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端录》(4/4)-明-邵宝
(本文为《简端录》第 4/4 部分)
王城下都皆周公之所营也一则藉平王之迁一以藉敬王之入东而又东西方之人逺矣乌乎伤哉
已上并昭公二十六年天王入于成周之简
意如之如晋也应晋侯之召也晋侯之召之也将纳公也属有通言者故意如召而来焉且从荀跞如干侯矣春秋书曰季孙意如会晋荀跞于适歴又曰晋侯使荀跞唁公于适歴意如之情不于是乎见乎
右昭公三十一年季孙意如会晋荀跞之简
黒肱何以不系之邾分滥而国焉久矣曷不称滥分不出于天子天下未有滥也吾闻诸公羊云然则拟诸郈费成也不亦同乎郈费成私邑也滥国而分焉者也非私邑也
右昭公三十一年黑肱以滥来奔之简
诸侯之力可以城成周不可以城杞此公私之辨也或者以宗周夏肄为重轻先后岂春秋之志哉
右昭公三十二年冬城成周之简
定无正而有春王春王三月也事在三月故以三月书隠庄元年皆事在三月然则何以有正月隠庄于正月即位史尝书之矣春秋削而不书不书而存正月所以见不书故若定公则六月即位正月本无事何书之有故曰春王三月
春秋纪事书也纪莫大乎时故无事亦书首时有则随事书之而已十有二月皆王月也春三月无事则书正月事在二月王二月可也事在三月王三月亦可也然隠庄元年事皆在三月曷为皆书正月也立皆正月即位不书则无以示缺焉故也定公即位则在六月且书焉者也不书正月何谓哉系正月于王春秋法也徒王而无正谓如夏五可谓如夫人氏乌可
已上并定公元年春王三月之简
晋人执宋仲几于京师无天子也无天子而后敢执人于京师无诸侯而后敢执人于国无方伯而后敢执人于会
右定公元年晋人执宋仲几于京师之简
跻僖公臧文仲之谬也从祀先公阳虎之奸也立武宫季孙行父之侈也立炀宫季孙意如之饰也谬者不知其偏侈者不克其妄奸者不掩其发难之情饰者不拯其斁彝之罪
右定公元年立炀宫之简
同一召陵也齐伯以兴晋伯以衰齐之兴也管仲之功晋之衰也荀寅之罪
右定公四年公会刘子晋侯于召陵侵楚之简
古人有言曰物莫能两大是故杞衰而越兴虞衰而吴兴陈衰而齐兴
右定公四年蔡侯以吴子及楚人战于柏举之简
齐人谓齐之人也齐侯在其中矣外之也外之也者恶之也
右定公七年齐人执卫行人北宫结以侵卫之简
公会师无嫌会大夫失列矣
右定公八年公会晋师于瓦之简
从祀而不禘主是者谁欤事出阳虎有不忍言者书法若此固将以起问者尔先公何以知为闵而非昭乎诸侯五庙二昭二穆定之世昭穆自文而下闵祧矣先公也若昭则固当云昭公非昭也阳虎何急于是闵且从祀矣昭之不时祔谁为之者民方弗忍而我且以是发之季氏其何以解诸此阳虎之情也今夫阳虎之情以媚则从祀也以强则盗窃也从祀顺而逆盗窃逆而逆春秋皆致法焉无隠显一也
虎叛不书奔不书从祀先公窃寳玉大弓得寳玉大弓则书此所谓定哀之间之微词也叛易知也奔易知也祀乎器乎其于国也大矣而人或以为小也不书其可乎且书叛书奔迹也而未若二者之书之得其情与势也曲而中称而隠仲尼岂得已哉
已上并定公八年从祀先公之简
阳虎作乱而叛是时也鲁故多矣不书书其重者曰盗窃寳玉大弓而暴横无君之状着矣曰从祀先公盖发难之端也其情逆其事顺启邪心有由哉从祀于是乎书
右定公八年盗窃寳玉大弓之简
阳虎既窃寳玉大弓鲁何以复得之殆虎遗于道路以为缓追之计也追者得之以归故府故书曰得幸之也抑有遗恨焉耳
右定公九年得寳玉大弓之简
齐既平矣何以又有夹谷之会会而归田所以成乎平也于是齐有异心焉非仲尼在相安能成此好乎故君子归仲尼之功或谓归仲尼之功是小仲尼也仲尼之功上下与天地同流何有于此孰知此所以为仲尼之大哉凡言大者必尽乎小乘田而蕃畜委吏而计当相会而好成皆仲尼之大也
右定公十年公会齐侯于夹谷之简
郓讙龟阴鲁田也曷为言来归无仲尼则鲁无是田田齐田也有仲尼则鲁有是田田齐心也来归于是乎书然则何以得乎齐有行乎季孙之化公羊氏云有言于夹谷之辞谷梁氏云
前此尝归我济西田矣后此尝归讙及阐矣皆不云来来者齐志也诚于归矣归者平之约来归者圣人之化
已上并定公十年齐人来归郓讙龟阴田之简
暨者意均于众及者意专于独故曰暨犹暨暨也暨暨者众辞及犹汲汲也汲汲者独辞
右定公十年宋公之弟辰暨仲佗石彄出奔陈之简
令行乎叔孙季孙故可以堕郈堕费令不行乎孟孙而公自围之故不克
三都之堕仲尼之志乎仲尼之志也抑非仲尼不能与于此于是仲尼在司寇之位驷赤效其谋而郈堕申句须乐颀效其力而费堕仲尼无声色焉孟子曰所存者神此之谓矣然则成何以不卒堕也于是仲尼由司寇摄相事未几去鲁矣不然于堕成乎何有且堕成则齐人必至于北门其意则私其言或可听也迟速之机将于是乎在仲尼亦何心哉
已上并定公十二年公围成之简
三子同叛异情罪必有等差焉而夫子一书之则何以断鞅之晋阳犹鲁三家之郈费成卫孙林父之戚也归我卫贡其意何如哉乃若朝歌者宋之南里耳萧耳寅吉射惟不知有君也遽而称兵无已而入朝歌其迹何异于晋阳哉知此义者可以断斯狱矣
右定公十三年晋赵鞅入于晋阳以叛之简
君弑而不书弑者名传闻之未眞也然则罪将曷归哉臣子不讨贼其罪一也臣世子为大
右定公十三年薛弑其君比之简
书归脤存王也于是周之使命不行于诸侯久矣然祭与号犹有存者诸侯苟起尊王之心孰其御之
右定公十四年天王使石尚来归脤之简
成风以下母以子贵而尊为夫人者多矣其书之也非得已也今姒氏子未成君夫人之号未之尊也不曰定姒而何以哉况卒也后公二月葬也后公二旬以君正妾固宜若是也
君夫人卒必继室焉祭必有主妇故也君卒则祭在其嗣何继之有谓君母也者养以夫人葬从君夫人礼也僖宣昭襄四妾母卒皆夫人之葬皆小君之至于哀公之母则惟曰定姒何以异也春秋庸礼之书也礼得则书礼失则书而已无与焉者也然则孰为得嫡妾之分尚矣送终之礼大矣可以近俗徇嗣君乎
已上并定公十五年姒氏卒之简
聩亡矣灵公欲立郢郢曰辄在是有见于嫡庶无见于昭穆也虽然父丧而无子则孙可以承重父丧而有子则孙不可以袭尊可以承重者礼之变不可以袭尊者道之常礼变于变不待命也道变于常虽有命乌乎其从诸聩辄之父子犹夷齐之兄弟也辄有父聩亦有父以位则聩以命则郢辄之拒聩吁其甚哉聩之杀母其将乎未可知也父丧不哀而惟位之利是可忍也孰不可忍也聩无父辄亦无父
右哀公二年晋赵鞅帅师纳卫世子蒯聩于戚之简
汤作夏社为后戒也周存亳社其犹汤之志欤凡都邑皆有之盖旧社云尔
右哀公四年亳社灾之简
阳生弑而辛以齐赴云尔也赴于师曰卒故书于史亦曰卒此春秋之法也见弑而无媿于正君子不谓之非命此春秋之义也
赴以卒则卒赴以弑则弑弑而赴以卒其弑也传闻云尔也传闻不胜简书是以书卒以待察也此之疑狱髠顽不忍以华即夷阳生不忍以国予敌故其被弑也君子不谓之非命易曰过涉灭顶凶无咎君臣一道也荼之弑归狱于陈乞阳生之罪固在也齐人杀之宜何如书曰弑则无以讨昔之乱贼不曰弑而曰杀是以乱讨乱也春秋之法不以乱易乱而可以乱讨乱乎故因其以卒赴而卒之此所谓时措从宜之难也
已上并哀公十年齐侯阳生卒之简
吴夷之也夷之有救不如诸夏之亡也春秋书曰吴救陈所黜在彼所伤在此
右哀公十年吴救陈之简
鲁昭弱而资援于吴故娶其女吴强矣曷为许之徒欲尊贵其女而不知礼之不可也盖礼之废久矣然名不正则言不顺故不请于君不见于庙不登于策不称夫人而以孟子称于国当是时国人上下莫不称为孟子也既而公逐顚沛淹恤伉俪俱困公薨之后茕然一妇人寄迹强臣之间谁复以夫人待之生以辱生死以辱死礼之不可废也如此哉是故卒书孟子不薨不成薨也不葬不成葬也在当时皆纪实也春秋修之有讳之义焉而昭公之罪着矣或谓天王举法当何如曰削之则无名可削也黜之则无位可黜也归之吴而葬焉其将然乎
聘则为妻礼也娶同姓聘犹不聘也孟子何名哉昭公为之讳也春秋书之有正名之义焉不然则夫人之矣经曰天王使宰咺来归惠公仲子之赗盖称妾之词如此
已上并哀公十二年夏五月甲辰孟子卒之简
或曰春秋不敢进退诸侯其然乎曰然有王命则敢无王命则不敢命非时王之命也先王之命也周爵五等王之命也四夷称子王之命也礼莫大于分分莫大于名名莫大于王吴王矣楚王矣春秋退而子之以从王命而天下之名分于是乎定何不敢哉若齐桓侯也则固不敢退而伯之也晋文侯也亦固不敢退而伯之也王命故也虽然桓文尝称公矣春秋于其葬也乃亦公之何哉存僣称以着私谥所以为王命削之之地也亦固所以退之也僣王者号于天下僣公者称于国中权轻重而致法庸礼讨罪一以王命而已无与焉是故春秋之进退诸侯有王命敢无王命不敢故曰春秋天子之事此之谓也
春秋于诸侯有退而无进其退之也有王命也无王命而进之则乌乎敢是故楚称王非王命也则退而子之子其爵也王之命之久矣吴称王非王命也则退而子之子其爵也王之命之久矣夫是之谓退然则齐侯爵也其葬也则公之晋侯爵也其葬也亦公之至于诸国皆然得非进乎因私谥而着其僣称以俟王命王有命斯退之矣是退也非进也吴楚之不称葬奈何罪殊而法异春秋盖有不得已焉耳五爵莫尊于公然有土封者其臣皆得称之没以配谥僣矣议其罪而黜焉宜也天无二日土无二王王可一朝称乎此所谓不待教而诛之者故列国书葬吴楚不书葬所谓罪殊而法异者如此此春秋退诸侯之道也或曰春秋以王爵待吴楚故书子子之书于势为退于道为进退之所以进之也
吴凡四称子爵也王僣号也伯盖晋侯称命圭之辞云公则晋侯欲其去王而称爵故不曰子而曰公盖犹为相尊之辞也
已上并哀公十三年公会晋侯及吴子于黄池之简
西狩孰狩哉国狩也公与乎公命而不与与则书公矣不书公知其不与也获麟而赐虞人孰赐之也献于公而公赐之故仲尼得观焉获麟于是乎书
春秋非感麟而作感麟而止也书至鲁哀以言乎时则久矣以言乎事则多矣以言乎典礼命讨则庶几乎备矣圣笔将絶而麟出且踣焉故以是歳止卦畴以图书作春秋以麟止作以天止亦以天
获麟为天下纪异也麟在周南为祥在春秋为异何者非其时也仲尼之作春秋欲俟明王行此义于天下也陈恒弑君仲尼尝沐浴请讨春秋之世为恒者众矣仲尼请讨之志宁知老之将至乎至是絶笔焉以其欲行于天下者而传之后世盖亦不得已焉尔矣故以异终虽然春秋治于万世麟万世之祥也祥异无定物
圣人因鲁史而修春秋不以春秋而废鲁史春秋行则鲁史从之矣然则鲁史安在今之左传是也何以谓之传传以附经左氏盖修饰之
仲尼假鲁史而修春秋所以经世也年至二百四十有二经世之道畧备矣圣笔于是乎终焉初不系于麟之出与不出也然麟瑞物也可游也不可获也获麟为天下纪异也此其系于世道大矣故终也取之经莫重于始亦莫重于终故始以春王终以获麟
春秋谨严犹待传者乎将起问者乎天何心哉日月行焉众星丽焉天何心哉
已上并哀公十四年西狩获麟之简
简端录卷九
●钦定四库全书
简端録卷十
(明)邵寳撰
○礼记【孝经附凡一百六】
此修已以敬之道也安民其效也不期而自得焉者也安民哉眞古经之言哉简而旨
毋不敬总身心内外言之容貎辞气乃其大者
已上并曲礼毋不敬之简
安安而能迁与安而后能虑语意同迁言行也虑言思也
右曲礼安安而能迁之简
听于无声视于无形此亲存而存也色不忘乎目声不絶乎耳此亲亡而存也
右曲礼听于无声之简
立必正方席不正不坐葢异物而同义也
右曲礼童子不衣裘裳之简
厚别厚夫妇之别也昏姻以为亲而曰厚别斯礼也其有大义乎
右曲礼故日月以告君之简
凡祭岂为求福哉神之不享谓之无福
右曲礼凡祭有其废之之简
曲礼持敬之目也其未尽者则毋不敬一言尽之矣
右曲礼纳女于天子之简
古礼也非当世之宜也封之四尺孔子行之矣
右檀弓国子髙曰葬也者藏也之简
尽其道者谓名不徒録而必为明旌之制也
右檀弓铭明旌也之简
殷旣封而吊吊于圹也周反哭而吊吊于家也人之始死也则哀其死既葬也则哀其亡吊人者吊其哀也反哭亡之初哀于是为甚焉故吊吊于墓是重吊死也孔子舍殷而从周其以是夫
右檀弓殷既封而吊之简
极推辟踊之所生而不可去有如此者
右檀弓人喜则斯陶之简
不以得位为心而轻违乎礼此石祁子之所以为贤也贤而为后龟之有知政在于是
右檀弓石骀仲卒之简
狥以止狥此礼术也
右檀弓陈子车死于卫之简
有心于死之是谓故死有心于生之是谓故生故死伤于仁故生伤于义
有肉刑然后有刑人上古废之中古用之无肉刑而有刑人后世之谬也好生者圣人之德而于此乃曰弗故生云其弃之者至矣虽然弗故生亦弗故死此亦天地之心也
已上并王制公家不畜刑人之简
爵有等少失则僣故曰律刑有等少失则滥故曰律律节音之具也
右王制有功德于民者加地进律之简
搜苖狝狩四时之田也而谓三田何古疏曰夏不田葢夏时也无事三田其有事也奈何葢有废而不能三者矣不能三则再可也一可也然则何以共祭大事废否则取共而已田礼不备犹不田也
或曰田有三为焉故曰三田非岁三举之之谓也在春曰搜在夏曰苖在秋曰狝在冬曰狩无事不田曰不敬有事而不田可也
已上并王制天子诸侯无事则岁三田之简
葬不为雨止庻人之礼也诸侯则不然鲁葬定公雨不克葬礼乎
右王制庶人县封葬之简
习二礼所以简士也射乡射礼也乡乡饮酒礼也二礼行之有时今以简士而行之故曰习
右王制命郷简不帅教者以告之简
地天泰正月之卦也月令所谓地气其天气乎所谓天气其地气乎上腾者以进为上下降者以退为下
右月令天气下降之简
君之政为令令贵若天违天则有咎
右月令孟春行夏令之简
十二月节气启闭分至之外言雷风者各一言雨露霜雪者各二言寒者二言暑者三易曰鼓之以雷霆润之以风雨日月运行一寒一暑葢于是乎备矣风雷无形故言清明而不言风言惊蛰而不言雷
右月令雷乃发声之简
力穑有秋商人之书也故习用夏正麦秋至秦人之书也故习用周正
右月令麦秋至之简
雷未当收声而收故曰收雷先行何以知其收也自是无声矣故也非其声之异也
右月令雷始收声之简
日竆于次言日也月竆于纪言月也星回于天言天也天一月十二日三百六十而岁终始焉三言者尽纪之道矣然不能同于一日故月而不日
右月令是月也日竆于次之简
此古人之诚也不然则有为不闻也者而卒事者矣
右曽子问将冠子之简
诸侯从天子救火不以方色与兵遽故也若日食则可推其期而礼出焉非救火比矣
右曽子问诸侯从天子救火之简
必殡葬而后致事谓其心乎丧而未及焉故也虽致事不欲其亟而况从事乎然则奚若殡则殡葬则葬外是无与焉体之至也
右曽子问子夏问曰三年之丧卒哭之简
体异姓者体异姓之心不使公族常重于礼也体百姓者体百姓之心不使公族独轻于刑也
右文王世子公族朝于内朝之简
以贵戚而异罚此百姓之心所不平者故虽亲不以犯其体此心乎虑即囚徒之虑同姓曰兄弟
右文王世子公族之罪之简
货恶其弃于地不必藏于已大道之世然也孔子之论遗弓陋其已藏也程子之论失钱迂其地弃也
右礼运大道之行也之简
夏时以占候故不废于杞坤干以卜筮故不废于宋礼失而求诸野野尚可求况二书乎二书吾不得而见之矣其因革损益变而通之者盖可推也观之道莫大于是
右礼运夫子之极言礼也之简
人之理具于心他体具而不全天地之理具于人他物具而不全故曰天地之心人不具五行则不能食味别声被色而生也言天地则阴阳鬼神在其中矣
右礼运故人者天地之心也之简
龟元龟也即九江之所纳锡者神之故配三灵非谓难得也
右礼运何谓四灵之简
体信达顺此君子语道之至论也理本实先王体之而已气本顺先王达之而已气之顺也有理故也体之斯达之矣故曰则是无故其故以是葢先王之世灵物骈至世固有乘之而为异说者不可不辟也
右礼运故天不爱其道之简
礼有大同焉圣人不敢自己作礼有小异焉圣人不必自己出故曰或素或青夏造殷因葢言小也
右礼器或素或青之简
凡饮养阳气也凡食养阴气也胡为两见之也前为春秋言也后为有无乐言也而食甞无乐云者飨禴之有乐也在其中矣
右郊特牲享禴有乐而食甞无乐之简
天子存二代之后犹尊贤也尊贤不过二代崇德象贤一代焉礼也二代焉不已厚乎故曰犹以义断之故曰不过二代
右郊特牲天子存二代之后之简
寓公继世则何以为禄右郊特牲诸侯不臣寓公之简巡守之礼莫大于柴后世言封禅者附焉巡守以人封禅以已
右郊特牲天子适四方先柴之简
冬至阳生万物于是乎始故郊说者以为迎长日之至也
右郊特牲郊之祭也之简
王制曰命官然后爵之始其官之也盖以德定今也爵之亦视诸官而已矣故曰以官爵人德之杀也
右郊特牲天子之元子士也之简
张子厚卒关中诸士问谥于伊川伊川复书谓古者生无爵死无谥孔子没哀公诔之不闻弟子复为之谥也与其以陈文范陶靖节王文中孟贞曜为比其尊之也曷若以孔子为比乎此至当之论然孔子有爵矣诔而无谥国之缺典也非弟子之失礼也故为尊子厚之道者公谥可私谥不可
右郊特牲生无爵死无谥之简
鬼者阴之灵也神者阳之灵也鬼神阴阳灵之也敢不冕而斋戒欤
右郊特牲玄冕斋戒之简
内则之书意者当时有此条教乎不然何其悉也
右内则后王命冡宰之简
如新受赐如更受赐孝妇之诚也为此言者其知孝乎
右内则妇或赐之饮食之简
爱亦爱敬亦敬而或问其是非则有责善之意矣养老者固如是哉虽然此以老者言也如其未老而爱敬之所关者大当其失也则有几谏之道焉
右内则曽子曰孝子之养老也之简
夫妇有别谨夫妇谨其别也内外之辨出入之严凡以此耳虽然阍寺之守非通乎下之礼也得其意不袭其迹虽一夫一妇岂不可行也哉
右内则礼始于夫妇之简
礼曰妻将生子及月辰出居侧室又曰士之妻死于死终事也故重
右内则妻将生子之简
此其所以定嫡庶之疑者乎妾之有于礼也久矣有媵而妾者有卜而妾者卜而妾者闻命而趋不待六礼之备故谓之奔传曰疲于奔命盖言速也奔者非必淫淫而奔者则曰淫奔是故女之嫁有二道焉有聘而嫁者有奔而嫁者于此有二妇长幼异年贵贱异出先后异归则孰为妻孰为妾昔者赵姬叔隗同处赵衰之室姬氏近乎聘隗氏近乎奔君子之论于是乎定乃若姬之让德葢出于常分之外矣
右内则奔则为妾之简
门亦南门也于外为常于中且扉焉示变也
右玉藻闰月阖左扉之简
王者声为律故御瞽几声之上下期于律焉耳御瞽明于律者也
几声定气则理斯顺矣不为修于外而然也非知道者其孰能知之
已上并玉藻御瞽几声之上下之简
趋以采齐行以肆夏周旋中规折旋中矩进则揖之退则扬之君子之行固如此初非佩玉之锵鸣也然为玉之意政欲制其行于礼也礼何如哉如斯六者而已矣
右玉藻趋以采齐之简
记天子诸侯大夫士之佩古之制也记夫子之佩圣人之制也圣人自我作古礼斯寓焉可谓善记矣
右玉藻凡带必有佩玉之简
据于德据也者有实地之象也立容德者其诸谓夫有实地而可据也欤若曰有德气象则所谓重恭端止之类何者非有德之气象乎
右玉藻立容德之简
接武而进不疾不徐若四时之运是谓时行如谓当行则行乃行之义也非行之容也与山立扬休玉色者得无异乎
易曰与四时合其序者莫大乎时故曰时行
已上并玉藻时行之简
既曰周公又曰天子犹书曰周公曰王若曰也位则成王政则周公此其征哉朝诸侯于明堂之位公以诸侯朝也春秋曰杞伯姬来朝其子
明堂位若志鲁之僣也者然记者之意岂其然乎其事杂其词夸
已上并明堂位昔者周公朝诸侯之简
成王伯禽皆非圣人其赐其受葢有之无足怪者曲为之说何庸哉
右明堂位成王以周公为有勲劳于天下之简
明堂位称鲁君臣未尝相弑礼乐政俗未尝相变或以为诬或以为讳然记者之意盖谓天下传之如此故又曰天下以为有道之国以为之为言也得于策书闻而未眞疑而未定之谓也故君子以为非志
右明堂位凡四代之服器官之简
大夫适子之妻丧大夫为之主故适子不杖朞礼也天子诸侯尊于大夫其主适子之妻之丧适子亦不杖朞故曰同分不同而礼同故着之
右丧服小记世子不降妻之父母之简
妾无子妾子无母者父命之为子是谓慈母其死也丧之如母所谓为慈母后也若妾尝有子子死而父命他妾之子后之则固庶母也庶母死丧之亦如母故曰为庶母可也其于祖之妾亦然故曰为祖庶母可也盖縁慈母而起庶母之义又缘庶母而起祖庶母之义如此虽然后大宗者降本生者服若三母者虽后之不降或曰三母者必先命之若嫡母无子庶子之为后则不先命庶子固其子也其为之后也传重而已异乎诸母者之为之后者矣然而必曰为后奈何曰辟嫡嫡重矣是故嫡诸介不为诸母后为祖庶母后者亦传重而已其分则固孙也故曰祖庶母
右丧服小记为慈母后者之简
除丧则己巳非除也葬不葬之别也
右丧服小记久而不葬者之简
宗其继别子之所自出者谓君也君有絶宗之道而本原之义亦有不能判然者宗别子而必云所自其意逺矣
右大传别子为祖之简
大宗一小宗四古之制也小宗宗大宗大宗独无宗乎出天子者不敢戚天子而不能不宗天子出诸侯者不敢戚诸侯而不能不宗诸侯礼虽未之有可以义起也是故传叙之谱叙之墓碑叙之而吾所谓大宗者固自若也是故大宗之有宗义可得而推礼不可得行也
右大传有百世不迁之宗之简
排阖说屦戸内者一人长长也有尊长在则否亦长长也长长之义在彼在此周旋无方可以观礼矣孰谓小节哉
右少仪排阖说屦于户内者之简
名者名也衣裳取诸乾坤其制非一而朝祭为大其余若齐服若丧服若戎服若深衣若逢掖之衣莫不皆有义焉不知其义则何贵于章哉而不衷之弊兴矣
右少仪衣服在躬之简
凡有响者皆谓之声禽兽所知者谓此耳说者证之伯牙瓠巴是以音论声也乌乎可
右乐记凡音者生于人心者也之简
着根据之谓着不息云者动之谓也着不动云者静之谓也着也者有体而常之谓也不息之天即极乎天之天不动之地即蟠乎地之地极云蟠云则所谓天地之间也阴阳鬼神是也故曰明则有礼乐幽则有鬼神竆髙逺者天之极也测深厚者地之蟠也
右乐记及夫礼乐之极乎天之简
乐之用广矣赏诸侯葢其一也谓以是而始制可乎舜命夔曰命汝典乐教胄子神人以和
右乐记夔始制乐以赏诸侯之简
善则行象德矣谓先王之世也德在乐先故风俗成而和应焉行之象也固其所也不然亦象所谓率天下以暴而民从之者也德可不愼欤德也者教时寒暑事节风雨者也
右乐记善则行象德矣之简
未下车而封黄帝尧舜之后何其亟也亟于行义武王之志也当是时风声号令必有传播于人者故牧野之语云孟子谓书不可尽信况语出于野者乎虽然由野语则勇于义由书辞则安于忍与其信书宁信野语
右乐记且女独未闻牧野之语乎之简
齐斩异布礼也斩则斩齐则齐而尊卑又异布焉何居晏子为大夫而以士服丧父可谓知礼其曰唯卿为大夫所谓逊以出之也非其志也父母之丧无贵贱一也此古之礼也
右杂记士为其父母兄弟之为大夫者之简
朝服细而密缌密而疎其疎也半于朝服故曰去其半而缌
右杂记朝服十五升之简
见乎母则见妻妾不与焉可知已
右杂记三年之丧言而不语之简
冠嫁娶何为若是急也其将有不得已者乎然则其冠也嫁也娶也何服冠于丧则丧冠其末也异于丧矣其从吉哉嫁娶亦然是故必父子偕祭乃行
右杂记大功之末之简
凡以抑外族而已士庶人且然况有国有天下者乎此义行无外戚之祸矣
右杂记姑姊妹其夫死之简
周改夏月乎曰改哉孟献子曰正月日至可以有事于上帝七月日至可以有事于祖孟子曰七八月之间旱又曰十一月徒杠成十二月舆梁成不然二子者胡为其言之也
右杂记正月日至之简
妇见舅姑兄弟姑姊妹皆舅姑之同室也见之时立而侍焉礼也礼统于尊固无特见之理故曰是见已诸父异室且尊者也故其礼异是
右杂记妇见舅姑之简
亡其地不在其地也故鲁三望为非礼
右祭法诸侯在其地则祭之之简
孝者人之同心也子有不孝苟孝矣中如是外必如是故曰可知非孝子则否不然深爱婉容可知于生而敬愉之色独不可知于祭乎
右祭义孝子之祭可知也之简
君为昭则穆荅君君穆则昭荅可知也
右祭义祭之日君牵牲穆荅君之简
日日一周是谓阳之长月日不及十二度有竒是谓阴之短既合而违复积而遇一月一会是谓终始相巡由是岁功成焉是谓致天下之和巡之为言过而不留之谓也今会为始于前为终今会为终于后为始所谓相巡者如此
右祭义祭日于坛之简
合鬼与神教之至也不然是体物而有所遗也敬有时乎可息矣教乌乎至
右祭义合鬼与神教之至也之简
非入学不齿故曰当当当其时也
右祭义君子设四学之简
阳道常饶以饶为盛阴道常乏以乏为盛
右祭统礿禘阳义也之简
静而正者物之则也少违则为过过过也不及亦过也其惟中正乎是谓不过乎物
右哀公问公曰何谓成身之简
郊郊社社尝尝禘禘是之谓明乎明者能知物之谓能知物则能处物不明乎物虽诚如不当物何不当物而格者未之有也孔子曰明乎郊社之礼禘尝之义治国其如视诸掌乎说者要之理明诚格其意如此记曰有礼是故加于身而错于前凡众之动得其宜此所谓视诸掌者也非理明诚格何以与此
右仲尼燕居是故以之居处有礼之简
引宣王诗而以文武之德三代之德太王之德非古之人其孰能及此
右孔子闲居清明在躬之简
春秋书诸侯之葬纪实之外有二义焉着僣称也着私谥也楚越何以不书不忍书也削之而从其本爵何如削之则没其实矣是故不书犹有志焉与其削也
右坊记春秋不称楚越之王丧之简
叅杂无绪是之谓儳儳焉如不终日不能持敬者为然不使一日如是毋不敬也论持敬之情者莫切于是
右表记君子庄敬日强之简
中道而废则何言乎好仁不自画也不至于是不止也
右表记中心安仁者之简
轼者车之事非轼则不成为车服者衣之事非服则不成为衣盖所谓不诚无物如此敝者服之久也言敝深于服矣葛覃证服之之意古之赋诗引诗者类如此
右缁衣苟有车必见其轼之简
服有降而情无降情至则哀哀至则哭哭不为位犹野哭也
右奔丧无服而为位之简
公子之外兄弟谓舅之子从母之子也举其子而外祖父母从母可知矣不言舅统于外祖父母也此记者立文之意也疏直称外祖父母从母吴临川谓未详其义其义岂如是乎
右服问有从无服而有服之简
十有二次天之数也在纪为月三百有六十有五度天之数也在纪为日制应十二月通衣裳言之也故继之以应规应方应直应平或者既知此论而又泥于今交裁十二幅之制故其言幅也支古者上下衣裳取诸乾坤既乃合衣裳而一之则深衣其制也深衣者盖古今之间乎古也以为简易今也以为繁难可以观世矣
深衣其起于中古乎古者上衣下裳盖朝祭之服皆然矣君子之于天下其有事焉者多矣而朝祭为大朝祭之外则为深衣以通之不曰服而专言衣衣变而长矣裳盖不变也夫衣何为而变也夫裳何为而不变也衣天也裳地也天圜而地方天动而地静是故朝服之裳犹祭服之裳也祭服之裳犹朝服之裳也何独深衣而不然深衣之制记者于深衣篇盖详今之深衣何如今之深衣非古之深衣也
已上并深衣以应十有二月之简
始加缁布冠加于髪也再加皮弁加于缁布冠也三加爵弁又加于皮弁也益而不易盖如是而后士服成故曰三加弥尊加有成也窃意古礼如此今之冠者凡三易冠亦三易服于加乎何有且祝辞有之始曰始再曰申三曰咸夫是之谓加
诸侯冠四加至玄冕天子冠五加至衮冕三加者士礼也故至于爵弁而礼成
已上并冠义三加弥尊加有成也之简
郊祭天也于郊故曰郊名以地也宗祭上帝也宗尊也名以义也郊惟岁举称之其它因事举者或曰类或曰柴或曰用牲于郊宗凡尊神皆穪之书曰禋于六宗是也而上帝为大或以祀文王也而遂谓宗庙之宗误矣
右孝经宗祀文王于明堂之简
简端録卷十
●钦定四库全书
简端録卷十一
(明)邵寳撰
○大学【凡十九】
明明德以新民为至然有不必然者颜子是也能得明德之效也新民在其中矣故曰君子无所不用其极
右经虑而后能得之简
大学自明明德于天下遡而至于致知格物皆约彼而之此一而二二而一有应而无违焉者也致格也者约虚于实约泛于切约逺于近约微于着约精于粗不求理于理而求理于物竆理之要盖莫有大于是者
大小学相承其在格物致知乎物者小学事也格之者大学之功也致而至则效矣小学尽物乎曰未也虽然修身以上大畧具矣继是而齐焉而治平焉有物有则常一而变殊拟诸其变而槩乎其常审经权之用焉然后可以尽物仁虽未能守而知能及之斯之谓格
正心人知之而未知本于诚意佛氏之寂也致知人知之而未知本于格物老氏之虗也
格致诚正修齐治平八者功效同言言功此言言效亦此言格格之也格之而后格致致之也致之而后致诚诚之也诚之而后诚正正之也正之而后正修修之也修之而后修齐齐之也齐之而后齐治治之也治之而后治平平之也平之而后平惟致易为至凡效例诸此治读为治凡功例诸此
已上并经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之简
万物皆备于我故致知在格物物可尽格乎尧舜之智不徧物急先务也然则格物之先务何在凡小学之所已习大学之所当行皆是物也人心本无所不知其有不知气拘物蔽焉尔致云者极其本然而非有加也然一意推极则索隠竆髙无所不至故约之使近而实格物是也
格致之说有本乎易曰知至至之此格之说也礼曰物至知知此致之说也格物犹言竆理也格之竆之也理即物之所以为物者也不曰竆理而曰格物者要之于其实也圣学所以异于异端者其在此乎
聚精会神置吾心于是物之中致一而不及乎他是之谓格易曰王假有庙
自明而诚圣学之大要也故孔门博约之诲万世之道训也程朱释格物为竆理盖有见于此格竆理之至也易曰至于命此之谓也或以格为感格何居行之诚而能动物者有矣知之至而动物宁有之邪
或谓日用常行恐不足以尽物物一也惟变为多为难亲之变至瞽叟而极必尽其变而后可以言孝君之变至商纣而极必尽其变而后可以言忠引而伸之触类而长之天下无余事矣亦无难事矣
已上并经致知在格物物格而后知至之简
诗曰天生烝民有物有则孟子曰万物皆备于我矣中庸曰博学之审问之愼思之明辨之有弗学学之弗能弗措也有弗问问之弗知弗措也有弗思思之弗得弗措也有弗辨辨之弗明弗措也论语曰夫然后行易曰竆理尽性以至于命此谓物格此谓知之至也
右传此谓物格之简
修身在正其心功已致矣今复谓有情之偏者欲加之察耳犹中庸省察之功
右传所谓修身在正其心者之简
畏敬而辟语所谓慎而葸者也敖惰而辟其所谓居简行简者乎气质之偏而道不胜情修身之功盖有未至焉尔故君子致力焉
右传之其所畏敬而辟焉之简
亲爱畏敬哀矜贱恶之有则固也敖惰于未成人亦有则焉辟云者修之之功犹有未至情之所向不自知其偏也于此而不察焉制焉任情而行岂不为修且齐之病哉忿懥恐惧好乐忧患心之偏而累乎修身者也亲爱畏敬哀矜贱恶敖惰身之偏而累乎齐家者也
右传之其所敖惰而辟焉之简
秦誓所称前一人民之所好也好其所好是谓能好后一人民之所恶也恶其所恶是谓能恶
右传此之谓民之父母之简
赫赫师尹民具尔瞻好恶之系于人者大矣用之者谁哉故曰有国者不可以不愼愼之何如好好恶恶如仁人而已矣读节南山之诗则知所以监读秦誓之书则知所以处
右传有国者不可以不愼之简
有德不患无财用尚矣虽然财亦不可不理也故要于大道而末言之
右传德者本也之简
放流加于媢疾之人此仁人之恶人也观其所恶而所好者可知矣好一人而天下蒙其福故曰能好恶一人而天下免其害故曰能恶平天下之要其在是乎
右传唯仁人放流之之简
君子居仁人之位者大道仁人之好恶是也未至焉者必有事于忠信焉得之则同乎仁人矣骄泰以失之慢也过也拂人之性也
右传君子有大道之简
○中庸【凡二十四】
知体用一源者然后可与论费隠矣鸢鱼言化育之流行盈天地间皆道也
右君子之道费而隐之简
庸言之信庸行之谨孔子尝以赞易盖自修之至也故子思称之
右君子之道四之简
体用一源显微无间其鬼神章之旨乎盖言诚也
右鬼神之为德之简
天下之人自天子达尽乎人矣明尽乎人则幽尽乎鬼神天子祭天地则百神皆与享焉下此则诸侯则大夫则士庶人各祭其祭大以承大小以承小所谓尽鬼神者如此由后世之淫祀而于古人之通论妄有别白亦浅之为见矣
右使天下之人之简
祭重斋斋不至不足以祭
右斋明盛服之简
王应韶问六宗五岳等神其飨祀时情状如何寳不能答既而读韩子元和圣德诗有曰羣星从坐错落侈哆日君月妃焕赫婐■〈女巵〉渎鬼蒙鸿岳祗嶪峩则叹曰诗曰赉我思成其此之谓乎安得起应韶而语之
右洋洋乎如在其上之简
四圣人者时地各殊舜让而君文服而臣武伐而君周公摄而臣或视则髙或视则卑以道律之皆中庸也盖举四圣而君道之变尽矣故言舜不言尧言武不言汤非谓夫道统之传也
右舜其大孝也与之简
身不失天下之显名曰身心犹慊焉曰不失亦险矣哉
右身不失天下之显名之简
费隠章以前其重在学用在其中矣费隠章以后其重在用学在其中矣道之用广矣然本则身也故有不逺人以为道之说行道始于家自家而达之邦国天下故有素位之说有行逺自迩登髙自卑之说有舜文武周公之说舜文武周公富贵之极也而其时地又若是殊也皆中庸之道也所谓费也而诚贯乎其间不诚无物无小大一也
右武王周公其达孝矣乎之简
见之不明则施之不当虽有诚不格也物莫大于郊明则当当则格天下之物皆然故曰如视诸掌
天子飨帝而飨诚之所格也诚当其物则格苟不明乎理则奚物之当求格焉得乎哉凡物皆然而郊大矣明则诚于天下乎何有
已上并郊社之礼之简
一心诚则一物成一物成则万物成
尽其性者成已之仁也尽人物之性者成物之知也盖诚之者充积之极自然及物如此不假有所为也时措而已其又盛则下章所谓悠久成物与天地同用者也孰谓天人果异道哉
惟人万物之灵故万物皆备于我物各赋物已何与焉是谓自成然合而言之道也人能弘道非道弘人是谓自道
中庸诸章意多与首章同而各有发明之指前所未尽至是足焉如此章者其责存乎自道其贯存乎内外之合其妙存乎时措之宜否则义缺是故足之不然何多言之不厌也
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夫夫妇妇处常有经处变有权归当其物而已推之庶物莫不皆然以已而加诸彼必有事焉而时措之是谓成物
物对已未尝相离所谓成不独成者也舍物而言成禅定耳舍己而言成吏饰耳道合内外而时措其间吾道其至矣乎
心犹镜也天下万物之理具于心犹天下万物之形照于镜也镜照形而不能改物之形心具理而不能易物之理故仁必于父子而不于君臣义必于君臣而不于父子当其为子则尽子道当其为臣则尽臣道行道由已而由人乎哉君子诚之为贵盖言心也以心应物则物各得其理子孝成子而亦成夫父非必化而慈置之得所则非遗其亲矣是故父子之物成臣忠成臣而亦成夫君非必化而仁置之得所则非后其君矣是故君臣之物成盖天下皆然其在心也存焉为仁发焉为知初无内外之分及夫随物赋形守常遇变事有万殊而吾之应之动中节会自然之妙固如此耳成物至矣孰谓此外又有所谓时措者哉
已上并诚者自成也之简
自道不言其功功在心矣故曰诚之为贵
右是故君子诚之为贵之简
至诚无息天德也悠逺博厚髙明王道也
右故至诚无息之简
理与事不可相离故存心致知不可相废废其外则禅废其内则俗
右君子尊德性而道问学之简
易之所谓时阴阳之候也阴阳气也所以阴阳者道也故律天时则尽道
上律天时律如六律之律天时之运无一息之停必法之如律然后妙契否则粗矣
已上并仲尼祖述尧舜之简
中庸尚絅章犹乐词之乱盖一书之总要也
右诗曰衣锦尚絅之简
简端録卷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简端録卷十二
(明)邵寳撰
○论语【凡四十四】
论学而乎之三何为乎其疑之也将俾自考乎古之学者为已自考焉以进德也易曰视履考祥
右学而学而时习之之简
君子小人其初皆以位言之君子犹言公子自王公至大夫士通称之小人细民也农工商贾凡庶人皆是古者德必称位故言德以位至于后世德位往往相反是以君子小人皆以德称而古意微矣
右学而不亦君子乎之简
言有三复行有三思皆愼重之至也曽子之日三省也亦然
右学而吾日三省吾身之简
删后无诗无道德也无风化也无典章也故善不足以劝恶不足以戒
右为政诗三百一言以蔽之之简
心所欲志也从之见于行也圣人与道为一矩自我出而曰不踰者盖谦词云
右为政七十而从心所欲不踰矩之简
人而无信知其不可而已不知其可也车无輗軏则不可行信之于人犹輗軏之于车也可无乎不可哉
右为政人而无信之简
上有文武为之君下有周召为之臣敦教化之原立纲常之凖酌制作之宜达救敝之道夫是之谓继周不然虽继犹不继也
右为政其或继周者之简
灌祭之始也此不欲观则始终无可观者矣子为是言者殆以婉词着僣乎
右八佾禘自旣灌而往者之简
孔子周人也其先殷人也称夏以后殷周皆人之此春秋之法万世之公论也圣人不得而与也夏以禅得之殷周以放伐得之故也然其终也皆继也故子曰夏后殷周继其文一施之而少异焉圣人不私殷周其私夏后乎
右八佾夏后氏以松之简
与仁同过然后其仁可知也故曰观过知仁
右里仁人之过也之简
礼莫大于分让则无争而分定斯成乎礼矣不然虽有仪文以逞非礼也然让亦有不出于礼者故言让必曰礼仲尼在鲁当上下僣窃之时此殆有为而言者欤
右里仁能以礼让为国乎之简
一而不贯非吾道也贯而不一非吾道也
右里仁吾道一以贯之之简
夫几谏何为者也几者事之微也易曰惟几也故能成天下之务书曰惟几惟康皆言几也故谏父母必是致力焉而自牖之意行乎其间可也若谓声色之末则乌乎感哉故言不从曰志言志曰见
右里仁事父母几谏之简
有心过有身过颜子之不贰合内外之道也
右雍也不贰过之简
至寿者莫如天地天地之寿亦不过全其初数而已
右雍也仁者寿之简
气顺理顺一身之间无非仁也故手足痿痹为不仁
右雍也夫仁者已欲立而立人之简
凡诸侯立有天命有王命有先君之命嫡长天命也王因之君亦因之先君有易是者以贤故为公以爱故为私惟公无私故叔齐让君子贤之不以咎孤竹季札让君子贤之不以咎寿梦然则齐札何为其辞之固也君不胜王王不胜天虽然王不胜天而可以造命故有变置诸侯之举其惟圣王乎
右述而伯夷叔齐何人也之简
一人行不善即恶师亦于是乎在矣必曰三人者一人行二人中易复六四所谓中行也不然奚择之有不曰居而曰行行言事居言志师事乃实师志乃虚
右述而三人行之简
泰伯为君臣而逃文王为君臣而服夷齐为君臣而死其心一也
泰伯逃天下于荆蛮其于君臣之分见之审矣推其志也终不忍见周之代商也说者谓泰伯之让同于伯夷岂其然哉文王之心犹泰伯之心也故仲尼皆称之曰至德
已上并泰伯其可谓至德也已矣之简
王者有分土无分民文王三分有二盖谓民乎有民斯有土矣有也者有其心也非有其地也心归之其地焉往虽谓之有可也文王何心哉观文王者不可不辨
右泰伯文王三分天下有其二之简
孔子生文王之后曰后生者宜也而曰后死者何居道成于生事定于死
右子罕文王既没之简
诗之未删也何其多也成康以后自昭王至平王东迁凡十世东迁以后陈诗观风之典尚行于天下庙有颂朝有雅列国有风类附而肄习天下传之欲无多得乎然而颂不称其德也雅不得其义也风而不足为劝戒也仲尼于是乎删乃若■〈比阝〉墉以下多春秋时诗则谁欤采者仲尼闻而采之也有益焉而统谓之删何居盖删之义大矣闻而不采亦删之义也
右子罕吾自卫反鲁之简
不醉无归饮之者欲其醉也德将无醉饮者节而不醉也仲尼之不困是也屡舞傞傞醉矣乱矣醉而不出是谓伐德恐乱也既醉以酒酒之征也酒之醉犹饭之饱盖其力如此故朱子以为饮之节酒充其量曰醉大醉曰乱
右乡党唯酒无量不及乱之简
成服之宜之谓非制之毕之谓丧礼言成服亦然
右先进春服既成之简
由也达足以为邦皙也达足以为天下由之未达以知故其究喭皙之未达以行故其究狂
右先进夫子何哂由也之简
克已复礼古有是语而未知其为仁之则则之在是也自吾夫子告颜渊始
仁者天下之公理故一日克已复礼天下归仁焉苟有一毫之不尽其何以与于此归仁哉其以成功言也说者以为言效
所谓一日非尽克而全复者不足以语此是岂易得哉
已上并颜渊一日克已复礼之简
非礼者人心之发也人心之发不必皆非礼也信其所之合乎礼者亦有矣其归于非礼者什恒九也于是而有以勿之是又何心哉然微矣掺此之微而制彼之危非明决刚健不足以与此故仲尼以告颜子
右颜渊非礼勿视之简
君子于其言无所苟而已矣名不正言乌得无所苟哉
右子路名不正则言不顺之简
朞月而可三年有成必世后仁君子谓皆当思其作为如何史记食货志以三年余一年之畜衣食足而知荣辱廉让生而争讼息三年有成成此功也又谓二十七岁遗九年食然后王德流洽礼乐成也繇此道也以此为作为尽之乎未也此富也未及于教也教之道自身始程子曰有关雎麟趾之意然后可以行周官之法度乌乎尽之矣
右子路如有王者之简
身在此心亦在此此谓静时之敬事在此心亦在此此谓动时之敬
右子路樊迟问仁之简
管仲非仁者也而功如之然则仁亦可以袭为乎此所谓假之而伯者也行一不义杀一不辜而得天下不为仁也九合诸侯一匡天下民到于今受其赐伯也志有之与仁同功其仁未可知也其管仲之谓乎
右宪问桓公杀公子纠之简
行夏之时春秋之志也春虚位也寅定名也夏后氏以寅春则春殷人以丑春则春周人以子春则春春王正月春秋着周正之为子也其于天人得焉否焉后圣有作稽诸尧典必有辨而改之者故曰行夏之时春秋之志也
时行于天协于人为正令出于人得于天为善传曰夏数得天此之谓也
已上并卫灵公行夏之时之简
天下之感莫大于声郑雅不两立久矣感道可不愼欤
右卫灵公放郑声之简
禄福也洪范曰惟辟作福惟辟作威此之谓也言福则威在其中矣威福人君之政柄也昔者吾友殷南金欲以权字解之意虽切而义无所当然起我者多矣故今犹念之
右季氏禄之去公室之简
气之直为理气无不直阴阳五行得其中则直而直也故曰人之生也直孟子之道性善盖宗乎是偏胜焉于是乎有不直者而其直者未尝不在也故曰性相近也
性犹水也孟子之言性也出山而未离乎山者也孔子之言性也在溪焉在涧焉者也盖成乎水矣诸子者之言性也则水之下流者尔
已上并阳货性相近也之简
屈原之忠不在于死而在于怨徘徊江浒既絶而复冀万一焉累篇连章反复无厌何其眷恋之至是故惟忠臣而后能怨惟孝子而后能怨小弁之怨亲亲也其是类乎
右阳货可以怨之简
乡原之说发于孔子而孟子申之至扬子云又有乡讪之说原微而难知讪浅而易见古之讪也讦今之讪也谤
右阳货乡原德之贼也之简
无可无不可圣人之心有可有不可圣人之迹
右微子我则异于是之简
夷齐之饿为天下死也周曷为不求之举逸民而遗二子可乎以道而访之箕子是也以义而存之于夷齐乎固宜如已死则墓封焉子孙录焉礼也
右尧曰举逸民之简
○孟子【凡十九】
载理者气也害理者亦气也故孟子合之其功为大
右公孙丑我善养吾浩然之气之简
集义之变至于舍生而取之是亦养气也
右公孙丑是集义所生者之简
棺无贵贱故谓不得不可以为恱为非棺者不知言者也既质言之又设言之必理尽而后止孟子之立言每如此
右公孙丑不得不可以为恱之简
将为君子将为野人设为问焉者无君子莫冶无野人莫养设为答焉者
右滕文夫滕壤地褊小之简
井田之制直以方故阡陌有余地焉秦人恶其地之余而不足以尽民力也于是乎开之开之云者自田而言之也是故方则方圆则圆直则直曲则曲奇斜衡从期于尽地而已矣然则阡陌有存者乎古之阡陌废于秦矣今之阡陌秦之阡陌也
右滕文使毕战问井地之简
江淮河济四水独源而专达于海故谓之渎而他水不与焉非独以大故也不然淮小且近亦渎之何哉济虽入河寻复出而之焉故亦渎之然则三吴诸粤水亦有达海者曷为不渎不经中国不得列于川也
右滕文决汝汉排淮泗而注之江之简
夫夫妇妇偶而定定而恒是谓有别内外之辨亦其事也故诗人取诸雎鸠
右滕文夫妇有别之简
春秋于典礼议焉命讨议焉至矣哉深矣为天下后世虑也是故虽不韪弗恤此仲尼之志也所谓百世以俟圣人而不惑者也故曰知我者春秋彼乱贼者乌能知之知恶其害己而已矣恶之则思所以坏之小则毁大则戕阳虎桓魋之为何所不至哉仲尼何罪罪云罪云盖自道尔
孔子曰罪我者其惟春秋乎孔子何罪哉盖自乱贼言之耳是故诛乱臣则乱臣惧而以诛之者为罪讨贼子则贼子惧而以讨之者为罪孔子何罪哉或者以假权为僣是与乱贼为之词也与乱贼为之词则何患于无词
已上并滕文罪我者其惟春秋乎之简
春秋成而乱臣贼子惧诛其心也是故奸者露其情巧者暴其迹欲诿诸人不可得矣苟有以为讨则法加焉故惧
有春秋不知春秋之为功也当于未有春秋时观之
已上并滕文孔子成春秋而乱臣贼子惧之简
王迹熄而诗亡盖巡守典废而陈诗之政不行于天下也不独雅亡也雅亡非亡也德既下衰降于国风也风亡乎风有降而无亡风之降变风也今之所谓变风已乎盖删而逸焉者多矣
右离娄王者之迹熄之简
昔者周盖千八百国入春秋以来何其少也使告不及于鲁鲁史不书者仲尼固不得而益也然则于天下之事得无缺乎备天下之事者史之职存天下之法者经之义春秋以史为经事不必备惟其法而已矣
右离娄其文则史之简
天开于子天之元也日月星辰皆天也有不起于子乎是故岁月日时皆在甲子七曜于是乎同垣是为歴元歴之元非天之元也上而泝乎天之初开亦可得而推之故虽谓天之元也亦宜
右离娄天之髙也之简
君重于父然有命而违父不若无命而从君故舜娶不告
右万章舜不告而娶之简
人喜则气溢故常呼子忧则气反故常呼亲
右万章舜号泣于旻天之简
孟子与门人论舜禹汤武伊尹周公孔子之事盖世之窃议久矣问焉以尽其疑答焉以发其义援焉以证其迹喻焉以白其心所以为万世告也非一时应对之谈也故七篇曰作
右万章人有言至于禹而德衰之简
禹之传子通变于未竆者也不然则变或生矣禹之后复有禹焉能通其变则岂有升陑之师哉升陑之师竆而后变者也
右万章天与子则与子之简
司城宋官孔子在陈曷为主贞子贞子时为陈侯周臣也臣云者志其非痈疽侍人之伦也或谓臣孔子为之考之论语孔子无与陈侯语者他国未尝臣而独臣陈也哉他日孟子论行可际可公养三仕亦无及陈者
右万章是时孔子当阨之简
简端録卷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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