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唐文》(16/502)-清-董诰
(本文为《全唐文》第 16/502 部分)
朕虔守宗祧,祗膺历数,夙夜兢惕,惧不克胜。求贤臣而委之谋猷,延学者而咨其博洽,用扶不逮,雅致咸和,既内平而外成,且刑清而讼息。端拱多暇,留意典坟,以为道者元妙之宗,德为教化之本,讲讽微旨,稽详秘文,庶无为而政成,不宰而物应。岂敢比德尧舜,论功禹汤者哉!然必先正其心,深思逮於遐迩;务惟齐俗,亦欲申於兆庶。必若同归清净,共守元默,所陈编示,良用多惭。
○赠张说太师诏
宏济艰难,参其功者时杰;经纬《礼》、《乐》,赞其道者人师。式瞻而百度允厘,既往而千载遗范。台衡轩鼎,垂黼藻於当今;徽策宠章,播芳蕤於後叶。故开府仪同三司尚书左丞相集贤院学士知院事上柱国燕国公张说,辰象降灵,云龙合契。元和体其冲粹,妙有释其至赜。挹而莫测,仰之弥高。精义探系表之微,英辞鼓天下之动。昔侍春诵,绸缪岁华:含舂容之声,叩而尽应;蕴泉源之智,启而斯沃。授命兴国,则天衢以通;济用和民,则朝政惟允。司钧总六官之纪,端揆为万方之式。方宏风纬俗,返本於上古之初;而迈德振仁,不臻於中寿之福。于嗟不,既丧斯文。宣室馀谈,泠然在耳;玉殿遗草,宛留其迹。言念忠贤,良深震悼,是使当宁抚几,临乐彻悬,罢称觞之仪,遵往衤遂之礼。可赠太师,赐物五百段。
○贬王毛仲诏
开府仪同三司兼殿中监霍国公内外闲厩监牧都使王毛仲,是惟微细,非有功绩。擢自家臣,升于朝位,恩宠莫二,委任斯崇。无涓尘之益,肆骄盈之至。往属艰难,遽兹逃匿。念深惟旧,义在优容,仍荷殊荣,蔑闻悛悔。在公无竭尽之效,居常多怨望之词。迹其深愆,合从诛殛,恕其庸昧,宜从远贬。可州别驾员外置长任,差使驰驿领送至任,勿许东西。
○放还罚镇配隶人诏
令式条流,科制明具,行之已久,亦便於人。比者天下勋官,加资纳课,又因犯入罪,罚镇配州。言念於兹,有乖宽恤,宜各依令式处分。其先罚镇及配隶人,未归者并即放还。
○中书门下等官赐钱造食诏
百灵降福,庶尹叶心;阴阳调而生植以滋,政理孚而黎献咸若;由庚知万物之乐,华黍洽三农之庆:信可以率礼辅仁,式歌且舞者矣。况生成式序,氤氲致和,卉物发荣,池含丽。思顺时令,以申惠泽,咸宜邀欢芳月,继赏春风。夙夜在公,既同咸一之理,休沐式宴,俾共平之乐。中书门下及供奉官、嗣王、郡王、左右丞相、少傅、宾客、诸司三品以上长官、侍郎、郎官、少监、少卿、少匠、司业、少尹、两县令、都水使者、朝集使、上佐已上并杂处未赴任者,及东宫诸司长官中舍、中允、少詹事、谕德中郎率蕃官三品以上,至春末已来,每置暇日,宜准去年正月二十九日敕,赐钱造食,任逐胜赏。
○疏决囚徒诏
法以闲邪,刑以助化,因时而用,盖非获已。朕自临御天下,忧劳庶务。以至诚感物,道既有孚;以致理和人,仁或繇已。岂欲以刑制政,期於以化清刑。故不用殊绝之诛,每施宽大之令,而迁善者众,犯法者寡。断狱十数,闻诸有司。然犹一夫不获,在予实怀多愧。寰宇殷广,京都浩穰,系于徽纟黑,或未听理。逮捕斯扰,粮馈为劳,生业或亏,何以卒岁?言念於此,深用悯然。况今长嬴在辰,耘耨斯切,顺时立政,存於恤人。思宏在宽之典,庶无留狱之弊,其天下囚徒,即令疏决。其妖说盗贼,造伪头首,既深蠹时政,须量加惩罚。刑名致死者,各量决重杖一百,长流岭南。自馀支党,被其诖误,矜其至愚,量事科罚,使示其惩创。流已下罪,并节级处分。令中书门下就大理及府县详理。
○禁僧徒敛财诏
释迦设教,出自外方,汉主中年,渐於东土。说兹因果,广树筌蹄,事涉虚元,渺同河汉。故三皇作,五帝乘时,未闻方便之门,自有熙之化。朕念彼流俗,深迷至理,尽躯命以求缘,竭资财而作福,未来之胜因莫效,见在之家业已空。事等系风,犹无所悔,愚人寡识,屡陷刑科。近日僧徒,此风尤甚。因缘讲说,眩惑州闾,壑无厌,唯财是敛。津梁自坏,其教安施?无益於人,有蠹於俗。或出入州县,假威权;或巡历乡村,恣行教化。因其聚会,便有宿宵,左道不常,异端斯起。自今已後,僧尼除讲律之外,一切禁断。六时礼忏,须依律仪,午後不行,宜守俗制。如犯者,先断还俗,仍依法科罪。所在州县,不能捉搦,并官吏辄与往还,各量事科贬。
○澄清佛寺诏
夫释氏之旨,义归真寂,爰置僧徒,以奉法教。而趋末忘本,摭华弃实,假托权便之门,以为利养之府,徒蠲赋役,积有奸讹。至於浮俗奔驰,左道穿凿。言念净域,浸成逋薮。非所以叶和至理,宏振王猷,宜有澄清,以正风俗。朕先知此弊,故预塞其源。不度人来尚二十馀载,访闻在外有三十已下小僧尼,宜令所司及州府括责处分。
○禁僧俗往还诏
惟彼释道,同归凝寂,各有寺观,自合住持。或寓迹幽闲,潜行闾里,陷於辟,有足伤嗟。如闻远就山林,别写兰若,兼亦聚众,公然往来。或妄生缘,辄有俗家居止,即宜一切禁断。
○修整街衢坊市诏
京雒两都。是唯帝宅,街衢坊市,固须修整。比闻取土穿掘,因作秽污坑堑,四方远近,何以瞻瞩?顷虽处分,仍或有违,宜令所司,申明前敕。更不得於街巷穿坑及取土。其旧沟渠,令当界乘闲整顿疏决。墙宇桥道,亦当界渐修,不得广有劳役。
○答裴光庭等表贺幽州执奚寿斤诏
奚寿斤往因胁从,遂同逆命,俘虏而至,罪则难容。收其悔过之心,免其殊死之责。推诚待物,果获忠臣,此皆卿等辅翊之所致,岂朕薄德之能感。书之简册,以示将来。当斯美名,良用惭惕。
○严禁三考干求诏
设官分职,本资共理,无隔中外,更递出入。比者考官计年除改,缘其任久,堪与迁移,遂长侥求,争次入考。所司情故,公然遣来,若更因循,有损风化。今年考使事了,并勒还州,必政理著闻,当别有处分。其年齿衰暮,疾绵积,无别愆违者,宜听致仕。
○宣抚河南诏
天生蒸民,树之司牧,将兴化济俗,育物阜时。朕对越明灵,作人父母,因地利以观穑,乐岁成而报功。斯於富庶,俾之宁辑,故尝纳隍夕惕,负晨兴,受一服则思绩之勤,务三时则忧畎亩之害,每因水潦方降,则使堤防必葺。去岁已来,频有处分,所繇简慢,或未躬勤,河南数州,致滋水损。州县牧宰,何以自安?被损之家,何以存济?宜令户部侍郎张敬舆宣慰简覆,如实有损,贫下不支济百姓,量事赈给,务令忧恤,称朕意焉。
○答裴光庭请修续春秋手诏
太上立德,其次立言,所以稽象纬而垂训诫也。卿博古知今,通才达识。处弼谐之任,则忠谠日闻;综坟籍之司,则文儒道长。今欲正人伦而美教化,因旧史而作《春秋》,斥班马之纰缪,继经传之贬,著述之美,当如斯焉。将以先朝,取朕裁定,虽宪章前烈,而事业相悬,卿且就功,随了续进。
○答萧嵩等请宣示祥瑞手诏
虔奉宗社,昭事天地,幸蒙垂,降此祯祥。岂自厥中,以彰其外,归之於朕,是用多惭。宣付史官,依卿所请。
○相州改造厅衙诏
相州往缘亲王出牧,修造非常宏壮,兼之亭榭林木,故非臣下所居,遂使阙不安稳。宜令州司,即改造厅衙及刺史宅,其无用树等亦须除伐。自馀州县有不安稳者,亦任量事移改。仍逐闲月渐修,不得劳扰百姓。
○许士庶寒食上墓诏
寒食上墓,礼经无文,近代相传,浸以成俗。士庶有不合庙享,何以用展孝思?宜许上墓拜扫,申礼於茔,南门外奠祭,撤馔讫泣辞。食馔任於他处,不得作乐。仍编入《五礼》,永为常式。
○令优才异行不限常例诏
古者诸侯举士,必本於乡曲;府庭署吏,亦先於行能。所以人自束,官无败政。及乎魏承汉弊,权立九品,今之吏部,用是因循。入仕寝多,为法转密,然於济理求才,未闻深识,持衡取士,徒立烦文,朕寤寐永怀,每以怊怅。夫琴瑟不调者,改而更张,法令不便者,义复何异?顷者有司限数,乃拘守循资,遂令铨衡不得拣拔,天下贤俊,屈滞颇多。凡人三十始可出身,四十乃得从事,更造格限,分品为差,若如所制之文,六十尚不离一尉,有才能者,始得如此,稍敦朴者,遂以终身。由是取人,岂为明恕?自今以後,选人每年总令赴集,仍旧以三月三十日为限。其中有才优业异,操行可明者,一委吏部临时擢用。贵於取实,何限常科,虽远郡下僚,名迹稍著,亦须甄拔,令其劝勉。俾人思为善之利,俗思进取之途。朕所责成,实在吏部,可举其大略,令有所依。比者流外奏申,乃引过门下,簿书堆盈於琐闼,胥吏填委於掖垣,岂是事宜,过为烦碎。自今以後,亦宜依旧。
○令僧尼无拜父母诏
道教释教,其来一体,都忘彼我,不自贵高。近者道士女冠,称臣子之礼,僧尼企踵,勤诚请之仪。以为佛初灭度,付嘱国王,猥当负荷,愿在宣布,盖欲崇其教而先於朕者也。自今已後,僧尼一依道士女冠例,无拜其父母,宜增修戒行,无违僧律,兴行至道,俾在於此。
○答李适之祭岳渎得雨贺表手诏
道贵以诚,神无不应。岂朕之先意,亦卿之用心。川岳效灵,甘霖并洽,请行赛礼,深得事机。宜宣付史馆,用依来请。
○答裴耀卿等手诏
《尚书》雅诰,《周易》精微。朕幼奉师资,未穷奥义,故时令讲说耳。至乎《庄子》及《道德经》,递为表裹,详其所指,触类繁多。既问广成之道,复得方明之相。况之今日,千载一时,故宏斯义,以喻卿也。编诸简牍,随卿意焉。
○答裴光庭诏
元元之教,家国是资,匪为先宗,贵申道本。所以首岁元日,因行春令,清净之政,期诸相国乎,为官择才,可以先淳素也。
○答萧嵩手诏
爰开集贤,引进儒道,退朝讲读,盖亦其常。岁月周旋,颇寻章句。其雅诰则稽之於古,以质於今,其道真则取之於真,不崇其放。理国之要,可不然乎?宣付史官,依卿所请。
○遣萧嵩往秦州致祭山川诏
秦州地震,谪见后土,朕每克念,何以臻兹?仲尼有云:“某祷久矣”,而精意以告,或通神明。徐国公萧嵩,地在辅弼,朝之端右,欲重将命,暂为此行。宜往秦州,致祭山川。凡缘所损百姓间事,皆委嵩随事处置。回日以闻。
○考试博学多才道术医药举人诏
博学多才道术医药举人等,先令所司表荐,兼自闻达,敕限以满,须加考试。博学多才举人限今来四月内集,道术医药举人限闰三月内集。其博学科试明经两史已上,帖试稍通者。多才科试经国商略大策三道,并试杂文三道,取其词气高者。道术医药举取艺业优长,试练有效者。宜令所繇,依节限处分。
○祭社复用牲牢诏
春秋祈报,郡县常礼。比不用牲,岂云血祭。阴祀贵臭,神何以歆?自今已後,州县祭社,特以牲牢,宜依常式。
○令两监生徒赴学诏
风化之本,其在庠序。去秋不熟,生徒令就舍。讲习之地,安可久闲。其两监生在外者,即宜赴学。
○报祀九庙岳渎天下名山大川诏
春来多雨,岁事有妨。朕自诚祈,灵祗降福。以时开霁,迄用登成,永惟休徵,敢忘昭报。宜令所司择日享九庙,仍令高品祭五岳四渎。其天下名山大川,各令所在长官致祭。务尽诚洁,用申精意。
○刺史不准当年入考诏
朕忧於理人,委任牧宰,虽已分命,仍未尽诚。如闻刺史新除,所莅不过数月,即营入计。无心在州,政教阙如,朝计安在?自今已後,刺史到任,皆不得当年入考。若声绩稍著,奖拔未迟,何遽不安?自彰汲汲,其县令差使,先亦禁断。比闻在远,犹自故违。宜委诸道采访,申明处分,勿使如此。
○举贤良诏
每渴贤良,无忘鉴寝。顷虽虚伫,未副旁求。其或才有王霸之略,学究天人之际,知勇堪将帅之选,政能当牧宰之举者,五品以上清官及军将都督刺史各举一人。孝弟力田乡闾推挹者,本州刺史长官各以名闻。
○决断冤系诏
农作是时,人无弃日。所在狱讼,或有滞留。其都城已令中书门下疏理,其京城及北都各委留守,天下诸州委本道采访使及本州长官,随事决断,勿令冤系。徒以下罪,并量决罚便放。其官典犯赃,宜准常式。
○缓逋赋诏
如闻关辅蚕麦,虽稍胜常年,百姓所收,才得自给,若无优假,还虑艰弊。其先欠百司职田,及诸色应合至蚕麦时徵,已有处分讫。其公私旧债,亦宜停徵,贫下百姓,有佣力买卖与富儿及王公已下者,任依常式。
○禁买卖口分永业田诏
天下百姓口分永业田,频有处分,不许买卖典贴。如闻尚未能断,贫人失业,豪富兼并。宜更申明处分,切令禁止。若有违犯,科违敕罪。
○答萧嵩等请封嵩华二岳手诏
升中于天,帝王盛礼,盖谓臻兹淳化,告厥成功。今兆庶虽安,尚竭丰年之庆;边疆则静,犹有践更之劳。况自愧於隆周,敢追迹於大舜?顷年迫於万方之请,难违多士之心,东封泰山。於今惕厉,岂可更议嵩华,自贻惭恧。虽藉公卿,共康庶政,永惟菲薄,何以克堪。朕意必诚,宜断来表也。
○答张九龄等贺御注金刚经手诏
僧徒固请,欲以兴教。心有所得,辄复疏之。今请颁行,仍虑未惬。
○宗庙加笾诏
朕承祖宗福德,至於享祀粢盛,实思丰洁。礼物之具,谅在昭忠。其非芳洁,不应法制者,亦不可用。
○举孝弟力田诏
文学、政事,必在考言;孝弟、力田,必须审行。顷从一概,何谓四科?其孝弟力田举人,宜各自疏比来事迹。为乡闾所委者,朕当案覆,别有处分。
○诛武温等诏
武温聚合奸党,附权要,妄构异端,为其魁杰。兼有私秽,合当极法,宜重杖决一百。河南府福昌县主簿魏萱,前睦州桐庐县尉王延,相为党与,朝夕谈议,既涉非违。宜各决一顿,长流窦州。
○置寿星坛诏
德莫大於生成,福莫先於寿考,苟有所主,得无祀之。今有上事者,言仲秋日月会於寿星,以为朕生於是月,欲以配社而祭,於义不伦。且寿星角亢也,既为列宿之长,复有福寿之名,岂惟朕躬,独享其庆,天下万姓,宁不是怀。盖秦时已有寿星祠,亦云旧矣。宜令所司特置寿星坛,尝以千秋节日修其祀典,申敕寿星坛宜祭老人星及角亢七宿,著之常式。
●卷三十一
☆元宗(十二)
○放诸镇兵募诏
王者经略,以正区夏,武夫干城,式固封域,将以戢兵禁暴,安国庇人。朕所以选择忠良,镇守疆场,念践更之役,有徭戍之勤,备以武守,示之威惠,故得夷狄款附,靡然顺风,九有晏如,四方无事。虽备豫之诫,不可阙,而鳏茕之徒,思有矜悯。其天下诸州镇兵募及健儿等,或年月已久,颇亦辛勤,或老疾羸,或单弱贫窭,或亲老孤独,致阙晨昏。言念於斯,深用矜叹。宜委节度使及军州简择,有如此色,一切放还。咸宜精审,以称朕意。
○条制考试明经进士诏
致理兴化,必在得贤,强识博闻,可以从政。且今之明经进士,则古之孝廉秀才,近日以来,殊乖本意。进士以声韵为学,多昧古今,明经以帖诵为功,罕穷旨趣,安得为敦本复古,经明行修?以此登科,非选士取贤之道也。其明经自今已後,每经宜帖十,取通五已上,免旧试一帖。仍案问大义十条,取通六已上,免试经策十条,令答时务策三首,取粗有文性者与及第。其进士宜停小经,准明经例,帖大经十帖,取通四已上,然後准例试杂文及策,考通与及第。其明经中有明五经以上,试无不通者,进士中兼有精通一史,能试策十条,得六已上者,委所司奏听进止。其应试进士等唱第讫,具所试杂文及策,送中书门下详覆。其所问明经大义日,仍须对同举人考试,庶能否共知,取舍无愧。有功者达,可不勉与。
○贬卢怡诏
宰辅之任,简在朕心,亦既同德,是为一体。其有恶直丑正,以私害公,结构谗慝,图议离间,隳我轨度,莫甚於斯。御史中丞卢怡,累登清密,爰委绳准,宜遵国典,以正朝纲。而乃妄起猜嫌,辄为朋党,交通小吏,倾侧大臣,潜求罔极之言,欲陷无辜之善。虽浸润之谮,纵盈箧而不疑;而回邪之端,若燎火而难近。宜从远贬,以戒具寮。可潮州司马员外置。且清净者政之本,和平者国之福,朝多君子?可不务乎,如或妄动以干时,矫举以违道,递相好恶,便作比周,斯为乱常,必有明罚。凡厥在位,知朕意焉。
○免鄂王瑶妃韦氏罪诏
鄂王瑶妃韦氏,时标令德,作配藩邸。夫义已薄,妇道惟勤。规诫之言,无繇见纳,辅佐之道,空竭乃诚。但恭肃以奉上,每柔明以抚下,周旋礼度,固所未闻,不有家风,何至於此?今因罪累,例如本族。有善不纪,何以劝下?其韦氏不须为累。
○命诸道节度使募取丁壮诏
自天下一统,方隅底平,交趾西界於庸岷,流沙东洎於辽碣。烽亭既广,徭戍转增。朕永念征夫,无忘旰食,是用怀柔悍俗,宾礼戎臣,降子女以适其毡裘,捐缯玉以申其惠好,二十五年於兹矣。而情周万,信结群蛮,羌狄为父子之邦,瓯貊成冠带之国。海内无事,边方宁。加以志道而一理得,清心而庶务简,和气来应,穰岁以臻。群生乐业而自怡,有司措刑而不用。今欲小康戎旅,大致平,减停征徭,与人休息,诸方将相,三事公卿,宜协朕心,勉成良算。宜令中书门下与诸道节度使,各量军镇闲剧,审利害,计兵防健儿等作定额,委节度使放诸色征行人内及客户中召募,取丁壮情愿充健儿长任边军者,每岁加於常例,给田地屋宅,务加优恤,便得存济。每年逐季,本使具数报中书门下,至年终一时录奏。长驾远驭,事藉经久,无害始虑之谋,以规苟且之利。
○饬诸军不得辄赏借绯紫诏
绯紫之服,班命所崇,以赏有功,不得逾滥。如闻诸军赏借,人数甚多,曾无瓯别,是何道理?自今已後,除灼然有战功,馀不得辄赏。
○简括诸军兵募诏
近闻诸军兵募,逃丧者多,傥或临戎,如何破敌?自今已後,每致交兵之时,令御史分住诸军,与节度使计议,简括奏闻。随事褒贬,以存劝戒。
○选宗子授台省京县等官诏
至公之用,本无偏党,唯善所在,岂隔亲疏。四从叔知政等,咸有才名,见推公族。秉惟清之操,兼致远之资。朕每虑同盟,有勤於德,尝悬右职,以劝其徒。先委宗卿,精为内举,量能考行,历载逾时,名数则多,升闻盖寡。光膺是选,谅在得人,固可擢以清要,迁於台阁,将观志於七子,冀齐名於八人。宜各悉行,伫闻成绩。《书》不云乎:“九族既睦,平章百姓。”冀繇内而理外,必自近而及远。凡今懿戚,可不慎欤!违道慢常,义无私於王法;修身效节,恩岂薄於他人。斯於率先,励我风俗,深宜自勉,以副明言。
○答李林甫请宣示御制训诫手诏
周公圣人,摄行王政,诫伯禽曰:“无以鲁国骄人。”朕方圣虽惭,岂忘诫子?聊示廷训,何足以宣布中外耶?
○谕河南河北租米折留本州诏
大河南北,人户殷繁,衣食之原,租赋尤广。顷年水旱,廒庾尚虚,今岁属和平,时遇丰稔。而租米所入,水陆运漕,缘脚钱杂,必甚伤农。务在优饶,惠彼黎庶,息其转输,大实仓储。今年河南河北应送含嘉太原等仓租米,宜折粟留纳本州。
○停今年漕运诏
河东陕运两使,每年常运一百八十万石米送京,近已减八十万石讫。今据太仓米数,支计有舒。务在息人,不欲劳弊,其今年所运一百万石亦宜停。
○禁取同华人充兵防诏
同华两州,精兵所出,地资辇毂,不合外支。自今已後,更不得取同华人充兵防。
○答李适之手诏
卿文勒石,诚为可重,故令儿子题额及阴,何所发挥?而劳致谢。球场宴乐,咸睦深慈。岂伊斐然,少能申写。卿为宗子,欲名教有归,记之史册,亦随卿意。
○赐郑少微等诏
官之为法,法有其官,寄以深仁,能行禁令。日者丛棘之地,乌鹊来巢。今结诸刑名,才逾五十。虽化源自远,亦钦慎使然。其郑少微等一十七人,各赐一中上考,仍兼赐少物,以存劝赏。
○定屯官叙功诏
屯官叙功,以岁丰凶为上下。镇戍地可耕者,人给十亩以供粮。方春,令屯官巡行,谪作不时者。
○答牛仙客等表贺吐蕃安戎城得泉手诏
城之还我,乃复其初。天意神心,自常幽赞,克济军旅,涌出双泉。不假梅林,有过疏勒。编诸竹帛,任卿意焉。
○答朝集使蒋钦绪等上尊号诏
礼贵正名,法无虚美。朕以薄德,嗣守丕图。常恐不逮,安敢自足。今群岳称引众善,劳加荣号。闻之增惕,奚可当仁?惟圣与文,焉得轻议?况太宗睿宗,俱称圣谥,予末小子,安敢同之?宜断来表。
○禁卜筮惑人诏
古之圣王,先禁左道,为其蠹政,犯必加刑。至如占相吉凶,妄谈休咎,假托卜筮,幻惑闾阎,矜彼愚蒙,多受欺诳。宜申明法令,使有惩革。自今已後,缘婚礼丧葬卜择者听,自馀一切禁断。
○追谥孔子十哲并升曾子四科诏
宏我王化,在乎儒术。能发挥此道,启迪含灵,则生人以来,未有如夫子者也。所谓自天攸纵,将圣多能,德配乾坤,身揭日月,故能立天下之大本,成天下之大经。美政教,移风俗,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人到於今受其赐,不其猗欤!於戏!楚王莫封,鲁公不用,俾夫大圣,才列陪臣,栖迟旅人,固可知矣。年祀寝远,光灵益彰,虽代有称,而未为崇峻,不副於实,人其谓何?朕以薄德,祗膺宝命,思阐文明,广被华夏,时则异於今古,情每重於师资。既行其教,合旌厥德,爰申盛礼,载表徽猷。夫子既称先圣,可追谥为文宣王,宜令三公持节册命。其文宣王陵并旧宅庙。量加人洒扫,用展诚敬。其後嗣圣侯,宜改为文宣公。至如辨方正位,著自礼经,苟非得所,何以示则?昔缘周公南面,夫子西坐。今位既有殊,坐岂依旧,宜补其坠典,永作成式。自今已後,两京国子监。夫子皆南面坐,十哲等东西列侍,天下诸州亦谁此。
且门人三千,见称十哲,包夫众美,实越等夷。畅元圣之风规,发人伦之耳目,并宜赠,以宠贤明。颜子既云亚圣,须优其秩,可赠兖公。闵子骞可赠费侯,冉伯牛可赠郓侯,冉仲弓可赠薛侯,冉子有可赠徐侯,仲子路可赠卫侯,宰子我可赠齐侯,端木子贡可赠黎侯,言子游可赠吴侯,卜子夏可赠魏侯。又夫子格言,参也称鲁,虽居七十之数,不载四科之目。顷虽参於十哲,终未殊於等伦,允稽先旨,俾循旧位,庶乎礼得其序,人焉式瞻。宗洙泗之丕烈,重胶庠之雅范,布告中外,咸使知闻。
○追赠曾参等六十七人诏
道可崇,岂限今古,追赠之典,旌德存焉。夫子弟子十哲之外,曾参等六十七,同升孔门,博习儒术。子之四教,尔实行之,亲奉微言,式扬大义,是称达者,不其盛欤?钦若古风,载崇元圣,至於十哲,亦被宠章,而曾子之伦,未有称谓。宜亚四科之士,以疏五等之封,俾与先师,咸膺盛礼。
○答牛仙客等请宣付元元皇帝灵应手诏
顷欲渭北近游,梦中有命,神不守职,事不可行,出必有名,何容易也。赖元圣垂告,灵应果然,朕夙夜惊怀,福庆斯在。《春秋》记异,况在此乎?所请宜依。
○为元元皇帝设像诏
不离於精,不离於真,以天为宗,以道为门,兆於变化,谓之圣人。吾祖也太上元元皇帝尝从事於斯矣。惟穹昊厥初,则配神明,飨天地,育万物,惟皇受命,则师列辟,熙以大一。利泽施於四海,不言所利;德教加乎万姓,不称其德。将晦迹也,安乎守藏柱下;将行道也,适乎流沙宾。所谓神无方而道无体,冲用可见矣。
流长者慎其源,蒂固者深其根,猗欤那欤,克开厥後,翳我列祖,光启大中。岂元元私乎有唐,惟元元迈乎种德,岂元元式受唐命,惟元元存乎其人。是以累圣缉熙,重光缵茂。大化渐被乎八表,淳德殷流乎万国,则与天地有与立焉。惟小子多於前功,夙夜敬止,上承祖宗之馀庆,下膺侯王之乐推,惕然深居,凛若驭朽。以为道德者百家之首,清净者万化之源,务本者立极之要,无为者太和之门。恭承垂裕之业,敢忘燕翼之训。故详延博达,讲讽精微,求所以理国理身,思至乎上行下效,亦云久矣。夫使天下万姓,饮淳德,食太和,靡然回心而向道,岂予寡薄,独能致此,盖凡百在位,所以咸熙。《书》曰:“元首康哉!股肱良哉。”又曰:“股肱惟人,良臣惟圣”,斯一德而共理也,岂至於今炙乎!昔长缨紫衣,犹闻慕向,广眉高髻,且云变俗,何至道之难明,而元珠之久丧?古人有云:“王者之於天下,犹一堂之上也。”盖谓同心同德,化流四裔,是诚在乎击豕垂踵之惑,革面向隅之哀,故往年布令,各家藏《道德》,冀德立而风靡,道存而日用,则朕之承祖业,尚家书,出门同人,无丑於天下矣。
《易》曰:“象也者,像此者也。”《经》曰:“窈冥中有精”,则窈冥之精,可以寻象求,不可以名言得也。故考图史,凡圣祖降代出处之迹,敢立象以尽其意焉。将自家而刑国,由中而及外也,庶乎知道者盈量而归,迷方者不远而复云。
○严禁左道诏
蠹政之深,左道为甚,所以先王设教,犯者必诛。去其害群,盖非获已。自今已後,辄有称佛法,因肆妖言,妄谈休咎专行诳惑,诸如此类,法实难容。宜令所在长官,严加捉搦。
○答牛仙客表贺紫宸殿乌巢手诏
所闻不如所见,故引卿等观之。颁示寰中,俯依来请。
○答牛仙客表贺宣政殿乌巢手诏
两殿巢禽,其义一也。但有惭德,深谢仁慈。颁示四方,随卿所请。
○给复徐泗等州诏
如闻徐泗之间,丝蚕不熟,虽庸课已纳,虑百姓艰辛,今年地税,特宜放免。
○释奠令摄三公行礼诏
先圣文宣王春秋释奠,宜令摄三公行礼,著之常式。
○禁丧葬违礼及士人干利诏
古之送终,所尚乎俭。比来习俗,渐至於奢。苟炫於衢路,复何益於泉壤,又凡庶之中,情理多阙,每因送葬,或酣饮而归,及寒食上墓之时,亦便为宴乐,在於风俗,岂成礼教。自今已後,其缘葬事有不依礼法者,委所由州县并左右街使严加捉搦,一切禁断。其有犯者,官人殿黜,白身人所在决一顿。凡士庶人,不兼二业。或有衣冠之内,寡於廉隅,专以货殖为心,商贾为利,须革其弊,以清品流。有犯者,委京都御史台及诸道采访使具以状闻,当另处分,宣布中外,咸使知闻。
○令内外官荐亲伯叔及弟兄子侄堪任刺史县令诏
朕所求才,待之若渴。既旌於岩穴,亦贲於邱园,片善必收,冀无遗逸。然士人藏器,众何以知?岂若父子之间,自相推荐。昔祁奚之举祁午,谢安之任谢元,良史书之,咸以为美。贤彦之士,何代无人?宁限嫌疑,致有拘忌。其内外官有亲伯叔及弟兄并子侄中,灼然有才术异能,风标节行,通闲政理,据资历堪充刺史县令者,各任以名荐,其卑官所举人,听於所繇长官处通状,一时录奏,其考试通人任用之後,如後有亏犯典宪,名实不相副者,所举之人,与其同罚,如政绩著闻,终始廉谨为众所知者,其所举人,与其同赏。
○答宰臣贺元元皇帝玉像手诏
梦之正者。是谓通神,於惟圣容,果以诚应。岂朕德所及,而大道是兴,再省神灵,言犹在耳。将贻福业,代纪弥多。初告以行官,乃置於内殿,兼之大庆,允属朕躬。稽之《道经》以兹为宝,当慈育万姓,永答神明。卿等宗臣,宜同朕意,愿扬嘉应,安敢让焉。
○命两京诸路各置元元皇帝庙诏
三皇之时,兆庶淳朴,盖由其上,以道化人。自兹厥後,为政各异。我烈祖元元皇帝,禀大圣之德,蕴至道之精,著五千文,用矫时弊,可以理国家,超夫象繁之表,出彼明言之外。朕有处分,令家习此书,庶乎人用向方,政成不宰。虑兹下士,未达微言,是以重有发明,俾之开悟。期弱丧而知复,宏善贷於无穷。两京及诸州,各置元元皇帝庙一所,每年依道法斋醮。兼置崇元学,生徒於当州县学生数内均融量置,令习《道德经》及《庄子》、《文子》、《列子》,待习业成,每年准明经举送至省。置助教一人,委所由州长官,於诸色人内精加访择补授,仍稍加优奖。
○令写元元皇帝真容分送诸道并推恩诏
大道混成,乃先於天地。圣人至教,用明其宗极,故能发挥妙品,宏济生灵,使秉志者悟往,迷方者知复。以此救物,故无弃人,其孰当之?莫若我烈祖元元皇帝矣。朕纂承宝业,重阐元猷。自临御以来,罔不夙夜,每涤虑凝想,斋心服形,礼谒於尊容,未明而毕事,将三十载矣。盖为天下苍生,以祈多福,不谓微诚上达,睿祖垂鉴,顷因假寐,忽梦真容,既觉之後,昭焉以观,瞻奉逾时,殊相自然,与梦相协,诚谓密降仙府,永镇人寰。告我以无疆之休,德音在听;表我以非常之庆,灵贶有期。乃昊穹幽赞,宗社储休,岂朕虚薄,能致兹事。若使寝之,乃乖祗敬,宜令所司,即写真容,分送诸道采访使。令当道州转送开元观安置。所在道士女冠等,皆具威仪法事迎候,像到,七日夜设斋行道。仍各赐钱,用充斋庆之费。自今已後,常令讲习《道德经》,以畅微旨。所置道学,须倍加敦劝,使有成益。是知真理深远,宏之在人,不有激扬,何由励俗?诸色人等,有能明《道德经》及《庄》、《列》、《文子》者,委所由长官访择,具以名闻,朕当亲试,别加甄奖。
至如道有三宝,慈居一焉,钦若至言,爰兹宥过。天下见禁囚徒,其十恶罪者,及造伪头首,并谋杀故杀袄讹宵人等,特宜免死配岭南。官人犯赃,据情状轻重事贬降,馀一切免。且夫爱人之义,长之育之,务存清净,合於简易。至如州县造籍之年,因团定户,皆据资产,以为升降。其有小葺园庐,粗致储蓄,多相纠︳,便被加等。朕情为敦本,义在劝农,欲使野绝游人,国无旷土,安可得也。自今岁已後,且三五年间,未须定户。其中或有家资破散,检覆非虚,不可循旧差科,须量事与降。今者真容应见,古所未闻。福虽始于邦家,庆宜均于士庶。其亲王公主郡县主及内外文武官等,并量赐钱。至休假之辰,宜以素餐,用伸庆乐。诸道节度使及将士等,亦宜准此。其两京及诸州父老,亦量赐钱,同此欢宴。其钱以当处官物充。伊尔公卿,逮乎黎献,宜勉崇元化,共复淳源。宣布遐迩,明知朕意。
○遣使分巡天下诏
三载考绩,以鉴吏能,八使观风,因求人瘼,兹事体大,致理之繇。朕受命昊穹,临御寰夏,虑乎一物,有所不安,遍於万方,无忘轸念。而宇宙之内,官吏至多,倘有政失其宜,即万人受弊。崔翘等或文学有称,或贞白流誉,通於理道,励是公心。俾尔澄清,或当委寄。至於黜陟之道,国之所务,苟有不当,将何劝人?顷年使臣,例皆通状,其尽善者以多有请,求选调之资,不善者以凡碎见轻,贵奏课之数。若此衔命,岂副虚怀。卿等所到之州,宜具宣朕意。其百姓闲事,或有须厘革者,宜与所繇长官,商量处置,回日闻奏。其官吏中,有贪冒赃私,干犯名教,或衰老疾病无政理者,刺史已下,宜停务奏闻。其守职公清,为政尤异,事堪激劝,远近知者,具以名闻,其诸道有遭损下人,应须赈给,先频有处分,犹虑艰弊,岂忘矜恤,亦宜审与州县商量,务令周济。又闻河堤穿决,致有漂流,谅繇州县宽疏,不时修塞,亦便简行处置,勿使更然。其天下道学,固已有置者,并乡学等,此并切於生人,比来兴置,盖为教导,各宜敦劝,使有成益。其征镇之间,或有单贫老弱不自存济者,宜令怕繇,倍加优赏。其浮寄逃户等,亦频处分。顷来招携,未有长策。又江淮之间,有深居山洞,多不属州县,自谓莫徭。何得因循,致使如此?并与州县商量处置,一时录奏。卿等既当巡按,受委非轻,是宜勉尔良图,以副朝选,无或致有回避,不竭公忠。朕之责成,深宜自效。
○长流卢晖富州诏
晖素是妄庸,幸承资地,早升清列,爰典大藩。不能励彼公心,少申答效,而恣其鄙识,莫顾廉隅,黩货无厌,蠹政斯甚。或增加赋敛,或减截官钱,入己之赃,六百馀贯,自外所犯,数倍於兹。况又役使人工,殆三十万。复有何要,辄作为劳。慢法徇私,触类非一。朕志存抚育,情切好生,特宽斧之诛,俾从放流之典。可长流富州为百姓,与朕共理。伊尔列城,自顷以来,每加优异。凡在远近,固合周知,岂有受恩,而不尽节。照鉴若此,咸宜勉之。无或效尤,自投於网。
○停水驿诏
先置陆驿,以通使命,苟无阙事,雅适其宜。如闻河南江淮,兼有水驿,损人之费,驿甚觉劳也。且使臣受命,速赴程期,岂有自求闲安,故为劳扰?其应置水驿宜并停。
○放还老病军士诏
诸军行人,皆远离乡贯,彼疆场,动即逾年。言念艰劳,岂忘优恤。有疾病老弱不堪斗战者,委节度拣择放还。
○合祭天地诏
凡所祭享,必在躬亲。朕不亲祭,礼将有阙。其皇地祗,宜就南郊乾坤合祭。
○令葬埋暴骨诏
移风易俗,王化之大猷,掩骼埋,时令之通典。如闻江左百姓之间,或家遭疾疫,因而致死,皆弃之中野,无复安葬。情理都阙,一至於斯。习以为常,乃成其弊。自今已後,宜委郡县长吏,严加诫约,俾其知禁,勿使更然。其先未葬者,即勒本家收葬。如或无亲族,及行客身亡者,仰所在村邻,相共埋瘗。无使暴露,庶叶礼经,诸道有此同者,亦宜准此。
○分道德为上下经诏
化之原者曰道,道之用者为德,其义至大,非圣人孰能章之。昔有周季年,代与道丧,我烈祖元元皇帝乃发明妙本,汲引生灵,遂著元经五千言,用救时弊。义高象系,理贯希夷,非万代之能俦,岂六经之所拟。承习前业人等,以其卷数非多,列在小经之目。微言奥旨,称谓殊乖。自今已後,天下应举,除崇元学生外,其馀所试《道德经》宜并停,仍令所司,更详择一小经代之。其《道经》为上经,《德经》为下经,庶乎道尊德贵,是崇是奉。凡在遐迩,知朕意焉。
○命李彦允等入宗正籍诏
古之宗盟,异姓为後。王者设教,莫遗其亲。殿中侍御史李彦允等奏称,与朕同承凉武昭王後,请甄叙者,源流实同,谱牒犹著。虽子孙千亿,各散於一方,而本枝百代,何殊於近属。况有陈请,所宜敦叙。自今已後,凉武昭王孙宝已下,绛郡、姑臧、敦煌、武阳等四房子孙,并宜隶入宗正,编诸属籍,以明尊本之道,用广亲亲之化。
○禁止生徒问难不经诏
古之教人,盖有彝训。必在劝学,使其知方。故每月释菜之时,常开讲座,用以发明圣旨,启迪生徒。待问者应而不穷,怀疑者质而无惑,宏益之致,不其然欤?或有凡流,矜於小辩。初虽论难,终杂恢谐,出言不经,积习成弊。自今已後,除问难经典之外,不得辄请。宜令本司长官严加禁止,仍委御史纠察。
○令天下诸观仍转本际经诏
善利万物,莫先乎大道,孚佑兆庶,实赖於尊经。朕每念黎庶,无忘惠养,尝冀尽登富寿之域,永无冻馁之虞。所以去年,具有处分,令天下诸观,转《本际仙经》。逮至今秋,果闻有岁。自非大圣昭应,孰臻於此。宜令天下道士及女道士等,待至今岁转经讫,各於当观设斋庆赞,仍取来年正月一日至年终已来,依前转《本际经》,兼令讲说,其所设斋度庆,亦宜准此。庶使远近蒙福,知朕意焉。
●卷三十二
☆元宗(十三)
○饬敬祀社稷诏
社为九土之尊,稷乃五谷之长,春祈秋报,祀典是尊。而天下郡邑所置社稷等,如闻祭事或不备礼,苟崇敬有亏,岂灵祗所降,欲望和气丰年,焉可致也。朕永惟典故,务在洁诚,俾官吏尽心,庶苍生蒙福。自今已後,应祭官等庶事,宜倍加精洁,以副朕意,其社坛侧近,仍禁樵牧。至如百姓私社,宜与官社同日致祭。
○答中书门下表贺河西大破吐蕃诏
坐运奇谋,诚难与战。河西捷书相继,谓之伐叛,可豫图之。所请者依。
○颁重注孝经诏
化人成俗,率繇於德本,移忠教敬,实在於《孝经》。朕思畅微言,以理天下,先为注释,寻亦颁行。犹恐至赜难明,群疑未尽,近更探讨,因而笔削。兼为叙述,以究源流,将发明於大顺,庶开悟於来学。宜付所司,颁示中外。
○两京告享各择吉日诏
朕肃承宗祀,不敢怠遑,诚有未安,夙夜祗惕。顷时有事於太庙,两京同日告享。虽虔卜吉辰,俱遵上日,而义深如在,礼或有乖。自今以後,两京宜各别择吉日告享。
○遣使分祀岳渎诏
务农劝穑,虽因於天道,人和岁稔,实赖於神庥。顷者春夏之交,稍愆时雨,收获之际,复属秋霖。虑害农功,每祈孚,遂得百神降福,群望效灵,既不为灾,仍多善熟。幽赞之德,普洽於生人,昭报之仪,式遵於祀典。宜令太子詹事嗣许王祭东岳,光禄卿嗣郑王希言祭中岳,宗正卿濮阳郡王彻祭西岳,少府监李知柔祭南岳,卫尉卿嗣天王祗祭淮渎,光禄少卿彭果祭河渎,所司择日录奏。其名山大川,有路近处亦合便祭,僻远处委所繇长官备礼致祭。务陈蠲洁,以达精诚。
○诛柳升诏
朕恭守丕业,临照百官,冀君臣一心,中外励节。长安县令柳升,往因推荐,彼周行,而乃禀性回邪,恣情聚敛,黩於货贿,紊我纪纲,是而可容,孰不可赦?故令鞠按,用致严刑。岂惟惩息奸源,抑欲庶寮知戒,况闻朝廷卿士,多与交游。比之匪人,门通赂遗。用宏宽典,咸为匿瑕。且古人以廉耻立名,清白贻范,苟亏斯节,谓忝前修。况身荷恩荣,家享重禄,陈力无纪,徇财已彰。取愧素餐,自投疏网,每念於此,良用怃然。凡在百寮,宜为殷鉴。仍宣示中外,令知朕怀。
○以今文缮写尚书诏
朕钦惟载籍,讨论坟典,以为先王令范,莫越於唐虞,上古遗书,实称於训诰。虽百篇奥义,前代或亡,而六体奇文,旧规犹在。但以古先所制,有异於当今,传写浸讹,转疑於後学。永言刊革,必在从宜。《尚书》应是古体文字,并依今字缮写施行。永念典谟,无乖於古训,庶遵简易,有益於将来。其旧本仍藏之书府。
○恤纩骑诏
育物者所贵於从宜,养人者必资於遂性,况加疾苦,岂忘哀矜。内外厢三卫广骑等,如闻因当上染患者,番满之後,既不胜皆致还乡,又不容在职掌将息,进退无据,何所依投,沟壑是忧,宜谋朝夕。永言及此,深轸於怀。自今已後,如有此色,宜移就三卫,厨给食料将养,各委左右金吾将军存意检校。所须药物,仍与太常计会,量事供拟,并差医人救疗。其诸门及街铺职掌人等,各移就本卫将食,所须食料,各委将军以当卫诸色回残官物等,且量事支给,其医药宜准内外厢例。自馀诸色当番人等,有疾者,并准此处分。其死者,各委所由,随事埋瘗,当日牒报本贯,令家人亲族,运致还乡。
○贬韩朝宗吴兴郡别驾员外诏
高平郡太守上柱国长山县开国伯韩朝宗,顷承荣奖,擢在神京。辄荐凶人,超登赤县,果彰贪秽,大获赃私。举非允当,己有比周之责,使之交易,更涉嫌疑之地。颇招物议,实紊朝章,宜从贬黜,用申惩戒。可吴兴郡别驾员外置。
○许上柱国外有馀勋回授周亲诏
顷叙功劳,累增勋级,上柱国外,许及周亲。是谓赏延,载荣宗族,回充赐物,用厚朝恩。其准格上柱国外,有馀勋回授周亲。
○答皇太子等表贺内道场灵异手诏
顷以献岁,亲祠百灵,岂精至之上昭,而祯祥之屡应。神言报休徵之庆,黄素飞□汉之间。皆宗社降灵,福流寰宇,岂予微感,独能致之。所请宣示朝廷光於史册者,依。
○答中书门下贺元元皇帝灵应手诏
朕精修道源,为人祈福,虽则每多昭应,未若此之殊祥。岂圣祖揆予之无私,灵真贶我之诚感,遂得休徵之应,出自神言,勤请之词,上飞空境。永惟虚薄,何以当兹?然福逮苍生,深为慰也。所请者依。
○答陈希烈奏道士萧从一见元元皇帝手诏
缵承丕业,遵修元训,精诚之至,冀在希夷。寡昧之德,宁期昭应。恭惟圣祖,屡降真容,仙卫接於云间,飚驾回於天路。又赐以无疆之寿,且欣以助成之言,严奉神休,良深祗庆。所请者依。
○定祀元元皇帝仪注诏
尊祖奉先,必在於崇敬,辨仪正礼,所贵於缘情。伏以大圣祖元元皇帝御气天,长生久视,体重元而不测,与元化以无穷。真容屡现,宝符仍集。恭惟孚,实表常存。比太清宫行事官皆具冕服,爰及奏乐,未易旧名,并告献之时,仍陈荚祝。既非事生之礼,岂是降仙之仪,且真俗殊伦,幽明异数,理有非便,亦在从宜。自今後,每於太清宫行礼,官宜改用朝服,兼停祝版,其告献辞及所奏乐章,朕当别自修撰。仍令所司,具仪注奏闻。
○引见诸州高蹈不仕举人诏
君子之道,所以正心志全贞吉也,逸人之学,所以励天下激浮躁也。朕每崇先训,以道化人,思致栖贞之士,用先咸在之列。是以频降束帛,冀空岩薮,虚怀式伫,明发不忘。卿等来应辟命,远致城阙,周文多士,既叶於旁求,虞舜畴咨,亦在於佥议。爰命台省,询於道业,或善行无迹,名实难窥,或大器晚成,春秋尚富。津涯未测,轮桷何施?事且隔於行藏,道以分於出处。其马曾、常广心、贺兰迪等三人,宜待後处分。崔从一、王允贻、韩宣、胡祭、赵元奖等五人,年鬓既高,稍宜优异。宜各赐绿衣一副,物二十段,馀并赐十段。不夺隐沦之志,以成高尚之美,并宜坐食讫好去,仍依前给公乘还郡。
○尊道德南华经诏
王者天其祖,学者父其师。义有尊崇,情归孝敬。况我元宗,道要无名,象先犹龙莫测。昔尝问礼,烹鲜有论,历代攸尊,永惟重元,众教之父者也。朕缵承圣绪,祗服元言,乙夜观书,将求於道。虽理归绝学,信无取於筌蹄,然垂代作程,义必存乎文字。俾之大顺,亦合礼经。其坟籍中有载元元皇帝、南华等真人犹称旧号者,并宜改正。其馀编录经义等书,亦宜以《道德经》列诸经之首。其《南华经》等不须编在子书。仍即令集贤院审详改定应旧号并科目讫,具宣付所司,仍颁示中外。
○改波斯寺为大秦寺诏
波斯经教,出自大秦,传习而来,久行中国。爰初建寺,因以为名,将欲示人,必修其本。其两京波斯寺宜改为大秦寺,天下诸府郡者,亦宜准此。
○定犯徒配军诏
刑之所设,将以闲邪,法不在严,贵於知禁。朕自临万国,向逾三纪。思宏至道之化,实务好生之德。比者应犯极法,皆令免死配流,所以市无刑人,狱无冤系。哀矜勿喜,冀洽於生灵,大小以情,宁忘於鉴寐。至於徒罪,虽非重刑,力役之外,不免拘絷,载罹寒暑,诚可矜量。自今以後,其犯罪应合徒者,并宜配诸军效力,庶感激之士,因以成功,宽大之恩,叶於在宥。且本置杖罪,是代肉刑,将以矜人,非惟重法。今官吏决罚,或有任情,因兹致毙,深可哀悯。其犯杖罪,情非巨蠹者,量事亦令效力。宜令所司作载限,仍立条例处分。
○答请宣示瑞鹿诏
宫苑之内,屡荐嘉祥。今又缟质霜毛,变林虞之兽族,殊姿驯性,实□驾之龙媒。允谓休徵,用为慰也。所请者依。
○遣使巡按天下诏
黜幽陟明,所以察风俗,求瘼恤隐,所以尉黎蒸。不有其人,孰可将命?礼部尚书席豫等,亮直清节,经通大才,多识前言,备闲时政。或久膺任使,尝参八使之列,或夙蕴公忠,必副四方之委。永怀兆庶,用寄澄清。豫巡河北道,钅共巡京畿、关内及河东道,隐之巡东畿及河南道,见素巡山南东道、江南西道、黔中、岭南等道。麟巡河西、陇西、碛西等道,翘巡剑南及山南西道,光誉巡淮南及江南东道。其百姓之间,及官吏之辈,如事或未该,须有厘革者,仍委量事处置,回日奏闻。其岭南、黔中、碛西,途路遥远,若使臣一一自到,虑有稽迟,任各精择判官,准旧例分往。
○禁弋猎诏
永言亭育,全慈为本,况乎春令,义叶发生。其天下弋猎采捕,宜明举旧章,严加禁断。宣布中外,令知朕意。
○停不急之务诏
今土膏既动,农事将兴,丁壮就功,不可妨夺。其不急之务,一切并停。
○量减祭祀应用牛牲诏
祭祀之典,牺牲所备,将有达於虔诚,盖不资於广杀。况牛之为畜,人实有赖,既功施播种,亦力被车舆。自此馀牲,尤可矜悯。况前圣有作,难为尽废,明神克享,亦在深仁。自今以後,每大祭祀应用も犊,宜令所司,量减其数。仍永为常式。
○增定祀典诏
皇王之典,聿循於百代,郊祭之义,允属於三灵。圣人既因时以制宜,王者亦缘情以革礼。朕丕承宝运,肃遵明,曷尝不克己斋心?虔恭夙夜,犹虑旧章或阙,诚敬未孚,有一於此,良深祗畏。且尊莫大於天地,祭莫大於祖宗,严配昭升,岂宜异数。今蒸尝之献,既著於常式,南北之郊,未展於时享。粢盛且略,对越何申?自今已後,每载四时孟月,先择吉日祭上帝,其以皇地祗合祭。以次日祭九宫坛,皆令宰臣行礼奠祭。务从蠲洁,称朕意焉。祭神如在,传诸古训,以多为贵,著自礼经。率之仪,盖昔贤之尚质,甘旨之品,亦孝子之尽诚。既切因心,方资变礼,其已後享太庙,宜料外每室加常食一牙盘,仍令所司,务尽丰洁。发生振蛰,雷为其始,画卦陈象,威物效灵,气实本於阴阳,功乃施於动植。今雨师风伯,久列常祠,唯此震雷,未登群望,已後每祀雨师,宜以雷神同祭。朕承宗庙之福,为人神之主,事有未畅,义在得中,庶寅畏之诚,上达於郊庙,祈禳之典,载收於阙遗。凡在有司,各扬所职,倍宜恭肃,以叶灵心。
○许百官旬节休假不入朝诏
百工允厘,彰乎奉职,五日休汗,义在优闲。方贵无为之风,以宏多暇之政。朕钦崇至道,思致和平。今寰克宁,朝廷无事,将欲叶於淳古,岂惟臻於小康,当与群寮,畅兹娱乐。顷旬游宴赏,已放入朝,节假常参,未敷後命。公私叶庆,千载一时,上下同欢,自中及外。自今已後,每至旬节休假,中书门下及百官并不须入朝,外官等其日亦不须衙集。
○禁流贬人在路逗留诏
应流贬人,皆负罪谴,其中或舍其昧死,全彼余生,将宽常法,示有惩戒。如闻在路,多作逗留,郡县阿容,许其停滞,是何道理?自今已後,其左降官量情状稍重者,驰十驿已上赴任,流移人令押领纲典画时,递相分付。如更因循,尚有宽纵,所繇当别有处分。
○贬韦坚并免从坐诏
《书》曰:“无总货宝,生生自庸。”《传》曰:“官之失德,宠赂章也。”则古先哲王,不闻好货,垂以明戒,无易纪律。然法贵变通,罚宜平典,罪止其恶,过从宽宥,庶乎有劝,冀乎有惩。韦坚是司潭漕,妄事兴易,饷遗朝廷,计其积赃,数目甚广。朕以衣冠之士,岂往求之,而奸回之人,是为抑与。韦坚已别有处分,所司一切不问。咸令自新,冀有廉隅,成予德化,各思变节,无贰过焉。宣示中外,知朕此意。
○刊广济方诏
朕顷所撰《广济方》,救人疾患,颁行已久,计传习亦多。犹虑单贫之家,未能缮写,闾阎之内,或有不知。倘医疗失时,因致横夭,性命之际,宁忘恻隐。宜令郡县长官,就《广济方》中逐要者,於大板上件录,当村坊要路榜示。仍委采访使勾当,无令脱错。
○黜陟守令诏
朕忧彼黎元,寄之牧宰,尝虑授任非当,抚字乖方,顷所以设举亲之科,广得贤之路。爰初诣阙,亦既明试以言,及乎从政,必欲深考其实,悬之赏罚,要以始终。近日分遣使臣,因之巡察,善恶之验,事既足明,惩劝之端,言期可复。其杨懋等七人,黜陟使并奏清状,宜与改转。其所举主,六品已下付所司准此处分,五品已下各赐一上下考。李连等八人,既奏善状,除已改官者,至选日各减三两选,仍稍优与处分一中上考。赵忄登等六人,俱犯赃私,除已流贬者,自馀并速准律科断。其举主各量犯者罪状轻重,咸从贬黜。仍宣示中外,咸使知悉。
○贬王琚江华郡司马诏
琚久经任使,历典藩条,恃朝廷之见宽,冒宪法而无惮。凡所莅职,罕著善声,自顷移官,益彰喧讼。志由贪败,政以贿成,所犯赃私,动盈千计。正名论罪,合流刑,宥过推恩,宜从贬任。可江华郡司马员外置。
○详定来年庙享及南郊合祀仪注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