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诗纪事》(36/38)-清-陈衍
(本文为《元诗纪事》第 36/38 部分)
案:直记专记鄙猥之事,并喜言人暧昧,今多不录。即录亦时有删节。
又
风沙不惮五千里,将身跳入仙人壶。
辍耕录:道士张伯雨,尝从王溪月真人入京。初,燕地未有梅花,吴闲闲宗师时为嗣师,新从江南移至,护以穹庐,匾曰漱芳亭。伯雨偶造其所,恍若与故人遇,徘徊既久,不觉熟寝于中。真人终日不见伯雨,深以为忧,意其外出,迷失街道也。梦觉,日已暮矣。归道所由,嗣师笑曰:「伯雨素有诗名,宜作诗以赎过。」伯雨遂赋长诗,有云云之句。嗣师大喜,送翰林、集贤尝所往来者,袁学士伯长、谢博士敬德、马御史伯庸、吴助教养浩、虞修撰伯生和之。
◆邹复雷
复雷号云东,□□人。
自题春消息图
○自题春消息图
蓬居何处索春回,分付寒蟾伴老梅。半缕烟消虚室冷,墨痕留影上窗来。
铁网珊瑚:予抵鶮沙,泊洞元丹房。主者为复雷炼师,设茗供后,连出清江楮三番,求东来翰墨。师与其兄复元皆能诗画,既见元竹,复见雷梅,卷中有山居老仙品题春消息字,遂为赋诗卷之端。时至正□□秋七月廿有七日,老铁祯在蓬荜居试陈有墨,尚恨乏笔。
◆富恕
恕字□□,吴江人。以儒入道,号林屋道人。
西湖竹枝词
○西湖竹枝词
十里荷花锦一机,雨余荷气扑人衣。满船游女蒙白苎,阵阵腥风鸥鹭飞。
西湖竹枝集:布袋筇杖,不惮险道,访天下仙山,有所得辄寄于诗。其作竹枝。虽不本题,无所比兴,特于题外为善刻云。
◆余善
善字复初,玉峯清真观道士。
句
○句
长桑树烂金鸡死。壶中天地小如瓜。
列朝诗集:杨廉夫跋云:此予方外友余善追和张外史游仙诗一十解,予小加点【小加点列朝诗集小传闰集作「不能加点」,似当从。】,读至云云,客遶床三叫,以为老铁喉中语也。又如云云,虽老铁无以着笔矣。
◆于立
立字彦成,号虚白子,南康人。学道会稽山中。有会稽外史集。
前题
○前题
侬家住在涌金门,青见高峯白见云。岭上已无丞相宅,湖边犹有岳王坟。
杨柳树头双鹁鸪,雨来逐妇晴来呼。鸳鸯到死不相背,双飞日日在西湖。【详燕不花下。】
◆邓青阳
句
○句
忘情消白日,高卧看青山。
万历湖广总志:邓青阳,南岩道士。生于元季,早岁入武当从高士学黄、老、文始、庄、列、周易、参同、龙虎、大丹诸书,精思纯炼,深得其奥。凡所寓兴,吐辞发语,皆有激发。寓武林,有云云之句。
◆方从义
从义字无隅,贵溪人。老修道金门之小洞天,号方壶子。洪武间卒。
句
○句
岸花汀鸟留幽意,碧水丹山共隐情。
元诗癸集:尝题碧水丹山图云云。清江刘永之谓方壶子非遗世者,而世反遗之,可为惋惜。
●元诗纪事卷三十四【释子】
侯官陈衍辑
子温
有规
德丰
炳同
净权
存诚
了慧
有在
溥光
明本
与恭
觉恩
行端
一初
圆至
善住
本诚
广漩
寿宁
梵琦
祖柏
若舟
宗衍
文信
法智
祖铭
至刚
瞻
辨才
惟则
普惠
椿
良震
照
自悦
如阜
福报
宁
实
回
明
清浚
越僧
禅僧
游僧
无名僧
◆子温
子温字仲言,号日观,华亭人。宋亡,出家住杭之玛瑙寺。
朱宣慰家题画
题画葡萄卷后
题画
○朱宣慰家题画
昔有朱买臣,今有朱宣慰。两个担柴夫,并为朱紫贵。
癸辛杂识:尝在朱宣慰家作画讫,遂写一诗云云。朱老欣然曰:「朱清果是卖芦柴出身,和尚说得我着。」遂馈赆资五锭酬之。
○题画葡萄卷后
明月清风宗炳社,夕阳秋色庾公楼。修心未到无心地,万种千般逐水流。
江村消夏录:纸长,宜以好诗书之,为后之名胜笑览。子温题。
○题画
曾向流沙取梵书,草龙珠帐满征途。轻包短策难将带,记得西风月上初。
蟫精隽:僧温日观能诗,善写葡萄,精致不俗,世多宝之。予一日于友人处观其大画四幅,而皆有题品,其自作也。格律不拘,率意而就。惟记得一绝云云。言未尽而意有余,堪脍炙也。
◆有规
绝句
○绝句
读书已觉眉棱重,就枕方欣骨节和。睡去不知天早晚,西窗残日已无多。
吴中旧闻:徐敦立言:往岁吴中多诗僧,其名往往见于前辈文集中。余渡江之初,犹见有规者,颇以诗知名。其为人性坦率,其徒谓之「规方外」,时年七十余矣,谈论萧散可嘉。临终前数日,有诗云云。叶左丞大爱之【按:此条实录自陆友仁吴中旧事(墨海金壶本)。】。
◆德丰
重阳
答钟山长老
○重阳
战尽今秋见太平,西风多作北风声。不吹乌帽吹毡帽,篱下黄花笑不成。
○答钟山长老
耿耿孤吟对古梅,忽传军将送书来。倚崖枯木摧残甚,虚负阳和到一回。
山房随笔:僧德丰,三山人。有重阳诗云云。钟山长老举以自代,答云云。竟不赴。
◆炳同
炳同字野翁,新昌张氏子,居明州仗锡寺。
句
○句
老来非厌客,静里欲书经。
四明山志:野翁宋亡之日,避迹仗锡,闭户书法华经,有句云云。一时遗老家则堂、文本心、黄东发、舒阆风、周伯弼咸与之游。
◆净权
净权字道衡,径山僧。
南山诗
○南山诗
紫气金丹晓,青霞玉井春。画牛曾寓意,鸣鹤更通神。
闲居录:工于文章,既写与人,即不留稿。尝有南山诗云云。又好言葛稚川、陶隐居事。凡问权,未言名字,止曰「大迂阔者」,即知为道衡矣。
◆存诚
绝句
○绝句
别后多游沧海东,忽携诗卷到山中。立谈数语飘然去,满径松花落午风。
闲居录:蒋景斐尝诵存诚上人诗云云。余甚爱之。
◆了慧
了慧字岳重,武林人。
春日田园杂兴
○春日田园杂兴
平畴水绕径微分,小圃云深景不繁。此处农桑虽是僻,多情莺燕不嫌村。倦眠芳草闲黄犊,静对幽花倒绿尊。见说弓旌方四出,欲更名姓掩衡门。
月泉吟社第三十三名:田园对起,已占地步,颔联得阖辟之妙,余佳。
◆有在
武陵胜集得园字
○武陵胜集得园字
骑马一身雪,来敲隐者门。林林忧桂玉,草草乐琴罇。勋业夸麟阁,文章鄙兔园。探题归去路,灯火已黄昏。【详白珽下。】
◆溥光
溥光字玄晖,大同人。幼为头陀,号雪庵和尚,文宗诏蓄发,授大学士。
怀麓堂集:尝闻赵松雪过酒肆,见其帘字,驻视久之,谓当世书无我逮者,而此书乃过我。问知为一僧书,则雪庵李溥光也。因荐之朝,累官昭文馆大学士。
夷白斋诗话:元释溥光,字玄晖,俗姓李氏,特封昭文馆大学士、荣禄大夫,赐号立悟大师。有二绝句云:「蟭螟杀敌蚊眉上,蛮触交争蜗角中。何异诸天观下界,一微尘里鬬雌雄。」「荳苗鹿嚼解马毒,艾叶雀衔夺燕巢。鸟兽不曾有本草,谙知药性是谁教?」诗亦奇拔,恨不多见。
月山诗话:夷白斋诗话载元释溥光二绝句,称其奇拔,恨不多见。其诗即乐天「蟭螟杀敌蚊巢上」、「荳苗鹿嚼解马毒」二首也。此君未读长庆集,必平日不喜白体者。
镊工
句
○镊工
一声镊子噪秋蝉,门内老僧惊昼眠。毫发尽时髦发在,夕阳芳草自芊芊。
○句
卖与买人谁是主,一犂春雨鹁鸠啼。
近峯闻略:予尝得元僧雪庵外集,略记数语,其题买田券云云,镊工云云,皆可人意。
◆明本
明本号中峯,钱塘人。出家吴山圣水寺,后为天目僧。有中峯广录、梅花百咏行世。
苏谈:中峯卓锡处,皆以幻住名之。道行既高,四众皈向,凡建所谓幻住庵者有数十处。今在吴中者,居吾家雁荡村之西无二里远也。虽殿堂三间,基址去地殆五尺余,云禅师之所筑也。故老相传,建此庵时,冯海粟炼泥,赵子昂搬运,中峯自以涂壁,即此草堂是也。
九字梅花咏
次韵渖王题真际亭
天目山
雪
净土诗
○九字梅花咏
昨夜西风吹折千林梢,渡口小艇滚入沙滩■〈土幻〉。野桥古梅独卧寒屋角,疏影横斜暗上书窗敲。半枯半活几个擪蓓蕾,欲开未开数点含香苞。纵使画工奇妙也缩手,我爱清香故把新诗嘲。
风月堂杂志:「昨夜西风」云云。此天目山释明本中峯九字梅花诗也。松雪赵文敏公与之为方外交,同院学士冯海粟子振甚轻之。一日,松雪强扯中峯同访海粟,海粟出暇日所为梅花百咏诗示之。中峯一览,走笔亦成一百首,海粟犹未为然。复出此诗求和,海粟竦然久之。致礼而定交焉【按:此条实录自姜南风月堂杂识。】。
升庵诗话补遗:中峯有九字梅花诗云云。池南唐文荐锜谓余曰:「此诗不佳,影不可言敲。又后四句有斋饭酸馅气。」
○次韵渖王题真际亭
高亭结构标真际,体共云林一样闲。山势倚天忘突兀,水声投涧自潺湲。伽陀迥出言词外,海印高悬宇宙间。伫看凭阑人独醒,又添公案入禅关。
中峯行录:驸马大尉渖王王璋,遣参军洪钥赍书币,叙弟子礼,期请上命南来参叩。己未秋九月,王奉御香入山谒师草庐,咨诀心要,请师升座,为众普说。师激扬提唱万余言。王复求法名别号,师名王以胜光,号曰真际。王因建亭师子岩下,以托其事。
○天目山
一山未尽一山登,百里全无一里平。疑是老僧遥指处,只堪图画不堪行。
柳亭诗话:中峯本咏天目云云。结句乃杜荀鹤闽中秋思诗。
○雪
冻云四合雪漫漫,谁解当机作水看。只为眼中花未瞥,启窗犹看玉琅玕。
小窗清纪:古今雪诗甚多,独中峯老人一偈云云。自是中峯好句。
○净土诗
富贵之人宜念佛,黄金满库谷盈仓。世间受用无亏缺,只欠临终见愿王。
身膺宰辅与朝郎,盖世功名势莫量。自性弥陀如不念,未知何以敌无常。
笔精:中峯净土诗云云。可为富贵人之针砭。
◆与恭【与一作「允」。】
与恭字行己,号懒禅,上虞人。余姚九功寺僧。
思母
冷泉亭
回雁峯
○思母
霜陨芦花泪湿衣,白头无复倚柴扉。去年五月黄梅雨,曾典袈裟籴米归。
灵隐寺志:行己与赵子昂同时,其思母诗云云。可谓有陈尊宿之思矣。
○冷泉亭
天竺雨花飞宝台,北山门对冷泉开。石擎老树无人识,时有黄猨抱子来。
○回雁峯
官路迢迢野店稀,薄寒催客早添衣。南分五岭云天远,雁到衡阳亦倦飞。
元诗癸集:尝游临安,题冷泉亭诗,赵松雪见而异之,追至净慈寺,与相见。后游苏州定惠寺,端然而逝。检其囊,止有破纸一方,则回雁峯诗也。
◆觉恩
觉恩字以仁,号断江,四明人。
句
○句
权拟三朝位三事,祗应知己是僧彬。
元诗癸集:尝经贾似道墓,作诗有云云句,最得诗人优游不迫之意,极为柳道传所称。
◆行端
行端字符叟,临海人。
续传灯录:行端号元叟,临海何氏。初参藏叟于径山,寻以灵隐山水清胜,挂锡焉。大德中,主中天竺。皇庆壬子,迁灵隐。三被金襕袈裟之赐。
灵隐寺志:端文字不由师授,自然能通,自称寒拾里人。
题飞鸣宿食四雁图
拟寒山子诗
○题飞鸣宿食四雁图
年去年来年复年,帛书曾达茂陵前。影连蓟北月横塞,声断江南霜满天。雨暗芦花愁夜渚,露香菰米下秋田。平生千里与万里,尘世网罗空自悬。
尧山堂外纪:客有以飞鸣宿食四雁图求子昂跋者,时翰林诸公在焉。释端元叟亦与坐末,诸公咸命赋诗,元叟即援笔题诗云云。诸公称赏,即以诗授客去。
○拟寒山子诗
昨日东家死,西家赙冥财。今朝西家死,东家陈酒杯。东东复西西,轮环哭哀哀。不知本真性,懵懵登泉台。
笔精:读此可以警世之贪婪富贵而不知返者。
◆一初
赠天纪
寒食
晓过西湖
送人
句
○赠天纪
翰苑虞夫子,名闻四海传。偶携天上月,来系寺前船。一见如曾识,三生定有缘。不嫌云卧冷,与我共留连。
袁州府志:一初分宜福胜寺僧,能诗。虞集过寺,初赋诗云云。集服膺之。
○寒食
月暗花明掩竹房,轻寒脉脉透衣裳。清明院落无灯火,独向回廊礼夜香。
○晓过西湖
水光山色四无人,清晓谁看第一春?红日渐高弦管动,半湖烟雾是游尘。
○送人
送子江头水亦悲,更能随我定何时?垂杨但为秋来瘦,不为秋来有别离。
○句
春路晴犹滑,山亭晚更深【晚更深「深」南濠诗话作「凉」。】。【再往湖南】竹枯湘泪尽,花发楚魂香。【同上】并坐夜深皆不语,一灯分映两闲身。【涂香居士见访】
南濠诗话:元僧圆至工于古文,而诗尤清婉。其寒食各云云。他如云云。其造语之妙,当不减于惠勤、参寥辈也。
◆圆至
圆至字天隐,别号牧潜,高安姚氏子,驻锡建昌之能仁。有筠溪牧潜集。
赠天纪
○赠天纪
拈笔诗成首首新,兴来豪叫欲攀云。难医最是狂吟病,我恰才痊又到君。
南濠诗话:长洲陈湖碛沙寺,元初有僧魁天纪者居之。魁与高安僧圆至友善,至尝注周伯弜所选唐三体诗,魁割其资刻置寺中,方万里特为作序【方万里特原作「方万持」,据南濠诗话改补。】。由是三体诗盛传人间,今吴人称「碛沙唐诗」是也。魁读儒家书,尤工于诗,平生厓立绝俗,誓不出世,住山,至有诗赠之云云。
◆善住
善住字无住,别号云屋,吴郡僧。有谷响集。
三高祠
○三高祠
越国谋臣吴国雠,如何庙食此江头?扁舟载得蛾眉后,却作三江汗漫游。【范蠡】
南濠诗话:三高祠在吴江长桥南,中祀越上将军范蠡、晋大司马东曹掾张翰、唐赠右补阙陆龟蒙,国朝着于祀典。齐东野语载宋人诗云:「可笑吴痴忘越憾,却夸范蠡作三高。」又云:「千年家国无穷恨,只合江边祀子胥。」盖深非之。近读僧善住三高祠诗,范蠡云云,其见亦同。
◆本【一作「文」】诚
本诚字道元,号觉隐。
睡起
江亭秋晚
题坾公画
○睡起
花下抛书枕石眠,起来闲漱竹间泉。小窗石鼎天犹暖,残烬时飘一缕烟。
○江亭秋晚
独倚清江秋思长,晚潮初上水亭凉。海门风起双峦暝,一抹银花涌夕阳。
又
藤枯摧老树,石裂碍深溪。阴洞水声合,短垣松影齐。磵回知径远,山迥觉梅低。忽尔破孤寂,岭猿清昼啼。
蓬窗日录:元僧觉隐与笑隐欣公、天隐至公皆以诗自豪相颉颃,时号「三隐」。觉隐睡起云云,江亭秋晚云云,又云云。
○题坾公画
日暮东溪上,秋深景寂寥。叶疏林影薄,水落岸痕高。野烧明江屿,渔舟入浦桥。故人烟水隔,怅望首空搔。
六研斋笔记:觉隐写石与茭蒲溪鸟最妙。又作疏林平远,托坾仙笔,题云:蜀畤坾公作画,觉隐题印。又题云:余尝为此卷,坾仙亦到。坾仙喜,遂援笔写此图,余因题此诗云云。
◆广漩
广漩字空海,晋江苏氏子,开元寺如照徒。
句
○句
寻光来佛后,窃食犯僧残。
开士传:所为颂偈语,皆警策。尝咏鼠有云云之句。
◆寿宁
寿宁字无为,号一庵,上海人。住持静安寺。
元诗癸集:治丈室,两旁杂植桧竹桐柏,自号曰绿云洞。合其寺之古迹曰「吴碑」,曰「陈桧」,曰「鰕禅」,曰「经台」,曰「沪垒」,曰「涌泉」,曰「芦渡」,为静安八景,求题咏于时之长于诗者,成静安八咏一卷,会稽杨维桢为之序。
赤乌碑
陈桧
鰕子禅
讲经台
沪渎垒
涌泉
芦子渡
绿云洞
赤乌碑
佛法阐兮重玄,国江东兮纪年。翠壁立兮高碣,瞰波涛兮硉矹。龟龙剥兮皇象书,千载一日兮传赤乌。
陈桧
双桧兮苍苍,艺重玄兮祯明【叶芒。】蛟龙樛兮偃蹇,接叶蕤兮翔凤凰。皎琼树兮璧月夜流,望临春兮使我心忧。
铁崖评曰:骚人感慨。
鰕子禅
若有人兮慧如痴,啖生鲜兮俗见嗤。日而出兮暮而归,亡寒暑兮亡渴饥。鰕既化兮鰕活而飞,千秋万岁兮人是非。
讲经台
有美人兮沪之渚,徙神宫兮在芦野【叶序。】筑高台兮垒土,天花缤兮如雨。倏奄没兮谷成陵,蹇予之仍兮绩乃成。
铁崖评曰:多少涵蓄,也见后人不负山门。
沪渎垒
筑沪兮防海【叶喜】,芦之东兮沪之水。崧潭兮千秋,故垒岩岩兮枕江之流。风凄凄兮竹萧萧【叶飕】。
铁崖评曰:朱弦三叹有余音。
涌泉
坤之机兮下旋,涌吾水兮泡漩。一气孔神兮无为自然,吁嗟泉兮何千万年!
铁崖评曰:八题之中,此题为悟道之题。坤机下旋,便说得涌泉活泼泼地;一气孔神,又见宁之祖教灭而又不灭者。
芦子渡
芦瑟瑟兮水溶溶,望美人兮袁之崧。雁呖呖兮心忡忡,眺东城兮江之中。吾将踏苇兮歌清风。
铁崖评曰:七纵七擒手堪用事。
绿云洞
万樾兮森森,云承宇兮阴阴。洞有屋兮云无心,我坐石兮鼓瑶琴。耶之溪兮华之嵓【叶今,】云之逝兮吾将曷寻。
◆梵琦
梵琦字楚石。
句
○句
自言羊可种,不信茧成丝。【详吴莱下。】
◆祖柏
祖柏字子庭,四明【一作「嘉定」。】人。有不系舟集。
题自写菖蒲二首
赋盖
口占
句
○题自写菖蒲二首
盆泓浅浅映幽丛,绿发翛翛坠镜中。潇洒凭谁供拂掠,澹烟微雨及清风。
云骨溪毛瘦不禁,井花濯濯翠阴阴。闲来坐对清诗眼,月落半窗风露深。
宏秀集:尝讲台教于赤城。性好浪迹云游,乞食村落,对人不作长语,闲杂谐谑,喜画石菖蒲,题句甚多。
○赋盖
百骨攒来一线收,葫芦金顶盖诸侯。一朝撑出马前去,真个有天无日头。
江南通志:柏子庭能诗,浪迹云游,乞食嘉定村落,语杂谐调。一日,偶触某官驺从,缚至,知为子庭,命赋所张盖,应声云云。某官笑而释之。
○口占
一封丹诏未为真,三杯淡酒便成亲。夜来明月楼头望,惟有嫦娥不嫁人。
辍耕录:后至元丁丑夏六月,民间谣言:朝廷将采童男女【童男女「女」原作「子」,按下文有「为奴婢」语,因据辍耕录卷九改。】,以授鞑靼为奴婢,且俾父母护抵直北交割。故自中原至于江之南,府县村落,凡品官庶人家,但有男女年十二三以上,便为婚嫁。六礼既无,片言即合,至于巨室,有不待舆马亲迎,辄徒步以往者。自后有贵贱、贫富、长幼、妍丑匹配之不齐者,各生怨悔,或夫弃其妻,或妻憎其夫,或讼于官,或死于夭。此亦天下之大变。吴中僧祖柏,素称滑稽,口占绝句云云。又有人集古句云云。可谓深于命意者矣。
○句
谁呼蓬岛青头鸭,来杀松江赤縺蛇。
辍耕录:丙子岁,松江亢旱。闻方士沈雷伯道术高妙,府官遣吏赍香币过嘉兴,迎请以来。骄傲之甚,以为雨可立致。结坛仙鹤观,行月孛法,下铁简于湖、泖、潭、井,日取蛇燕焚之,了无应验。羞赧宵遁。僧柏子庭有诗云云。闻者绝倒。
◆若舟
若舟字别岸,檇李人。
馆娃宫
○馆娃宫
白昼娃宫宴未旋,东风吹下越来船。捧心方妬三千女,尝胆谁知二十年。花暗屧廊蜂蝶困,草深香径鹿麋眠。凭栏一段伤心事,都在西山夕照边。
归田诗话:姑苏灵岩寺,馆娃宫旧基也。吴僧若舟别岸一诗云云,用意遣词甚佳。贡有初尝为予诵之。
◆宗衍
宗衍字道原,中吴人。至正初,住石湖楞伽寺。有碧山堂集。
野鸡毛羽好
○野鸡毛羽好
野鸡毛羽好,不如家鸡能报晓。新人美如花,不如旧人能绩麻。绩麻作衫郎得着,郎见花开又花落。
列朝诗集:此诗流俗讹传为陈少卿妻寄夫之作。
◆文信
文信字道元,永嘉人。
西湖竹枝词
○西湖竹枝词
湖西日脚欲没山【湖西原误作「西湖」,据梧溪集卷七次韵信道元大老菱溪草堂见寄之作后序改。】,湖东新月牙梳弯。南北两峯船里看,却比阿侬双髻鬟。
梧溪集:道元少与道士张伯雨、会稽杨廉夫齐名,尝有西湖竹枝词云云。或者病其浮薄。廉夫谓曰:金沙滩头菩萨亦随世作戏,或者释焉。诚、演二公,与道元同字,皆博学负重名,而道元仅住小山林而已。
◆法智
法智,吴山僧。
泊安庆城
○泊安庆城【一作挽余廷心。】
浮图高出暮云低,雉堞连阴碧树齐。茅屋人家兵火后,楼船鞞鼓夕阳西。大江千里水东去,明月一天乌夜啼。欲酹忠魂荒冢外,白杨秋色转凄迷。
宏秀集:法智,余忠宣公阙故人也。读其吊余忠宣公一篇,可称哀而不伤。
◆祖铭
祖铭字古鼎,奉化应氏子。至正间,主径山。有古鼎外集。
径山五峯
○径山五峯
堆珠峰
大人峰
鹏抟峰
宴坐峰
朝阳峰
堆珠峰
天势下凌霄,坐使万壑趋。元气结峦岫,献此大宝珠。翊殿护释梵,鼓钟殷人区。
大人峰
五髻生云雨,镇踞何舂容。具此大人相,题为大人峯。伟哉天地间,万象同扩充。
鹏抟峰
峯势来大鹏,鼓此垂天翼。培风本无待,适兹造化力。何须问天地,在在六月息。
宴坐峰
杉松太古色,不别春与冬。道人此宴坐,一念万劫融。不特座灯王,等了诸法空。
朝阳峰
二仪开幽漠,日月临下土。万物丽高明,此峯正当午。堂堂大圣人,两眼空寰宇。
自注:山中五峯,传之久矣,然指者不一。今各赋一诗,庶来者不待问而知也。至正庚寅七月,径山释铭书。
◆至刚
至刚,闽县人。居圣罗山,人称石门和尚。
句
○句
菖蒲叶瘦黄花老,白虎黄猿自往来。砂锅常煮和根菜,不与人间气味同。
元诗癸集:有云云句,皆为人所称道。
◆瞻
瞻字无及。
游虎丘
○游虎丘
城里看山看不足,花时雪后每来游。洗空尘土惟池水,磨尽英雄是石头。此日凭栏闻楚雁,何人掘冢得吴钩。东风又绿苍崖树,檀板娥笙醉未休。
案:元诗癸集于僧灵恽下云:虎丘志中载无及「洗空尘土」一联,惜未见全篇。然于瞻下实已录全篇矣。
◆辨才
辨才,吴僧。
题安分轩
○题安分轩
姑苏朱景春取河南邵子安分吟,题其轩居曰「安分」。吴郡滕远为之图,金文征为之铭。
知君近构竹间房,墙下新栽几树桑。采药不辞沾雨露,御寒聊欲足衣裳。春深门外车无迹,秋晚篱边菊有香。我亦林泉安分者,向寻时过小池塘。
铁网珊瑚:敬观诸大老所题安分轩佳什,理趣宏深,文义浩博,韩子所谓「光焰万丈长」是也。因知景春高士,固能安其分矣。非至尊好,何能致多如是耶?虽然,未有无名而有其实者也,抑未有有名而无其实者也,景春可谓名实克符矣,诸大老所言亦不虚美矣。眇余小子,执笔题赞,增毫芒于泰山,未免取大方之诮。吴释辨才题。
◆惟则
惟则字天如,吉之永新人。有师子林别录。
送乡僧昱晓林
一峯云外庵和韵
湖邨庵即事
绝句
○送乡僧昱晓林
乡人问我几时还,向道于今又入山。一个蒲团半间屋,吴淞江上九峯间。
○一峯云外庵和韵
竹屋茶香满涧烟,绿杉深处响流泉。目前有法谁能说,落日微风一树蝉。
○湖邨庵即事
竹根犬吠隔溪扉,湖雁声高木叶飞。近听始知双■〈木虏〉响,一灯浮水夜船归。
○绝句
开渠筑岸护低田,坐听邻翁说去年。卖却犂锄买渔网,儿童荡桨到床前。
笔精:元末姑苏城中师子林天如禅师,俗姓谭氏,江西永新人。尝作楞严会解,行于世。又能诗,聊录数首于后,云云。皆警句也。
◆普惠
普惠号洞云,平定人。
句
○句
君王若问榆关郡,地瘦民贫山水多。
山西通志:与中书左丞吕思诚为方外友,吕尝作洞云歌赠之。及吕北上,惠贻诗云云。
◆椿
椿字大年,吴中人。
谒杨廉夫
○谒杨廉夫
扬雄宅上好修竹,黄妃塔前多翠微。自爱高文每相见,莫怪短筇来叩扉。
西湖竹枝集:游钱塘南北两峯,诗最多,惜年不永。予读其见予诗云云。为之深悲云。
◆良震
良震字雷隐,三山人。
绝句
○绝句
六月七月生晚凉,大树小树临幽窗。枯槎行蚁过无数,晴空好鸟飞一双。
西湖竹枝集:爱吟唐人七字诗,而不为律缚。如云云。
◆照
照字觉元,四明人。
寄杨廉夫
○寄杨廉夫
绝爱才多杨执戟,家住东吴锦绣场。姓氏已知传宇宙,玉堂新诵好文章。画船百丈牵春雨,铁笛一声鸣凤凰。海上相望千里隔,尺书无使为吾将。
西湖竹枝集:读书淀山湖滨者十年,尤长于诗,云云。盖不在大年之下也。
◆自悦
自悦号白云,天台人。明洪武初被召,赐还。
续兰亭会补任城吕系诗
○续兰亭会补任城吕系诗
崇阿抚神秘,微风扇和淳。灵雨既云沐,品汇区以陈。兰苕擢中沚,葩萼媚芳辰。散怀得真契,引觞答熙春。【详张溥下。】
◆如阜
如阜字物元,余姚僧。洪武初征至南京卒。
续兰亭会补任城令吕本诗
○续兰亭会补任城令吕本诗
禊饮秘图湖,天气淑且柔。传觞际曲渚,濯缨临芳洲。纤条乱风树,幽葩落晴沟。众宾亦以乐,正忘尘世忧。【详张溥下。】
◆福报
福报字复原【按:西湖竹枝集福报小传云其字福元,未知孰是。】,临海人。洪武初被召,赐还。
续兰亭会补彭城曹諲诗
句
○续兰亭会补彭城曹諲诗
柔条扇微风,轻波漾晴旭。羣彦此委蛇,鸣条集中谷。列席依岩隈,飞觞随水曲。缅怀古先哲,庶以继遐躅。【详张溥下。】
○句
东海人归双燕语,北窗病起百花飞。天台倒影三江北,太白垂芒九陇东。
西湖竹枝集:苦志读书,尤躭于诗,清峻绝人,如云云,皆佳句也。
◆宁
宁字居中,虎丘僧。
次韵答邾仲谊
○次韵答邾仲谊
公余联骑入山城,老衲追陪得散行。短簿祠前看竹色,小吴轩上听松声。来游古苑春将暮,归去南楼月已明。题遍新诗佳胜处,定应商略过天平。【详邾经下。】
◆实
实字积中,号竹樵。
竹深处诗
○竹深处诗
修竹千竿一草堂,幽深偏爱水云乡。碧阴满地春帘湿,苍雪侵帏夏簟凉。诗刻粉筠初解箨,声传茶臼远飘香。宦游十载天南北,犹想园林思不忘。【详金灏下。】
◆回
回号竹庵。
前题
○前题
分得潇湘数亩阴,中藏茅屋往来深。半窗色净凉偏入,一榻声清暑不侵。雨长子孙金个个,风生头角玉森森。此君今向图中见,时报平安慰客心。【同上】
◆明
母生日
○母生日
今朝是我娘生日,剔起佛前长命灯。白米自炊还自吃,与娘斋得一员僧。
草木子:明首坐,东南行脚僧也。至正间来游雁荡山,值母生日,以饭一盂、经一卷为母寿,作偈云云。
◆清浚
广轮疆里图
○广轮疆里图【广轮疆里「轮」水东日记卷十七作「舆」,下同。】
万里山川咫尺中,江河迢递总朝东。当时汉帝曾披此,邓禹因之立大功。
水东日记:予近见广轮疆里一图如右。其方周尺仅二尺许,皆界为方格,大约南北凡九十余格,东西差少。其阴则清浚等二诗云云。此图乃元至正庚子僧清浚所画。
◆越僧
钱塘怀古
○钱塘怀古
天定终南恃武功,不堪双泪湿东风。百年南渡斜阳外,十里西湖片雨中。燕子来时龙辇去,杨花飞彻凤楼空。倚筇曾向高峯望【高峯「峯」原作「风」,据西湖游览志余卷六改。】,山掩江城雾气笼。
西湖志余:元时有傅按察尝作绿头鸭词【元时「时」原误作「诗」,据西湖游览志余改。绿头鸭「鸭头绿」,据西湖游览志余改。】,悼宋云云。又有越僧云云。
◆禅僧
黄鹤楼
○黄鹤楼
一拳搥碎黄鹤楼,一脚踢翻鹦鹉洲。眼前有景道不得,崔颢题诗在上头。
◆游僧
前题
○前题
一拳搥碎黄鹤楼,一脚踢翻鹦鹉洲。有意气时消意气,不风流处也风流。
升庵诗话:李太白过武昌,见崔颢黄鹤楼诗,叹服之,遂不复作,去而赋金陵凤凰台也。其事本如此。其后禅僧用此事作一偈云云。傍一游僧亦举前二句而缀之云云。元时借此事设辞,非太白诗也。
◆无名僧
题赵子昂书归去来辞
戏笑隐
赠张伯雨
绝句
年节
○题赵子昂书归去来辞
典午河山半已墟,褰裳宵逝望归庐。翰林学士宋公子,好事多应醉里书。
归田诗话:赵子昂以宋王孙仕元,尝书渊明归去来辞,有僧题绝句于后云云。后人不复着笔。
○戏笑隐
又
戏笑隐
欣哉笑隐住中峯,本是鸿儒学说空。罗剎江头潮未白,稽留峯下火先红。青霄有路干丞相,绀殿无颜见大雄。若使断江知此意,两人握手泣西风。
西湖志余:一日省相、笑隐看潮,其日寺火。时恩断江住虎丘寺,同日灾。有僧为诗戏之云云。
○赠张伯雨
又
赠张伯雨
久闻方外有神仙,只住华阳古洞天。花径不曾缘客扫,石床今许借僧眠。穿云去汲烧丹井,带雨来耕种玉田。一自茅君成道后,几人骑鹤下苍烟。
南濠诗话:张伯雨外史晚居茅山,罕接宾客。一日,有野僧来谒,童子拒之,僧云:「语而主,吾诗僧也,胡为拒我?」乃为入报。伯雨书老杜「花径不曾缘客扫」之句,使持以示僧,僧略不运思,即成诗云云。末二句颇涉讥刺。伯雨得诗大惊,延入置之上坐,留连数日。
○绝句
又
绝句
百丈岩头挂草鞋,流行坎止任安排。老僧脚底从来阔,未必骷髅就此埋。
○年节
又
年节
残年节礼送纷纷,尽是豪门与富门。惟有老僧阶下雪,始终不见草鞋痕。
七修类稿:尝记元僧有诗云云。又一云云。予以当时忻笑隐、恩断江、无无极皆著名,斯时要如二诗落脱高远,夫岂可到?惜忘其名。
●元诗纪事卷三十五【宫掖】
侯官陈衍辑
骆妃
程一宁
凝香儿
顺帝宫人
◆骆妃
舞月歌
○舞月歌
五华兮如织,照临兮一色。丽正兮中域,同乐兮万国。
元氏掖庭记:己酉仲秋,武宗与诸嫔妃泛月于禁苑太液池中。月色射波,池光映天,绿荷含香,芬藻吐秀,游鱼浮鸟,竞戏羣集。于是画鹢中流,莲舟夹持,舟上各设女军。居左者冠赤羽冠,服斑文甲,建凤尾旗,执泥金画戟,号曰「凤队」。居右者冠漆朱帽,衣雪氅裘,建鹤翼旗,执沥粉雕戈,号曰「鹤团」。又彩帛结成采菱采莲之舟,往来如飞。当其月丽中天,彩云四合,帝乃开宴张乐,荐蜻翅之脯,进秋风之鲙,酌玄霜之酒,啖华月之糕。令宫女披罗曳縠,前为八展舞,歌贺新凉一曲。有骆妃者,素号能歌,趋出为帝舞月照临,而歌云云。歌毕,帝悦其以月喻己,赐八宝盘、玳瑁盏,诸妃各起贺。
◆程一宁
元氏掖庭记:顺帝宫嫔,进御无纪,佩夫人、贵妃印者,不下百数。如淑妃龙瑞娇、程一宁、戈小娥,丽嫔张阿玄、支祁氏,才人英英、凝香儿尤见宠爱,宫中称为「七贵」云。
春夜吹笛词
惜春词
○春夜吹笛词
兰径香销玉辇踪,梨花不忍负春风。绿窗深琐无人见,自碾朱砂养守宫。
又
牙床锦被绣芙蓉,金鸭香销宝帐重。竹叶羊车来别院,何人空听景阳钟。
案:此首元文类作马祖常宫词,首四字作「华清水殿」。
又
淡月轻寒透碧纱,窗屏睡梦听啼鸦。春风不管愁深浅,日日开门扫落花。
○惜春词
春光欲去疾如梭,冷落长门苔藓多。懒上妆台脂盖蠹,承恩难比雪儿多。
元氏掖庭记:程一宁未得幸时,尝于春夜登翠鸾楼,倚栏弄玉龙之笛,吹一词云云。帝忽于月下闻之,问宫人曰:「此何人吹也?」有知者对曰:「程才人所吹。」帝虽知之,未召也。及后夜,帝复游此,又闻歌一词云云。又继一词云云。又吹惜春词云云。歌中音语咽塞,情极悲怆。帝因谓宫人曰:「闻之使人能不凄怆!深宫中有人愁恨如此,谁得而知?盖不遇者亦众矣。」遂乘金根车至其所。宁见龙炬簇拥,遂趋出叩头俯伏,帝亲以手扶之曰:「卿非玉笛中自道其意,朕安得至此。」携手至柏香堂,命宝光天禄厨设开颜宴,进兔丝之膳、翠涛之酒,云仙乐部坊奏鸿韶乐,列朱戚之舞,鸣雎之曲。笑谓宁曰:「今夕之夕,情圆气聚。然玉笛,卿之三青也。可封为圆聚侯。」自是宠爱日隆,改楼为奉御楼,堂为天怡堂。
◆凝香儿
弄月曲
天香亭歌
采菱曲
采莲曲
○弄月曲
蒙衫兮蕊裳,瑶环兮琼珰。泛予舟兮芳渚,击余楫兮徜徉。明皎皎兮水如镜,弄蟾光兮捉娥影。露团团兮气清,风飕飕兮力劲。月一轮兮高且圆,华彩发兮鲜复妍。愿万古兮每如此,予同乐兮终年。
○天香亭歌
天风吹兮桂子香,来阊阖兮下广寒。尘不扬兮玉宇净,万籁泯兮金阶凉。玄浆兮进酒,兔霜兮为侑。舞乱兮歌狂,君饮兮一斗。鸡鸣沈兮夜未央,乐有余兮过霓裳。吾君吾王兮寿万岁,得与秋香月色兮酬酹乎樽觞。
○采菱曲
伽南楫兮文梓舟,泛波光兮远夷犹。波摇兮舟不定,扬余袂兮金风竞。棹歌起兮纤手挥,青角脱兮水潆洄。归去来兮乐更谁?
○采莲曲
放渔舟兮湖之滨,剪荷柄兮折荷英。鸳鸯飞兮翡翠惊。张莲叶以为盖兮,缉藕丝以为衿。云光淡兮微烟生。对芳华兮乐难极,返予棹兮山月明。
元氏掖庭记:凝香儿,本部下官妓也。以才艺选入宫,遂充才人。帝尝中秋夜泛舟禁池,香儿着「琐里绿蒙」之衫。琐里,夷名,产撒哈剌,蒙茸如毡■〈毛曷〉,但轻薄耳,宜于秋时着之,有红绿二色。至元间进贡,帝又命工以金笼之,妆出鸾凤之形,制为十人衫,香儿得一焉。又服「玉河花蕊」之裳。于阗国乌玉河生花蕊草,采其蕊织之为锦。香儿以小艇荡漾于波中,舞婆娑之队,歌弄月之曲云云。帝复置酒于天香亭,香儿复易服趋亭前。昂鸾缩鹤而舞,乃歌云云。京城北三十里有玉泉山,帝于夏月尝避暑于北山之下曰西湖者,其中多荷蒲菱芡。帝以文梓为舟,伽南为楫,随风轻漾。又作采菱小船,缚彩为棚,木兰为桨,命宫娥乘之,以采菱为水戏。时香儿亦在焉。帝命制采菱曲,使篙人歌之。遂歌「水面剪青」之调云云。篙人歌之,声满湖上。天色微曛,帝乃周游荷间,取荷之叶,或以为衣,或以为盖。又命作采莲之曲。于是调折新荷而歌云云。
◆顺帝宫人
绝笔诗
○绝笔诗
君王慧性被奸迷,妾曾三谏触闱墀。不能死守身先遁,致令钟移社稷墟。
逐鹿记:元宫人至京师,将籍之,以给令后宫,有一人不屈,上言:「尔即守节,何不死于元时?」此女对曰:「愿明一言而死,以为有名鬼耳。」上令左右以纸笔与之,女写云云。掷笔投地而死。
●元诗纪事卷三十六【闺阁】
侯官陈衍辑
耶律夫人
张阿庆
管道杲
管道升
万俟蕙柔
杜氏妇
刘氏
陆蕙奴
张玉娘
贾娉娉
王娇红
余氏
吴氏
孙淑
郑允端
刘氏
韩氏
李氏
万氏
吴氏
曹妙清
张妙净
薛兰英蕙英
盛贞一
赵氏
陈氏
范秋蟾
贾蓬莱
赵鸾鸾
刘翠翠
旷家妇
徐彩鸾
何氏
胡妙端
董淑贞
◆耶律夫人
夫人耶律履妻,楚材母。
案:湛然居士集云:「昔予从征,太夫人以发少许赐予。」则入元尚存。
句
○句
挑灯教子哦新句,冷淡生涯乐有余。
湛然居士集:太夫人昔有句云云。
◆张阿庆
阿庆,顺天张万户德明第八女,小字度娥。
句
句
○句
睡思昏昏如醉思,闺心寂寂似禅心。桃李东风蝴蝶梦,关山明月杜鹃魂。
续夷坚志:资质秀爽,眼尾入鬓。丙午秋,入小学,生七年矣。日诵数百言。比戊申二月,女史属词,孝经、论语、孟子、易干传至下系、诗二南、曲礼、内则、少仪、中庸、大学、儒行、祭统、祭义、经解、冠、婚诸篇,班氏女诫,郝氏内则、内训、通丧记六卷,皆成诵。日兼二诗,古律至十篇,学书下笔即有成人之风。旦夕家居,见家人或不整肃,以礼责之。又所诵书多能通大义,时为讲说。其属对才思敏捷,无小儿女子语。云云。识者谓此诗不佳,后日果得病,又四日亡,甫九岁。郝伯常为诗吊之。
○句
洗砚黑云浮水面,折花红雨落墙头。满地梨花三月暮,隔墙杨柳两家春。秋水芙蓉妆镜晓,暖烟杨柳画屏春。
燕石集:张女挽诗序:女,汝南忠武王第八女,今翰林待制郝陵川□□□。日诵数百言,尤工属对,十岁卒。所属对今略附于后,云云。江湖鸥鹭,不关名利也风波;野外荆榛,有底功勋承雨露。骤雨翻空,涤世间之尘垢;飞虹饮海,收天下之风云。
◆管道杲
道杲吴兴人,道升姊,嫁姚氏。
乌程县志列女附传:道升姊道杲,适南浔姚氏,亦善书画。尝为道升题画,有手书观世音普门品,孟俯题其后。姚氏之妇,世以书名,称为韵事。
题仲姬墨竹
○题仲姬墨竹
绿窗无长物,树蕙与滋兰。光风布淑气,扬扬畹亩间。窗外何所有,修竹万千竿。密叶敷午阴,劲节当岁寒。方欣同臭味,且以报平安。吾妹忽来顾,绿纱生薄寒。幔结贻佩纕,重重青琅玕。写真一挥洒,翰墨犹未干。古意镇长在,高风渺难攀。况有斐比德,懿名垂不刊。
履园丛话:世传管仲姬墨竹最多,而真者绝少。忆于甲寅三月,余在钱塘晤鲍菉饮先生于西湖寓中,见一卷,当夫人杰作。后有夫人之姊名道杲者,嫁于姚,居南浔,一诗一跋,写作俱妙。后跋云:至大二年四月二日,吾妹魏国夫人仲姬见访于南浔里第。宴坐君子轩,夫人笑曰:「君子名轩,何以无竹?」爰使奴磨墨,写此幅于轩中。夫妇人之事,箕帚中馈刺绣之外,无余事矣。而吾妹则无所不能,得非所谓女丈夫乎?为吾子孙者可不宝之!他日妹丈松雪来看,当可乞题咏也。姚管道杲识。
◆管道升
道升字仲姬,一字瑶姬,吴兴人。赵孟俯妻。封魏国夫人。
松雪斋集:天子命夫人书千文,勅玉工磨玉轴,送秘书监装池收藏。因又命余书六体,为六卷,雍亦书一卷,且曰:「令后世知我朝有善书妇人,且一家皆能书,亦奇事也。」又尝画墨竹及设色竹图以进,亦蒙圣奖赐内府上尊酒。嫏嬛记:管夫人性嗜兰梅,下笔精妙,不让水仙。有时对庭中修竹,亦自兴至不能自休。荻楼杂抄:吾竹房尝题其所画竹石,竹房有一私印,是「好嬉子」三字,即以此印倒用于跋尾,人皆以为竹房之误。魏公见之曰:「这瞎子道妇人会作画,倒好嬉子。」
自题竹石
渔父词
寄子昂君墨竹
题画
自题画竹
句
○自题竹石
暮嶂远含青,春光带空碧。细看风前枝,抛书枕萝石。
好古堂书画记:又赵氏一门木石兰竹卷。一为子昂古木石竹,法唐人,款云:子昂作与淑安三娘。一为管夫人竹石,自题云云。一为仲穆兰竹。三帧皆有会稽马氏图书,盖其所裒集也。
○渔父词
遥想山堂数树梅,凌寒玉蕋发南枝。山月照,晓风吹,只为清香苦欲归。
南望吴兴路四千,几时回去霅溪边。名与利,付之天,笑把渔竿上钓船。
身在燕山近帝居,归心日夜忆东吴。斟美酒,鲙新鱼,除却清闲总不如。
人生贵极是王侯,浮利浮名不自由。争得似,一扁舟,弄月吟风归去休。
清河书画舫:吴兴郡夫人不学诗而能诗,不学画而能画,得于天者然也。此渔父词,皆相劝以归之意,无贪荣苟进之心,其与「老妻强颜道:双鬓未全斑,何苦行吟泽畔,不近长安」者异矣。皇庆二年十二月十八日,子昂书。
○寄子昂君墨竹
夫君去日竹初栽,竹已成林君未来。玉貌一衰难再好,不如花落又花开。
萚石斋诗集:题管夫人寄子昂君墨竹注:自题云云。管氏仲姬写寄子昂君览。
○题画
春晴今日又逢晴,闲与儿曹竹下行。春意近来浓几许,森森稚子石边生。
庚子销夏记:管夫人画竹,风格胜子昂。此帧凡三竿,极其苍秀,自题一诗云云。字法似子昂。
○自题画竹
罢宴归来未夕阳,锁衣犹带御炉香。侍儿不用频挥扇,修竹萧萧生嫩凉。
瓜棚避暑录:瑶林璚□四巨册,第十三幅为管夫人墨竹,自题云云。皇庆元年五月,朝兴庆宫赐宴归,作此幅付□女【□女阙字原残存「纟」旁。】。书款云:「天水仲姬。」左方有天水郡图记。
○句
山回新绮阁,竹掩旧朱门。
池北偶谈:祁县戴枫仲藏管夫人道升小画一帧,有细书十字云云。
◆万俟蕙柔
蕙柔,江南士人妻。
题壁
○题壁
夫官湖右妾江东,三载孤帏日夕空。葵萼有心终向日,柳花无力苦随风,两行血泪孤灯下,万里家乡一枕中。雁到衡阳身即返,有书难倩子卿鸿。
元诗癸集:遭北虏,被执至寿沙驿,题诗驿中。
◆杜氏妇
北行诗
○北行诗
北行幼女别乡闾,一似昭君远嫁胡。默默一身离故国,区区千里逐征夫。慵拈箫管吹羌曲,懒系罗裙舞鹧鸪。多少眼前悲泣事,不堪花柳旧江都。
山房随笔:杜氏妇作北行诗云云。此等多有戏作,题之驿亭,以为美谈。
◆刘氏
赋庭柏
○赋庭柏
羣卉枯落时,挺节成孤秀。既保岁寒心,不在遐年寿。
山西通志:张思孝妻华氏,善咏,为貊高兵所执,以不受辱见杀。其妇刘氏,乃僵压姑尸,大骂不已,兵并杀之。后家人殓其尸,姑妇之手犹相持不释。刘有赋庭柏自况诗云云。
◆陆蕙奴
蕙奴,钱唐人。
舟中漫成
○舟中漫成
耶娘重利妾身轻,独抱琵琶万里行。弹后月明人拍手,不知元是断肠声。
元诗癸集:至元己丑,胡参政自北归,于济川得浙西船,船上有诗,末云:「钱唐陆氏蕙奴,随某官归于宣德府漫成。」
◆张玉娘
玉娘字若琼,松阳人。许字中表,不果而卒。有兰雪集。
山之高三章
塞下曲
塞上曲
从军行
幽州胡马客
春思
暮春夜思
○山之高三章
山之高,月出小;月之小,何皎皎?我有所思在远道,一日不见兮我心悄悄。
采苦采苦,于山之南,忡忡忧心,其何以堪。
汝心金石坚,我操冰霜洁,拟结百岁盟,忽成一朝别。朝云暮雨心去来,千里相思共明月。
草木子:近时有一妇人姓张氏,不知谁氏之女也。善属文,尝寄外兄弟一诗云云。又云云。二诗美则美矣【二诗美则美矣原作「明月之诗美则美矣」,按「明月」二字系从上文衍入,「之」为「二」之形误,因据草木子卷四删改。】,未免桑间濮上之音尔。
案:兰雪集此三首系玉娘诗,草木子未详。
○塞下曲【横吹曲辞】
寒入关榆霜满天,铁衣马上枕戈眠。秋生画角乡心破,月度深闺旧梦牵。愁绝惊闻边骑报,匈奴已牧陇西还。
○塞上曲【横吹曲辞】
为国劳戎事,迢迢出玉关。虎帐春风远,凯甲清霜寒。落雁行银箭,开月响镰环。三更豪鼓角,频催乡梦残。勒兵严铁骑,破虏燕然山。宵传前路捷,游马斩楼兰。归书语孀妇,一宵私昵难。
○从军行
三十遴骁勇,从军事北荒。流星飞玉弹,宝剑落秋霜。画角吹杨柳,金山险马当。长驱空朔漠,驰捷报明王。
○幽州胡马客
幽州胡马客,莲剑寒锋清。笑看华海静,怒振河山倾。金鞍试风雪,千里一宵征。■〈革长〉底揪羽箭,弯弓新月明。仰天坠鵰鹄,回首贯长鲸。慷慨激忠烈,许国一身轻。愿系匈奴颈,狼烟夜不惊。
自跋:已上凯歌乐府,俱闲中效而不成者也。丈夫则以忠勇自期,妇人则以贞节自许,妾深有意焉。
○春思
玉勒雕鞍燕北春,闲愁空自惜芳尘。杨花入户还飞去,应笑虚帏翠被新。
龙溪曰:怨而不怒。
○暮春夜思
夜凉春寂寞,淑气浸虚堂。花外钟初转,江南梦更长。野春鸣涧水,山月照罗裳。此景谁相问?飞萤入绣床。
元诗选:虞伯生读至末句,拍案曰:「此岂妇人所及!」大为当时所称。
◆贾娉娉
娉娉字云华。
集唐绝句十首
○集唐绝句十首
两行清泪语前流,千里佳期一夕休!倚柱寻思倍懊恨,寂寥灯下不胜愁。
相见时难别亦难,寒潮惟带夕阳还。钿蝉金雁皆零落,离别烟波伤玉颜。
倚栏无语倍伤情,乡思撩人拨不平。寂寞闲庭春又晚,杏花零落过清明。
自从消瘦减容光,云雨巫山枉断肠。独宿空房泪如雨,秋宵只为一人长。
纱窗日落渐黄昏,春梦无心只似云。万里关山音信断,将身何处更逢君。
一身憔悴对花眠,零落残魂倍黯然。人面不知何处去,悠悠生死别经年。
真成薄命久寻思,宛转蛾眉能几时。汉水楚云千万里,留君不住益凄其。
魂归冥漠魄归泉,却恨青蛾误少年。三尺孤坟何处是?每逢寒食一潸然。
物换星移几度秋,鸟啼花落水空流。人间何事堪惆怅,贵贱同归土一丘。
一封书寄数行啼,莫动哀吟易惨凄。古往今来只如此,几多红粉委黄泥【红粉「粉」原误作「纷」,据剪灯余话(诵芬室刊本)卷五改。】。
剪灯余话:魏鹏父巫臣,延佑初参政江浙行省。父卒,归襄阳。至正间,母命之钱塘,出书一缄,令访故贾平章钧眷莫夫人。生私启其封,知与彼有指腹之约。抵杭,取书投上。因见女名娉娉字云华者,夫人令为兄妹呼,留生住前堂外东厢房。娉娉亦厚属生,二人时有出入唱和,得会合于娉处。后生回应乡试,领高荐,中会闱,廷试又在甲榜,授翰林应奉。心念云华,因求外补。夫人以生少年高擢,扬历仕途,若以归之,势必携去,喻生使他图。娉衔恨死。先以手书嘱春鸿寄谢,魏生拆览之,乃集唐人诗成七言绝句十首云云。
◆王娇红
娇红蜀人,与中表申纯善,订生死之盟,为婢飞红所间,父别许字帅子。娇红悲怨卒,纯亦不食死。
寄申生
送别二首
永别
寄别申生二首
○寄申生
云重月难见,风狂雨不成。尺书从寄意,倾泪若为情。
○送别二首
绿叶阴浓花正稀,声声杜宇劝君归。相如千里悠悠去,不道文君泪湿衣。
○永别
合欢带上真珠结,个个团圆又无缺。当时把向掌中看,岂意今为千古别。
○寄别申生二首
如此钟情古所稀,吁嗟好事到头非。汪汪两眼西风泪,独向阳台作雨飞。
月有阴晴与圆缺,人有悲欢与会别。拥炉细语鬼神知,拚把红颜为君绝。【娇红记】
◆余氏
寄夫诗
○寄夫诗
妾谁怨兮薄命,一气孔神兮化生若甑。春山娟兮秋水净,秉贞洁兮妾之性。聊复歌兮遣兴。
夜梦兮食梨,命灵氛兮与子占之。曰行道兮迟迟,敛角枕兮粲如。风动帷兮心而悲。
云黯黯兮雪飞棘,夫子介兮如石。苦复留兮不得,望平原兮太息。涕泗横兮沾臆。
送子去兮春树青,望子来兮秋树零。树有枝兮枝有英,我胡为兮茕茕?孑在此兮山城。
织女兮牛郎,岂谓化兮为参商。欲径度兮河无梁。霜露侵袭兮,病偃在床。嗟嗟夫子兮,谁与缝裳?
梧溪集:台州人余季女,善属文。当元盛时,赘同郡水宗道。水具见余才迈柳絮,学不若彼,辞归闭门读书。余裁九章招之,水卒不听。及余病且死,水梦余诀别。既,讣至。今存五章云云。
◆吴氏
和郑生
○和郑生
慈亲未识意如何,不肯令君画翠蛾。自是杏花开较晚,梅花占得旧情多。【详郑禧下。】
◆孙淑
淑字蕙兰,新喻傅若金妻。
句
○句
露下庭梧叶,风吹月桂花。登楼闻过雁,开户见栖鸦。绣帘当雪卷,银烛背风然。雪晴山显翠,风暖水生纹。萱草当阶绿,樱桃落地红。芍药开时病,荼■〈艹縻〉落处愁。玉钗簪茉莉,罗扇绣芙蓉。窗前垂柳分春色,镜里幽兰对晓妆。花间影过那知燕,柳外声来不见莺。慈亲教婢回金剪,娇妹嗔人夺绣针。妆成宝镜杨花过,行出珠帘燕子归。自倾瓮里春泉水,亲灌阶前石竹花。海棠带雨臙脂重,杨柳凝烟翡翠浓。
辍耕录:傅汝砺先生尝志其妻殡云云。及序其遗稿云:故妻孙氏蕙兰,因其弟受唐诗家法于庭,取而读之,得其音格,辄能为近体五七言。语皆闲雅可诵,非苟学所能至者,然不多为,又恒毁其藳,家人或窃收之。既卒,家人哭而称之。因出其稿,得五言七首,七言十一首,未成章者廿六句,特为编集成帙,题曰绿窗遗稿。未成章诗云云。
◆郑允端
允端字正叔,吴郡人。同郡施伯仁妻。
四库全书存目:碧筩一首,结有云:「可笑狂生杨铁笛,风流何用饮鞵杯。」然归田诗话称维桢过宗吉家,以香奁八题见示,依其体作八诗以呈,维桢称赏,因以鞵杯命题云。铁崖香奁八咏,有自序,称至正丙午,咏鞵杯又必在丙午之后。以允端小传考之,是时已没十年矣,安得闻鞵杯之事?
桃花集句
○桃花集句
细雨春寒江上时,小桃欹树出疏篱。从教一簇开无主,终不留题崔护诗。
列朝诗集:杨循吉吴中往哲记云:女秀一人,李氏,洪武间人,有集一卷。警句曰「桃花一簇」云云。此诗载郑氏肃雝集中。钱惟善及杜寅为叙传曰:郑氏居吴中,号「花桥郑家」,嫁同郡施伯仁,能诗文。至正丙申,妖兵据城,家为盗所破。年三十,得疾卒。君谦博学多闻,而此诗属诸李氏,岂偶失考耶?
◆刘氏
寄衣诗
○寄衣诗
情同牛女隔天河,又喜秋来得一过。岁岁寄郎身上服,丝丝是妾手中梭。剪声自觉和肠断,线脚那能抵泪多。长短只依先去样,不知肥瘦近如何。
辍耕录:洞庭刘氏,夫叶正甫久客都门,因寄衣侑以诗云云。
◆韩氏
答外
○答外
碧纱窗下折缄封,一纸从头彻底空。料想僊郎无别意,忆人长在不言中。
诗话隽永:士人郭晖,因寄安问,误封一白纸去,细君得之,乃寄一绝云云。
山堂肆考:元吴仁叔妻韩氏,仁叔业大学,寄简于妻,妻拆简,乃白纸一幅,遂题诗返附之云云。仁叔得诗,大披赏之,复答以诗。
◆李氏
巴家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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