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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子集语》(7/8)-清-孙星衍

(本文为《孔子集语》第 7/8 部分)

《晏子春秋问上》故臣闻仲尼居处惰倦,廉隅不正,则季次、原宪侍;气郁而疾,志意不通,则仲由、卜商侍;德不盛,行不厚,则颜回、骞雍侍。
《圣贤群辅录》、《广博物志》二十引《尸子》仲尼志意不立,子路侍;仪服不修,公西华侍;礼不习,子贡侍;辞不辩,宰我侍;亡忽古今,颜回侍;节小物,冉伯牛侍。曰:“吾以夫六子自励也。”
《韩诗外传》九传曰:孔子过康子,子张子夏从。孔子入坐,二子相与论,终日不决。子夏辞气甚溢,颜色甚变。子张曰:“子亦闻夫子之议论邪?徐言褷褷,威仪翼翼,后言先默,得之推让,巍巍乎,荡荡乎,道有归矣!小人之论也,专意自是,言人之非,瞋目扼腕,疾言喷喷,口沸目赤。一幸得胜,疾笑嗌嗌。威仪固陋,辞气鄙俗,是以君子贱之也。”
《贾子容经》子路见孔子之背磬折,举哀,曰:“唯由也见。”孔子闻之曰:“由也何以遗亡也。”
《列子说符》孔子之劲,能拓国门之关,而不肯以力闻。
《吕氏春秋慎大览慎大》孔子之劲,举国门之关,而不肯以力闻。
《淮南子道应训》孔子劲,杓国门之关,而不肯以力闻。
《淮南子主术训》孔子之通,智过于苌宏,勇服于孟贲,足蹑于郊菟,力招城关,能亦多矣!然而勇力不闻,伎巧不知,专行孝道,以成素王。事亦鲜矣!春秋二百四十二年,亡国五十二,弑君三十六,采善鉏丑,以成王道。论亦博矣!然而围于匡,颜色不变,弦歌不彻,临死亡之地,犯患难之危,据义行理而志不慑。分亦明矣!然而为鲁司寇,听狱必为断;作为春秋,不道鬼神,不敢专已。
《吕氏春秋审分览不二》孔子贵仁。
《淮南子修务训》孔子无黔突。
《刘子惜时》仲尼凄凄突,不暇黔。
《论衡须颂》孔子显三累之行。
《论衡幸遇》鲁城门久朽欲顿,孔子过之,趋而疾行。左右曰:“久矣!”孔子曰:“恶其久也。”孔子戒慎已甚,如过遭坏,可谓不幸也。故孔子曰:“君子有不幸而无有幸,小人有幸而无不幸。”
《论衡言毒》孔子见阳虎,却行,白汗交流。
《御览》六十三引《论语比考谶》水名盗泉,仲尼不漱。注曰:夫子教于洙泗之间,今于城北二水之中,即夫子领徒之所也。
《文选》陆机猛虎行注引《尸子》孔子至于胜母,暮矣,而不宿;过于盗泉,渴矣,而不饮。恶其名也。
《说苑说丛》水名盗泉,孔子不饮。
《后汉钟离意传》孔子忍渴于盗泉之水。
《吕氏春秋孝行览遇合》文王嗜昌蒲菹,孔子闻而服之,缩頞而食之。三年,然后胜之。
《论衡语增》传语曰:“文王饮酒千钟,孔子百觚。”
《列子说符》宋人有好行仁义者,三世不懈。家无故黑牛生白犊,以问孔子。孔子曰:“此吉祥也,以荐上帝。”居一年,其父无故而盲。其牛又复生白犊,其父又复令其子问孔子。其子曰:“前问之而失明,又何问乎?”父曰:“圣人之言,先迕后合。其事未究,姑复问之。”其子又复问孔子。孔子曰:“吉祥也。”复教以祭。其子归致命。其父曰:“行孔子之言也。”居一年,其子又无故而盲。其后楚攻宋,围其城,民易子而食之,析骸而炊之,丁壮者皆乘城而战,死者大半。此人以父子有疾皆免,及围解而疾俱复。
《北堂书钞》百三十七引《韩诗外传》孔子使子贡,为其不来,孔子占之,遇鼎。谓弟子曰:“占之遇鼎,皆言无足而不来。”颜回掩口而笑。孔子曰:“回也何哂乎?”曰:“回谓赐必来。”孔子曰:“何如也?”回对曰:“乘舟而来矣。”赐果至矣。
《艺文类聚》七十一引《冲波传》孔子使子贡,久而不来。孔子谓弟子占之,遇鼎,皆言无足不来。颜回掩口而笑。子曰:“回也哂,谓赐来也?”曰:“无足者,乘舟而来至矣。”清旦朝,子贡果至,验如颜回之言。
《说苑辨物》孔子晨立堂上,闻哭者声音甚悲,孔子援琴而鼓之,其音同也。孔子出,而弟子有吒者。问:“谁也?”曰:“回也。”孔子曰:“回何为而吒?”回曰:“今者有哭者,其音甚悲,非独哭死,又哭生离者。”孔子曰:“何以知之?”回曰:“似完山之鸟。”孔子曰:“何如?”回曰:“完山之鸟生四子,羽翼已成,乃离四海,哀鸣送之,为是往而不复返也。”孔子使人问哭者,哭者曰:“父死家贫,卖子以葬之,将与其别也。”孔子曰:“善哉!圣人也。”
《庄子杂篇外物》宋元君夜半而梦人被发窥阿门曰:“予自宰路之渊,予为清江使河伯之所,渔者余且得予。”元君觉,使人占之,曰:“此神龟也。”君曰:“渔者有余且乎?”左右曰:“有。”君曰:“令余且会朝。”明日,余且朝,君曰:“渔何得?”对曰:“且之网,得白龟焉,箕圆五尺。”君曰:“献若之龟。”龟至,君再欲杀之,再欲活之,心疑,卜之曰:“杀龟以卜,吉。”乃刳,龟七十二钻而无遗筴。仲尼曰:“神龟能见梦于元君而不能避余且之网;知能七十二钻而无遗筴,而不能避刳肠之患。如是,则知有所困,神有所不及也。”
《史记》褚少孙补龟策传孔子闻之曰:“神龟知吉凶,而骨直空枯。日为阳德而君于天下,辱于三足之乌;月为刑而相佐,见食于虾蟆。蝟辱于鹊,腾蛇之神而殆于即且。竹外有节理,中直空虚;松柏为百木长,而守门闾。日辰不全,故有孤虚。黄金有疵,白玉有瑕。事有所疾,亦有所徐;物有所拘,亦有所据;罔有所数,亦有所疏;人有所贵,亦有所不如。何可而适乎?物安可全乎?天尚不全,故世为屋,不成三瓦而居之,以应之天。天下有阶,物不全乃生也。”
《春秋繁露山川颂》孔子曰:“山川神祇,立宝藏,殖器用,资曲直。含大者可以为宫室台榭,小者可以为舟舆浮滠。大者无不中,小者无不入。持斧则斫,折镰则艾。生人立,禽兽伏,死人入。多其功而不言,是以君子取譬也。”
《说苑修文》孔子见子桑伯子,子桑伯子不衣冠而处,弟子曰:“夫子何为见此人乎?”曰:“其质美而无文,吾欲说而文之。”孔子去,子桑伯子门人不说,曰:“何为见孔子乎?”曰:其质美而文繁,吾欲说而去其文。”
《说苑反质》仲尼问于老聃曰:“甚矣!道之于今难行也。吾比执道委质以当世之君,而不我受也。道之于今难行也。”老子曰:“夫说者流于听,言者乱于辞。如此二者,则道不可委矣。”
《中论审大臣》鲁人见仲尼之好让而不争也,亦谓之无能。
《韩诗外传》一孔子南游适楚,至于阿谷之隧,有处子佩瑱而浣者。孔子曰:“彼妇人其可与言矣乎?”抽觞以授子贡,曰:“善为之辞,以观其语。”子贡曰:“吾北鄙之人也,将南之楚。逢天之暑,思心潭潭,愿乞一饮,以表我心。”妇人对曰:“阿谷之隧,隐曲之汜,其水载清载浊,流而趋海,欲饮则饮,何问妇人乎?”受子贡觞,迎流而挹之,奂然而弃之,促流而挹之,奂然而溢之,坐置之沙上,曰:“礼固不亲授。”子贡以告。孔子曰:“丘知之矣。”抽琴去其轸,以授子贡,曰:“善为之辞,以观其语。”子贡曰:“向子之言,穆如清风,不悖我语,和畅我心。于此有琴而无轸,愿借子以调其音。”妇人对曰:“吾鄙野之人也,僻陋而无心,五音不知,安能调琴?”子贡以告。孔子曰:“丘知之矣。”抽絺绤五两以授子贡,曰:“善为之辞,以观其语。”子贡曰:“吾北鄙之人也,将南之楚。于此有絺绤五两,吾不敢以当子身,敢置之水浦。”妇人对曰:“客之行,差迟乖人,分其资财,弃之野鄙。吾年甚少,何敢受子?子不早去,今窃有狂夫守之者矣。”
《列女传辩通》阿谷处女者,阿谷之隧浣者也。孔子南游过阿谷之隧,见处子佩瑱而浣。孔子谓子贡曰:“彼浣者其可与言乎?”抽觞以授子贡,曰:“为之辞,以观其志。”子贡曰:“我北鄙之人也,自北徂南,将欲之楚,逢天之暑,我思谭谭,愿乞一饮,以伏我心。”处子曰:“阿谷之隧,隐曲之地,其水一清一浊,流入于海,欲饮则饮,何问乎婢?”子授子贡觞,迎流而挹之,投而弃之,从流而挹之,满而溢之,跪置沙上,曰:“礼不亲授。”子贡还报其辞。孔子曰:“丘已知之矣。”抽琴去其轸,以授子贡,曰:“为之辞。”子贡往曰:“向者闻子之言,穆如清风,不拂不寤,私复我心。有琴无轸,愿借子调其音。”处子曰:“我鄙野之人也,陋固无心,五音不知,安能调琴?”子贡以报孔子。孔子曰:“丘已知之矣。”过贤则宾,抽絺绤五两以授子贡,曰:“为之辞。”子贡往曰:“我北鄙之人也,自北徂南,将欲之楚。有絺绤五两,非敢以当子之身也,愿注之水旁。”处子曰:“行客之人,嗟然永久,分其资财,弃于野鄙。妾年甚少,何敢受子?子不早命,窃有狂夫名之者矣。”子贡以告孔子。孔子曰:“丘已知之矣!斯妇人达于人情而知礼。”
《楚辞七谏》路室之女方桑兮,孔子过之以自侍。王逸注:言孔子出游,过于客舍。其女方采桑,一心不视,善其贞信,故以自侍。
《北堂书钞》一百六引《琴操》孔子游于腊山,见取薪而哭。长梓上有孤鹣,乃承而歌之。
《艺文类聚》三十四引《琴操》孔子游于泰山,见薪者哭,甚哀。孔子问之,薪者曰:“吾自伤,故哀尔。”
《绎史孔子类记》四引《吴越春秋》夫差闻孔子至吴,微服观之。或人伤其指,王怒欲索,或而诛之。子胥谏,乃止。
《吴越春秋句践伐吴外传》十越王既已诛忠臣,霸于关东。从琅琊起观台,周七里,以望东海,死士八千人,戈船三百艘。居无几,躬求贤士。孔子闻之,从弟子奉先王雅琴礼乐奏于越。越王乃被唐夷之甲,带步光之剑,杖屈卢之矛,出死士以三百人,为陈关下。孔子有顷到,越王曰:“唯唯,夫子何以教之?”孔子曰:“丘能述五帝三王之道,故奏雅琴以献之大王。”越王喟然叹曰:“越性脆而愚,水行山处,以船为车,以楫为马,往若飘风,去则难从。说兵敢死,越之常也。夫子何说而欲教之?”孔子不答,因辞而去。
《越绝书》八句践伐吴,霸关东。从琅琊起观台,周九里,以望东海,死士八千人,戈船三百艘。居无几,躬求贤圣。孔子从弟子七十人,奉先王雅琴治礼往奏。句践乃身被赐夷之甲,带步光之剑,杖物卢之矛,出死士三百人,为阵关下。孔子有顷到越,越王曰:“唯唯,夫子何以教之?”孔子对曰:“丘能述五帝三王之道,故奏雅琴至大王所。”句践喟然叹曰:“夫越性脆而愚,水行而山处,以船为车,以楫为马,往若飘风,去则难从。锐兵任死,越之常性也。夫子异则不可。”于是孔子辞,弟子莫能从乎!
《绎史孔子类记》一引《冲波传》孔子去卫适陈,途中见二女采桑。子曰:“南枝窈窕北枝长。”答曰:“夫子游陈必绝粮,九曲明珠穿不得,著来问我采桑娘。”夫子至陈,大夫发兵围之,令穿九曲珠乃释其厄。夫子不能,使回赐返问之,其家谬言女出外,以一瓜献二子,子贡曰:“瓜子在内也。”女乃出语曰:“用蜜涂珠,丝将系蚁,蚁将系丝,如不肯过,用烟熏之。”子依其言,乃能穿之,于是绝粮七日。
《搜神记》十九孔子厄于陈,弦歌于馆中。夜有一人长九尺余,著皂衣,高冠,大咤,声动左右。子贡进,问:“何人邪?”便提子贡而挟之。子路引出,与战于庭,有顷未胜。孔子察之,见其甲车间时时开如掌,孔子曰:“何不探其甲车?”引而奋登,子路引之,没手仆于地,乃是大釭鱼也,长九尺余。孔子曰:“此物也,何为来哉?吾闻物老则群精依之,因衰而至,此其来也。岂以吾遇厄绝粮、从者病乎?夫六畜之物,及龟蛇鱼鳖草木之属,久者神皆冯依,能为妖怪,故谓之五酉。五酉者,五行之方,皆有其物。酉者,老也,物老则为怪。杀之则已,夫何患焉!或者天之未丧斯文,以是系予之命乎?不然,何为至于斯也!”弦歌不辍。子路烹之,其味滋,病者兴,明日遂行。
《金楼子杂记上》孔子出游于山,使子路取水。逢虎于水,与战,揽尾得之,纳于怀中。取水还,问孔子曰:“上士杀虎如之何?”子曰:“上士杀虎持虎头。”“中士杀虎如之何?”子曰:“中士杀虎持虎耳。”又问:“下士杀虎如之何?”子曰:“下士杀虎捉虎尾。”子路出尾弃之。复怀石盘曰:“夫子知虎在水而使我取水。是欲杀我也,乃欲杀夫子。问:“上士杀人如之何?”曰:“用笔端。”“中士杀人如之何?”曰:“用语言。”“下士杀人如之何?”曰:“用石盘。”子路乃弃盘而去。
《绎史孔子类记》四引《吴越春秋》禹治洪水,至牧德之山,见神人焉,谓禹曰:“劳子之形,役子之虑,以治洪水。无乃怠乎?我有灵宝五符,以役蛟龙水豹。”因授禹而诫之曰:“事毕可秘于灵山。”禹成功后藏于洞庭苞山之穴。至吴王阖闾之时,有龙威丈人得符献之,吴王以示群臣,皆莫能识,乃令赍符以问孔子,曰:“吴王闲居,有赤乌衔此书以至王所,莫辨其文,故令远问。”孔子曰:“昔禹治水于牧德之山,遇神人授以灵宝五符,后藏洞庭之苞山。君王所得,无乃是乎?赤鸟之事,丘所未闻。”
《抱朴子内篇辨问》《灵宝经》有《正机平衡飞龟授帙》三篇,皆仙术也。吴王伐石以治宫室,而于合石之中,得紫文金简之书,不能读之,使使者持以问仲尼,而欺仲尼曰:“吴王闲居,有赤雀衔书以置殿上,不知其义,故远咨呈。”仲尼以视之,曰:“此乃灵宝之方,长生之法,禹之所服,隐在水邦,年齐天地,朝于紫庭者也。禹将仙化,封之名山石函之中,乃今赤雀衔之,殆天授也。”
《绎史孔子类记》四引《灵宝要略》昔太上以《灵宝五篇》真文以授帝喾,帝喾将仙,封之于钟山。至夏禹巡狩,度弱水,登钟山,逐得是文,后复封之包山洞庭之室。吴王阖闾出游包山,见一人自言姓山名隐居,阖闾扣之,乃入洞庭取素书一卷,呈阖闾。其文不可识,令人赍之问孔子。孔子曰:“丘闻童谣曰:‘吴王出游观震湖,龙威丈人山隐居,北上包山入云墟,乃入洞庭窃禹书,天地大文不可舒,此文长传百六初,若强取出丧国庐。’”阖闾乃尊事之。
《御览》四十六引《吴地记》包山在县西一百三十里,中有洞庭,深远世莫能测。吴王使灵威丈人入洞穴,十七日不能尽,因得玉叶,上刻《灵宝二卷》。使示孔子,云:“禹之书也。”
《御览》一百五十七引《东观汉记》鲍永,字君长,为鲁郡太守。时彭丰等不肯降,后孔子阙里无故荆棘自辟,从讲室埽除至孔里。永异之,召郡府谓曰:“方今厄急,而阙里无故自涤,意岂夫子欲令太守大行飨诛无状也?”修学校。理请丰等会,手格杀之。
《御览》九百二十二引崔鸿《十六国春秋》北凉录昔鲁人有浮海而失津者,至于亶州,见仲尼及七十子游于海中,与鲁人一体杖,令闭目乘之,使归告鲁侯,筑城以备寇。鲁人出海,投杖水中,乃龙也。具以状告,鲁侯不信。俄而群燕数万,衔土培城。鲁侯乃大城曲阜,迄而齐寇至,攻鲁不克而还。
卷十五
[遗谶十三]
《周易乾凿度》孔子曰:洛书摘亡辟曰:建纪者,岁也。成姬仓有命在河圣,孔表雄德。庶人受命,握麟征。
《周易乾凿度》孔子曰:推即位之术:乾坤三,上中下。坤变初六复,曰正阳,在下为圣人。故一圣,二庸,三君子,四庸,五圣,六庸,七小人,八君子,九小人,十君子,十一小人,十二君子,十三圣人,十四庸人,十五君子,十六庸人,十七圣人,十八庸人,十九小人,二十君子,二十一小人,二十二君子,二十三小人,二十四君子,二十五圣人,二十六庸人,二十七君子,二十八庸人,二十九圣人,三十庸人,三十一小人,三十二君子,三十三小人,三十四君子,三十五小人,三十六君子,三十七圣人,三十八庸人,三十九君子,四十小人,四十一圣人,四十二庸人。孔子曰:极至德之世,不过此。乾三十二世消,坤三十六世消。代圣人者仁,继之者庸人。仁世淫,庸世恳。二阴之精射三阳,当卦自埽,知命守录其可防。钩钤解,命图兴。孔子曰:丘文以候,授明之出,莫能雍。
《周易乾凿度》孔子曰:复十八世消,以三六也;临十二世消,以二六也;泰三十世消,以二九、二六也;大壮二十四世消,以二九、一六也;夬三十二世消,以三九、一四也。
《周易乾凿度》孔子曰:妒一世消,无所据也;遁一世消,据不正也;否十世消,以二五也;观二十世消,以二五、四六也;剥十二世消,以三四也。
《周易乾凿度》孔子轨,以七百六十为世轨者。尧以甲子受天元为推术。七往六来,八往九来,七为世轨者。文王推爻,四乃术数。
《周易乾凿度》孔子曰:以爻正月,为享国数。存六期者,天子欲求水旱之厄,以位入轨年数,除轨算尽,则厄所遭也。甲乙为饥,丙丁为旱,戊己为中兴,庚辛为兵,壬癸为水。卧算为年,立算为日,必除先入轨年数,水旱兵饥得矣。如是,乃救灾度厄矣。阳之法。
《周易乾凿度》孔子曰:天之将降嘉瑞应,河水清,三日青,四日青,变为赤,赤变为黑,黑变为黄,各各三日。河中水安井,天乃清明,图乃见。见必南向,仰天言。见三日以三日,见六日以六日,见九日以九日,见十二日以十二日,见十五日以十五日,见皆言其余日。
《周易乾凿度》孔子曰:帝德之应洛水,先温九日。后五日变为五色,元黄天地之静书见矣。负图出午,圣人见五日以五日,见十日以十日,见十五日以十五日,见二十日以二十日,见二十五日以二十五日,见三十日以三十日。
《周易乾凿度》孔子曰:君子亦于静,若龙而无角。河二日清,二日白,二日赤,二日黑,二日黄。蛇见水中,用日也,一日辰为法,以一辰二辰,以三辰以四五辰,以六七辰,以八九辰,以十辰,以十一辰,以十二辰。夜不可见,水中赤煌煌,如火英。图书、蛇皆然也。
《周易乾凿度》孔子曰:复表曰角。临表龙颜,泰表载千,大壮表握诉,龙角大展。夬表升骨履文。妒表耳参漏,足履王,知多权。遁表日角连理。否表二好文。观表出准虎。剥表重童明历元。此皆律历运期相,一匡之神也。欲所按合诚。洛书灵准听曰:气五,机七,八合提,九爻结,八九七十二,录图起。初世者,戏也。姬通纪,河图龙出,洛书龟予,演亦八者,七九也。始仓甄节,五七受命。数运不俗,守录以次第相改,七九度变,命失宝合,七八八名,毕升渐喜,六十四精圣。性象有录,第以所变毕动,动日者提,不者殆。易物之慎,命不在仵者,霸横者,距命历掘执并投者。上契辅摘,推失排绌者,咸名纪所错,中与用材毁苴。五行旋代出,辅运相拒,与更用事,终始相讨,期有从至。有余运,有托除,要有知衙,合七八以视旋机,审矣。
《周易乾凿度》孔子曰:至德之数,先立木金水火土德。合三百四岁,五德备,凡一千五百二十岁。大终复初,其求金木水火土德,日名之法。道一纪七十六岁,因而四之,为三百四岁。以一岁三百六十五日四分乘之,凡为十一万一千三十六。以甲为法除之,余三十六。以三十六甲子始数立,立算皆为甲,旁算亦为甲。以日次次之,母算者,乃木金火水土德之日也。德益三十六,五德而止。六日名甲子木德,主春,春生三百四岁。庚子金德,主秋,成收,三百四岁。丙子火德,主夏,长三百四岁。壬子水德,主冬,藏三百四岁。戊子土德,主季夏,致养三百四岁。六子德四正,四正,子午卯酉也。而期四时,凡一千五百二十岁,终一纪。五德者,所以立尊号,论天弗,志长久。
《周易乾凿度》孔子曰:丘按录谶,论国定符,以春秋西狩,题钊表命。予亦握嬉帝之十二,当兴平嗣出妃妾,妾得乱,不勤竭承,维表循符。当至者塞,政在枢。害时失命缺寿,以符瑞伏代。灾七录,握藉成年。剟裒期,凶敕候,修身练缺,邮专兑,兑德始克,免延期。自然之谶,推引相拘,沮思愈知命不或世,帝思图也。夫天道三微而成一著,三著而体成。
《易纬通卦验》孔子曰:太皇之先与燿合,元精五帝期以序七神,天地成位,君臣道生。君五期,辅三名,以建德通万灵。遂皇始出,握机矩,表计宜,其刻曰:苍牙通灵,昌之成。孔演命明道经,燧人之皇没。虙戏生,本尚芒,芒开矩听,八苍灵唯精,不慎明之,害类远振。撢度出表,挺后名知,命陈效睹,三万一千一终,一名虙方牙苍精,作易无书以尽序。
《易纬通卦验》孔子表洛书摘亡辟曰:亡秦者,胡也。丘以推秦,白精也。其先星,感河,出图,挺白,以胡谁亡?胡之名,行之名,行之萌,秦为赤躯,非命王,故帝表有七五命七以永庆王。以火代黑,黑畏黄精之起,因威萌,虙羲作易。仲,仲命德维纪衡。周文增通八八之节,转序三百八十四爻,以系王命之瑞。谋三十五君,常其一也。兴亡殊方,各有其祥,封于泰山,禅于梁阴。易姓之起,刻石明号。丘表大命谋天皇,巽奎坤艮,出亡兴之街。仲者帝命所保,行文出加政,拨臣阳候七,阴候八,皆行子午,视卯酉相违远,期冲,六千三百变。非摘亡据兴,尽在文昌所会。增卦爻,可以先知珍瑞之类,繱厓之将。审其系象,通神明明者类,视七若九,八卦以推七九之微,录图准命略为世,题萌表试。故十二月十二日,政八风二十四无,其相应之验。犹响之应人动作言语也。故正其本而万物理,失之毫厘,差以千里。
《易纬辨终备》孔子表河图皇参持曰:天以斗视,日发明,皇以戏招,始挂八卦谈。
《易纬是类谋》孔子演曰:天子亡征,九圣人起,有八符,运之以斗,税之以昴,五七布舒,河出录图,雒授变书。
《文选》汉高祖功臣颂注引《尚书璇玑钤》孔子曰:五帝出,受录图。
《隶释》史晨祠孔庙碑引《尚书考灵耀》丘生仓际,触期稽度,为赤制,故作春秋,以明文命,缀纪撰书,修定礼义。
《文选》齐安陆王碑文注引《春秋元命包》孔子曰:扶桑者,日所出,房所立,其耀盛。苍神用事,精感姜原,卦得震,震者动而光,故知周苍,代殷者,为姬昌。人形龙颜,长大,精翼日,衣青光。
《公羊》哀十四年解诂得麟之后,天下血书鲁端门,曰:趋作法,孔圣没,周姬亡。彗东出,秦政起,胡破术,书纪散,孔不绝。子夏明日往视之,血书飞为赤鸟,化为白书,署曰:演孔图,中有作图制法之状。
《御览》八百四又九百十四引《春秋演孔图》孔子论经,有鸟化为书,孔子奉以告天,赤爵集书上,化为黄玉。刻曰:孔提命,作应法,为赤制。
《艺文类聚》九十八引《演孔图》趣作法,圣没,周姬亡。彗东出,秦政,胡破术,书记散,孔不绝。此鲁端门血书。十三年冬,有星孛东方,说题曰:麟德之月,天当有血书端门。子夏至期往视,逢一即言,门有血书,往写之,血蜚鸟化为帛,鸟消,书出,署曰:演孔图。
《御览》六百六引《演孔图》孔子曰:丘作《春秋》,天授演孔图,中有大玉,刻一版曰:璇玑一低一昂是七期,验败毁灭之征也。
《御览》八十四引《春秋感精符》孔子按录书,含观五常英,人知姬昌为苍帝精。
《北堂书钞》八十五拜揖引《孝经右契》制作《孝经》,道备,使七十二弟子向北辰星而磬折,使曾子抱《河》、《洛》,事北面。孔子衣绛单衣,向北辰星而拜者也。
《事类赋》十五注引《孝经援神契》孔子制作《孝经》,使七十二子向北辰磬折,使曾子抱《河》、《洛》,事北向。孔子霡缥笔、衣绛单衣,向北辰而拜。
《搜神记》八孔子修《春秋》、制《孝经》既成,斋戒,向北辰而拜,告备于天。乃洪郁起白雾摩地,赤虹自上而下,化为黄玉,长三尺,上有刻文。孔子跪受而读之,曰:宝文出刘季,握卯金刀,在轸北,字禾子,天下服。
《宋书符瑞志》孔子作《春秋》、制《孝经》既成,使七十二弟子向北辰星磬折而立,使曾子抱《河》、《洛》,事北向。孔子斋戒,向北辰而拜,告备于天,曰:《孝经》四卷,《春秋》、《河》、《洛》凡八十一卷,谨已备。天乃洪郁起白雾摩地,赤虹自上下,化为黄玉,长三尺,上有刻文。孔子跪受而读之,曰:宝文出,刘季握卯金刀,在轸北,字禾子,天下服。
《隶释》史晨祠孔庙碑引《孝经授神契》丘立制命,帝卯行。
《御览》六百十引《孝经中契》丘学《孝经》,文成道立,齐以白天,则玄云踊紫官。开北门,角亢星北落司命。天使书题,号孝经篇。云神星裳,孔丘知元,今使阳衢乘紫麟,下告地主要道之君。后年麟至,口吐图文,北落郎服,书鲁端门,隐形不见。子夏往观,写得十七字,余字灭消文,其余飞为赤鸟,翔靡青云。
《文选》曹颜远思友人诗注又刘歆《移书让太常博士》注引《论语崇爵谶》子夏六十四人,共撰仲尼微言,以当素王。
《御览》二百七引《论语摘辅像》仲尼为素王,颜渊为司徒。
《御览》五引《论语谶》仲尼曰:吾闻尧率舜等游首山,观河渚。有五老游河渚,一老曰:《河图》将来告帝期,二老曰:《河图》将来告帝谋,三老曰:《河图》将来告帝书,四老曰:《河图》将来告帝图,五老曰:《河图》将来告帝筮。龙衔玉苞,金泥玉检封盛书,五老飞为流星,上入昴。
《御览》八十一引《论语撰考谶》尧、舜升登首山,观河渚,有五老游于河渚,相谓曰:《河图》将来告帝期。五老流星,上昴,有须赤龙负玉苞舒图出,尧与大舜等共发,曰:帝当枢百则禅虞。尧喟然叹曰:咨尔舜,天之历数,在尔躬。
《论衡实知》孔子将死,遗谶书,曰:“不知何一男子,自谓秦始皇,上我之堂,踞我之床,颠倒我衣裳,至沙丘而亡。”又曰:“董仲舒乱我书。”又书曰:“亡秦者,胡也。”
《后汉郎觊传》觊对《尚书》曰:孔子曰:“汉三百载,计历改宪。”
《三国志魏文纪》注引《孔子玉版》定天下者,魏公子桓。
《后汉钟离意传》注引《意别传》意为鲁相,到官,出私钱万三千文,付户曹孔袴修夫子车。身入庙,拭机席剑履。男子张伯除堂下草,土中得玉璧七枚,伯怀其一,以六枚白意,意令主簿安置几前。孔子教授堂下床首有悬瓮,意召孔袴问:“此何瓮也?”对曰:“夫子瓮也。背有丹书,人莫敢发也。”意曰:“夫子圣人,所以遗瓮,欲以悬示后贤。”因发之,中得素书,文曰:“后世修吾书,董仲舒;护吾车,拭吾履,发吾笥,会稽钟离意。璧有七,张伯藏其一。”意即召问伯,果服焉。
《续汉郡国志》注补引《钟离意别传》意省堂有孔子小车乘,皆朽败。意自粜俸雇漆胶之直,请鲁民治之,及护几席剑履,后得瓮,中素书曰:“护吾履,钟离意。”
《续汉郡国志》注补引《汉晋春秋》钟离意相鲁,见仲尼庙颓毁。会诸生于庙中,慨然叹曰:“蔽芾甘棠,勿剪勿伐,况见圣人庙乎!”遂躬留治之。周观舆服之在焉,自仲尼以来,莫之开也。意发视之,得古文策。书曰:“乱吾书,董仲舒;治吾堂,钟离意。璧有七,张伯怀其一。”意寻案未了而卒。张伯者,治中庭治地,得六璧上之。意曰:“此有七,何以不遂?”伯惧,探璧怀中。鲁咸以为神。
《水经注》二十五泗水鲁人藏孔子所乘车于庙中,是颜路所请者也。献帝时遇火烧之。永平中,钟离为鲁相,到官,出私钱万三千文,付户曹孔袴治夫子车。身入庙,拭几席剑履。男子张伯除堂下草,土中得玉璧七枚,伯怀其一,以六枚白意。意令主簿安置几前。孔子寝堂床首有悬瓮,意召孔袴问:“何等瓮也?”对曰:“夫子瓮也。背有丹书,人勿敢发也。”意曰:“夫子圣人,所以遗瓮,欲以悬示后贤耳。”发之,中得素书,文曰:“后世修吾书,董仲舒;护吾车,拭吾履,发吾笥,会稽钟离意。璧有七,张伯藏其一。”意即召问,伯果服焉。
卷十六
[寓言十四](上)
《御览》八百十八引《韩诗外传》孔子、颜渊登鲁泰山,望吴阊门。渊曰:“见一匹练,前有生蓝。”子曰:“白马,蓝刍也。”
《御览》八百九十七引《论衡》儒书称孔子与颜渊俱登鲁东山,望吴阊门。谓曰:“尔何见?”“一匹练,前生蓝。”孔子曰:“噫!此白马,芦刍。”使人视之,果然。
《论衡书虚》传书或言:颜渊与孔子俱上鲁太山,孔子东南望,吴阊门外有系白马,引颜渊指以示之,曰:“若见吴阊门乎?”颜渊曰:“见之。”孔子曰:“门外何有?”曰:“有如系练之状。”孔子抚其目而止之,因与俱下。下而颜渊发白齿落,遂以病死。盖以精神不能若孔子,强力自极,精华竭尽,故夭死。
《续博物志》七颜渊与孔子俱上泰山,东南望吴昌门外,孔子见白马,引颜渊指之:“若见吴昌门乎?”颜渊曰:“见之。有系练之状。”孔子抚其目而止之。颜渊发白齿落,遂以病死。盖精力不及圣人而强役之也。
《列子天瑞》林类年且百岁,底春被裘,拾遗穗于故畦,并歌并进。孔子适卫,望之于野,顾谓弟子曰:“彼叟可与言者,试往讯之。”子贡请行。逆之垅端,面之而叹曰:“先生曾不悔乎,而行歌拾穗?”林类行不留,歌不辍。子贡叩之不已,乃仰而应曰:“吾何悔邪?”子贡曰:“先生少不勤行,长不竞时,老无妻子,死期将至,亦有何乐而拾穗行歌乎?”林类笑曰:“吾之所以为乐,人皆有之,而反以为忧。少不勤行,长不竞时,故能寿若此;老无妻子,死期将至,故能乐若此。”子贡曰:“寿者人之情,死者人之恶。子以死为乐,何也?”林类曰:“死之与生,一往一反,故死于是者,安知不生于彼?故吾知其不相若矣。吾又安知营营而求生非惑乎?亦又安知吾今之死不愈昔之生乎?”子贡闻之,不喻其意,还以告夫子。夫子曰:“吾知其可与言,果然。然彼得之而不尽者也。”
《列子黄帝》范氏有子曰子华,善养私名,举国服之。有宠于晋君,不仕而居三卿之右。目所偏视,晋国爵之;口所偏肥,晋国黜之。游其庭者侔于朝。子华使其侠客以智鄙相攻,强弱相凌。虽伤破于前,不用介意。终日夜以此为戏乐,国殆成俗。禾生、子伯,范氏之上客,出行,经坰外,宿于田更商丘开之舍。中夜,禾生、子伯二人相与言子华之名势,能使存者亡,亡者存,富者贫,贫者富。商丘开先窘于饥寒,潜于牖北听之。因假粮荷畚之子华之门。子华之门徒皆世族也,缟衣乘轩,缓步阔视。顾见商丘开,年老力弱,面目黎黑,衣冠不检,莫不眲之。既而狎侮欺诒,挡扌必挨抌,亡所不为。商丘开常无愠容,而诸客之技单,惫于戏笑,遂与商丘开俱乘高台,于众中漫言曰:“有能自投下者,赏百金。”众皆竞应。商丘开以为信然,遂先投下,形若飞鸟,扬于地,肌骨无毁。范氏之党以为偶然,未讵怪也。因复指河曲之淫隈曰:“彼中有宝珠,泳可得也。”商丘开复从而泳之,既出,果得珠焉。众昉同疑,子华昉令豫肉食衣帛之次。俄而范氏之藏大火。子华曰:“若能入火取锦者,从所得多少赏若。”商丘开往,无难色,入火往还,埃不漫,身不焦。范氏之党以为有道,乃共谢之曰:“吾不知子之有道而诞子,吾不知子之神人而辱子。子其愚我也,子其聋我也,子其盲我也。敢问其道。”商丘开曰:“吾亡道。虽吾之心,亦不知所以。虽然,有一于此,试与子言之。曩子二客之宿吾舍也,闻誉范氏之势,能使存者亡,亡者存,富者贫,贫者富。吾诚之无二心,故不远而来。及来,以子党之言皆实也,唯恐诚之之不至,行之之不及,不知形体之所措,利害之所存也。心一而已。物无迕者,如斯而已。今昉知子党之诞我,我内藏猜虑,外矜观听,追幸昔日之不焦溺也,怛然内热,惕然震悸矣。水火岂复可近哉!”自此之后,范氏门徒遇乞儿马医,弗敢辱也,必下车而揖之。宰我闻之,以告仲尼。仲尼曰:“汝弗知乎?夫至信之人,可以感物也。动天地,感鬼神,横六合而无逆者,岂但履危险入水火而已哉?商丘开信伪物犹不逆,况彼我皆诚哉?小子识之!”
《列子黄帝》颜回问乎仲尼曰:“吾尝济乎觞深之渊矣,津人操舟若神。吾问焉,曰:‘操舟可学邪?’曰:‘可,能游者可教也,善游者数能。乃若夫没人,则未尝见舟而谡操之也。吾问焉,而不告。敢问何谓也?”仲尼曰:“噫!吾与若玩其文也久矣,而未达其实,而固且道与!能游者可教也,轻水也;善游者之数能也,忘水也。乃若夫没人之未尝见舟而谡操之也,彼视渊若陵,视舟之覆犹其车却也。覆却万物方陈乎前而不得入其舍。恶往而不暇?以瓦抠者巧,以钩抠者惮,以黄金抠者惛。巧一也,而有所矜,则重外也。凡重外者拱内。”
《庄子外篇达生》颜回问仲尼曰:“吾尝济乎觞深之渊,津人操舟若神。吾问焉,曰:‘操舟可学邪?’曰:‘可,善游者数能。若乃夫没人,则未尝见舟而便操之也。吾问焉,而不吾告。敢问何谓也?”仲尼曰:“善游者数能,忘水也。若乃夫没人之未尝见舟而便操之也,彼视渊若陵,视舟之覆犹其车却也。覆却万方陈乎前而不得入其舍,恶往而不暇?以瓦注者巧,以钩注者惮,以黄金注者殙。其巧一也,而有所矜,则重外也。凡外重者内拙。”
《列子黄帝》孔子观于吕梁,悬水三十仞,流沫三十里,鼋鼍鱼鳖之所不能游也。见一丈夫游之,以为有苦而欲死者也,使弟子并流而承之。数百步而出,被发行歌,而游于棠行。孔子从而问之曰:“吕梁悬水三十仞,流沫三十里,鼋鼍鱼鳖所不能游。向吾见子蹈之,以为有苦而欲死者,使弟子并流将承子。子出而被发行歌,吾以子为鬼也。察子,则人也。请问蹈水有道乎?”曰:“亡,吾无道。吾始乎故,长乎性,成乎命,与赍俱入,与汨皆出,从水之道而不为私焉,此吾所以蹈之也。”孔子曰:“何谓始乎故,长乎性,成乎命也?”曰:“吾生于陵而安于陵,故也;长于水而安于水,性也;不知吾所以然而然,命也。”
《庄子外篇达生》孔子观于吕梁,县水三十仞,流沫四十里,鼋鼍鱼鳖之所不能游也。见一丈夫游之,以为有苦而欲死也,使弟子并流而拯之。数百步而出,被发行歌,而游于塘下。孔子从而问焉,曰:“吾以子为鬼,察子则人也。请问蹈水有道乎?”曰“亡,吾无道。吾始乎故,长乎性,成乎命。与齐俱入,与汨偕出,从水之道而不为私焉。此吾所以蹈之也。”孔子曰:“何谓始乎故,长乎性,成乎命?”曰:“吾生于陵而安于陵,故也;长于水而安于水,性也;不知吾所以然而然,命也。”
《列子黄帝》仲尼适楚,出于林中,见筼偻者承蜩,犹掇之也。仲尼曰:“子巧乎?有道邪?”曰:“我有道也。五、六月累垸,二而不坠,则失者锱铢;累三而不坠,则失者十一;累五而不坠,犹掇之也。吾处也,若橛株驹;吾执臂,若槁木之枝。虽天地之大、万物之多,而唯蜩翼之知。吾不反侧,不以万物易蜩之翼,何为而不得?”孔子顾谓弟子曰:“用志不分,乃凝于神。其筼偻丈人之谓乎!”丈人曰:“汝逢衣徒也,亦何知问是乎?修汝所以,而后载言其上。”
《庄子外篇达生》仲尼适楚,出于林中,见筼偻者承蜩,犹掇之也。仲尼曰:“子巧乎?有道邪?”曰:“我有道也。五、六月累丸,二而不坠,则失者锱铢;累三而不坠,则失者十一;累五而不坠,犹掇之也。吾处身也,若厥株拘;吾执臂也,若槁木之枝。虽天地之大、万物之多,而唯蜩翼之知。吾不反不侧,不以万物易蜩之翼,何为而不得?”孔子顾谓弟子曰:“用志不分,乃凝于神。其筼偻丈人之谓乎!”
《列子黄帝》赵襄子率徒十万狩于中山,藉仍燔林,扇赫百里。有一人从石壁中出,随烟烬上下,众谓鬼物。火过,徐行而出,若无所经涉者。襄子怪而留之,徐而察之:形色七窍,人也;气息声音,人也。问:“奚道而处石?奚道而入火?”其人曰:“奚物而谓石?奚物而谓火?”襄子曰:“而向之所出者,石也;而向之所入者,火也。”其人曰:“不知也。”魏文侯闻之,问子夏曰:“彼何人哉?”子夏曰:“以商所闻夫子之言,和者大同于物,物无得伤阂者,游金石,蹈水火,皆可也。”文侯曰:“吾子奚不为之?”子夏曰:“刳心去智,商未之能。虽然,试语之有暇矣。”文侯曰:“夫子奚不为之?”子夏曰:“夫子能之而能不为者也。”文侯大说。
《列子周穆王》宋阳里华子中年病忘,朝取而夕忘,夕与而朝忘,在途则忘行,在室则忘坐,今不识先,后不识今。阖室毒之。谒史而卜之,弗占;谒巫而祷之,弗禁;谒医而攻之,弗已。鲁有儒生自媒能治之,华子之妻子以居产之半请其方。儒生曰:“此固非卦兆之所占,非祈请之所祷,非药石之所攻。吾试化其心,变其虑,庶几其瘳乎!”于是试露之,而求衣;饥之,而求食;幽之,而求明。儒生欣然告其子曰:“疾可已也。然吾之方密,传世不以告人。试屏左右,独与居室七日。”从之。莫知其所施为也,而积年之疾一朝都除。华子既悟,乃大怒,黜妻罚子,操戈逐儒生。宋人执而问其以,华子曰:“曩吾忘也,荡荡然不觉天地之有无。今顿识既往,数十年来存亡、得失、哀乐、好恶,扰扰万绪起矣。吾恐将来之存亡、得失、哀乐、好恶之乱吾心如此也,须臾之亡,可复得乎?”子贡闻而怪之,以告孔子。孔子曰:“此非汝所及乎!”顾谓颜回记之。
《列子仲尼》仲尼闲居,子贡入侍,而有忧色。子贡不敢问,出告颜回,颜回援琴而歌。孔子闻之,果召回入,问曰:“若奚独乐?”回曰:“夫子奚独忧?”孔子曰:“先言尔志。”曰:“吾昔闻之夫子曰:‘乐天知命,故不忧。’回所以乐也。”孔子愀然有间,曰:“有是言哉?汝之意失矣。此吾昔日之言尔,请以今言为正也。汝徒知乐天知命之无忧,未知乐天知命有忧之大也。今告若其实:修一身,任穷达,知去来之非我,亡变乱于心虑,尔之所谓乐天知命之无忧也。曩吾修《诗》《书》,正礼乐,将以治天下,遗来世,非但修一身,治鲁国而已。而鲁之君臣日失其序,仁义益衰,情性益薄,此道不行一国与当年,其如天下与来世矣!吾始知诗书礼乐无救于治乱,而未知所以革之之方,此乐天知命者之所忧。虽然,吾得之矣。夫乐而知者,非古人之谓乐知也。无乐无知,是真乐真知。故无所不乐,无所不知,无所不忧,无所不为。诗书礼乐,何弃之有?革之何为?”颜回北面拜手曰:“回亦得之矣。”出告子贡,子贡茫然自失,归家淫思七日,不寝不食,以至骨立。颜回重往喻之,乃反丘门,弦歌诵书,终身不辍。
《列子仲尼》陈大夫聘鲁,私见叔孙氏。叔孙曰:“吾国有圣人。”曰:“非孔丘耶?”曰:“是也。”“何以知其圣乎?”叔孙氏曰:“吾常闻之颜回曰,‘孔丘能废心而用形。’”陈大夫曰:“吾国亦有圣人,子弗知乎?”曰:“圣人孰谓?”曰:“老聃之弟子有亢仓子者,得聃之道,能以耳视而目听。”鲁侯闻之大惊,使上卿厚礼而致之。亢仓子应聘而至,鲁侯卑辞请问之。亢仓子曰:“传之者妄。我能视听不用耳目,不能易耳目之用。”鲁侯曰:“此增异矣。其道奈何?寡人终愿闻之。”亢仓子曰:“我体合于心,心合于气,气合于神,神合于无。其有介然之有,唯然之音,虽远在八荒之外,近在眉睫之内,来干我者,我必知之。乃不知是我七孔四支之所觉,心腹六藏之所知,其自知而已矣。”鲁侯大悦。他日以告仲尼,仲尼笑而不答。
商太宰见孔子曰:“丘圣者欤?”孔子曰:“圣则丘何敢!然则丘博学多识者也。”商太宰曰:“三王圣者欤?”孔子曰:“三王善任智勇者,圣则丘不知。”曰:“五帝圣者欤?”孔子曰:“五帝善任仁义者,圣则丘弗知。”曰:“三皇圣者欤?”孔子曰:“三皇善任因时者,圣则丘弗知。”商太宰大骇曰:“然则孰者为圣?”孔子动容有间,曰:“西方之人有圣者焉,不治而不乱,不言而自信,不化而自行,荡荡乎民无能名焉,丘疑其为圣。弗知真为圣欤?真不圣欤?”商太宰嘿然心计,曰:“孔丘欺我哉!”
《韩非子说林上》子圉见孔子于商太宰。孔子出,子圉入,请问客。太宰曰:“吾已见孔子,则视子犹蚤虱之细者也。吾今见之于君。”子圉恐孔子贵于君也,因请太宰曰:“君已见孔子,孔子亦将视子犹蚤虱也。”太宰因弗复见也。
《列子汤问》孔子东游,见两小儿辩斗,问其故。一儿曰:“我以日始出时去人近,而日中时远也。”一儿以日初出远,而日中时近也。一儿曰:“日初出大如车盖,及日中,则如盘盂,此不为远者小而近者大乎?”一儿曰:“日初出沧沧凉凉,及其日中如探汤,此不为近者热而远者凉乎?”孔子不能决也,两小儿笑曰:“孰为汝多知乎?”
《金楼子立言上》孔子东游,见两小儿相斗。一儿曰:“我以日初出去人近。”一儿曰:“日中近。”一儿曰:“日初出如车盖,至中裁如盘盂,岂不近者大远者小?”一儿曰:“日初出沧沧凉凉,至日中有如探汤,此非远者凉近者热邪?”孔子亦不知日中天而小,落扶桑而大。
《列子说符》孔子自卫反鲁,息驾乎河梁而观焉。有悬水三十仞,圜流九十里,鱼鳖弗能游,鼋鼍弗能居。有一丈夫方将厉之,孔子使人并涯止之曰:“此悬水三十仞,圜流九十里,鱼鳖弗能游,鼋鼍弗能居也,意者难可以济乎?”丈夫不以错意,遂度而出。孔子问之曰:“巧乎?有道术乎?所以能入而出者,何也?”丈夫对曰:“始吾之入也,先以忠信;及吾之出也,又从以忠信。忠信错吾躯于波流,而吾不敢用私,所以能入而复出者,以此也。”孔子谓弟子曰:“二三子识之!水且犹可以忠信诚身亲之。而况人乎!”
《说苑杂言》孔子观于吕梁,悬水四十仞,环流九十里,鱼鳖不能过,鼋鼍不敢居。有一丈夫方将涉之,孔子使人并崖而止之曰:“此悬水四十仞,圜流九十里,鱼鳖不敢过,鼋鼍不敢居,意者难可济也?”丈夫不以错意,遂渡而出。孔子问:“子巧乎?且有道术乎?所以能入而出者,何也?”丈夫对曰:“始吾入,先以忠信;吾之出也,又从以忠信。忠信错吾躯于波流,而吾不敢用私。吾所以能入而复出也。”孔子谓弟子曰:“水而尚可以忠信义久而身亲之,况于人乎!”
《列子说符》白公问孔子曰:“人可与微言乎?”孔子不应。白公问曰:“若以石投水,何如?”孔子曰:“吴之善没者能取之。”曰:“若以水投水,何如?”孔子曰:“淄渑之合,易牙尝而知之。”白公曰:“人故不可与微言乎?”孔子曰:“何为不可?唯知言之谓者乎!夫知言之谓者,不以言言也。争鱼者濡,逐兽者趋,非乐之也。故至言去言,至为无为。夫浅知之所争者末矣。”白公不得已,遂死于浴室。
《吕氏春秋审应览精谕》白公问于孔子曰:“人可与微言乎?”孔子不应。白公曰:“若以石投水,奚若?”孔子曰:“没人能取之。”白公曰:“若以水投水,奚若?”孔子曰:“淄渑之合者,易牙尝而知之。”白公曰:“然则人不可与微言乎?”孔子曰:“胡为不可?唯知言之谓者,为可耳。”
《淮南子道应训》白公问于孔子曰:“人可以微言?”孔子不应。白公曰:“若以石投水中,何如?”曰:“吴越之善没者能取之矣。”曰:“若以水投水,何如?”孔子曰:“菑渑之水合,易牙尝而知之。”白公曰:“然则人固不可与微言乎?”孔子曰:“何谓不可?谁知言之谓者乎!夫知言之谓者,不以言言也。争鱼者濡,逐兽者趍,非乐之者也。故至言去言,至为无为。夫浅知之所争者末矣。”白公不得也,故死于浴室。
《庄子内篇人间世》颜回见仲尼,请行。曰:“奚之?”曰:“将之卫。”曰:“奚为焉?”曰:“回闻卫君,其年壮,其行独。轻用其国,而不见其过。轻用民死,死者以国量乎泽,若蕉,民其无如矣!回尝闻之夫子曰:‘治国去之,乱国就之。医门多疾。’愿以所闻思其所行,则庶几其国有瘳乎!”仲尼曰:“嘻,若往而殆刑耳!夫道不欲杂,杂则多,多则扰,扰则忧,忧而不救。古之至人,先存诸己而后存诸人,所存于己者未定,何暇至于暴人之所行!且若亦知夫德之所荡而知之所为出乎哉?德荡乎名,知出乎争。名也者,相轧也;知也者,争之器也。二者凶器,非所以尽行也。且德厚信矼,未达人气;名闻不争,未达人心。而强以仁义绳墨之言衒暴人之前者,是以人恶有其美也,命之曰菑人。菑人者,人必反菑之,若殆为人菑夫。且苟为悦贤而恶不肖,恶用而求有以异?若唯无诏,王公必将乘人而斗其捷,而目将荧之,而色将平之,口将营之,容将形之,心且成之。是以火救火,以水救水,名之曰益多,顺始无穷。若殆以不信厚言,必死于暴人之前矣!且昔者桀杀关龙逢,纣杀王子比干,是皆修其身以下伛拊人之民,以下拂其上者也,故其君因其修以挤之。是好名者也。昔者尧攻丛枝、胥敖,禹攻有扈,国为虚厉,身为刑戮,其用兵不止,其求实无已。是皆求名实者也,而独不闻之乎?名实者,圣人之所不能胜也,而况若乎!虽然,若必有以也,尝以语我来。”颜回曰:“端而虚,勉而一,则可乎?”曰:“恶!恶可!夫以阳为充孔扬,采色不定,常人之所不违,因案人之所感,以求容与其心,名之曰日渐之德不成,而况大德乎!将执而不化,外合而内不訾,其庸筜可乎!”“然则我内直而外曲,成而上比。内直者,与天为徒。与天为徒者,知天子之与己皆天之所子,而独以己言蕲乎而人善之,蕲乎而人不善之邪?若然者,人谓之童子,是之谓与天为徒。外曲者,与人之为徒也。擎、跽、曲拳,人臣之礼也。人皆为之,吾敢不为邪?为人之所为者,人亦无疵焉,是之谓与人为徒。成而上比者,与古为徒。其言虽教,祇之实也。古之有也,非吾有也。若然者,虽直不为病,是之谓与古为徒。若是,则可乎?”仲尼曰:“恶!恶可!大多政,法而不谍。虽固,亦无罪。虽然,止是耳矣,夫胡可以及化!犹师心者也。”颜回曰:“吾无以进矣,敢问其方?”仲尼曰:“斋,吾将语若。有而为之,其易邪?易之者,皞天不宜。”颜回曰:“回之家贫,唯不饮酒不茹荤者数月矣。若此,则可以为斋乎?”曰:“是祭祀之斋,非心斋也。”回曰:“敢问心斋?”仲尼曰:“若一志,无听之以耳而听之以心,无听之以心而听之以气。听止于耳,心止于符。气也者,虚而待物者也。唯道集虚。虚者,心斋也。”颜回曰:“回之未始得使,实自回也;得使之也,未始有回也。可谓虚乎?”夫子曰:“尽矣!吾语若。若能入游其樊,而无感其名,入则鸣,不入则止。无门无毒,一宅而寓于不得已,则几矣。绝迹易,无行地难。为人使易以伪,为天使难以伪。闻以有翼飞者矣,未闻以无翼飞者也;闻以有知知者矣,未闻以无知知者也。瞻彼阅者,虚室生白,吉祥止止,夫且不止,是之谓坐驰。夫徇耳目内通,而外于心知,鬼神将来舍,而况人乎!是万物之化也,禹、舜之所纽也,伏羲、几蘧之所行终,而况散焉者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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