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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丛子》(2/2)-汉-孔鲋

(本文为《孔丛子》第 2/2 部分)

子高适卫、会秦兵将至、信陵君惧、造子高之馆而问祈胜之礼焉、子高曰命勇谋之将以御敌。先使之迎于敌所从来之方为坛祈克于五帝。衣服随其方色。执事人数从其方之数。牲则用其方之牲祝史告于社稷宗庙邦域之内名山大川君亲素服誓众于太庙。曰某人不道侵犯大国。二三子尚皆同心比力死守。将帅稽首再拜受命。既誓。将帅勒士卒陈于庙之右。君立太庙之庭。祝史立于社。百官各警其事御于君以待命。乃大鼓于庙门。诏将帅命卒习射三发。击刺三行。告庙用兵于敌也。五兵备效。乃鼓而出以即敌。此诸侯应敌之礼也信陵君曰敬受教。信陵君问子高曰、古者军旅赏人必于祖、戮人必于社、其义何也、答曰赏功于祖告分之均示不敢专也。戮罪于社告中于土示听之当也。
陈尪魏人性多秽訾、每得酒食、必先拨捐之然后乃食、子高告之、曰子无然也。似有态者。昔君子之于酒食。有率尝之义。无捐放之道。假其可食。其上下如择假令不洁。其下滋甚。陈尪曰吾知其无益、意欲如此、子高曰意不可恣也。夫木之性以檃括自直。可以人而不如木乎。子不见夫鸡耶。聚榖如陵。跪而啄之。若纵子之意。则与鸡岂有异乎。陈尪跪、曰吾今而后知过矣、请终改之、子高任司马乂为将于齐与燕战而败齐君曰以子贤明、故信子也、答曰君知穿孰若周公。齐君曰周公圣人而子贤者、弗如也子高曰然。臣固弗如周公也。以臣之知。乂孰若周公之知其弟。齐君曰兄弟审于他人。子高曰君之言是也。夫以周公之圣。兄弟相知之审。而近失于管蔡。明人难知也。臣与乂相见。观其材志察其所履。齐国之士弗能过也。书曰知人则哲惟帝难之、穿何惭焉。且曹子为鲁三与齐战。三败失地。然后以勇敢之节。奋三尺之剑。要桓公管仲于盟坛。卒败其所丧。夫君子之败。如日月之蚀。人各有能。乂庸可弃于今燕以诈破乂是乂不能于诈也。臣之称乂。称其武勇才艺。不称其诈也。乂虽败。臣固不失其所称焉。齐君屈辞而不黜司马乂。
对魏王第十三
魏王问人主所以为患。魏安厘王子高对曰、建大臣而不与谋嬖幸者言用则知士以疏自疑自疑上之疏巳也嬖臣以遇徼幸者。内则射合主心。外则挺主之非。此最人主之大患也。
子高谓魏王曰、臣入魏国。见君之二计臣焉张叔谋有余。范威智不逮。然其功一也。王曰叔也有余。威也不逮。何同乎。答曰驽骥同辕。伯乐为之咨嗟。玉石相揉。和氏为之叹息。故贤愚共贯则能士匿谋。真伪相错则正士结舌。叔虽有余犹威不逮也。
魏王问何如可谓大臣、子高荅曰、大臣则必取众人之选。能犯颜谏争公正无私者。计陈事成主裁其赏事败臣执其咎主任之而无疑臣当之而弗避君总其美臣行其义。然则君不猜于臣。臣不隐于君。故动无过计。举无败事。是以臣主并各有得也。
信陵君问曰、古之善为国、至于无讼、其道何由。答曰由乎政善也。上下勤德而无私德无不化俗无不移。众之所誉。政之所是也。众之所毁。政之所非也。毁誉是非。与政相应所以无讼也。
齐王行车裂之刑、群臣诤之弗听、子高见于齐王、曰闻君行车裂之刑。无道之刑也。而君行之。臣窃以为下吏之过也。王曰寡人以民多犯法。为法之轻也。子高曰然。此诚君之盛意也。夫人含五常之性。有喜怒哀乐。喜怒哀乐无过其节。节过则毁于义。民多犯法。以法重无所措手足也。今天下悠悠士无定处有德则往。无德则去。欲规霸王之业。与众大国为难。而行酷刑以惧远近。国内之民将叛。四方之士不至。此乃亡国之道。君之下吏不具以闻徒恐逆主意以为忧。不虑不谏之危亡其所矜者小所丧者大。故曰下吏之过也。臣观之。又非徒不诤而巳也心知此事之为不可。将有非议在后。则因曰君忿意实然我谏诤必有龙逢比干之祸。是为虚自居于忠正之地。而闇推君主使同于桀纣也。且夫为人臣见主非而不诤。以陷主于危亡。罪之大者也人主疾臣之弼巳而恶之。资臣以箕子比干之忠。惑之大者也。齐王曰谨闻命。遂除车裂之法焉。
子高见齐王、齐王问谁可临淄宰、称管穆焉、王曰穆容貌陋、民不敬、答曰夫见敬在德。且臣所称。称其材也。君王闻晏子赵文子乎。晏子长不过三尺。面貌恶。齐国上下莫不宗焉。赵文子其身如不胜衣。其言如不出口。非但体陋。辞气又呐呐然。其相晋国。晋国以宁。诸侯敬服。皆有德故也。以穆躯形方之二子。犹悉贤之。昔臣常行临淄市。见屠商焉。身修八尺。须髯如戟。面正红白。市之男女未有敬之者。无德故也。王曰是所谓祖龙始者也。祖龙始乃屠商姓名诚如先生之言。于是乃以管穆为临淄宰。
陈士义第十四
魏王遣使者奉黄金束帛聘子顺为相。孔武后名□字子顺子高之子也子顺谓使者曰、若王信能用吾道。吾道固为治世也。虽疏食饮水。吾犹为之。若徒欲制服吾身。委以重禄。吾犹一夫尔。则魏王不少于一夫。子度魏王之心以告我。使者曰魏国狭小。乏于圣贤。寡君久闻下风。愿委国先生。亲受教训。如肯降节。岂惟魏国君臣是赖。其亦社稷之神祗实永受庆。于是乃之魏。魏王郊迎。谓子顺曰寡人不肖。嗣先君之业。先生圣人之后。道德懿邵。幸见顾临。愿图国政。对曰臣羁旅之臣。慕君高义。是以戾此君辱贶而问以政事。敢不敬受君之明命。
魏王朝群臣、问理国之所先、季文对曰唯在知人。王未之应。子顺进曰、知人则哲。帝尧所病。故四凶在朝。鲧任无功。夫岂乐然哉。人难知故也。今文之对。不称吾君之所能行。而乃欲强吾君以圣人所难。此不可行之说也。王曰先生言之。对曰当今所急。在修仁尚义崇德敦礼以接邻国而巳。昔舜命众官。群臣竞让德。礼之致也。茍使朝臣皆有推贤之心。主虽不知人。则臣位必当。若皆以知人为治。则人主宜未过尧。且其目所不见者亦必漏矣。王曰善矣。秦王得西戎利刀以之割玉如割木焉、以示东方诸侯、魏王问子顺曰、古亦有之乎、对曰周穆王大征西戎。西戎献锟鋘之剑火浣之布。其剑长尺有咫。炼钢赤剑用之切玉如泥焉。是则古亦有焉。王曰火浣之布若何。对曰周书火浣布垢必投诸火。布则火色。垢乃灰色。出火振之皓然。疑乎雪焉。王曰今何以独无。对曰秦贪而多求。求欲无厌。是故西戎闭而不致。此以素防绝之也。然则人主贪欲。乃异物所以不至。不可不慎也。
魏王曰吾闻道士登华山、则长生不死、意亦愿之、对曰古无是道。非所愿也。王曰吾闻信之、对曰未审君之所闻。亲闻之于不死者耶。闻之于传闻者耶。君闻之于传闻者妄也。若闻之于不死者今安在。在者君学之勿疑。不在者君勿学无疑。
李由之母少寡、与李音窃相好而生由、由有才艺、仕于魏、王甚爱之、或曰李由母奸不知其父、不足贵也、王以告由、且曰吾不以此贱子也、虽然古之圣贤亦有似子者乎、吾将举以拆毁子者、李由对曰今人不通于远、在臣欲言谁耳、且孔子少孤、则亦不知其父者也、孔子母死、殡于五父之衢、人见之皆以为孤葬、问鄹曼父之母、得合葬于防、此则圣人与臣同者也、王笑曰善、子顺闻之、问魏王曰、李由安得斯言、王曰假以自显、无伤也、对曰虚造谤言以诬圣人。非无伤也。且夫明主之于臣。唯德所在不以小疵妨大行也。昔斗子文生于淫而不害其为令尹。今李由可则宠之。何患于人之言而使横生不然之说。若欺有知。则有知不受。若欺凡人。则凡人无知。必亦问臣。则臣亦不为君之故。诬祖以显由也。如此群臣更知由恶此必聚矣。所谓求白洁而益其垢。犹抱石以救溺。愈不济矣。魏王使相国脩好邻国、遂连和于赵、赵王既宾之、而燕问子顺曰今寡人欲求北狄、不知其所以然、答曰诱之以其所利而与之通市。则自至矣。王曰寡人欲因而弱之。若与交市分我国货散于夷狄。是彊之也。可乎。答曰夫与之市者。将以我无用之货取其有用之物。是故所以弱之之术也。王曰何谓我之无用。彼之有用。答曰衣服之物则有珠玉五彩。饮食之物则有酒醪五熟。五味也此即我之所有而彼之所利者也。夷狄之货。唯牛马旃裘弓矢之器。是其所饶而轻以与人者也。以吾所有。易彼所饶。如斯不巳。则夷狄之用将麋于衣食矣。殆可举棰而驱之。岂徒弱之而巳乎。赵王曰敬受教。
枚产魏人问子顺曰臣匮于财闻猗顿善殖货欲学之、然先生同国也、当知其术、愿以告我、答曰然。知之。猗顿鲁之穷士也。耕则常饥。桑则常寒。闻陶朱公富。往而问术焉。朱公告之。曰子欲速富。当畜五□。于是乃适西河。大畜牛羊于猗氏之南。十年之间。其滋息不可计。赀拟王公。驰名天下。以兴富于猗氏故曰猗顿且夫为富者非唯一术。今子徒问猗顿何也。枚产曰亦将问之于先生也。答曰吾贫而子问以富术。纵有其术。是不可用之术也。昔人有言能得长生者。道士闻而欲学之。比往言者死矣。道士高蹈而恨。夫所欲学。学不死也。其人巳死而犹恨之。是不知所以为学也。今子欲求殖货而问术于我。我且自贫。安能教子以富乎。子之此问。有似道士之学不死者也。
东里闾魏人空腹而好自贤、欲自亲于子顺、子顺不下、或曰夫君子之交于世士、亦取其一节而巳、东闾子疏达亮直、大丈夫也、求为先生役、而先生无意接之、斯者无乃非周公之交人乎。子顺曰、此吾所以行周公之行也。夫东闾子外质顽拙。有似疏直。然内怀容媚□魅。非大丈夫之节也。若其度骸称肤。面目鬓眉。实美于人。圣人论士。不以为贵者。无益于德故也。然东闾子中不应外。侮慢世士。即所谓愚人而谓人为愚者也。持其虚状以不德于人。此乃周公之所罪。何交之有。
宫他魏人见子顺曰、他困贫贱、将欲自讬富贵之门、庶克免乎、子顺曰夫富而可以讬贫。贵而可以寄贱者。天下寡矣。非信义君子明识穷达则不可今子所欲讬者谁也。宫他曰将适赵公子、子顺曰非其人矣。虽好养士。自奉而巳。终弗能称也。宫他曰将适燕相国、子顺曰彼徒兄弟甥舅各济其私。无求贤之志。不足归也。宫他曰将适齐田氏、子顺曰齐大国也。其士大夫皆有自多之心。不能容子也。他曰然则何向而可。子顺曰吾勿识也。宫他曰唯先生知人。愿告所择。将往庇焉。子顺曰济子之欲。则宜若郈成子者也。昔郈成子自鲁聘晋过乎卫。右宰谷臣止而觞之。陈乐而不作。送以实璧。反过而不辞。其仆曰、日者右宰之觞吾子甚欢也。今过而不辞。何也。成子曰夫止而觞我。与我欢也。陈乐而不作。告我哀也。送我以璧。寄之我也。若由此观之。卫其有乱乎。背卫三十里。闻宁喜作难。右宰死之。还车而临。三举而归。反命于君。乃使人迎其妻子。隔宅而居之。分禄而食之。其子长而反其璧。夫子闻之。曰智可与征谋仁可与讬孤廉可以寄财者。其郈成子之谓乎。今子求若人之比庇焉。可也。宫他曰循先生之言。舍先生将安之。请从执事。子顺辞不得巳。乃言之魏王而升诸朝。
子顺相魏、●嬖宠之官以事贤才。夺无任之禄以赐有功。诸丧职秩者不悦。乃造谤言。文咨魏人以告。且曰夫不害前政而有成。孰与变之而起谤哉。子顺曰民不可与虑始久矣。古之善为政者。其初不能无谤子产相郑。三年而后谤止。吾先君之相鲁。三月而后谤止。今吾为政日新。虽不能及圣贤。庸知谤止独无时乎。文咨曰、子产之谤尝亦闻之。未识先君之谤何也。子顺曰先君初相鲁。鲁人谤诵曰麛裘而芾。投之无戾。芾之麛裘投之无邮。及三年政成化既行。民又作诵曰衮衣章甫。实获我所章甫衮衣。惠我无私。文咨喜曰乃知先生亦不异乎圣贤矣。
魏王谓子顺曰吾欲致天下之士。奈何。子顺对曰、昔周穆王问祭公谋父、曰吾欲得天下贤才、对曰去其帝王之色。则几乎得贤才矣。今臣亦请君去其尊贵之色而巳。王曰吾欲得无欲之士为臣。何如。子顺曰人之可使以有欲也。故欲多者其所得用亦多。欲少者其所得用亦少。夫夷齐无欲。虽文武不能制。君安得而臣之。
论势第十五
魏王问相国曰、今秦负强以无道陵天下、天下莫不患、寡人欲割国之半以亲诸侯、求从事于秦、可乎、子顺对曰、以臣观之。殆无益也。今天下诸侯畏秦之日久矣。数被其毒。无欲复之之志心无所计委国于游说之士游说之士挟强秦以为资卖其国以收利□手服从。曾不能制。如君之谋。未获其利而祗为名。适足以速秦之首诛。则无以得之。不如守常以须其变也。王曰秦其遂有天下乎。对曰必然焉。虽然。取不以道。得不以道。自古以来。未有能终之者。五国西诛秦。子顺会之秦。未入境而还。诸侯留兵于成皋。子顺谓市丘子曰此师楚为之主。今兵罢而不散。殆有异意。君其备之。市丘子曰先生幸而教之、愿以国寄先生、子顺许诺、遂见楚王、曰王约五国而西伐秦。事既不集。又失师于市丘。谤君者或以君欲攻市丘以偿兵费。天下之士且以是轻君而重秦。又且不义君之为矣。王可不卜交乎。楚王曰奈何。子顺曰王出令。使五国勿攻市丘。五国重王。则听王之令矣。不重王。则且反王之令而攻市丘。以此卜五国交王之轻重。必明矣。楚王敬诺而五国散。
赵闲魏将以求亲于秦、子顺谓赵王曰、赵悼襄王此君之下吏计过也。比目之鱼所以不见得于人者以偶视而俱走也。今秦有兼吞天下之志。日夜伺间。不忘于侧息也。赵魏与之邻接而强弱不敌。秦所以不敢图并赵魏者。徒以二国并目周旋者也。今无故自离以资强秦。天下拙谋。无过此者故臣曰君之下吏计过也。夫连鸡不能上捷。亦犹二国构难不能自免于秦也。愿王熟虑之。赵王曰敬受教。
韩与魏有隙、子顺谓韩王曰、昭厘侯、一世之明君也。韩宣惠王乃昭厘侯之子申不害、一世之贤相也。韩与魏敌侔之国。而厘侯执圭见梁君者。非好卑而恶尊。虑过而计失也与严敌为邻。而动有灭亡之变。独劲不能支二难。故降心以相从。屈巳以求存也。申不害虑事而言。忠臣也。昭厘侯听而行之。明君也今韩弱于始之韩。魏弱于始之魏。秦强于始之秦。而背先人之旧好。以区区之众。居二敌之间。非良策也齐楚远而难恃。秦魏呼吸而至。舍近而求远。是以虚名自累而不免近敌之困者也。为王计者莫如除小忿全大好也。吴越之人。同舟济江。中流遇风波。其相救如左右手者。所患同也。今不恤所同之患。是不如吴越之舟人也。韩王曰善。
秦兵攻赵、魏大夫以为于魏使、子顺曰何谓、曰胜赵则吾因而服焉、不胜赵则可乘弊而击之、子顺曰不然。秦自孝公以来。战未尝屈今皆良将。何弊之乘。大夫曰纵其胜赵、于我何损、邻之不修、国之福也、子顺曰秦。贪暴之国也。胜赵必复他求。吾恐于时受其师也。先人有言。燕雀处屋。子母相哺煦煦然其相乐也。自以为安矣。灶突炎上。栋宇将焚。燕雀颜不变。不知祸之及巳也。今子不悟赵破患将及巳。可以人而同于燕雀乎。
齐攻赵、围廪丘、赵使孔青帅五万击之、克齐军、获尸三万、赵王诏勿归其尸、将以困之、子顺聘赵、问王曰不归尸。其困何也。曰其父兄子弟悲苦无已。废其产也。子顺曰非所以困之也。死一也。归尸与不悲苦胡异焉。以臣愚计。贫齐之术。乃宜归尸。王曰何谓对曰使其家远来迎尸。不得事农。一费也。归所葬。使其送死终事。二费也。二年之中。丧卒三万。三费也。欲无困贫。不能得巳王曰善。既而齐大夫闻其子顺之谋。曰君子之谋其利溥哉。子顺相魏凡九月、陈大计辄不用、乃喟然叹曰、不见用、是吾言之不当也。言不当于主。而居人之官食人之禄。是尸利也。尸利素餐。吾罪深矣。退而以病致事。魏王遣使入其馆谢。曰寡人昧于政事。不显明是非。以启罪于先生。今知改矣。愿先生为百姓故。幸起而教之。辞曰臣有犬马之疾。不任国事。茍得从四民之列。子弟供魏国之征。乃君惠也。敢辱君命。以速刑书。人谓子顺曰、王不用子。子其行乎。答曰吾将行如之山东。则山东之国将并于秦。秦为不义。义所不入。遂寝于家。
秦急攻魏王恐、或谓子顺曰如之何、答曰吾私有计。然岂能贤于执政。故无言焉。魏王闻之。驾如孔氏亲问焉。曰国亡矣。如之何。对曰夫弃之不如用之之易也。死之不如弃之之易也。人能弃之弗能用也。能死之不能弃也。今王亡地数百里亡城数十而患不解。是王弃之非用之也。秦之强。天下无敌。魏之弱甚矣。而王是以质秦。景闵王为太子时尝质于秦此王能使不能弃之也。是重过也。若能用臣之计。则亏地不足伤国。卑体不足苦身。患除怨报矣。今秦四境之内。执政以下。固口与嫪氏乎。与吕氏乎。门闾之下。廊庙之上。犹皆如是。今王诚能割地赂秦以为嫪毒功。卑身尊秦以固嫪毒。王是以国赞嫪毒也。则嫪毒胜矣。于是太后之德王也。深如骨肉。王之交最为天下之主矣。孰不弃吕氏而从嫪毒。天下皆然。则王怨必报矣。按此策甚疏必非子顺语
执节第十六
赵孝成王问曰昔伊尹为臣而放其君、其君不怨、何行而得乎此也、子顺答曰、伊尹执人臣之节而弼其君以礼。亦行此道而巳矣。王曰方以放君为名、而先生称礼、何也、子顺曰以礼括其君。使入于善也。曰其说可得闻乎、答曰其在商书。太甲嗣立。而干冢宰之政。伊尹曰惟王旧行不义。习与性成。予不狎于不顺。王始即桐。迩于先王。其训罔以后人迷。王往居忧。允思厥祖之明德。是言太甲在丧不明乎人子之道。而欲知政。于是伊尹使之居桐。近汤之墓。处忧哀之地。放之不俾知政。三年服竟。然后反之。即所以奉礼执节事太甲者也。率其君以义强其君以孝道未有行此见怨也。王曰善哉。我未之闻也。
魏安厘王问子顺曰、马回之为人、虽少才文、梗梗亮直、一作缏有大丈夫之节、吾欲以为相、可乎、答曰知臣莫若君。何有不可。至于亮直之节。臣未明也。王曰何故、答曰闻诸孙卿云、其为人也。长目而豕视者必体方而心圆。每以其法相人。千百不失。臣见回非不伟其体干也。然甚疑其目。王卒用之。三月果以谄得罪。
新垣固谓子顺曰、贤者所在、必兴化致治、今子相魏未闻异政而即自退、其有志不得白、何去之速也、答曰以无异政。所以自退也。且死病无良毉。今秦有吞食天下之心。以义事之。固不获安。救亡不暇何化之兴。昔伊挚在夏吕望在商而二国不理。岂伊吕之不欲哉。势不可也。当如今日山东之国弊而不振。三晋割地以求安。二周折节而入秦。燕齐宋楚巳屈服矣。以此观之。不出二十年天下尽为秦乎。
季节见于子顺、子顺赐之酒、辞、问其故、对曰今日家之忌日也、故不敢饮、子顺曰饮也。礼忌日不乐而已未有无饮者礼虽服衰麻见于君及先生与之梁肉无辞。所以敬尊长而不敢遂其私也。忌日方于有服则轻矣。
魏安厘王问天下之高士、子顺曰世无其人也抑可以为次。其鲁仲连乎。王曰鲁仲连强作之者。非体自然也。答曰人皆作之。作之不止。乃成君子。文武欲作尧舜而至焉。背我先君夫子欲作文武而至焉。作之不变习与体成。习与体成则自然矣。
虞卿着书名曰春秋、魏齐曰子无然也、春秋、孔圣所以名经也、今子之书大抵谈说而巳、亦以为名何、答曰经者、取其事常也、可常则为经矣、且不为孔子其无经乎、齐问子顺、子顺曰无伤也。鲁之史记曰春秋。经因以为名焉。又晏子之书亦曰春秋。吾闻泰山之上封禅者七十有二君。其见称述。数不盈十。所谓贵贱不嫌同名也。
邯郸之民、以正月之旦献雀于赵王、而缀之以五丝、赵王大悦、申叔以告子顺、曰王何以为也、对曰正旦放之。示有生也。子顺曰此委巷之鄙事尔。非先王之法也。且又不令。申叔曰敢问何谓不令。答曰夫雀者取其名焉。则宜受之于上。不宜取之于下。下人非所得制爵也而王悦此。殆非吉祥矣。昔虢公祈神。神赐之土田。是失国而更受田之祥也。今以一国之王。受民之雀。将何悦哉。
申叔问曰犬马之名。皆因其形色而名焉、唯韩卢宋鹊独否、何也、子顺答曰、卢黑色。鹊白色。非色而何。魏公子无忌死、韩君将亲吊焉、其子荣之以告子顺、子顺曰必辞之。礼邻国君吊君主之今君不命子。则子无所受其君也。其子辞韩、韩君乃止、子高以为赵平原君霸世之士。惜其不遇时也。其子子顺以为衰世之好事公子。无伯相之才也。申叔问子顺曰、子之家公有道先生既论之矣、今子易之、是非焉在。答曰言贵尽心。亦各其所见也。若是非。则明智者裁之。申叔问子顺曰、礼、为人臣三谏不从、可以称其君之非乎、答曰礼所不得也。曰叔也昔者逮事有道先生、问此义焉、而告叔曰得称其非者。所以使天下人君不敢遂其非也。子顺曰然。吾亦闻之。是亡考起时之言。非礼意也。礼、受放之臣不说人以无罪。先君夫子曰事君欲谏不欲陈。言不欲显君之非也。申叔曰然则晏子、叔向皆非礼也、答曰此二大夫相与私燕言及国事。未以为非礼也。晏子既陈屦贱而踊贵于其君其君为之省刑。然以及叔向。叔向听晏子之私。又承其问所宜亦答以其事也。
魏王问子顺曰、寡人闻昔者上天神异后稷而为之下嘉谷、周以遂兴、往中山之地、无故有谷、非人所为、云天雨之、反亡国何故也。答曰天虽至神。自古及今。未闻下谷与人也。诗美后稷能大教民种嘉谷以利天下。故诗曰诞降嘉种、犹书所谓稷降播种、农殖嘉谷、皆说种之、其义一也。若中山之榖。妖□之事。非所谓天祥也。
赵王问相于平原君、平原君曰邹文可、赵人王曰其行如何、对曰夫孔子高天下之高士也、取友以行、交游以道、文与之游、称曰好义王其用之、王卒不用、后以平原君言问子顺、且曰先生知之乎、答曰先父之所交也。何敢不知。王曰寡人虽失之在前。犹愿闻其行于先生也。答曰行不茍合。虽贱不渝。君子人也。王遂礼之。固以老辞。
赵王问子顺曰。寡人闻孔氏之世自正考父以来、儒林相继、仲尼重之以大圣、自兹以降、世业不替、天下诸侯咸资礼焉、先生承其绪、作二国师、从古及今、载德流声、未有若先生之嗣、率由前调、将与天地相敝矣、答曰若先祖父并禀圣人之性如君王之言也。至如臣者学行不敏。寄食于赵。禄仕于魏。幸遇二国之君宽以容之。若乃师也。未敢承命。假令赖君之愿后世克祚。不忝前人。不泯祖业。岂徒一家之赐哉。亦天下之庆也。王曰必然必然。
独治第十七
子鱼生于战国之世、长于兵戎之间、然独乐先王之道讲习不倦、季则谓子鱼曰、丈夫不生则巳生则有云为于世者也。今先生淡泊世务脩无用之业。当身不蒙其荣。百姓不获其利。窃为先生不取也。子鱼曰不如子之言也。武者可以进取。文者可以守成。今天下将扰扰焉。终必有所定。子脩武以助之取。吾脩文以助之守。不亦可乎。且吾不才。无军旅之任。徒能保其祖业。优游以卒岁者也。
秦始皇东并、子鱼谓其徒叔孙通曰、子之学可矣、盍仕乎、对曰臣所学于先生者、不用于今、不可仕也、子鱼曰子之材能见时变、今为不用之学、殆非子情也、叔孙通遂辞去、以法仕秦。
尹曾谓子鱼曰、子之读先王之书。将奚以为。答曰为治也。世治则助之行道。世乱则独治其身。治之至也。
陈余谓子鱼曰、秦将灭先王之籍、而子为书籍之主、其危矣、子鱼曰顾有可惧者。必或求天下之书焚之。书不出则有祸。吾将先藏之以待其求。求至无患矣。
子鱼居卫、与张耳陈余相善。耳余、魏之名士也、秦灭魏求耳余惧、走会陈胜吴广起兵于陈、欲以诛秦、余谓陈王曰、今必欲定天下取王侯者。其道莫若师贤而友智。孔子之孙今在魏。居乱世能正其行脩其祖业。不为时变。其父相魏。以圣道辅战国。见利不易。操名诸侯。世有家法。其人通材足以干天下。博知足以虑未形。必宗此人。天下无敌矣。陈王大悦、遗使者齎千金加束帛以车三乘聘焉尔。又使谓子鱼曰、天下之事巳可见矣。今陈王兴义兵讨不义。子宜速来以集其事。王又闻子贤。欲谘良谋。虚意相望也。子鱼遂往。陈王郊迎而执其手。议世务。子鱼以霸王之业劝之。王悦其言。遂尊以博士。为太师谘度焉。子鱼、名鲋甲、陈人或谓之子鲋或称孔甲。陈胜既立为王、其妻之父兄往焉、胜以众兵待之、长揖不拜无加其礼、其妻之父怒、曰估乱僭号而傲长者。不能久矣。不辞而去。陈王跪谢。遂不为顾。王心惭焉。遂适博士太师之馆而言曰予虽丈夫哉。然塞于礼义以启于姻娅。唯先生幸训诲之。使免于戾可乎。子鱼曰王所问者善也。敢固无辞以对乎。今以礼言耶。则礼无不拜。且宗族婚媾。又与众宾异敬者也。敬而加亲。自古以然也。王曰虽巳失之于前。庶欲收之于后也。愿先生脩明其事。必遵奉焉。对曰昔唐尧、内亲九族。外协万邦。礼以婚为昆弟。妻之父母为外舅姑。由是明之。则拜之可知。夫婚亲之义。非宗贤之类也。虽自巳臣莫敢不敬。昔魏信陵君、尝以此质臣之父。臣之父曰。于诸母之昆弟。妻之诸父。则以亲配德。年以上。虽拜之可也。幼于巳者。揖之可也。此出于人情而可常者也。王曰善哉。请问同姓而服不及者。其制何耶。对曰先王制礼。虽国君有合族之道。宗人掌其列。继之以姓而无别。醊之以食而无殊。各随本属之隆杀。属近则死为之免。属远则吊之而巳。礼之正也。是故臣之家。哭孔氏之别姓于弗父之庙。哭孔氏则于夫子之庙。此有据而然也。周之道。虽百世婚姻不通。重先君之同体也。王跪曰先生之言。厥义博哉。寡人虽固。敢不尽心。
问军礼第十八
陈王问太师曰、行军之礼。可得备闻乎。荅曰天子有道。礼乐征伐自天子出。自天子出。必以岁之孟秋。赏军师武人于朝。简练杰俊。任用有功。命将选士以诛不义。于是孟冬以级授军。司徒执扑北面而誓之。誓于社以习其事。先期五日。太史筮于祖庙。择吉日斋戒。告于郊社稷宗庙。既筮。则献兆于天子。天子使有司以牲特告社。告以所征之事而受命焉。舍奠于帝学以受成。然后乃类于上帝柴于郊以出。以斋车迁庙之主及社主。行大司马职奉之。无迁庙主。则以币帛皮圭告于祖祢。谓之主命。亦载斋车。比行主皮圭币帛皆每舍奠焉。而后就馆。主车止于中门之外。外门之内。庙主居于道左。社主居于道右其所经名山大川皆祭告焉。及至敌所。将战。太史卜战日。卜右御。先期三日。有司明以敌人罪状告之史。史定誓命战日。将帅陈列车甲卒伍于军门之前。有司读诰誓使周定三令五申既毕遂祷战祈克于上帝然后即敌。将士战全。巳克敌。史择吉日复祃于所征之地柴于上帝。祭社奠祖以告克者。不顿兵伤士也。战不克则不告也。凡类祃皆用甲丙戊庚壬之刚日有司简功行赏。不稽于时。其用命者则加爵受赐于祖奠之前。其奔北犯令者则加刑罚戮于社主之前然后鸣金振旅。有司遍告捷于时所有事之山川。既至。舍于国外三日斋。以特牛亲格于祖祢然后入。设奠以反主。若主命则卒奠敛主埋之于庙两阶间。反社主如初迎之礼。舍奠于帝学。以讯馘告。大季于群吏。用备乐飨。有功于祖庙。舍爵策勋焉。谓之饮至。天子亲征之礼也。陈王曰其命将出征则如之何。太师曰古者大将受命而出则忘其国。即戎师阵则忘其家。故天子命将出征。亲洁斋盛服设奠于祖以诏之。大将先入。军吏毕从皆北面再拜稽首而受。天子当阶南面命授之节钺。大将受。天子乃东向西面而揖之。亦弗御也。然后告太社冢宰执蜃。宜于社之右南面授大将。大将北面稽首再拜而受之。承所颁赐于军吏。其出不类其克不祃。战之所在有大山川则祈焉。祷克于五帝。捷则报之。振旅复命。简异功勤。亲告庙告社而后适朝。礼也。王曰将居军中之礼胜败之变则如之何。太师曰将帅尚左士卒尚右。出国先锋。入国后刃。介胄在身执锐在列。虽君父不拜若不幸君败。则驿骑赴告。于载櫜韔。天子素服哭于库门之外三日。大夫素服哭于社亦如之。亡将失城。则皆哭七日。天子使使迎于军。命将帅无请罪。然后将帅结草自缚袒右肩而入。盖丧礼也。王曰行古礼如何。大师曰古之礼固为于今也。有其人行其礼则可。无其人行其礼则民弗与也。
荅问第十九
陈人有武臣谓子鲋曰、夫圣人者、诚高材美称也、吾谓圣人之知必见未形之前、功垂于身后立教而戾天弗犯、吐言而辩士不破也、子之先君可谓当之矣、然韩子立法、其所以异夫子之谓者纷如也、予每探其意而校其事、持久历远、遏奸劝善、韩氏未必非孔子未必得也、吾今而后乃知圣人无世不有、前圣后圣、法制固不一也、若韩非者、亦当世之圣人也、子鲋曰子信之为然是固未免凡俗也。今世人有言高者必以极天为称。言下者必以深渊为名。是资势之谈而无其实者也。好事而未凿也。必言经以自辅。援圣以自贤。欲以取信于群愚而度其说也。若诸子之书其义皆然。吾先君之所自志也。请略说一隅而君子审其信否焉。武臣曰诺。子鲋曰乃者赵韩共并知氏。赵襄子之行赏。先加具臣而后有功。韩非书云夫子善之。引以张本。然后难之。岂有不似哉。然实诈也。何以明其然。昔我先君以春秋哀公十六年四月巳丑卒。至二十七年。荀瑶与韩赵魏伐郑过东垣而还。是时夫子卒巳十一年矣。而晋四卿皆在也。后悼公十四年。知氏乃亡。此先后甚远。而韩非公称之曾无怍意。是则世多好事之徒皆非之罪也。故吾以是默口于小道塞耳于诸子久矣。而子立尺表以度天。植寸指以测渊。蒙大道而不悟。信诬说以疑圣。殆非所望也。武臣又手跪谢、施施而退、遂告人曰吾自以为学之博矣。而可否于孔氏。方知学不在多。要在精之也。陈王问太师曰、寡人不得为贤所推而得南面称孤。其幸多矣。今既赖二三君子。且又欲规久长之图。何施而可。荅曰信王之言。万世之福也。敢称古以对昔周代殷。乃兴灭继绝以为政首。今诚法之。则六国定不携。抑久长之本。王曰周存二代。别有三恪。其事云何。荅曰封夏殷之后以为二代。绍虞帝嗣备为三恪。恪敬也。礼之如宾客也。非谓特有二代别有三恪也。凡所以立二代者。备王道通三统也。王曰三统者何。荅曰各自用其正朔。二代与周。是谓三统。王曰六国之后君。吾不能封也。远世之王。于我何有。吾自举不及于周。又安能纯法之乎。
陈王涉读国语言申生事、顾博士曰、始予信圣贤之道、乃今知其不诚也、先生以为何如、荅曰王何谓哉。王曰晋献惑听谗。而书又载骊姬夜泣公。而以信入其言。人之夫妇夜处幽室之中。莫能知其私焉。虽黔首犹然。况国君乎。予以是知其不信。乃好事者为之辞。将欲成其说以诬愚俗也。故使予并疑于圣人也。博士曰不然也。古者人君外朝则有国史。内朝则有女史。举则左史书之。言则右史书之。以无讳示后世。善以为式。恶以为戒。废而不记。史失其官。故凡若晋侯骊姬床第之私房中之事不得舍焉。若夫设教之言。驱群俗使人入道而不知其所以者也。今此皆书实事。累累若贯珠。可无疑矣。王曰先生真圣人之后风也。今幸得闻命。寡人无过焉。
陈王涉使周章为将西入关以诛秦、秦使将章邯拒之、陈王以秦国之乱也、有轻之之意、势若有余而不设敌备、博士太师谏、曰章邯、秦之名将周章非其敌也。今王使章霈然自得而不设备。臣窃惑焉。夫虽天之所舍。其祸福吉凶大者在天小者由人。今王不修人利以应天祥。若跌而不振。悔之无及也。王曰寡人之军。先生无累也。请先生息虑也。又谏曰臣闻兵法、无恃敌之不我攻。恃吾之不我攻也。今恃敌而不自恃。非良计也。王曰先生所言计策深妙。予不识也。先生休矣。巳而告人曰儒者可与守成。难与进取。信哉。博士他日复谏。曰臣闻国大兵众。无备难恃。一人善射百夫决拾。章邯枭将。卒皆死士也。周章若懦。使彼席卷来前。莫有当其锋者。王曰先生所称寡人昧昧焉。愿以人间近事喻之。答曰流俗之事。臣所不忍也。今王命之。敢不尽情。愿王察之也。臣昔在梁。梁人有阳由者。其力扛鼎。伎巧过人。骨腾肉飞。手搏●兽。国人惧之。然无治室之训。礼教不立。妻不畏惮。浸相泄渎。方乃积怒。妻坐于床答焉左手建杖。右手制其头。妻亦奋恚。因授以背。使杖击之。而自撮其阴。由乃仆地气绝而不能兴。邻人闻其凶凶也。窥而见之。趋而救之。妻愈戆忿。莫肯舍旃。或发其裳。然后乃放。夫以无敌之伎力而劣于女子之手者。何也。轻之无备故也。今王与秦角强弱。非若由之夫妻也。而轻秦过甚。臣是以惧。故区区之心。欲王备患之也。王曰譬类诚佳、然实不同也、弗听、周章果败而无后救、邯遂进兵击陈王、师大败、博士凡仕六旬、老于陈、将没、戒其弟子曰、鲁天下有仁义之国也。战国之世讲颂不衰。且先君之庙在焉。吾谓叔孙通处浊世而清其身学儒术而知权变。是今师也。宗于有道。必有令图。归必事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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