而后能执
右大禹谟惟精惟一之简
好盟好之好出乎好则入乎戎矣出乎戎则入乎好矣天下之物反复之速者莫大于戎好故以为谨言之戒
右大禹谟惟口出好兴戎之简
摄其事而未陟其位舜于尧然禹于舜亦然故曰若帝之初葢谓夫居摄之体非谓夫受终之礼也
右大禹谟正月朔旦之简
七旬有苗格如其未格将遂已乎将复徂征乎至诚无息悠乆而物成舜犹天也风雨霜露天何心焉虽然人固有成乎天者故益之言为赞而分北继之
右大禹谟七旬有苗格之简
允迪厥德犹克明俊德也奚独以谟明弼谐言之典主君道谟主臣道易曰地道无成而代有终葢于明且谐而尽矣若夫惇叙励翼至于可逺则固君道也所谓既睦昭明于变何以异此哉
右皋陶谟允迪厥德之简
知人难矣抑有道焉亦惟以九德求之验诸事实而已二亦之为言葢有所承云孟子曰奚有于是亦为之而已矣
右皋陶谟亦行有九德之简
有德而才不足者有矣未有无德而有才者也无德而有才不谓之才是故九德咸事则俊乂在官人君惟德之用则才在其中矣才所以治天下之事者也求才于才不若求才于德古之知人能官人者如此
右皋陶谟日宣三德之简
舜尝称禹不矜不伐今观益稷载禹之言乃若自叙其绩焉者何也为国尽瘁不知力之出于己也为君尽规不知言之出于己也述徃图终君臣一体于是乎见之
右益稷烝民乃粒之简
帝何吁乎禹禹以安止归重于君帝以弼直专望于臣故吁之吁之不足又反复叹咏之其词吁其意则都
右益稷帝曰吁臣哉邻哉之简
十二章皆象物独黻也有象而无物何居黼黻之施于绘事尚矣黼取其断黻取其辨葢古之遗绘也绣于裳自舜始其象与义葢取诸此
右益稷予欲观古人之象之简
五言之出者雅颂之谓也五言之纳者风谣之谓也乐以言成听言所以审乐也
右益稷予欲闻六律五声八音在治忽之简
四邻尽乎臣之辞也前是曰四目曰四聪后是曰四辅意皆如是葢大臣率以弼直其道无他惟曰钦而已四邻之弼直皆大臣之责也虽然钦以率之而犹有不然者故有庶顽谗说之虑
右益稷予违汝弼之简
惟帝时举与诗维天子使意同葢人才之盛如此
右益稷禹曰俞哉之简
尧有天下老而传焉以子则朱以贤则舜舍子传贤事亦大矣舜有一毫之弗尧若也是尧负天下也故禹戒舜有无若丹朱傲之说
右益稷无若丹朱傲之简
皋陶之象刑非必以于苗也惟明于天下而风动于苗理则有固然者矣苗岂无人心者哉德以化天下无间于苗刑以示天下亦无间于苗此帝舜待苗之意也
右益稷皋陶方祗厥叙之简
禹非自叙其绩于以见苗顽之实耳苗之顽所谓尧舜犹病者也而其心固未尝忘且外之也尧徃矣舜不念可乎此禹之所谓忧也
右益稷苗顽不即工之简
王者之后称公称宾丹朱在庙其位奚若周建微子为上公而春秋凡会先宋位则定矣朱与羣后德让其诸一时之仪欤不然虞一时也周一时也其礼固有不同者矣
右益稷虞宾在位之简
天生神物圣人则之岂惟蓍龟哉秬黍之于律吕也亦然天地变化圣人象之岂惟卦爻哉律吕之于声乐也亦然是故有至德斯有至乐和之至也凤凰灵鸟和气所生其来仪也有使之者乎非至和不足以与此
右益稷箫韶九成之简
同声相应天地间有万声焉毫厘有差求应难矣凤仪兽舞应之妙也
右益稷凤凰来仪之简
载始及修至于皆言施功也诸州言施功例诸此底绩至于皆言成功也诸州言成功例诸此诸州多言成功不言施功者本诸此
右禹贡冀州既载壶口之简
厥赋下下书法之常也变而言贞圣经所以为训也微哉逺乎
右禹贡兖州厥赋贞之简
桑土蚕以物知土阳鸟居以物知水
右禹贡扬州阳鸟攸居之简
彭蠡可居阳鸟彭蠡之治也震泽以定为治治水无常随其所在而求无害焉斯已矣
右禹贡扬州震泽底定之简
前乎此者江汉未合水势未可知也后乎此者江汉既合水势不必言也是故朝宗一书于荆而江汉之水势于是乎定
右禹贡荆州江汉朝宗于海之简
九江即今之洞庭乎洞庭九江之渊也书九江殷言洞庭治也洞庭之治原于九江之殷而极于云梦之土乂洞庭九江之委云梦洞庭之溢
右禹贡荆州九江孔殷之简
地同而势有髙下或治而土或治而乂故曰云土梦作乂云梦之治也以洞庭其不治也亦以洞庭洞庭溢而淫则云梦不治道而流则云梦治云
梦泽欤非泽也非泽而以为泽何居云梦皆土也当是时洪水懐山襄陵何有于云梦哉水聚焉而为泽固名之宜也于是而土焉于是而乂焉云梦之宜也不然宜泽而土且乂其将能乎縦能之其得谓之行所无事乎周职方荆州泽曰云梦葢兼洞庭有之
已上并禹贡荆州云土梦作乂之简
九江大龟亦贡也特书焉何也前知神物大疑是稽重其事必异其礼书法云乎哉书法云乎哉
右禹贡荆州九江纳锡大龟之简
赋错出者他州无与焉升降之说非是
右禹贡梁州厥赋下中三错之简
江水与彭蠡接汉在江之西似无与于彭蠡也然成乎汇之力者江与汉合则加力焉故汇于汉言之
右禹贡东汇泽为彭蠡之简
江汉水涨彭蠡郁不流逆为巨浸无仰其入而有赖其遏彼不遏则此不积所谓汇也者如此故曰北会于汇汇言其外也蠡言其内也于汇不于彭蠡势则然也葢实志也江水浚发最在上流其次则汉自北入其次则彭蠡自南入三水并持而东则江为中江汉为北江彭蠡所入为南江可知已非判然异派之谓也且江汉之合茫然一水唯见其为江也不见其汉也故曰中江曰此江然其势则相敌也故曰江汉朝宗凡集传谓经误者非是余干张克修云寳亦云
右禹贡岷山导江之简
鸟鼠同穴孔疏之说其必有所従来矣葢物之性然亦何足怪哉
右禹贡导渭自鸟鼠同穴之简
涂山之会玉帛万国土姓之赐乆矣水土既平申之咸之政固不能不先也
右禹贡锡土姓之简
禹贡九州岛皆有疆界天下独无疆界乎东渐西被朔南暨此天下之疆界也
右禹贡东渐于海之简
王正必归于一甘誓何为言三正也天工之亮莫大于时三正之于时大矣子诗所谓一之日也丑诗所谓二之日也寅诗所谓三之日也是三月者庶事皆有所始于此怠弃则违天废事孰甚焉故奉天讨者以为罪之首而不奉王正次之
右甘誓有扈氏怠弃三正之简
予则云者在军则制命在予葢权也非常法也故甘誓云汤誓亦云
右甘誓予则孥戮汝之简
五子之歌所谓其兄关弓垂涕泣而道之者也诗可以怨于是焉观
右五子之歌五子咸怨之简
无惭德不足以为圣有惭德不足以为君是故仲虺之告不得不作惭为天下惭诰为天下诰也
右仲虺之诰成汤放桀于南巢之简
风愆在卿士邦君有丧亡之祸况王乎不斥王而有位之儆重辅也不训有位而蒙士之训重豫也
右伊训制官刑之简
迁桐礼乎礼之变也墓藏体魄即逺而无退孝子专精于庙享礼也而墓焉是宫于礼何有虽然礼之变也礼变于不得已此之谓乎是故迁桐处其变谅闇处其常
右太甲王徂桐宫居忧之简
视明则逺故曰视逺惟明听聪则德故曰听德惟聪
右太甲奉先思孝之简
善无常主协于克一此吾道一以贯之之意也
协于克一何以不言心一即心也易咸之九四言贞而不言心亦此意心一于理而无心心之正也若憧憧徃来之私则何一之可协乎协之而犹判涣犹不一也故言一而必曰克
已上并咸有一德德无常师之简
不当迁而迁则不従者为是于是而加罪焉是罚其所不当罚也此谓非罚当迁而迁则不従者为非于是而不加罪焉是不罚其所当罚也此谓非德
右盘庚予亦不敢动用非德之简
此道路之令也颠越不恭斗也暂遇奸宄盗也劓刑也殄灭之杀也
右盘庚乃有不吉不迪之简
亳地依山契始居之其后屡迁而汤复居焉故曰多于前功多多之也多之犹言大之非以此加彼之言也
右盘庚古我先王将多于前功之简
说命三篇万世立相之法也匹夫为天子自舜始匹夫为相自说始相非必匹夫苟贤矣虽匹夫可也审象旁求于是乎书
右说命乃审厥象之简
求相于岩无常典立相于朝有常礼书曰爰立则接之见之咨之询之固在其中矣葢书法固然非省文也立相不言王天下之相与天下共立之也师则自得故曰王置
右说命爰立作相之简
戒而不允犹不戒也允而不明犹不允也戒兹句允兹句克明句
右说命惟口起羞之简
此求言也惟启乃沃
右说命启乃心之简
王忱不艰克艰也不艰以克艰故
右说命非知之艰之简
多闻葢兼今古言之故下专言古训
右说命人求多闻之简
逊志而时敏此斆于人者也未及乎自学也然斆学相半者也既斆矣须自致其力焉故曰念终始典于学或曰半须自得释语也非吾儒之言也不曰自致其力乎儒释毫厘之辨正在于此学记论学故引说命之言释说命者乃复因
学记而附会焉故其说凿其意迂君固有师道然教人非其事也傅说初相告其君者不以政而以学此相道之精微也不以政而言教何居
教人曰斆教于人亦曰斆逊志时敏受教者之所有事也所谓半也说者曰半须自得予曰半须自力须自得者近于禅须自力者非禅也
已上并说命惟斆学半之简
逊志时敏允懐而念终始学于古训者如此所谓祖述尧舜也然必监先王成宪焉而后可以无愆此则所谓宪章文武者合内外贯古今圣学其在兹乎
右说命监于先王之简
髙宗祖庚之襧也祭或丰焉故祖已因雉雊为训史记列之祖庚之纪有以哉
右髙宗肜日王司敬民之简
黎当戡则戡崇当伐则伐不知纣之迫也黎焉崇焉而不及纣文王于君臣之际重矣哉
右西伯戡黎祖伊恐之简
箕子比干皆处臣道之变比干变之常故无言箕子变之变故有言
唐虞禅夏后殷周继天下之通义也继之道何如传曰立子以嫡不以长立嫡以长不以贤虽然武王贤非长也立而兴周微子贤非嫡也废而亡商君子以是知达守之难也
已上并微子自靖之简
简端録卷四
●钦定四库全书
简端録卷五
(明)邵寳撰
○书【凡一百一】
天父地母自然之道元后父母天地作之也天地何心哉理之自然而已曰作则有可继之道焉
右泰誓惟天地万物父母之简
有罪而以为无越厥志也无罪而以为有亦越厥志也有天者在予则何敢作之在天弃之在天
右泰誓天佑下民之简
获实获我心之获伐国不问仁人仁人同心其为获也孰大于是
右武成予小子既获仁人之简
或谓血流漂杵乃纣前徒自攻而然史书其实焉尔固无嫌于周之杀也孟子不如无书之云葢过于虑后世者虽然当时倒戈之举亦岂若是惨哉书之而过其实则嗜杀人者视之将甘心焉孟子有忧之故不知其言之激也圣贤厌乱之情于是乎可见矣仲尼论作俑亦然
右武成前徒倒戈之简
日有明月亦有明月光生于斯日光照于斯其符也如是故曰哉生明而或以为借
右武成厥四月哉生明之简
武成称柴在祖周庙后于周郊也明堂位称柴在奠牧室前则于商郊也商郊遄举何其易也周郊再举何其渎也与其信礼吾宁信书
右武成柴望大告武成之简
文王之追王其在牧野既事之后以诸侯祀周庙之时乎故前此止曰文考不曰文王称文王自兹始
三分天下有其二以服事殷文王乌得生称王哉然则孰王而谥之武王追王而谥之也谥与王孰先曰先谥薨而谥焉诸侯之所得为也王非诸侯所敢称也故泰誓曰惟我文考武成告诸侯曷为曰文考文王也当是时周已代商而王矣礼未成乎王也而追称之词则有然者矣曰周王发曰先王曰太王王季皆是也抑岂当时止称文考而后之史臣乃从而益之欤史记伯夷传曰西伯卒武王载木主号为文王东伐纣
已上并武成我文考文王之简
禹治洪水赐洛书法而陈之洪范是也圣人行其道而寳其真降及于商箕子在父师位而典之周克殷以箕子归武王亲虚已而问焉汉五行志云然箕子不惟典之实能明之所谓真者其相传之故也尝考顾命所陈有河图而无洛书抑何说邪
彛伦在天下非大无道之世何尝斁哉然弗类以则则弗得叙也苟弗叙则虽谓之斁也亦宜故箕子以为言说者谓鲧之世其失也诬谓鲧之身其失也滞
已上并洪范箕子乃言之简
天地间一五行而已水五行之始也水治则治水乱则乱斁叙率是焉由故九畴以五行为先
右洪范初一曰五行之简
三德存乎人君得而用之五福六极出乎天君不得而用之然则曰向用曰威用何也用以验吾极之建否也葢君享五福而臣民亦皆享之此极之建而臣民由之之故也则用以为劝君罹极而臣民亦皆罹之此极之不建而臣民不由之之故也则用以为惩此所谓向用威用也葢皇极之应也
右洪范向用五福之简
润下水之为水也炎上火之为火也曲直木之为木也従革金之为金也稼穑土之为土也此五言者尽乎五行矣然未见其切于民也于是着其味焉咸者润下之为也故物得气于水者其味咸苦者炎上之为也故物得气于火者其味苦酸者曲直之为也故物得气于木者其味酸辛者従革之为也故物得气于金者其味辛甘者稼穑之为也稼穑生于土故物得气于土者其味甘稼以成始穑以成终天下之物皆然而五榖为大故特言之五行之用广矣而味于饮食为切人莫不饮食也此而不切恶乎切乎五行有声色臭味而独言味味切于民也言味则声色臭在其中矣有理焉而不言者葢于五事见之五事人也五行天也天人一道也
五行有声色气味当云有声色臭味气者声色臭味之原也例数之可乎
水火木金直言味而土言稼穑作稼穑之味也由此观之水也火也木也金也其为味也亦必有所以为之者矣土言所生则余行可知矣余行言性则土亦可见矣
已上并洪范一五行之简
八政言政不言官故无冢宰冢宰佐王者也皇极三德与有力焉
右洪范三八政之简
皇极即思作圣之人居位以立焉者也是故有身教焉有政教焉有言教焉均之为敛福锡民也凡厥庶民至惟皇作极化于身教者也凡厥庶民至而邦其昌则成于政教者也无偏无党至以为天下王则得于言教者也三者兼则极道全矣
右洪范五皇极之简
有赡家之禄而后可责其善不然则虚有好善之心而后可予以禄不然则滥
右洪范既富方榖之简
三德之用五所以施之者三世也人也地也世云者周礼平国中国新国之谓也人云者论语求也退由也兼人之谓也地云者中庸南方之强北方之强之谓也
右洪范六三德之简
庶征五气也本诸五行而应于五事乃不以五言天道不可以泥而求也以此立训后世尚有附五行传而谈灾异者
右洪范八庶征之简
易曰天地变化草木蕃洪范曰五者来备各以其叙庶草蕃庑举极轻言盛也
右洪范五者来备之简
天道幽逺有不可以质言者故若之若之者象之也犹易焚如死如之意谓顺则泥谓语词则虚
右洪范曰肃时雨若之简
星者气聚而成象者也气在天地间虽散为万殊然必以类相従星之所在而日月従之则休咎之在天下者以类应焉即箕毕之风雨而其它可知己
右洪范庶民惟星之简
旅獒之书为保泰之道为服逺之道
右旅獒惟克商之
简无方物非宾也有异物亦非宾也
右旅獒明王慎德之简
无元子之责于天则亦已矣如其有也则请以旦代之葢周公因武王之疾忧深虑切莫知其端故为是言冀其必瘳耳不然公岂索之茫昧者哉
右金縢若尔三王之简
下地对上天而言以祖考在天故也葢告神之词如此若所谓丕子之责所谓材艺能事者其意皆然先王有依归以三王心事感动之也
右金縢乃命于帝庭之简
辟犹致辟管叔之辟此周公之义也当是时公固自信其如成王之疑何王疑则公去矣于是乎居东二年诗人尊公故曰公孙硕肤弗可以弗辟义也而不容不孙者亦义也
右金縢周公居东二年之简
未敢诮亦未能信是时也非天示变以警焉公之忠圣谁则知之者
右金縢公乃为诗之简
鸱鸮之诗周公之心也而作于流言之时信之可信也疑之可疑也书曰王亦未敢诮公王之心其在疑信之间乎
右金縢王亦未敢诮公之简
风雷之变书谓作于周公居东之时史记乃谓作于周公既卒之后周公居东辟流言也成王于是有疑焉故天示变以警之厥后公诞保受命七年而终公功康矣公心白矣天何为而示变哉且王之出郊徃迎公也谓之祭天何居礼莫大于郊而可易举乎谓于是而赐鲁郊尤为不经大抵史迁杂采金縢诸书而为之辞孟子曰尽信书不如无书予于史亦云
右金縢王出郊之简
汝陈时臬事即汝陈时臬也罚蔽殷彝用其义刑义杀即司师兹殷罚有伦也勿庸以次汝封即无或刑人杀人劓刵人也此设其已能者言也合是数者是谓尽逊谓之曰时叙可也犹必曰未有逊事哀矜勿喜其用于斯乎
右康诰汝陈时臬之简
酒诰作于武王一人之言也文王尝诰西土矣非一人之言一代之言也殷先哲王尝不敢崇饮矣非一代之言万世之公言也
右酒诰我闻惟曰之简
禹恶旨酒后千余年而后有酒诰禹恶于甘之初文武诰于酗之后
右酒诰朝夕曰祀兹酒之简
人之情醉饱易溺养祀难修就养祀言之生者或可勉焉而死且亡者尤为易忽故武王作诰设其己能而勉其未至体悉周委至于如此惟永观省而后能作稽中德观省存乎心作稽存乎事
右酒诰其尔典听朕教之简
克羞馈祀则得以安于宴乐所谓逸者非自介而谁介之诗曰自求多福其自介之谓欤
右酒诰尔乃自介用逸之简
物妍则妍物媸则媸是谓水监人得则德人失则怨是谓民监监妍媸于水监得失于民
右酒诰人无于水监之简
献臣诸臣之表毖献臣所以毖诸臣毖诸臣所以毖殷民也
殷献臣侯甸男卫殷故贤臣之在外者也太史内史亦殷故臣今为友者曰友则贤可知矣献臣百宗工对在外者言之至尔事以下则今之所有事者葢周臣云在殷臣则自贤者始贤者化则人无不従矣在周臣则自贵者始贵者化则人无不服矣
已上并酒诰汝劼毖殷献臣之简
古者有井田之法故司空专一卿焉后世此法不行则司空之职乃若多设而考工之说兴矣
右酒诰宏父定辟之简
不能刚制则酿为羣饮者有矣坐而视之之谓縦执而杀之之谓激縦生变激亦生变故有执归之令而示之其杀之法其之者疑之也其必有所以处之者矣
右酒诰厥或诰曰羣饮之简
三卿以下既有执拘归杀之法则殷诸臣其位尤卑宜在必杀矣故又开之又惟之为言也既发而又思之之谓也
右酒诰又惟殷之迪诸臣之简
辨者政之贼也故伊尹训太甲曰罔以辨言乱政典听朕毖康叔所司也辨以乱焉民湎于酒矣故重勿之
右酒诰其尔典听朕毖之简
以厥臣民非违道以干之也尽吾分而已矣洪范曰日月之行则有冬有夏此之谓也
右梓材以厥庶民之简
此述先王命监之辞述而不能尽述故曰至于又曰至于葢所该者多矣自古王若兹犹诗曰自古在昔先民有作云尔也
右梓材王启监之简
周公观洛告于郊社而不及祖说者谓在丰已告之其然乎然洛初成位郊可坛也社可坛也于是焉告礼也若祖则宫未考主未迁也虽欲告乌乎告诸
右召诰丁巳用牲于郊之简
以犹春秋以某师之以葢太保率诸侯出复率以入其礼如此
右召诰太保乃以庶邦冡君之简
此通乎天人之道者也通乎人而不通乎天者有矣故曰有能稽谋自天葢重其人也
右召诰则无遗寿耉之简
日南冬至也而景短于尺有五寸则地偏于南故多暑日北夏至也而景长于尺有五寸则地偏于北故多寒日东春分也而景夕则地偏于西故多风日西秋分也而景朝则地偏于东故多阴景夕者日午而景在西景朝者日午而景在东东西南北皆以午时言
君前臣名故曰旦曰
商人以水故而迁殷周人以土故而宅洛体同而事异后之迁都者可以监矣
已上并召诰王来绍上帝之简
诗曰自天子所谓我来矣孟子曰在王所者长幼尊卑皆非薛居州也传曰此非不足君所乎葢所之言于人主尚矣释王敬作所所其无逸者亦有以哉
右召诰王敬作所之简
曰惟有者谓立国之初命于天者如此犹曰卜世卜年云尔曰不其延者谓命数如此而不能如此所谓不及其厯者也凡此皆天道也天道逺故皆曰不敢知惟不敬厥德乃早坠厥命此人事也早坠厥命即所谓不其延者也延不延在德而由天乎哉非老臣其谁知之知人即所以知天也故曰稽谋自天
右召诰我不可不监于有夏之简
上下勤恤云云谓上自公卿下至民庶莫不以厯年为期者非求之茫昩也欲王以小民受天永命而已小民之以舍敬德其何以哉
右召诰上下勤恤之简
拜手稽首成前拜手稽首之礼也其意若谓保受之责我固不敢辞至于末有成命以显此则祈天之实我岂敢以此为勤哉惟王能之我供奉币而已责难之意婉而切也如此
右召诰拜手稽首曰予小臣之简
三卜其追书乎初卜黎不吉不卒事故不书必告焉重卜也
右洛诰伻来以图及献卜之简
周镐京也今休则共贞至于万亿年敬天之休则望公以之能左右之曰以
右洛诰公其以予万亿年敬天之休之简
记功宗为祀记也功有宗宗有元礼也
右洛诰记功宗之简
师犹言洛师也公称丕显德以下数言即公前所云云而尊重其词耳所谓答公者如此
右洛诰王若曰公明保予冲子之简
大惇典殷献民欲王于相宅时行之曰以下设王言也孚先下无曰字公自言与设王言者不同故也所谓刑者即上文云云
右洛诰孺子来相宅之简
宾助祭诸侯书称作宾易象尚宾皆是谓也诸侯则曷为来其来也以岁烝故杀视杀也禋精意以享也杀也王视而诸侯従禋也王对而宾相格格于文祖之格咸皆也咸格文武庙皆至也王入太室祼求神焉于是礼也格异而祼同
右洛诰戊辰王在新邑之简
此叙事变体也先日而月而追计其年若曰是时也周公辅政七年矣曰诞保文武受命者葢终诰词云
右洛诰惟周公诞保文武受命惟七年之简
为方伯则有伯事伯事所需庶邦供之国事不与焉是谓惟正
伯其起于周之衰乎殷之末造亦有之矣文王是也至周盛时周公召公亦伯也及其衰也桓文出焉而伯道衰矣文王以德周召以道桓文以力
已上并无逸以庶邦惟正之供之简
老成国之蓍龟也召公去而周公不留之是以后人迷也虽非吾以犹吾以也以后人明不以后人迷此周公之自处也召公独能无意哉
右君奭公曰呜呼君肆其监于兹之简
位三公可以称偶王矣虽然非亶何以乗兹大命偶犹不偶也乗在亶偶亦在亶
右君奭前人敷乃心之简
非丕时而让忘世者也不谓之让非俊民而明误国者也不谓之明有此二者而后可以乞身此大臣去国之道也
右君奭予不允惟若兹诰之简
武王伐商迟之又乆者即天之所须暇也天何须焉纣商子孙也自改焉其可也或别立商贤子孙其亦可也之谓商也文王既没武王服丧三年还兵二年为五年
右多方天惟五年须暇之子孙之简
非迪知忱恂于九德之行不敢以扬臣知恂而君听之臣之知恂即君之知恂也是谓克宅谋面用丕训德者反是然则君之求贤亦惟于其贤臣而已矣以贤知贤此三宅之所以得也
右立政古之人迪惟有夏之简
三宅言于夏当是时唐虞之际未逺也有其人即庸之葢所谓惟帝时举者汤之时非禹之时矣人才有待于储焉故于商始言三俊
右立政亦越成汤之简
庶常吉士一言而上下蒙之此作书之体也然王朝卿士固皆贤者侯国而下抑或有间欤
右立政司徒司马司空亚旅之简
牧夫三宅之一也举一以见其二葢文法也用违是训则不免于用言矣故称罔敢知者惟曰庶狱庶慎
右立政文王罔攸兼之简
周官三公三公也在六卿外后世三公三卿耳三公以道而尊三卿以权而尊立政三宅在周官前周官六卿在立政后立政图任人而未定其制周礼拟分职而未见于行周官周礼之纲而立政之成也
右周官董正治官之简
三公师道也唐虞之时君臣俱圣相师以心不以职三公未之建也夏无考矣商之时太甲惟庸尹作保衡武丁思道说置左右葢有师道焉至于周成王惟冲周公师焉召公保焉三公于是乎立官惟其人亦惟其时
右周官立太师太傅太保兹惟三公之简
论道经邦致中和也燮理阴阳位天地育万物也阴阳和而天下治矣葢以人而赞于天者如此然必曰燮理焉则何事哉论焉经焉而考祥焉而更化焉以天而征诸人其道固在我也若曰坐而无为如陈平丙吉之云岂知天人者哉
阴阳何以燮理其论道经邦乎道尚能行不尚能言何以曰论焉而已也臣论之君行之是之谓经夫如是阴阳之气当无不和者矣若犹未也斟之酌之调之剂之必归于和而后已是之谓燮理不然一言官职耳何谓三公乎
道贯天人律天以立人于是乎有论论者谟谋之谓于是乎有经经者政事之谓所谓必有事焉者也燮理阴阳以是而已勿忘勿助亦存乎人焉耳必于天则惑忽于人则荒
天气病故有灾异乆则自复人能病之人亦能复之故曰调元
已上并周官论道经邦燮理阴阳之简
阴阳言乎流行者也天地言乎成位者也燮理谓之气和寅亮谓之形和葢一道而有精粗耳
右周官少师少傅少保之简
此司徒之职也今也不然何居司徒地官卿也地之为地大矣或者以土地视之遂以司空之事离附焉无怪乎其异于古也
右周官司徒掌邦敎敷五典扰兆民之简
唐虞九官周六卿夏商则有三宅周公作立政亦因之既而讲画以成一代之典名之曰周礼六卿之职于是乎备书未成而公卒周官之所董正者其大纲也君子曰周礼在是矣
周六卿即虞九官也冡宰百揆也司徒稷播榖契敷教也宗伯夷典礼夔典乐龙纳言也司马司冦皋陶作士也司空垂共工益作虞也
已上并周官六卿分职之简
虞五载四朝岁至以方周六年五朝岁至以甸时巡考制度明黜陟也先柴告至耳天子之郊莫大于岁冬至
右周官六年五服一朝之简
学古而议事不以制犹不学也师典常而以利口乱焉犹不师也是皆谓之不学
右周官学古入官之简
自尔师虞尽人之谋不以已意先之也以已意先之则人将羣和以承偏指矣乌乎可哉然则洪范曰谋及乃心又何为者先定志而后谋谋必尽人此谋之道也
右君陈图厥政之简
斯道也大臣之道也斯言也非人君之言也大臣行之则为贤臣人君言之则为中君
右君陈尔有嘉谋嘉猷之简
三大不宥固其所也三细恐或宥之故特以为言今法十恶亦有罪杖者
右君陈狃于奸宄之简
辂贵贱通乎存地近逺因乎殡大而缀而次而先辂之贵贱也宾而阼而右而左地之近逺也
右顾命大辂在宾阶面之简
塾左右自内向外言以辂之贵贱近逺知之
右顾命先辂在左塾之前之简
义嗣德疏谓史述王荅拜意嗣德嗣位也召诰曰王位在德元嗣位所以嗣德也宜嗣而嗣故义之
凡传位有嗣德亦有让德王以嗣德为义故答拜不然不拜
已上并康王之诰王义嗣德答拜之简
正始之礼舜典禹谟示其常顾命康王之诰尽其变苏氏曰礼变于不得已非此谓而谁谓乎
右康王之诰王释冕反丧服之简
暑两而怨咨祁寒而怨咨无时不怨咨也厥惟艰哉诚以体民也
右君牙夏暑雨之简
穆王黩于货故训刑荒于游故命仆此其情也其词则正
右冏命王若曰伯冏之简
天子称皇帝自秦政始吕刑之两称之也则孰谓孔氏曰尧也蔡氏曰舜也按史记神农氏世衰诸侯相侵伐蚩尤最为暴莫能伐黄帝乃征师诸侯与蚩尤战于涿鹿之野遂擒杀蚩尤国语观射父对楚子曰少昊氏之衰也九黎乱德颛顼受之使复旧常韦昭解曰九黎氏九人蚩尤之徒也葢蚩尤九黎之君黄帝虽灭之犹有种类在至少昊末复作乱郑玄以为苗民即九黎之后颛顼诛九黎至其子孙为三国髙辛之衰又复九黎之恶尧兴诛之尧末在朝舜摄位又窜之禹摄位又逆命禹又诛之葢纪载所传如此以此观之蚩尤也九黎也三苗也同类同恶厯世滋乆而黄帝颛顼尧舜禹皆尝治之故总称皇帝云皇帝云者犹曰帝王云尔若尧若舜稽世考事叅差不合而皇帝并举为天子之号三代之时曾是之有邪
右吕刑皇帝哀矜庶戮之不辜之简
诸侯用夷礼则夷之春秋法也夷礼不可夷刑可乎三苗五虐所谓夷刑也后世之刑有甚于此者矣
右吕刑皇帝清问下民之简
私则作好作恶公则自作元命皆出于心
凡身之所行皆可言之于口所谓罔有择言在身者如此与单言口无择言者不同
已上并吕刑典狱非讫于威之简
礼刑一物也故伯夷言播刑皋陶言迈种德
右吕刑今尔何监之简
昭穆以尽世仲叔季以尽序序言于弟上以该诸父之世下以该诸子孙之世
右吕刑伯父伯兄之简
恤固善心而处泰不可以徒恤故易曰勿恤其孚戒固善心而用刑不可以或戒故书曰罔或戒不勤
右吕刑尔罔或戒不勤之
简简端録卷五
●钦定四库全书
简端録卷六
(明)邵寳撰
○诗【凡九十三】
琴瑟于闺门燕居之时钟鼓于庙庭贽见之际
右周南关雎参差荇菜之简
麟仁兽也一身之间无非仁者趾也定也角也其一体也仁德于是乎形焉故重叹之公子公姓公族犹夫趾定角也非文王后妃其何以有此叹麟所以叹文王后妃也
诗中助字如曲中泛声有声故不能无字字之外加之声则复矣于音节何有哉读者不可不知也
已上并周南麟趾麟之趾之简
兄弟不可据岂其德类庄姜之夫故不直其愬欤
右邶风柏舟我心匪鉴之简
緑丝不妾之怨而归怨于夫夫可终怨乎于是有古人之思絺绤凄风古之善处此者亦无可奈何而已矣
右邶风緑衣緑兮丝兮之简
夫妇之义无所逃于闺门之内故曰不能奋飞知义之言也
右邶风日月日居月诸之简
物是物也日是日也而不以其时非聘也礼有期序为聘不然为奔奔非婚姻之正而况以淫行之乎诗曰士如归妻迨冰未泮此何时哉虽妻吾不信也
右邶风匏有苦叶雝雝鸣雁之简
凡民有丧匍匐救之妇人之知义如此先王之化也
右邶风谷风就其深矣之简
周东矣周东矣西方美人此所为思哉如有为东周者是思也可以免矣
右邶风简兮山有榛之简
北门之安命北风之先几所处不同同归于道也
右邶风北风北风其凉之简
騋牝三千塞渊之效见于事者乆矣大矣
右墉风定之方中秉心塞渊之简
以正行之则为婚姻以邪行之则为淫奔一间耳
右墉风蝃蝀乃如之人也之简
寛绰重较一猗三兮叹咏之外不加一词而其人可想见矣诗哉诗哉
武公葢和易人也未能免于戱谑诗人美之谓不为虐矣而武公未敢自谓也抑初筵所以作也
已上并卫风淇奥瞻彼淇奥之简
盘盘桓之意隠者有之考盘犹曰考终言成乎隠也世固有隠而弗成者矣独寐寤言言之至隠者也
永矢弗告自得也隠而至于自得斯能隠矣
已上并卫风考盘考盘在涧之简
硕人一诗为庄姜不见答于庄公而作四章之中惟大夫夙退无使君劳二句微露其意所谓婉而章者也
右卫风硕人硕人敖敖之简
氓一章说者谓淫妇见弃而作以予观之岂当时刺淫之诗而托为妇言者欤其言则能尽妇之情矣其感而惩欤否也则在闻者
媒于昏有之而非女之所当责也卜于昏有之而非女之所当问也况责媒以为坚志之计问卜以为发言之端又皆不出于诚此所以为欲也
已上并卫风氓氓之蚩蚩之简
卫之淫靡乆矣故有氓之诗有有狐之诗有木瓜之诗然竹竿河广之诗亦卫女作也天理之在人心岂终亡哉故君子不以地废人
右卫风河广谁谓河广之简
忧思非人之欲也而愿言之可以观情矣
甘心疾首甚言忧思之苦也树谖以忘忧此亦人之常情至于愿言心痗乃若不欲解者思至于不欲解非身尝之孰能知之
夫有不说其妇而说其妇者乃夫之正妇有不思其夫而思其夫者乃妇之正诗曰岂无膏沐谁适为容
已上并卫风伯兮自伯之东之简
将仲子其在理欲之间乎当是时女子有为是言也者故诗人従而歌之刺之而犹幸其知耻焉观一人而一国一时之俗概可知也前乎此者其何如也后乎此者又何如也风以地殊亦以时异
郑诗淫者居七之四唯女曰鸡鸣出其东门二诗为知礼义将仲子犹有愧心焉
已上并郑风将仲子兮之简
郑诗野有蔓草褰裳萚兮风雨有女同车说者皆谓淫奔之诗然郑六卿饯范宣子宣子请赋子■〈齿差〉子太叔子旗子栁所赋即此诸诗也若皆淫也诸子者何为不讳于客乎不然则诸子之志荒矣
右郑风野有蔓草之简
诗人述淫奔者自叙之词国俗荒于游淫奔之所由起也方且托之声诗以相夸诩俗之渐也深且乆矣
右郑风溱洧溱与洧方涣涣兮之简
鲁风寓齐诗中敝笱载驱是也然姜齐女也抑固齐之风乎
右齐风敝笱敝笱在梁之简
椒聊逺条诗人之比也抑有史义焉
右唐风椒聊椒聊之实之简
绸缪束薪三星在天志偶见也陶诗采菊见山语意同此
右唐风绸缪绸缪束薪之简
有关雎之风则薫为麟趾之厚有宛丘之俗则流为株林之淫微之着也如此夫
右陈风株林胡为乎株林之简
说者谓君不用道好洁其衣服逍遥游燕而不能自强于政治大夫以道去者作是诗也诸侯之朝服缁衣羔裘大蜡息民则黄衣狐裘今以朝服燕居祭服视朝所谓好洁者如此去不忘君而形于言大夫之厚也古有微罪行兹殆微罪言者欤
右桧风羔裘羔裘逍遥之简
豳风月日兼用夏周用夏以月用周以日春王正月意葢如此一变文而二代之纪存焉
右豳风七月七月流火之简
七月在野八月在字九月在戸十月蟋蟀入我床下先事后物古人为文葢有然者出自幽谷迁于乔木阳气之升也八月在宇九月在戸阴气之降也
已上并豳风七月七月在野之简
为春酒言酿也冻醪谓之春酒于冬酿于春用古人以为养老之具余人不得饮焉曰介眉寿葢酿酒之意如此
右豳风七月为此春酒之简
古者藏冰葢备来岁之发苟不藏之虽欲发得乎
右豳风七月二之日凿冰冲冲之简
狼善顾葢多虑之物眩于利害则跋焉疐焉固其所也诗人葢畧假荒迫之状以起兴非以是为公比也君子谓公孙硕肤为不使谗邪得加忠圣而谓以异类况乎
右豳风狼跋狼跋其胡之简
理气充塞无间则神无徃而不临也诗曰神之听之终和且平其知神乎
右小雅伐木伐木丁丁之简
伐木之兴见闻之所及欤兴有偶出于见闻者亦有偶得于心思者有意为比无意为兴
右小雅伐木伐木许许之简
以莫不兴谓山阜冈陵也以莫不増谓川也叅错成文诗之体固如此
右小雅天保定尔以莫不兴之简
祠禴尝烝时祭之序也禴上于祠以谐声故尝下于烝以协韵故公先公也曰于先公王于义得矣先言公而后及先王文有蒙上亦有蒙下者如此
右小雅天保禴祠烝尝之简
岂不日戒玁狁孔棘已戒而犹以为未也
右小雅采薇岂不日戒之简
曰玁狁而不曰西戎西戎之患小玁狁之患大举其大而终焉犹春秋公至自某之书法也
右小雅出车玁狁于夷之简
新田菑畆言羡卒尽起也其数为车三千师干之试言习于陈法也以尽起之卒而皆习于陈法周家之制素矣师众也扞御敌也与众扞敌与人自为扞者异故曰陈法
右小雅采芑薄言采芑之简
显允方叔征伐玁狁蛮荆来威所谓不战而屈人者也望之不可无也如此哉
右小雅采芑显允方叔之简
四月曰正月十月曰阳月扶阳抑阴无所不用其极也
右小雅正月正月繁霜之简
日行于天之内故天舒于日数也月行于日之内故日揜于月亦数也数征于象人得而推之亦得而见之然理行于气人得而与焉不得而见也是故阴不能胜阳其常也故当食不食于数为变于理为常阳不能胜阴其变也故当食而食于数为常于理为变故曰十月之交交言数也又曰彼月而微此日而微微言气也
右小雅十月朔日辛夘之简
左翼之戢自然而戢也君子之得遐福似之
右小雅鸳鸯戢其左翼之简
周公封鲁俭于百里太公封齐亦俭于百里此封建之制不敢过也采菽之车马衮黼亦此意欤
右小雅采菽路车乗马之简
我行既集召公于本役之外无所加焉可见矣
右小雅黍苗我任我辇之简
泉流既清水之治也一言而尽物如此夫土髙下各得其宜是之谓平
右小雅黍苗原湿既平之简
鸳鸯之比与前兴不同然谓不失其常则意亦不异也
右小雅白华鸳鸯在梁之简
尝献酢酬燕饮之序亦少见于此
右小雅瓠叶君子有酒之简
乱世气象数言尽之伤哉伤哉
右小雅何草不黄之简
圣人禀天地至清之气而生其生也固是气也其没也是气安归哉亦归诸至清之地而已矣故曰文王陟降在帝左右
右大雅文王文王在上之简
济济多士文王以宁以者用也多士在周非文王孰能以之
右大雅文王济济多士之简
纯亦不已文王其天也配文王者非天之妺其孰譬之
右大雅大明俔天之妺之简
人心莫同于同舟周王迈而六师及何以异此右大雅棫朴渒彼泾舟之简我王金玉也而勉勉焉其为追琢也至矣
右大雅棫朴勉勉我王之简
二国谓禹汤之后也当是时汤之后方为天子故天于是乎求既而罔顾犹须暇之况前此乎于是乎而求之杞焉然后究度于四国此葢理之当然也故曰维此二国或曰此天意也人恶知之曰以人知之孔子曰我欲观夏道是故之杞我欲观商道是故之宋观乎人可以知天矣又曰夷殷于夏之后天知殷之亡乆矣
右大雅皇矣维此二国之简
三以天下让民无得而称焉此仲尼为万世立言也彼固有称之者矣曰载锡之光而已观其所称而其无得而称者益可见矣呜呼微哉或曰载锡之光诗人叙周德也葢为一代立言也
右大雅皇矣载锡之光之简
舜敷德于三旬之余而苗格文王修教于三旬之余而崇降
右大雅皇矣崇墉言言之简
求宁而观厥成听于天而无所必也受命而有武功葢因时而成焉耳
右大雅文王有声之简
弃之者异之也屡迁焉复异之也曷异之无生道而生曷复异之有死道而不死
右大雅生民诞寘之隘巷之简
此诗所戒葢在王左右而逢且长焉者也戒之所以戒王也观其词顾若不知其恶而忠告焉葢诗人之厚如此
谓无縦且戎且女之者一人也诡随无良冦虐又一人也托此以戒彼所以讽警王也
已上并大雅民劳民亦劳止之简
大宗维翰其梓材所谓大家孟子所谓巨室乎故朱子曰强族如谓本宗则支也谓大宗无嫌乎
右大雅板大宗维翰之简
殷之乱贪暴之臣与有力焉若人者曾是自为贪乎曾是自为暴乎曾是自起在位乎曾是自起在服乎天降慆德而女兴是力耳
右大雅荡文王曰咨之简
抑宾筵卫武公诗也说者谓作于为卿士之日有二雅之音制焉故列之雅若豳诸诗多周公所作乃列之变风者岂周公既逺而豳人犹歌诵之不忘欤则固所谓风也乃若其义则夫子取之而王通氏言之矣
右大雅抑抑抑威仪之简
禄以代耕民之所愿也稼穑以代食是诚何心哉
右大雅桑柔代食维好之简
人君负天下之责亦无所逃于天地之间也故曰宁俾我遯
右大雅云汉昊天上帝宁俾我遯之简
古人赠言不以诗今作诗为赠故言以明之
诵如今之曲诗谓曲词风谓曲调赠申伯之赠即古赠处之赠
已上并大雅崧髙吉甫作诵之简
诗非作于一人人品不同固有不知道者
右大雅烝民天生烝民之简
明哲之保身也或出或处或生或死惟义所在身也者理气之会兼得焉上也苟不得已与其全躯吾宁存理故诗曰既明且哲以保其身又曰夙夜匪懈以事一人此之谓也
右大雅烝民既明且哲之简
匪教匪诲则谓之何为譛为愬而已此诗人微婉之词也
右大雅瞻卬匪教匪诲之简
清庙言従祭之人而不言文王之德德固在其中矣中庸以洋洋如在着鬼神之德意亦如此
右周颂清庙于穆清庙之简
基命二字诗书皆称之诗自人言书自天言
右周颂昊天有成命之简
昊天子之葢自任有不能已者其之为言则不敢必之意存焉自任分也义也不敢必者敬畏之心也
右周颂时迈时迈其邦之简
来牟与天地俱生至稷而后识之艺之以为粒食之辅故曰贻我来牟帝命率育是故洛书曰天锡来牟曰帝命其事一也
右周颂臣工贻我来牟之简
缉熈明也光明明德也缉熙之至光明复矣
右周颂敬之维予小子之简
耘有二千耦其耘于未种前绵绵其麃于既苗后
右周颂载芟千耦其耘之简
飶其香香如飶也椒其馨馨如椒也
右周颂载芟有飶其香之简
此周之命也非文王武王一人之命也葢其所従来者逺矣
右周颂赉时周之命之简
此叙巡狩所过名山大川也举髙嶞以尽山举翕河以尽水柴望在其中矣
右周颂般于皇时周之简
颂祭祀之乐歌也商周之颂其体纯鲁则变矣未祭而拟其歌其究也谀
右鲁颂駉駉駉牡马之简
黍稷重穋菽麦稙穉天性也惟后稷能性之是天降之福也福一人所以福天下万世也
右鲁颂閟宫是生后稷降之百福之简
许即春秋所书许田也桓公以簒立故为郑胁取未闻复之如汶田者此诗所言殆祝之欤许朝宿之邑也不朝何以居之复宇所以复礼也诗人之为祝莫大于是
右鲁颂閟宫居常与许之简
观思成之说可以见祭祀之理
右商颂那绥我思成之简
禹敷下土方以下数言言契母家为中国大国葢颂其所出也
右商颂长发浚哲维商之简
诗称汤曰武王书称武丁曰髙宗文王曰文考武王曰宁考各以德言之非谥也殷未有谥文王遂以文为谥武王谥武
韦顾既伐昆吾夏桀治乱者先其党也
已上并商颂长发武王载斾之简
简端録卷六
●钦定四库全书
简端录卷七
(明)卲寳撰
○春秋【凡一百四】
尧典曰钦若昊天敬授人时春秋曰春王正月皆圣人之政也尧行之仲尼书之拨而反之存乎其人书之亦行之也
元年一年也不曰一者一数之始也元天德之首也不以数而以德所以重君之始也由是而亨而利而贞而天德成矣有天德而后可语王道有王道而后成其为君
天子有元诸侯亦有元元者纪一君之始也是故国史君元而王朔太史王正而天时隐公以桓为嫡当立而已特摄也故每每自嗛道之不明故也
大夫虽七十无无主妇者盖衣服不备粢盛不洁不可以祭故也况国君乎故元妃卒于是乎有继室虽然国君不再娶礼也其初娶也则有来媵而娣侄从之者进而摄焉固妾也是故鲁隐出于声子不谓之嫡否则再纳焉亦妾也是故鲁桓出于仲子不谓之嫡
已上并隐公元年之简
元年春王正月有一国之体有天下之体有万世之体天下皆知有帝故虞之正月不冠以帝天下皆知有王故夏之正月不冠以王
何以书春颜渊问为邦子曰行夏之时夏时之春寅也卯也辰也示万世建正之法也时改则月从之矣王正月着夫正之为建子也何以知为建子孟子曰七八月之间旱又曰十一月徒杠成十二月舆梁成以是知之然则鲁史旧文奈何书春书正月者常例也王居春正之间上焉着春为夏时下焉着正为周月此圣笔之妙也宗周者从周继周者从夏笔外意又如此
孔子曰行夏之时夏之时何取于孔子也传曰夏数得天帝尧若天以定四仲夏时盖本诸此夏正建寅寅卯辰三月为春周正建子非春矣其为春者犹有寅之一月焉故圣人存春以俟后圣盖万世若天之政于是乎在虽然春秋作于周故书法云尔若夫秦正建亥在秦而作春秋其书法当有异于是者要之归于若天而已矣非圣人其何以与此
大哉王之书乎所以立尊周之制者在是所以立继周之法者亦在是王周王也以正月系王周人其能违诸非周人其能强诸仲尼造化之神妙于一字如是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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