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心雕龙集校--》(7/38)-未知-丁甘仁
(本文为《文心雕龙集校--》第 7/38 部分)
范校:「孙云:唐写本『刘』上有『故』字,『云』字无;《御览》亦有『故』字,无『云』字。」范注:「唐写本『刘向』上有『故』字,是。『云』字衍,应删。《汉书艺文志》:『不歌而诵谓之赋。』」《校证》:「旧本『刘』上无『故』字,『向』下有『云』字,今从唐本及《御览》改正。」《补正》:「唐写本『刘』上有『故』字,『云』字无;《御览》、《类要》三一引同。郝懿行云:『按明字疑衍。』按『故』字当增,『云』字应照删。『不歌而颂』,本见《汉志诗赋略》,原出《诗墉风定之方中》传。而云刘向者,因《汉志》出于《七略》,而《七略》又本诸《别录》故也。」《考异》:「按:『云』字当存,因下句有『称』字为对文。」按「云明」二字重文,与下句「班固称古诗之流也」之「称」字不称,留「明」字义长,从唐写本、《御览》增删。
结言韵。
范校:「孙云:唐写本『』作『短』。」《札记》:「即短之讹别字。逢盛碑:命有悠。悠即修短也。《广韵》上声二十四:缓、短,都管切。同上。」范注:「左隐元年《传》:『公入而赋:大隧之中,其乐也融融。姜出而赋:大隧之外,其乐也泄泄。』《正义》:『赋诗谓自作诗也。中融外泄,各自为韵,盖所赋之诗有此辞,传略而言之。』又僖五年《传》:『士荐退而赋曰:狐裘尨茸,一国三公,吾谁适从!』杜注:『士荐自作诗也。』……『结言短韵』,谓郑庄之赋仅二句,士荐之赋仅三句也,唐写本『短』字不误。」《校证》:「『短』原作『』。……唐写本、《御览》、谢校本作『短』,今据改。……《颂赞》篇称原田之诵、裘韠之谤为『短辞』,《时序》篇称『短笔敢陈』,《才略》篇称『张华短章』,又称陆士龙『敏于短篇』,『短辞』、『短笔』、『短章』、『短篇』,亦犹『短韵』也。」《补正》:「『』,唐写本作『短』,《御览》引同。伦明所校元本作『撷』;两京本、胡本同。徐校为『短』。郝懿行云:『按《集韵》:与短同。」按『短』字是。『』为『短』之俗体。(见《广韵》二十四《缓》短字下)。『撷』又由『』而误。《文赋》『或托于短韵。』李注:『短韵,小文也。』又:『故踸踔于短韵。』吕延济注:『短韵,小篇也。』《宋书索虏传》:『(宋文帝诏)吾少览篇籍,颇爱文义,……感慨之来,遂成短韵。』《梁书文学上庾肩吾传》:『(太子《与湘东王书》)性既好文,时复短韵。』并以『短韵』为言,皆谓篇体不广也。《才略》篇:『季鹰辨切于短韵。』可证此处之『』原必作『短』也。」《考异》:「按:即短字之别体,《集韵》与短同。」按《文选》十七《文赋》李善注:「短韵,小文也。言文小而事寡。」从唐写本改。
词自己作。
《合校》:「唐冩本『词』作『辞』。」
及灵均唱骚。
《义证》:「『唱』字,宋晏殊《类要》卷三十一引作『赋』。」
始广声貌。
「貌」,黄本作「皃」。《补正》:「按『皃』字当依各本及《御览》引作『貌』,始与全书一律。赞中『皃』字同。『皃』为『貌』之籀文。」
然赋也者。
范校:「孙云:唐写本『然』下有『则』字;《御览》引亦有『则』字。」范注:「唐写本作『然则赋也者』,是。」《校注》:「按『则』字实不可少,《御览》、《类要》引并有『则』字。《赋略》绪言引亦有『则』字。当据增。」《校证》:「『则』字原无,据唐写本、《御览》补。」按从唐写本、《御览》增。
受命于诗人,招宇于楚辞也。
「招」,黄本作「拓」,黄校:「疑作括。」纪评:「『拓』字不误,开拓之义也。颜延年《宋郊祀歌》:『奄受敷锡,宅中拓宇。』李善注引《汉书》虞诩曰:『先帝开拓土宇。』」范校:「孙云:唐写本『人』下有『而』字;《御览》亦有『而』字。」又:「赵云:作『拓』字。铃木云:案《御览》、《玉海》、炖本并作『拓』字。」《校记》:「案唐本是也,《御览》五百七引此文辞下有『者』字,余均与唐本正合,今本有脱误,当从二书订补。」范注:「黄疑『拓』作『括』,非是。唐写本正作『拓』。』……案李注引范晔《后汉书虞诩传》,纪评误脱后字。」《校证》:「『而』字原无,据唐写本、《御览》、《玉海》五九补。李调元《赋话》七亦有『而』字。《辨骚》篇:『故知楚辞者,体宪于三代,而风杂于战国。』句法与此同,正有『而』字。」又:「『拓宇』原作『招宇』,《赋话》作『拓宇』。又云:『拓疑作括。』……案纪说是,唐写本、《御览》正作『拓宇』,今从之。」又:「《御览》、《赋话》『辞』下有『者』字。」《校注》:「『拓』上唐写本有『而』字;《御览》引同。『拓宇』,梅本作『招字』,引孙(汝登)云:『疑是体宪。』黄校云:『(拓)疑作括。』王本、郑藏钞本已改作『括』。郝懿行云:『按拓字于义自通,不必作括。』按『而』字当据增。唐写本、《御览》、《玉海》五九引并作『拓宇』,是也。姚范《援鹑堂笔记》:『《诗》有六义,赋居其一,故曰『受命楚辞』,无赋名也。拓字为是,言恢拓疆宇耳。作括非,注指黄注尤谬。』所评甚当。《后汉书窦宪传》:『班固作铭《封燕山铭》曰:恢拓境宇,振大汉之天声。』李注:『拓,开也。』《宋书王景文传》:『(太宗)乃下诏曰:……拓宇开邑。』《古文苑》扬雄《益州牧箴》:『拓开疆宇。』并足为此当作『拓宇』之证。孙、黄说皆非。」按从唐写本、黄本改、补。
宋玉风钧。
「钧」,黄本作「钓」。《合校》:「唐写本『钧』作『均』。赵云:案当依黄本作『风钓』。」范注:「宋玉赋自《楚词》、《文选》所载外,有《讽》,《笛》,《钓》,《大言》,《小言》,五篇,皆在《古文苑》。张惠言以为皆五代宋人聚敛假托为之。《文选》有《风赋》当可信。」《校证》:「冯本、汪本、畲本、张之象本、两京本、何允中本、日本活字本、清谨轩钞本、日本刊本、王谟本、《御览》『钓』误『钧』,唐写本误『均』。《古文苑》有宋玉《钓赋》。」《考异》:「按:宋玉有《钓赋》,从『钓』是。」《义证》:「元刻本『钓』作『钧』,以下各本多误作『钧』。《玉海》卷五十九引作『宋玉《风》、《钓》。』注云:『见《文选》、《古文苑》。』」按作「钓」是,从黄本改。
遂客至以首引。
「遂」,黄校:「许云:当作『述』。」「至」,黄本作「主」,黄校:「元作『至』。」范校:「赵云:『至』作『主』。孙云:唐写本(首)作『守』。」《附校》:「遂作遂,不作述;主作主,不作至;首作首,不作首。」《校记》:「按《御览》五八七引『至』亦作『主』,与黄校及唐本均合,当据改。」《校证》:「梅引许云:『遂当作述。』徐校作『述』。四库本、崇文本、《读书引》十二作『述』。按唐写本、《御览》、《玉海》仍作『遂』。」《考异》:「按:《汉志》有《客主赋》十八篇,『至』为『主』之误。『首引』者,即言序为赋之首引也。唐写本『守』字误。」《义证》:「按作『述』义长。」按:《说文》:「遂,亡也。」段注:「《广韵》:达也。进也。成也。安也。止也。往也。从志也。按皆引伸之义也。」《荀子王制》:「小事殆乎遂。」杨倞注:「遂,因循也。」《诗卫风芄兰》:「容兮遂兮。」《集传》:「遂,舒缓放肆之貌。」用于此处均通,较「述」义宽,且与下「极」字相俪。「至」字从唐写本、黄本改。
极貌以穷文。
黄本「貌」下有「声」字,黄校:「元脱,曹补。」范校:「孙云:唐写本作『形』字。」《校证》:「『声』字原脱,梅据曹补,徐、冯校亦补『声』字。案《御览》有『声』字。唐写本则作『形』字。」《校记》:「案唐本是也,当据补。黄本依曹改,于『貌』上补『声』字,与《御览》五八七虽合,似未可据订。」《考异》:「按:『声』『形』并通,『声』字为长,《原道》篇:『形立则章成矣,声发则文生矣。』『形』『貌』同旨。嘉靖本脱『声』字,上言『客主』,下言『声貌』,相对成文也。」《义证》引《斟诠》云:「本篇上文『及灵均唱骚,始广声貌』,下文『子渊《洞箫》,穷变于声貌』,皆『声貌』连文。」按据《御览》、黄本补。
斯盖别诗之原始。
《附校》:「『原』作『源』。」《校证》:「凌本、《御览》『原』作『源』。」
汉初辞人。
「辞」,黄本作「词」。《校证》:「张之象本、两京本、《玉海》『词』作『辞』。」《合校》:「唐冩本『辞』作『词』。」
顺流而作。
范校:「孙云:唐写本『顺』作『循』;《御览》亦作『循』。」《校记》:「案唐本是也,与《御览》五八七引合。」《校证》:「『循』原作『顺』,今从唐写本、《御览》、徐校本改。」《考异》:「按:顺,循也,从唐写本改『循』为是。」《汇校》:「按『循』义长。」按《淮南子主术训》:「故循流而下易以至,背风而驰易以远。」从唐写本改。
枚马同其风。
范校:「孙云:唐写本『同』作『播』;《御览》作『洞』。」《校证》:「『播』原作『同』,《御览》、徐校本作『洞』。唐写本作『播』。按作『播』义长,今据改。」《考异》:「按:『同』、『播』、『洞』皆通,『播』字为长。」《补正》:「按汉赋至枚、马发扬光大,唐写本作『播』是。播,扬也。《左传》昭公四年杜注。犹扬也。《周礼大师》郑玄注。『同』、『洞』二字均误。」按此数句曰「循」,曰「扣」,曰「振」,曰「播」,曰「骋」云云,明赋发展之势,作「播」字是,从唐写本改。
皋翔已下。
「翔」,黄本作「朔」。黄校:「元作『翔』,曹改。」范校:「赵云:(唐冩本)『翔』作『朔』。」《附校》:「朔作朔,不作翔;已作以。」《校证》:「『朔』,原作『翔』,梅据曹改。徐校亦作『朔』。按唐写本、《御览》、王惟俭本正作『朔』。」《考异》:「按:『朔』字是,枚皋、东方朔也。」按朔翔形近易讹,从唐写本改。
夫京殿苑猎。
范校:「孙云:唐写本『夫』上有『若』字;《御览》亦有『若』字。」《校证》:「『若』字旧无,据唐写本、《御览》增。」《考异》:「按:『若』字是。」《汇校》:「按有『若』义长。」按据唐写本增。
述行序志。
「序」,范校:「孙云:唐写本作『叙』;《御览》亦作『叙』。」黄注:「述行,《北征》《东征》之类是也;序志,《幽通》《思玄》之类是也。」《汇校》:「按作『叙』较胜。」按《说文》攴部:「叙,次第也。」段注:「古或假序为之。」《楚辞离騒》:「春与秋其代序。」王逸注:「序,次也。」二字通,毋需改。
既履端于唱叙。
「唱」,黄本作「倡」。范校:「孙云:唐写本作『唱』;《御览》亦作『唱』。」《校注》:「『倡』,唐写本作『唱』;《御览》引同。何焯《义门读书记》《文选》第一卷、《读书引》十二同。按《说文》口部:『唱,导也。』又人部:『倡,乐也。』此当以『唱』为是。元本、弘治本、弘治本、汪本、畲本、张本、两京本、王批本、何本、梅本、凌本、合刻本、谢钞本、汇编本、别解本秘书本、尚古本、冈本、张松孙本、王本、郑藏钞本、崇文本并作『唱』,不误。」《校证》:「『唱』,黄注本作『倡』,旧本俱作『唱』,唐写本、《御览》亦作『唱』。按作『唱』是,今据改。《说文》:『唱,导也。』上文『灵均唱骚』,《明诗》篇『韦孟首唱』,《颂赞》篇『唱发之辞』、《杂文》篇『观枚氏首唱』、《封禅》篇『蔚为首唱』、《章句》篇『发端之首唱』《附会》篇『首唱荣华』,俱本书作『首唱』之证。」《考异》:「按:唱,导也,与『倡』通。《礼乐记》:『望倡而三叹。』注:『并与唱通。』」《汇校》:「『叙』,唐写本作『序』。按『唱』有『导』义,『唱序』连文,作『序』义长。」
亦归余于总乱。
《附校》:「『乱』作『词』。」《校证》:「『乱』《御览》误作『词』。《楚辞离骚》王注:『乱,理也。所以发理词,指,总撮其要也。』彦和『总乱』本此。」
辞以理篇。
「辞」,黄本作「乱」。《合校》:「唐写本『辞』作『乱』。赵云:『案唐本是也,与黄本同。《御览》五八七作词,与嘉靖本同误。』《校证》:「汪本、畲本、张之象本、两京本、王惟俭本『乱』误作『辞』,《御览》又误作『词』。」《考异》:「按:从『乱』是。」《汇校》:「按:作『乱』是,承上『亦归余于总乱』。」按从唐写本、黄本改。
迭致文契。
范校:「孙云:唐写本作『写送文势』;《御览》亦作『写送文势』。」范注:「『迭致文契』唐写本作『写送文势。』赵君万里曰:『案《御览》五八七引此文,与唐本正合。』案唐写本是。『写送』是六朝人常语,意谓充足也。《附会》篇『克终底绩,寄深写送。』亦谓一篇之终,当文势充足也。」《校证》:「『写送文势』原作『迭致文契』,今从唐写本、《御览》改。《世说新语文学》篇桓宣武命袁彦伯作《北征赋》条注引《晋阳秋》云:『于写送之致如为未尽。』此彦和所本。《附会》篇亦有『寄在写以远送』之语。意俱谓收笔有不尽之势也。《文镜秘府论》南册《定位》篇有『写送文势』之语,即本《文心》。」《校注》:「唐写本作『写送文势』;钞本、倪本、活字本、鲍本《御览》引同。宋本《御览》『送』误『迭』,喜多本『文』误『于』。按作『写送文势』是也。『写送』二字见《晋书文苑袁宏传》及《世说新语文学》篇注引《晋阳秋》。《高僧传释昙智传》:『雅好转读,虽依拟前宗,而独拔新异,高调清澈,写送有余。』又附释昙调:『写送清雅,恨功夫未足。』亦并以『写送』为言。《文镜秘府论论文意》篇:『开发端绪,写送文势。』正以『写送文势』成句。今本『迭』『契』二字,乃『送』『势』之形误,致文不成义。」《考异》:「按:从唐写本是。但『文契』『文势』用同,皆与上『理篇』二字对称也。『写送』为六朝常语,『迭致』则为重复前言。结括全篇,如赋之乱,史之赞,皆同旨也,此盖或为舍人原本异文,本为『写送』,后又改为『迭致』,《易系辞》:『迭用柔刚。』『迭用』『迭致』等。」按从唐写本改。
闵焉称乱。
「焉」,黄本作「马」,黄校:「元作『焉』,朱改。」《义证》引梅注:「朱郁仪云:『闵焉』当作『闵马』,见《鲁语》。」《校证》:「『马』原作『焉』,冯校云:『焉谢作马。』张之象本作『言』,此盖初由『马』『焉』形近误作『焉』,继又由『焉』『言』音近遂误作『言』也。梅据朱改作『马』,徐校亦作『马』。按唐写本正作『马』。」《考异》:「按:唐写本是。」《汇校》:「按唐写本是。『闵马』指闵马父。《国语鲁语下》:闵马父曰:『昔正考父校商之名颂十二篇于周太师,以《那》为首。其辑之乱曰:自古在昔,先民有作,温恭朝夕,执事有恪。』此即彦和所本。」按据《国语》从唐写本改。
故知殷人辑颂。
「辑」,范校:「孙云:唐写本作『缉』。」《校证》:「『缉』原作『辑』,今据唐写本改。《原道》篇亦云『制诗缉颂』。」《考异》:「按:辑、《说文》:『车和辑也。』《诗大雅》:『授几有缉御。』『辑』『缉』二字不相通,唐写本误,从『辑』是。」按彦和既据《鲁语》「其辑之乱」为言,当以「辑」为是。
斯并鸿裁之寰域。
「寰」,范校:「孙云:唐写本作『环』。」《考异》:「按:寰,《说文》:『天子封畿内县也。』唐写本误。」
鹿品杂类。
「鹿」,黄本作「庶」,黄校:「元作『鹿』,曹改。」《合校》:「唐冩本『鹿』作『庶』。」《校证》:「『庶』原作『鹿』,梅据曹改。案唐写本、王惟俭本正作『庶』。徐校亦作『庶』。」《补正》:「按唐写本、训故本正作『庶』。曹、徐、冯校是也。」《考异》:「按:『庶品』二字本《易干卦》:『首出庶物,万国咸宁。』物、品一也。」按《宋书》本纪第五:「永初受命,宪章弘远,将陶钧庶品,混一殊风。」《乐志》二:「其和如乐,庶品时邕。」《类聚》卷四十八引梁陆倕《拜吏部郎表》曰:「铨衡庶品,历选宾僚。」则作「庶品」是,从唐写本改。
则触兴致情。
「致」,范校:「孙云:唐写本作『置』。」按陆机《文赋》「其致也,情瞳昽而弥鲜,物昭晰而互进」云云,与舍人立意相近,作「致」字是。
斯又小制之区畛。
「制」,范校:「孙云:唐写本作『制』。」《考异》:「按:『制』『制』字通,《说文》同训『裁』。」
事数自环。
范校:「孙云:《御览》『数』作『义』,『环』作『怀』。」《校证》:「『环』《御览》误作『怀』。《韩子五蠹》篇:『自环谓之私。』《说文》引作『自营』,谓自相周旋也。」《考异》:「按:『怀』为『环』之误。『自环』者,回环反复,自设问答也。如荀子五赋皆此体,《御览》非。」
宋发巧谈。
「巧」,范校:「孙云:唐写本作『夸』;《御览》作『夸』。」《校记》:「案作『夸』字义较长。」范注:「『巧谈』唐写本作『夸谈』,是。」《校注》:「按『夸』字是,『夸』与『夸』通。《夸饰》篇:『自宋玉景差,夸饰始盛。』即其证。」《考异》:「『夸』字是。」《义证》:「按《玉海》引此句仍作『巧谈』,是本两传,『巧』未必为形误。」《校释》云:「宋玉各篇,辞多夸饰,……故曰『夸谈』。」按既云「实始淫丽」,则此处作「夸」字义长,从唐写本改。
枚乘菟园。
黄本作「兔园」。《校证》:「『菟园』原作『兔园』,唐写本、元本、传校元本、汪本、畲本、张之象本、两京本、何允中本、日本活字本、王惟俭本、锺本、梁本、日本刊本、清谨轩钞本、四库本、王谟本、崇文本、及《御览》、《玉海》俱作『菟园』。案《古文苑》载枚氏此文正作『菟园』,《比兴》篇亦作『菟园』,今据改。」
贾谊鵩鸟,致辨于情理。
「理」,范校:「孙云:唐写本作『衷』。」《合校》:「唐冩本『鵩鸟』作『畏服』。」纪评:「《鵩赋》为谈理之始.」《校释》:「贾谊《鵩鸟》,……通篇大旨,在以道家齐物之理,自慰远谪之情.故曰『致辨于情理』.」按《史记屈原贾生列传》载《鵩鸟赋》云:「服乃太息,举首奋翼,口不能言,请对以意(《文选》作臆)。」
朋约以雅赡。
「朋约」,黄本作「明绚」,黄校:「元作『朋约』,朱依《御览》改。」《合校》:「唐写本『朋约』作『明绚』。赵云:『案唐本是也。与《御览》五八七引正合。』」《附校》:「『明绚』作『明绚』,不作『朋约』;『雅赡』作『赡雅』。」《校证》:「『明绚』元作『朋约』,梅从朱考《御览》改。徐校亦作『明绚』。案唐写本正作『明绚』。王惟俭本作『朗约』。《新笺决科古今源流至论》前集二引『绚』作『则』。」按从唐写本、《御览》、黄本改。
张衡二京,迅拔以宏富。
「拔」,黄本作「发」。黄校:「一作『拔』。」范校:「孙云:唐写本作『拔』;《御览》亦作『拔』。」《考异》:「按:从『拔』为长。」《校注》:「『发』,黄校云:『一作拔。』唐写本、元本、弘治本、活字本、汪本、畲本、张本、两京本、胡本、训故本、文津本作『拔』。《御览》、《类要》、《新笺决科古今源流至论》前集二、《经史子集合纂类语》九引同。按作『拔』是,『发』盖涉上下文而误。六朝惯用『拔』字,如《晋书文苑袁宏传》『辞又藻拔』,《梁书文学》上《庾肩吾传》『谢客吐言天拔』,又《吴均传》『均文体清拔』,《世说新语文学》篇『支道林……出藻奇拔』,《诗品》中『气调劲拔』,萧统《陶渊明集序》『辞彩精拔』,是也。本书《明诗》篇『景纯仙篇,挺拔而为俊矣』,《杂文》篇『观枚氏首唱,信独拔而伟丽矣』,《隐秀》篇『篇中之独拔者也』,其用『拔』字义与此同。」
子云甘泉,构深玮之风。
「玮」,黄本亦作「玮」。范校:「孙云:唐写本作『伟』;《御览》亦作『伟』。」《校证》:「『伟』原作『玮』,据唐写本、《御览》改。徐校亦作『伟』。」《考异》:「按:从『伟』是。」《义证》:「按『深玮』之『玮』,乃据原赋『游观屈奇瑰玮』而来,不必误。」按《文选》左思《吴都赋》:「玮其区域,美其林薮。」刘逵注:「玮,美也。」宋玉《神女赋》:「瓌姿玮态,不可胜赞。」义同。又张衡《西京赋》:「何工巧之瑰玮。」薛综注:「瑰玮,奇好也。」司马相如《子虚赋》:「若乃俶傥瑰玮,异方殊类。」李善注:「《广雅》曰:瑰玮,琦玩也。」玮,奇也、美也。用于此处通,毋需改。
延寿灵光,合飞动之势。
「合」,黄本作「含」。《合校》:「唐写本『合』作『含』。赵云:『案唐本是也,与《御览》五七八所引及黄本均同。」《考异》:「按:从『含』为长。」《校注》:「『含』,元本、汪本、畲本、两京本、何本、胡本、梅本、凌本、合刻本、梁本、秘书本、谢钞本、别解本、清谨轩本、冈本、尚古本、文津本、张松孙本、崇文本作『合』。何焯云:『合疑作含。』按『合』为『含』之形误。《类要》引正作『含』,当据改。《白帖》十一宫殿:『壮丽之规,飞动之势。』宋刘沆《谢启》:『对灵光之殿,难含飞动之词。』见《能改斋漫录》卷十四《记文》。遣辞即出于此,可证。沈佺期《祭李侍御文》有『思含飞动』语。」按从唐写本改。
并辞赋之流也。
「流」,黄本作「英杰」。《合校》:「唐冩本作『并辞赋之英杰也』。」《校记》:「按唐本是,与《御览》五八七所引,及黄本均同。」《校证》:「元本……《读书引》『英杰』误作『流』,徐校作『英杰』。《章表》篇:『并表之英也。』句法同。」《义证》:「冯舒校本『英杰』原作『流』,校云:『流,《御》英杰。』元刻本作『流』,沈岩录何校本『流』字改『英杰』。」《校注》:「『英杰』二字,元本、弘治本、活字本、汪本、畲本、张本、两京本、王批本、何本、胡本、训故本、梅本、凌本、合刻本、梁本、秘书本、谢钞本、汇编本、别解本、清谨轩本、冈本、尚古本、文津本、王本、张松孙本、郑藏钞本、崇文本作『流』。按『流』字过于空泛,当以作『英杰』为是。《文选》皇甫谧《三都赋序》:『至如相如《上林》,扬雄《甘泉》,班固《两都》,张衡《二京》,马融《广成》,王生《灵光》,……皆近代辞赋之伟也。』彼言为『伟』,此言为『英杰』,其义无异也。《辨骚》篇:『固知《楚辞》者,……而词赋之英杰也。』句法与此相同,亦可证。唐写本、文溯本作『英杰』,不误。《御览》、《类要》、《玉海》、《小学绀珠》四引,亦并作『英杰』。」按从唐写本、《御览》、黄本改。
及仲宣靡密,发端必遒。
「端」,范校:「孙云:唐写本作『篇』;《御览》亦作『篇』。」范注:「『发端』,唐写本作『发篇』,是。严可均《全后汉文》辑粲赋有《大暑》、《游海》、《浮淮》、《闲邪》、《出妇》、《思友》、《寡妇》、《初征》、《登楼》、《羽猎》、《酒》、《神女》、《槐树》等赋,虽颇残缺,然篇率遒短,故彦和云然。」《校证》:「『篇』,原作『端』,今从唐写本《御览》改。」又:「『遒』清谨轩钞本、《御览》误『道』。」《义证》:「按『发端』亦可通。《诗品中》评谢朓诗:『善自发诗端,而末篇多踬。』」按仲宣辞赋,同人多有论及者:曹丕《与元城令吴质书》:「仲宣独自善于辞赋,惜其体弱,不足起其文,至于所善,古人无以过也。」陆云《与兄平原书》云:「视仲宣集《述征》、《登楼》,前即甚佳,其余平平,不得言情处。」(《陆清河集》)均言其发端遒劲,后即靡弱。又《章句》篇:「发端之首唱」。《宋书礼志一》:「太常荀崧上疏曰:《三传》虽同一《春秋》,而发端异趣。」可证作「发端」近是。
伟长博通。
范校:「孙云:《御览》作『通博。』」
士衡子安,底绩于流制。
「制」,范校:「孙云:《御览》作制。」《校注》:「按『底』当作『厎』,各本皆误。《书舜典》:『乃言厎可绩。』孔《传》:『厎,致。』《释文》:『厎,之履反。』又《禹贡》:『覃怀厎绩。』《释文》:『厎,之履反。』是『厎绩』字当作『厎』,而读为之履反。与从广之『底』音义俱别。」按《诗小雅祁父》:「靡所底止。」毛传:「底,至也。」又《小旻》:「伊于胡底。」郑笺:「底,至也。」厎亦有至义。此处作「底」亦通,毋需改。
彦伯梗概。
《合校》:「赵云:案唐冩本『梗概』作『概梗』。重规案:唐冩本乙倒,实亦作『梗概』。」
故义以明雅。
「以」,黄本作「必」。《合校》:「唐写本『以』作『必』。」《校记》:「案唐本是也,与《御览》五八七所引,及黄本均合。」《校证》:「元本、冯本、汪本、畲本、张之象本、两京本、王惟俭本、《读书引》『必』作『以』,徐云:『以当作必。』」《考异》:「按:从唐写本作『必』是。」按从唐写本改。
物以情观。
「观」,范校:「孙云:唐写本作『覩』。」《校记》:「案《御览》五八七引与唐本合,作『覩』义较长。」《校释》:「唐写本『观』作『覩』,《御览》同,是。」《校注》:「按唐写本是也。上云『覩物兴情』,故承之曰『情以物兴』;此当作『物以情覩』,始将上句文意完足。《御览》引亦作『覩』,当据改。」按从唐写本、《御览》改。
画绘之着玄黄。
「着」,范校:「孙云:《御览》作『差』。」《合校》:「唐冩本亦作『差』。」《校证》:「《御览》『着』误『差』。」《考异》:「按《御览》非。」《义证》:「『着』字,唐写本、《御览》作『差』.《缀补》:『差犹别也.』说亦可通.」
文虽新而有质。
范校:「孙云:唐写本『新』作『杂』。《御览》『质』作『实』。」《附校》:「『新』作『杂』,『质』作『实』。」《校证》:「『杂』原作『新』,据唐写本、《御览》改。徐校亦作『杂』。『杂』与『糅』对文。」《校注》:「按作『杂』是。《淮南子本经》篇高注:『杂,糅也。』《广雅释诂》一:『糅,杂也。』此云杂,下云糅,文本相对为义。若作新,则不伦矣。宋本、钞本、倪本、喜多本《御览》引作『杂』,不误。」按从唐写本、《御览》改。
色虽糅而有仪。
「仪」,黄本作「本」。黄校:「一作『仪』。」范校:「孙云:唐写本作『义』。」《校记》:「案作『义』是也,《御览》五八七所引,及黄本校引『一本作仪』,亦其证。」《校注》:「『本』,黄校云:『一作仪。』何焯校作『仪』。按唐冩本作『义』。《御览》、《玉海》、《喻林》八八引作『仪』。此句就色采言,当以作『仪』为是。唐写本作『义』,盖偶脱亻旁耳。元本、弘治本、畲本、两京本、胡本、训故本、谢钞本并作『仪』。『本』字殆涉下文而误。」《考异》:「按:『本』字是,对『质』而言。」《义证》:「《国语周语下》:『仪之于民。』韦注:『仪,准也。』谓准则,法度,义亦可通。」
虽读千赋。
「千赋」,范校:「孙云:《御览》作『千首』。」《校证》:「《御览》『赋』作『首』,徐校作『首』。」按范注:「桓谭《新论》:『余素好文,见子云工为赋,欲从之学。子云曰,能读千赋,则善为之矣。』(《艺文类聚》五十六引。亦见《北堂书钞》一百二。)《西京杂记》二:『或问扬雄为赋。雄曰,读千首赋,乃能为之。』」此作「赋」义长。
愈惑体要。
《补正》:「『愈』,《御览》引作『逾』。按以《颂赞》篇『年积逾远』,《时序》篇『庾以笔才逾亲』例之,作『逾』前后一律。」
遂使繁华损枝。
「损枝」,范校:「孙云;《御览》作『折枝』。」《考异》:「按:『折枝』出《孟子》,然此指繁华过实,可以言『损』,未可以言『折』也。」
无贵风轨。
「贵」,范校:「赵云:(唐冩本)作『实』。」《校证》:「唐写本『贵』作『实』,《御览》作『贯』即『实』之坏文。」《考异》:「按:『实』『贯』皆形近而讹,从『贵』是。此言损枝害骨,既风轨之不重,而劝戒之旨亦失也。」《校注》:「『贵』,唐写本作『实』。宋本、钞本、活字本、喜多本、鲍本《御览》引作『贯』,倪本《御览》作『贵』。按『实』字较胜。『贯』乃『实』脱其宀头,而『贵』又之『贯』讹。」按从唐写本改。
此扬子所以追悔雕虫。
「追悔」下黄本有「于」字。《合校》:「唐写本在『悔』下有『于』字。赵云:『案唐本是也,与《御览》五八七所引,及黄本均合。』」《校证》:「冯本、汪本、畲本、张之象本、两京本、何允中本、日本活字本、梅本、凌本、梅六次本、锺本、梁本、谢钞本、日本刊本、张松孙本、崇文本、《读书引》无『于』字。」《汇校》:「按:有『于』字较胜。」按从唐写本、《御览》、黄本补。
分歧异派。
范校:「孙云:唐写本作『异流分派』。」《校证》:「王惟俭本作『分枝异派』。」《校释》:「唐写本作『异流分派』,是也。」《义证》引《斟诠》谓「异流分派」,「言赋为六义之附庸,其体裁导源于诗,而屈偏写志,宋宗铺采,同源而异流,荀则兼综咏物说理,陆贾则主博辨骋辞,一致而分派;后之词人,顺流而作,或为京殿苑猎之长篇鉅制,或为草区禽族之小型短品,采姿翻新,未可一概论也。」按唐写本义长。
滞必扬,言庸无隘。
「」,范校:「赵云:(唐写本)作『抑』。孙云:唐写本(庸)作『旷』。」范注:「孙君蜀丞曰:陆士衡《文赋》云:『言旷者无隘。』此彦和所本。」《校证》:「『抑』原作『』,据唐写本改。『旷』原作『庸』,唐写本作『旷』。孙人和曰,……案孙说是,今据改。」《校注》:「郝懿行云:『按字疑片字之讹。』按唐写本是。郝说非。赋主于铺张扬厉,故曰:『抑滞必扬,言旷无隘。』《文赋》『言穷者无隘,论达者为旷』二语,与此本不甚惬,孙人和误引为『言旷者无隘』,非是。」按从唐写本改。
辞翦美稗。
范校:「赵云:(唐冩本)作『词翦稊稗』。」《札记》:「『美』当作『荑』。《孟子告子上》:『不如荑稗。』荑与蕛通。」范注:「『美稗』唐写本作『稊稗』,是。《孟子告子上》:『苟为不熟,不如荑稗。』荑与稊通。」《校释》:「按范说是,惟今本之『美』乃『荑』字之误,二字形近。」《校证》:「『荑』原作『美』,唐写本作『稊』。……『荑』『美』形近,今改作『荑』。」《校注》:「按《孟子告子上》:『不如荑稗。』《长短经善亡篇》引作『稊稗』。是『稊』与『荑』通。『美』乃『荑』之形误。」《义证》:「『稊』,草名,似稗,亦作蕛。《尔雅》郭注:『蕛似稗,布地生秽草。』」按从黄说据《孟子》改作「荑」。
颂赞第九
四始之至,颂居其极。颂者,容也,所以美盛德而述形容也。昔帝喾之世,咸(墨)【黑】为颂,以歌《九(韶)【招】》。自《商【颂】》已下,文理允备。夫化偃一国谓之风,风正四方谓之雅,【雅】容告神(明)谓之颂。风雅序人,【故】事兼变正;颂主告神,【故】义必纯美。鲁以公旦次编,商(人)以前王追录,斯乃宗庙之正歌,非飨燕之常咏也。《时迈》一篇,周公所制;哲人之颂,规式存焉。夫民各有心,勿壅惟口;晋(兴)【舆】之称原田,鲁民之刺裘(鞸)【韠】,直言不咏,短辞以讽,丘明、子(高)【顺】,并谍为诵,斯则野(诵)【颂】之变体,浸被乎人事矣。及三闾《橘颂》,情采芬芳,比类寓意,又覃及细物矣。
至于秦政刻文,爰颂其德;汉之惠景,亦有述容;沿世并作,相继于时矣。若夫子云之表充国,孟坚之序戴侯,(仲武)【武仲】之美显宗,史岑之述(僖)【熹】后,或拟《清庙》,或范《(垧)【駉】》《那》,虽深浅不同,详略各异,其褒德显容,典章一也。至于班傅之《北征》、《西(逝)【征】》,变为序引,岂不襃过而谬体哉!马融之《广(城)【成】》、《上林》,雅而似赋,何弄文而失质乎!又崔瑗《文学》,蔡邕《樊渠》,并致美于序,而简约乎篇;挚虞品藻,颇为精核,至云杂以风雅,而不(变)【辨】旨趣;徒张虚论,有似黄白之伪说矣。及魏晋(办)【杂】颂,鲜有出辙。陈思所缀,以《皇子》为摽;陆机积篇,惟《功臣》最显;其褒贬杂居,固末代之讹体也。
原夫颂惟典(雅)【懿】,辞必清铄;敷写似赋,而不入华侈之区;敬慎如铭,而异乎规戒之域;揄扬以发藻,汪洋以树义,(唯)【虽】纤曲巧致,与情而变,其大体所(底)【弘】,如斯而已。
赞者,明也,【助也】。昔虞舜之祀,乐正重赞,盖唱发之辞也。及益赞于禹,伊陟赞于巫咸,并扬言以明事,嗟叹以助辞也。故汉置鸿胪,以唱拜为赞,即古之遗语也。至相如属笔,始赞荆(輙)【轲】。及史班(固)【因】书,托赞襃贬。约文以总录,颂体(以)【而】论辞;又纪传(侈)【后】评,亦同其名。而仲(洽)【治】《流别》,谬称为述,失之远矣。及景纯注《雅》,动植赞之,义兼美恶,亦犹颂之变耳。
然【本】其为义,事生奖叹,所以古来篇体,促而不旷,必结言于四字之句,盘桓乎数韵之辞,约举以尽情,昭灼以送文,此其体也。发源虽远,而致用盖寡,大抵所归,其颂家之细条乎!
赞曰:容(体)【德】底颂,勋业垂赞。镂影摛(文)【声】,(声)【文】理有烂。年(积)【迹】逾远,音徽如旦。降及品物,炫辞作翫。
集校
颂赞第九。
范注:「『赞』应作『赞』,说见《征圣篇》。」按「赞」乃「赞」之后起字,《原道》篇范注:「本书《颂赞篇》云:『赞者,明也,助也。』案《周礼》州长,充人,大行人注皆曰:『赞,助也。』《易说卦传》云『幽赞于神明而生蓍。』韩康伯注曰:『赞,明也。』此彦和说所本,《说文》无『赞』字,自以作『赞』为是。」《释名释言语》:「称人之美曰赞。赞,纂也,纂集其美而叙之也。」萧统《文选序》:「美终则诔发,图像则赞兴。」盖「赞」者明经典之本源,助其滥觞者也;「赞」则称人之美,附于图像之上,及郭璞注《雅》,始「动植赞之」,二者盖有别焉。彦和因其始异而末同,乃合而论之。
咸墨为颂。
范校:「孙云:唐写本『墨』作『黑』。」《校记》:「案唐本是也。《吕氏春秋古乐》篇:『帝喾命咸黑,作为声歌。』是其证。」范注:「《吕氏春秋仲夏纪古乐》篇:『帝喾命咸黑作为声歌,九招六列六英。……帝舜乃令质修九招六列六英,以明帝德。』毕沅校云:『招列英至此始见,上(指帝喾句所云。)乃衍文明矣。』案《困学纪闻》四:『帝喾命咸黑作为声歌……然则九招作于帝喾之时,舜修而用之。』『墨』唐写本作『黑』,『韶』唐写本作『招』,是。」《校证》:「唐写本、《山堂肆考》角三五『墨』作『黑』。《吕氏春秋古乐》篇:『帝喾命咸黑作为声,歌九招。』《玉海》一0三引吕氏此文『黑』作『墨』。」《补正》:「『咸墨』,唐写本作『咸黑』;《事物考》二、《山堂肆考》角三五、《文通》八引同。宋本、钞本、倪本、活字本《御览》五八八《唐类函》一百五引作『咸累』。喜多本、鲍本作『咸墨』。《路史后纪疏仡纪》引作『成累』。《广博物志》三三引同。按作『咸黑』是。咸黑事见《吕氏春秋古乐》篇。《古乐志》亦云:『古之善歌者有咸黑。』《御览》卷五七三引。『咸墨』、『咸累』、『成累』均误。」按从唐写本改。
以歌九韶。
范校:「孙云:唐写本『韶』作『招』;《御览》五八八引亦作『招』。」《合校》「唐冩本『歌』作『哥』,『韶』作『招』。」范注:「『韶』唐写本作『招』,是。」《校证》:「唐写本、《御览》、《事物纪原》四、《山堂肆考》『韶』作『招』。」《补正》:「『韶』,唐写本作『招』;宋本、倪本、活字本、喜多本、鲍本《御览》引同。按作『招』与《吕氏春秋古乐》篇合。《事物纪原集类》四、《玉海》六十、《风雅逸篇》十、《诗纪前集附录》、《事物考》二、《唐类函》一百五、《山堂肆考》引,亦并作『招』。当据改。」《考异》:「按:韶招古通。」按从唐写本、《御览》改。
自商已下。
范校:「赵云:(唐冩本)作『商颂』。孙云《御览》有『颂』字。」《校记》:「按唐本是也,《御览》五八八所引,正与唐本同,当据删。」《校注》:「『商』下,唐写本有『颂』字。按有『颂』字,语意始明。《御览》、《唐类函》引,亦并有之。当据增。」《校释》:「嘉靖本『商』字作『颂』。《御览》五八八、唐写本皆作『商颂』,应从。」《考异》:「按:『颂』字非,此言自商以下之文理允备,非专指颂而言,故下文刊举风雅颂各体也。唐写本『颂』字衍。」《义证》:「按《唐类函》作『自《商颂》以下,文理克备。』《玉海》卷六十引作『自商以下』。其实《商颂》亦宋人歌其先祖之诗,非殷商时之作。」按范注:「郑玄《鲁颂谱》:『初,成王以周公有太平制典法之勋,命鲁郊祭天三望,如天子之礼;(此据《礼记明堂位》文。)故孔子录其诗之颂,同于王者之后。』又《商颂谱》:『宋大夫正考父校商之名颂十二篇于周之太师,以《那》为首,归以祀其先王。孔子录诗之时,唯得此五篇而已。乃列之以备三颂,着为后王之义,使后人监视三代之成法。』《义证》:「《商颂谱》:『问:周太师何由得《商颂》?曰:周用六代之乐,故有之.』正义:『自夏以上,周人亦存其乐,而得无其诗者,或本自不作,或有而灭亡故也.』王应麟《辞学指南》『颂』类:『《诗》有六义,六曰颂.《庄子》曰:黄帝张《咸池》之乐,有猋氏为颂.《文心雕龙》曰:帝喾之世,咸墨为颂,以歌《九韶》.商周及鲁皆有颂,所以游扬德业,褒赞成功.」此有「颂」字是,从唐写本、《御览》补。
文理允备。
「允备」,范校:「郝云:一本作『克备』。」《校注》:「『理』,凌本作『礼』。『允』,倪刻《御览》、《唐类函》引作『克』。按作『礼』非是。《宗经》篇『辞亦匠于文理』,《诏策》篇『文理代兴』,《章表》篇『文理弥盛』,《奏启》篇『文理迭兴』,《通变》篇『非文理之数尽』,《时序》篇『故知歌谣文理,……文理替矣』,其以『文理』连文,并与此同。『克』亦误字。颜延之《重释何衡阳》:『案东鲁阶差侨札,理不允备。』《弘明集》四可资旁证。《诔碑》篇赞:『文采允集。』其用『允』字义与此同。」《考异》:「按:从『理』是。」按《类聚》卷八十七引魏锺会《蒲萄赋》曰:「珍味允备,与物无俦.」《宋书礼志三》:「中领军谢混、太常刘瑾议:『……虽于日有差,而情典允备.』」句法与此同。作「允」是。「理」字亦不误。
容告神明谓之颂。
范校:「孙云:『容』上有『雅』字,『明』字无。」《校证》:「『雅容告神谓之颂』,原作『容告神明谓之颂』,今从唐写本、《御览》改。」《校释》:「唐写本作『雅容告神』,无『明』字,是。」《义证》引《斟诠》:「案《渊鉴类函》一九九引『雅容』作『雍容』。」《考异》:「按:『雅』字属上句之末。」按从唐冩本、《御览》改。
风雅序人,事兼变正;颂主告神,义必纯美。
范校:「孙云:『事』上有『故』字。《御览》『兼』作『资』。」又:「『义』上有『故』字」《校记》:「案《御览》五八八引此文,正与唐本合,今本有脱字,当据补。」范注:「此文宜从唐写本作『风雅序人,故事兼变正;颂主告神,故义必纯美。』」《校证》:「原无『故』字,据唐写本、《御览》补。」《校注》:「按唐写本是。《御览》、《唐类函》引,亦有两『故』字,与唐写本合。『兼』《御览》误作『资』。王批本『人故』、『神故』品排刻。」《考异》:「按:唐写本误,两汉以下文体,下及六朝骈俪,上下相承之句,多略介词及连词。」按有「故」字义长,从唐写本增。
鲁以公旦次编,商人以前王追录。
「鲁」,黄本作「鲁国」,黄校:「元脱,曹补。」范校:「铃木云:炖本无『国』字。」又:「孙云:唐写本无『人』字;《御览》亦无『人』字。」《校记》:「案唐本是也,《御览》五八八所引,正与唐本同,当据删。」《校证》:「『鲁』下梅据曹补『国』字,张之象本、王惟俭本、徐校本有『人』字。案唐写本、《御览》、《玉海》六0俱无『国』字或『人』字,今从之。」《考异》:「按:曹补者;因下有『商人』句,补『国』字以为偶也。」《校注》:「『国』,黄校云:『元脱,曹补。』此沿梅校。张本、训故本作『人』。唐写本『国』『人』二字并无;《御览》引同。《玉海》引无『国』字;元本、弘治本、活字本、汪本、畲本、两京本、胡本、谢钞本同。按『国』『人』二字均不必有。《玉海》、元本等有『人』字,乃涉上下文误衍者,曹学佺因配补『国』字,非是。」按从唐写本删「人」字。
斯乃宗庙之正歌。
《合校》:「唐冩本『正歌』作『政哥』。」
非飨燕之常咏也。
「飨燕」,黄本作「燕飨」。范校:「孙云:《御览》、唐写本作『飨燕』;顾校作『飨燕』。」又:「孙云:『常』作『恒』。」《合校》:「唐冩本作『非飨燕之恒咏也』。」《校证》:「《御览》、《玉海》『常』作『恒』。」《校注》:「『燕飨』,唐写本作『飨燕』;宋本、活字本、喜多本、鲍本《御览》引作『飨燕』。『飨』钞本《御览》误作『响』;倪刻本又误作『向』。谢钞本作『燕飨』,冯舒乙为『飨燕』。按元本、弘治本、汪本、畲本、张本、两京本王批本、训故本、文津本并作『飨燕』,与唐写本合。《玉海》引亦作『飨燕』。『燕』与『燕』通。」《考异》:「按:《左传》成十二年:『享以训恭俭,宴以示慈惠。』注:『享同飨,宴同燕。』从『飨燕』及『咏』字是。」《义证》:「按《玉海》六十于『非飨燕之恒咏也』句下注云:『《商颂》非以成功告神,其体异于《周颂》。《鲁颂》咏僖公功德,纔如变风之美者耳,又与《商颂》异。』」
周公所制。
「制」,范校:「孙云:唐写本作『制』。」
晋兴之称原田。
「兴」,黄本作「舆」,黄校:「元作『兴』,曹改。」范校:「赵云:(唐冩本)作『舆』。」「田」,黄校:「元作『由』,曹改。」《校记》:「案唐本是也。黄本依曹校改『兴』作『舆』,与唐本正合。」《校证》:「『舆』原作『兴』,梅据曹改。徐校亦作『舆』。案唐写本、王惟俭本正作『舆』。」又:「『田』,原作『由』,梅据曹改。案唐写本、冯本、汪本、张之象本两京本王惟俭本正作『田』。」《校注》:「按曹改与《左传》僖二十八年合,是也。唐写本、黄丕烈所校元本、活字本、何本、训故本、谢钞本、清谨轩本、四库本、《诗纪前集》三,《文通》八,并作『晋舆之称原田』,不误。弘治本、汪本、畲本、张本、两京本、王批本、胡本之『田』字尚未误。」《汇校》:「按:『兴』乃『舆』之形误。」按《左传》僖二十八年:「晋侯听舆人之诵曰:原田每每,舍其旧而新是谋。」杜预注:「高平曰原,喻晋军美盛,若原田之草每每然,可以谋立新功,不足念旧惠也.」从唐写本改。
鲁民之刺裘鞸。
《校证》:「清谨轩钞本『民』作『人』。」《合校》:「唐冩本『鞸』作『韠』。」《义证》引《斟诠》:「鞸,《释名》训蔽膝;韠,《诗小雅》毛传训容刀.字本有别,惟《集韵》谓『鞸』为『韠』之或字.」按《吕氏春秋乐成》篇:「孔子始用于鲁,鲁人鹥诵之曰:『麛裘而韠,投之无戾.韠而麛裘,投之无邮.』」此作「韠」是,从唐冩本改。
直言不咏。
范校:「赵云:(唐冩本)『言不』作『不言』。」《校记》:「唐本误倒。直言不咏,短辞以讽,文本相对。」《考异》:「按:『直言』与下句『短辞』相偶,唐写本笔倒误。」
丘明子高。
《汇校》:「『子高』,诸本同。詹锳《义证》引王惟俭《文心雕龙训故》:『此子顺述孔子之事,非子高也。子高,孔穿之字。』按顺述孔子之事见《孔丛子陈士义》。从《训故》改。」按范注:「《孔丛子陈士义》篇:子顺曰:先君初相鲁,鲁人谤诵曰:『麛裘而芾,投之无戾;芾而麛裘,投之无邮。』及三年政成,化行,民又作诵曰:『衮衣章甫,实获我所;章甫衮衣,惠我无私。』」则作「子顺」是。从《汇校》改。
并谍为诵,斯则野诵之变体,浸被乎人事矣。
是句黄本同。「诵」,范校:「孙云:唐写本作『颂』。」又:「赵云『诵』作『颂』,『乎』作『于』。」《校证》:「『谓』原作『谍』,『颂』原作『诵』,唐写本『诵』作『颂』,今据改;并改『谍』为『谓』,文意始合。」《校释》:「『谍』疑『谓』误。『诵』应从唐写本作『颂』。」又:「舍人此篇,辨章颂之源流,乃举『原田』『裘鞸』,皆谓之颂.考原田、裘鞸,本属诵体,故美刺可用.若果是颂,则斯体之讹,不自后代矣.惟今本此文『为颂』、『野颂』皆作『诵』字,与唐写本异.疑后人据《左传》《吕览》改舍人之文.细绎此段文章,舍人原本固是『颂』字,岂当时传写《左传》《吕览》有作『颂』者,舍人因据以入文,又于诵、颂通用之故,有所未照?是以文意不免小疵.然『末代讹体』之论,实为不刊之言,因为辨正之如此.」《考异》:「按:谍、牒、喋互通。谱第为牒,多言为喋,此言『并谍为诵』者,言非直言不咏,短辞以讽者也。诵与颂同。王校改『谍』为『谓』,以意为之,失考殊非。」《义证》:「唐写本『乎』作『于』,应据改。」按《左传》僖二十八年:「晋侯听舆人之诵。」《孔丛子陈士义》:「鲁人谤诵……又作诵。」《左庵文论》:「案《说文》:『诵,讽也.』与颂义别.如所引《左传》僖公二十八年:晋舆人之诵,及《孔丛子》载鲁人谤诵孔子之词,并皆百姓之歌谣;乃讽诵之诵,而非风、雅、颂之颂.」则「并谍为诵」之「诵」字是,唐写本作「颂」者非。「野诵之变体」者,与上「哲人之颂」相对成文,谓颂散诸野,其体渐变,浸及乎人事,非主告神明之正体可比也。「野诵」之「诵」当从唐写本改作「颂」。其所以误者,盖钞者意两字必相同也。「乎」同「于」,毋须改。《校证》改「谍」作「谓」,亦非。谍通喋,《史记匈奴列传》:「嗟土室之人,顾无多辞,令喋喋而占占,冠固何当?」集解:「(喋)音谍,利口也.」索隐:「邓展曰:『喋音牒.占,嗫耳语.』服虔曰:『口舌喋喋.』」用于此处通。「并谍为诵」,谓皆利口以为讽也。
情采芬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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