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选》(12/89)-南朝梁-萧统

2026-07-30T14:28:16

(本文为《文选》第 12/89 部分)

「至于山川之倬诡,物产之魁殊。或名奇而见称,或实异而可书。生生之所常厚,洵美之所不渝。其中则有鸳鸯交谷,虎涧龙山。掘鲤之淀,盖节之渊。精卫,衔木偿怨。常山平干,巨鹿河间。列真非一,往往出焉。昌容练色,犊配眉连。玄俗无影,木羽偶仙。琴高沈水而不濡,时乘赤鲤而周旋。师门使火以验术,故将去而林燔。老子曰:人之轻死,以其生生之厚也。谓适生生之情以自厚也。鸳鸯水在南和县西。交谷水在邺南。虎涧在邺西南。龙山在广平沙县。掘鲤淀在河间莫县之西。淀者,如渊而浅也。盖节渊在平原鬲县北。山海经曰:发鸠之山有鸟,状如乌,文首,白喙,赤足,名曰精卫。赤帝之女,名曰女娃。女娃游于海,溺而不反。精卫常取西山之木石,以堙东海焉。列真,谓列仙也。列仙传,昌容者,常山道人也,自称殷王女。食蓬累根二百余年,而颜色如年二十人。故曰炼色。犊子者,邺人也。时壮时老,时好时丑,乃知其仙人也。阳都女者,生而连眉,耳细而长,众以为异,俗皆言此天人也。会犊子来过都女,都女悦之,遂留相奉待,出门共牵犊耳而走,莫能追之。玄俗者,自言河间人也。饵巴豆云英,卖药于市,七丸一钱,治百病。王病痴,服药,用下虵十余头。王家老舍人自言,父甘见俗,俗形无影。王呼俗着日中,实无影。河间,故赵也,文帝三年以为国。木羽者,巨鹿南和人也。母贫贱,常助产妇,儿生,自下唼母,母大怖。暮,梦见大冠赤帻守儿,言此儿司命君也,当报汝恩,使子与木羽俱仙。母阴信识之,后儿生,字之为木羽。儿至年十五,夜有车马来迎之,呼:木羽木羽,为我御来。遂俱去。琴高者,赵人也。浮游冀州二百余年,后辞入碣水中,取龙子,与诸弟子期。期日皆絜齐待于傍,设屋祠,果乘赤鲤来,出坐祠中。留一月,复入水去。师门者,啸父弟子,亦能使火,为孔甲龙师。孔甲不能修其心意,杀而埋之外野。一旦,风雨迎之,讫,则山木皆燔。孔甲祠而祷之,未还而道死。啸父,冀州人也,在曲周市上。曲周属广平郡,汉武帝征和二年,尝为平干国,故曰常山平干也。师门者,本啸父弟子,故附冀州。善曰:广雅曰:倬,绝也。薛综西京赋注曰:诡,异也。王逸楚辞注曰:魁,大也。郑玄周礼注曰:生,犹养也。刘瓛周易义曰:自无出有曰生。毛诗曰:洵美且仁。郑玄曰:洵,信也。毛诗曰:舍命不渝。毛苌曰:渝,变也。淀,音殿。说文曰:,亦翅字。翼,翅也,叔豉切,今音祇。,飞貌。冯衍爵铭曰:寿配列真。刘歆移曰:天下众书,往往颇出。左传,太史克曰:奉以周旋。易阳壮容,卫之稚质。邯郸躧步,赵之鸣瑟。真定之梨,故安之栗。醇酎中山,流湎千日。淇洹之笋,信都之枣。雍丘之粱,清流之稻。锦绣襄邑,罗绮朝歌。绵纩房子,缣緫清河。若此之属,繁富伙祸够古侯。非可单究,是以抑而未罄也。枚乘园赋曰:易阳之容。淮南子曰:蔡之幼女,卫之稚质。史迁记曰:赵中山鼓鸣瑟,趾跃躧。真定属中山郡,出御梨。故安属范阳,出御栗。杨雄幽州箴曰:荡荡幽州,惟冀之别。禹贡无幽州,故安今见属中山郡。中山出好酎酒,其俗传云:昔有人曰玄石者,从中山酒家酤酒,酒家与之千日之酒,语其节度,比归数百里可至于醉。如其言饮之,至家而醉。其家不知其醉,以为死也,棺敛而葬之。中山酒家计向千日,忆曰:玄石前来酤酒,其醉向解也。遂往问其邻人,曰:玄石死来三年,服已阕矣。于是与其家至玄石冢上,掘而开其棺,玄石于是醉始解,起于棺中。其俗语曰:玄石饮酒,一醉千日。信都属安平,出御枣。雍丘属陈留也。地理志曰:魏,参之分野,南有陈留。桓斌曰:雍丘之粮。清流邺西,出御稻。襄邑属陈留,旧有服官。中都赋曰:朝歌罗绮。又,房子出御绵。清河出缣緫。清河一名甘陵也。善曰:汉书音义,臣瓒曰;跕为躧。跕,都牒反。躧,所解反。薛君韩诗章句曰:均众谓之流,闭门不出容谓之湎。淇园,已见上文。杜预左氏传注曰:水出洹汲郡。汲,卽卫地也。洹或为园。洹,音垣。孔安国尚书传曰:纩,细绵。广雅曰:緫,绢也。广雅曰:够,多也。盖比物以错辞,述清都之闲丽。虽选言以简章,徒九复而遗旨。览大易与春秋,判殊隐而一致。末上林之隤墙,本前修以作系胡计切。逸诗:九变复贯,知言之选。择来比物,谓属变而还复旧贯,则知言之选,择来比物错辞,物土之叙也。屈原远游曰:造旬始,观清都。言虽选言简章,徒至九复,而犹遗其精旨也。春秋推见以至隐,易本隐以之显,所言虽殊,其合德一也。故曰末上林之隤墙,本前修以作系也。前修,谓前贤也。离骚,攓吾法夫前修。司马相如上林赋曰:颓墙填壍,使山泽之人得至。杨雄羽猎赋后曰:放雉兔,收罝罘,与百姓共之。乱者,理也。传曰:有乱臣十人。此皆二赋以其后居正之义,理其前过甚之事也。张衡东京赋曰:相如壮上林之观,杨雄骋羽猎之辞,虽系以隤墙填壍,乱以收其罝罘,卒无补于风规。盖易有系辞之义,而以本于前修以为系胤之意也。系者,胤也。且易之系,述而辨,至于相如初壮上林之观,后说隤墙之事,首尾相劘,非本系辞之流也。而张衡云系以隤墙,谓为系辞同音,于义有未安焉。诸文赋之后乱者,与本绝。于隤墙、收罝罘,虽不与本文绝义,张氏同诸系辞之别,可知也。善曰:韩子曰:连模拟物。列子曰:周穆王暨及化人之宫,王以为清都紫微。班固汉书司马相如赞文曰:推见至隐。言大易、春秋隐显殊而合德若一,故观览而法则之。上林则颓墙填壍,虽本前修而作系,所谓劝百而讽一,故轻末而鄙赋。
「其军容弗犯,信其果毅。纠华绥戎,以戴公室。元勋配管敬之绩,歌锺析邦君之肆。则魏绛之贤有令闻也。国语曰:郑伯纳女乐二八,歌钟二肆。公锡魏绛女乐一八,歌锺一肆,曰:子教寡人和戎狄而政诸华,于今八年,七合诸侯,寡人无不得志,与子共之。管敬仲相桓公九合诸侯,魏绛辅晋悼公七合诸侯,故谓之元勋配管敬之绩也。悼公得二肆而赐魏绛一肆,故诸侯歌锺析邦君之肆也。善曰:司马法曰:古者国容不入军,军容不入国。礼记曰:介冑有不可犯。郑玄礼记注曰:信,读如屈伸之伸,假借字也。左氏传,君子曰:杀敌为果,致果为毅。班固汉书述曰:太祖元勋,启立辅臣。毛诗曰:令问令望。闲居隘巷,室迩心遐。富仁宠义,职竞弗罗。千乘为之轼庐,诸侯为之止戈。则干木之德自解纷也。吕氏春秋曰:段干木者,魏文侯敬之,过其庐而轼之。其仆曰:干木,布衣耳,而君轼其庐,不亦过乎?文侯曰:干木不趣俗役,怀君子之道,隐处穷巷,声驰千里之外,未肯以己易寡人也。寡人光乎势,干木富于义。势不如德尊,财不如义高,吾安敢不轼乎?秦欲攻魏,而司马康谏曰:段干木,贤者,而魏礼之,天下皆闻,无乃不可加乎兵。秦君以为然,乃止。干木寂然不竞于俗,故曰职竞弗罗也。逸诗云:兆云询多,职竞弗罗。善曰:汉书曰:司马相如称疾闲居。毛诗曰:诞寘之隘巷。又曰:其室则迩。老子曰:解其纷也。贵非吾尊,重士踰山。亲御监门,嗛嗛同轩。搦女格秦起赵。威振八蕃。则信陵之名若兰芬也。史记曰:魏有隐士曰侯嬴,年七十,家贫,为大梁夷门监者。公子方置酒大会宾客。坐定,从车骑,虚左,自迎侯生。秦兵围邯郸。公子姊为平原君夫人,平原使使让公子。公子数请王,及宾客辩士说王万端。王畏秦,终不听公子。公子用侯生策,使朱亥椎杀将军晋鄙,而夺其军,进击秦军。秦军解去,邯郸遂存。秦兵伐魏,公子驾归,救魏王,魏王以上将授公子。公子使徧告诸侯,诸侯各进兵救魏。公子率五国之兵破秦,至函谷关,秦兵不敢出。当是之时,公子威振天下。善曰:史记曰:侯生直上载,欲以观公子。公子执辔愈恭。然亲御,谓身自为御也。监门,卽侯嬴也。周易曰:谦谦君子,卑以自牧。嗛,古谦字。说文曰:搦,按也。英辩荣枯,能济其厄。位加将相,窒知逸隙之策。四海齐锋,一口所敌,张仪、张禄亦足云也。史记,张仪者,魏人也。始尝与苏秦俱事鬼谷先生学术,苏秦自以不及张仪。仪以学而游说诸侯。尝从楚相饮,楚相亡璧。楚相门下意张仪,曰:仪贫无行,此必盗相君璧。共执仪,掠笞数百,不服,释之。张仪相秦,使于诸侯,皆说之,散其合从之谋。秦封仪为武信君。为秦将取陕,筑上郡塞。范雎者,魏人也。游说欲事魏王,家贫无以自资,乃事魏中大夫须贾。贾怨范雎,以告魏将魏齐,笞击折胁折齿。雎佯死,卽盛以箦中。范雎谓守者曰:公能出我,我必厚谢公。守者乃请弃箦中死人。遂伏匿,更名张禄先生,随秦谒者王稽入秦,谓昭王曰:臣居山东时,闻齐有田单,而不闻其有王也。闻秦有太后、穰侯,不闻其有王也。今太后擅行不顾,穰侯出使不报,华阳、泾阳专断不请。四贵备而国不危者,未之有也。昭王惧,乃疑穰侯,收其印,而相张禄,为应侯。应侯之相秦,蔡泽说曰:今君相秦,计不下席,谋不出廊庙,坐制诸侯,六国不得合从,使天下皆畏秦也。善曰:曹植辅臣论曰:英辩博通。张升及论曰:嘘枯则冬荣。解嘲曰:窒隙蹈瑕,而无所屈也。
「搉惟庸蜀与鸲鹊同窠,句吴与黾同穴。善曰:许慎淮南子注曰:搉,扬搉,略也。尚书曰:及庸蜀人。孔安国曰:庸在江、汉之南。左氏传曰:鵒株株。,具瑜反。株,音诛。世本曰:吴孰姑徙句吴。注:孰姑,寿梦也。句吴,太伯始所居地名句吴。句,音沟。说文曰:,虾也,胡蜗反。郑玄周礼注曰:黾,虾蟇属也。黾,莫耿切。一自以为禽鸟,一自以为鱼。善曰;汉贾捐之上书曰:骆越之人,譬犹鱼,何足贪也!锺会荛论曰:吴之玩水若鱼,蜀之便山若禽兽。山阜猥积而踦,泉流迸集而●咽。隰壤瀸漏而沮洳,林薮石留力又而芜秽。山阜猥积,蜀也。泉流迸集,吴也。战国策:段规谓韩王曰:分地必取成皋,韩王曰;成皋石留之地,无所用之也。石留之地,喻土地多石,犹人物之有留结也。一曰:壤漱而石也。或作溜字。善曰:广雅曰:踦,倾侧也。字书曰:迸,散走也。●咽,流不通也。●,乌朗反。公羊传曰:瀸者何?渍也。作廉反。周易曰:瓮敝漏。然漏犹渗也。渗,所禁反。毛诗曰:彼汾沮洳。毛苌曰:沮洳,其渐洳也。汉书杨恽曰:芜秽不治。穷岫泄云,日月恒翳。宅土熇暑,封疆障疠。吴、蜀皆暑湿,其南皆有瘴气。善曰:泄,犹出也。埤苍曰:熇,热貌,许妖切。蔡莽螫适剌力割,昆虫毒噬。蔡莽螫剌,多毒草也。昆虫毒噬,蝮蛇鸩鸟之属也。善曰:王逸楚辞注曰:蔡,草莽也。方言曰:莽,草也,南楚曰莽。郑玄礼记注曰:昆,明也。明虫者,阳而生,阴而藏。诗序曰:文王德及鸟兽昆虫。汉罪流御,秦余徙●。杨雄蜀都赋曰:秦、汉之徙,充以山东。货殖传曰:秦破赵、迁卓氏于蜀。汉时,日南、北景、合浦、九真亦皆有徙者,息夫躬、孙宠之属焉。善曰:左氏传:舜流四凶族,以御螭魅。广雅曰:●,余也,力制反。宵貌蕞罪陋,禀质遳脆蒋卫。巷无杼直吕首,里罕耆耋。地理志曰:江南卑湿,丈夫多夭。巴、蜀轻易淫泆,柔弱褊阨。汉书曰:人宵天地之貌。方言曰:燕记曰:丰人杼首。杼首,长首也。燕谓之杼。交、益之人,率皆弱陋,故曰无杼首也。善曰:左氏传曰:蕞尔小国。杜预曰:蕞尔,小貌也。广雅曰:质,躯也。遳,亦脆也,七戈反。说文曰:脆,少●易断也。左氏传曰:王使宰孔谓齐侯曰:伯舅耋老。杜预曰:七十曰耋。或魋直追髻而左言,或镂肤而钻发。或明发而嬥歌,或浮泳而卒岁。杨雄蜀记曰:蜀之先代,人椎结左语,不晓文字。嬥,讴歌,巴土人歌也。何晏曰:巴子讴歌,相引牵连手而跳歌也。潜行为泳。诗曰:汉之广矣,不可泳思。善曰:汉书,淮南王曰:越钻发文身之人。张揖以为古翦字也,子践反。文身,卽镂肤也。毛诗曰:明发不寐。尔雅曰:嬥嬥契契,愈遐急也。郭璞曰;赋役不均,贤人忧叹,远急切也。佻或作嬥,音苇苕,一音徒了反。毛诗曰:何以卒岁?风俗以韰果为婳,人物以戕害为艺。善曰:杨雄反骚曰:何文肆而质韰。应劭曰:韰,狭也,下介切。方言曰:惈,勇也。果与惈古字通。说文曰:婳,静好也,音画。左氏传曰:自内害其君曰杀,自外曰戕。七良反。威仪所不摄,宪章所不缀。礼记曰:孔子宪章文、武。善曰:毛诗曰:朋友攸摄,摄以威仪。贾逵国语注曰;缀,连也。由重山之束阨乌介,因长川之裾势。距远关以窥俞,时高樔而陛制。重山束阨,谓蜀也。长川裾势,谓吴也。汉书曰:形束壤制。善曰:束扼,拘束其民,由于湫厄也。据势,依据川之形势也。窥,望尊位也。陛制,亦以高樔之陛,而能约制其民也。汉书音义,言其土地形势足以束制其人也。据,古据字,九御切。薄戍绵幂,无异蛛蝥之网;弱卒琐甲,无异螳蜋之卫。善曰:绵幂,微貌。吕氏春秋,汤祝曰:蛛蝥作罔罟,今之人学之。蛛,音株。蝥,莫侯反。庄子,蘧伯玉谓颜阖曰:汝不知夫螳蜋乎?怒其臂以当车辙,不知其不胜任也。
「与先世而常然,虽信险而剿绝。揆既往之前迹,卽将来之后辙。成都迄已倾覆,建邺则亦颠沛。善曰:尚书曰:天用剿绝其命。剿,子小反。左传,吕相绝秦曰:倾覆我社稷。论语曰:颠沛必于是。马融曰:颠沛,僵仆也。顾非累卵于迭棊,焉至观形而怀怛!善曰:言其危惧易见,不俟观形也。说苑曰:晋灵公造九层台,孙息闻之,求见曰:臣能累十二博棊,加九鸡子其上。公曰:子作之。孙息以棊子置下,加九鸡子于其上。灵公曰:危哉!孙息曰:是不危,复有危于此者。九层之台,三年不成,邻国将欲兴兵,社稷亡灭,君欲何望?公卽坏台。贾逵国语注曰:怛,惧也。权假日以余荣,比朝华而庵奄蔼。善曰:权,犹苟且也。楚辞曰:聊假日以须时。说文曰:木堇,朝华暮落。览麦秀与黍离,可作谣于吴会。」善曰:尚书大传曰:微子将□朝周,过殷之墟,见麦秀之●●,曰:此父母之国,宗庙社稷所立也。志动心悲,欲哭则为朝周,俯泣则妇人推而广之,作雅声。毛诗序曰:黍离,闵宗周。大夫行役,过故宗庙宫室,尽为禾黍,而作是诗。
先生之言未卒,吴蜀二客,●焉相顾,●焉失所。有腼瞢容,神惢形茹。气离坐,墨而谢。●,惧也。左传曰:驷氏●惧。毛诗曰;有腼面目。瞢,愧也。左传曰:亦无瞢焉。杨雄方言曰:惭也,荆杨之间曰。善曰:张以,先垄反。今本并为●。●,大视,呼缚反。说文曰:●,失意视,他狄反。字书曰:,垂也,谓垂下也。惢,与同,而髓切。说文曰:惢,心疑也,亦而髓反。吕氏春秋曰:以茹鱼驱蝇,蝇愈至而不可禁。然茹,臭败之义也,如举反。广雅曰:,释也,施纸反。,勑典反。杜预左氏传注曰:墨,色下也。说文曰:谢,辞也。曰:「仆党清狂,怵迫闽濮卜。习蓼虫之忘辛,翫进退之惟谷。非常寐而无觉,不覩皇舆之轨躅。汉书,昌邑王贺传曰:贺清狂不慧。注,色理清徐而心不慧,故曰清狂也。贾谊鵩鸟赋曰:怵迫之徒,或趣西东。善曰闽,已见吴都赋。孔安国尚书注曰:濮国在江、汉之南。楚辞注曰:蓼虫不知从乎葵藿。王逸曰:蓼虫处辛剌,食苦恶,不从葵藿食甘美。毛诗曰:人亦有言,进退惟谷。又曰:尚寐无觉。楚辞曰;恐皇舆之败。班固汉书,班嗣曰:伏周、孔氏之轨躅。音义曰;躅,迹也。过以剽之单慧,历执古之醇听。杨雄方言曰:剽,轻也。善曰:郑玄礼记注曰:过,犹误也。王逸楚辞注曰:历,逢也。老子曰:执古之道。,敷剑切。剽,匹妙反。兼重一龍反以繆,偭辰光而罔定。善曰:言既重其而又累其繆也。广仓曰:,用心幷誤也,方奚反。说文曰;,重次第物也,弋豉反。汉书音义应劭曰:偭,背也,音面。国语曰:次序三辰。贾逵曰:日月星也。先生玄识,深颂靡测。得闻上德之至盛,匪同忧于有圣。老子曰;古之士微妙玄通,深不可识。夫惟不可识,故强为之颂,故曰先生玄识,深颂靡测。又曰:上德无为而无不为。易曰:显诸仁,藏诸用,鼓万物而不与圣人同忧,盛德大业,至矣哉!夫圣人亲忧其事,然后能立。易体无为而无不为,自然动物,而不与圣人同忧。盖谓治合造化,出于形器之表者,圣人无所复闻,无复恤也,故曰鼓万物而不与圣人同忧。其上赋中云显仁翌明,藏用玄默,故下覆报言之也。善曰:王弼周易注曰:不与圣人之忧,忧君子之道不长,小人之道不消,黍稷之不茂,荼蓼之蕃殖。至于乾坤,简易是常,无偏于生养,无择于人物,不能委曲与彼圣人,同此忧之。抑若春霆发响,而惊蛰飞竞。潜龙浮景,而幽泉高镜。善曰:二客闻言,朗然心悟,犹春霆响,惊蛰纷然而竞飞,龙彩幽泉,焕然而照也。吕氏春秋曰:闻春始雷,则蛰虫动矣。诗推度客曰:震起而惊蛰睹。周易曰:潜龙勿用也。虽星有风雨之好,人有异同之性。庶觌蔀家与剥庐,非苏世而居正。尚书洪范曰:庶人惟星,星有好风,星有好雨,言人心之不同如星之所好异。易曰:丰其屋,蔀其家,小人剥庐。楚辞九章曰:蔀也必独立。春秋公羊传曰:君子大居正。善曰:言己因此幸见蔀家剥庐之凶,非谓悟世而居正道也。尔雅曰:庶,幸也。王弼周易注曰:蔀,覆暧鄣光明之物也。既丰其屋,又覆其家,屋厚家覆,闇之甚也。王逸楚辞注曰:苏,寤之也。且夫寒谷丰黍,吹律暖之也。情爽曙,箴规显之也。刘向别录曰:邹衍在燕,有谷,地美而寒,不生五谷。邹子居之,吹律而温至黍生,今名黍谷。善曰;孔安国尚书注,爽,明也。说文曰:曙,旦明也。虽明珠兼寸,尺璧有盈。曜车二六,三倾五城,未若申锡典章之为远也。太史书曰:田敬仲世家传曰:齐威王二十四年,与魏惠王会田于郊。魏王问曰:王亦有宝乎?曰:无有也。魏王曰:若寡人小国也,尚有径寸之珠,照车前后十二乘者十枚,奈何以万乘之国而无宝乎!善曰:尹文子曰:田父得宝玉径寸,置于庑上,其夜照一室。史记曰:赵惠文王得楚和璧,秦昭王闻之,愿以十五城请易璧。毛诗曰:申锡无疆。
「亮曰:日不双丽,世不两帝。天经地纬,理有大归。安得齐给守其小辩也哉!」二客自言安能守此者自晦也。荀卿子曰:辩说譬论,齐给便利,而不慎义,谓之说。善曰:礼记曰:天无二日,主无二王。汉书文帝赐尉他书云:两帝并立。新序单襄公曰:经之以天,纬之以地,经纬不爽,天之象也。家语,孔子曰:小辨害义,小言破道也。
文选考异
魏都赋注「魏曹操都邺」下至「以魏都依制度」袁本、茶陵本无此一节注,是也。案:此二本亦尚未窜入,其并非五臣注更明。
左太冲茶陵本此下有「刘渊林注」四字,袁本无。案:各本皆非也,当有「张载注」三字。何云前注「张载为注魏都」,陈云赋末「善曰张以先陇反云云」,则知卷首本题张孟阳注,与前合,后来误作刘渊林耳。所说是也。袁、茶陵赋中每节注首「刘曰」,皆非,盖合并六家时已误其题矣。
注「尔雅曰权舆」袁本、茶陵本无「尔雅曰」三字。
注「剧秦美新序曰」案:「序」字不当有。各本皆衍。
注「班固汉书述曰彰其剖判」袁本、茶陵本无此十字。
注「杨雄交州箴曰」袁本、茶陵本无「交」字。案:汉书曰「作州箴」,余所引有「某州箴者」,疑皆后人所添而此为是也。
注「杜笃通边论曰亲录译导缓步四来」袁本、茶陵本无「通录四来」四字。案:尤校添之也。
以中夏为喉不以边垂为襟也袁本、茶陵本「喉」下有「舌」字,「襟」下有「带」字。案:详注皆不当有,二本非。又「襟」依注字善作「衿」,盖五臣「襟」而各本乱之。
注「而附着于大中之道也」袁本、茶陵本「而」作「又不」,无「于」字。
注「莫不贡职」袁本、茶陵本「贡职」作「来贡」。案:尤校改之也。
注「汉书曰单于」下至「百蛮贡职」袁本、茶陵本无此十九字。
而徒务于诡随匪人茶陵本「人」作「民」,云五臣作「人」。袁本作「人」,无校语。案:「民」字是也。尤以五臣乱善,又并注「同于匪民」亦改「人」,皆非。
注「诡随匪人言诡善随恶」袁本、茶陵本「诡随匪人言」五字作「徒务于」三字。
注「诡随诡人之善随民之恶」袁本、茶陵本无上「诡随」二字,「恶」下有「者也」二字。
注「言恶也」袁本、茶陵本无此三字。
注「小剑戊去大剑」袁本、茶陵本无「戊」字。案:此尤校添「戍」字而讹耳。
注「蹶败也善曰」袁本、茶陵本无「善曰」二字。案:有者非也。
注「名赤县神州赤县神州内自有九州岛」袁本、茶陵本无下「赤县神州」四字。
注「昆仑谓东南」袁本无「谓」字,是也。茶陵本亦衍。
注「于时兵所围绕」袁本、茶陵本「绕」作「也」,是也。
注「臣今见宫中荆棘」袁本、茶陵本「荆」上有「生」字。
注「宫室深邃之貌」袁本、茶陵本无「宫」字。
注「沈长含切」袁本、茶陵本「切」作「反」。案:「反」字是也。凡善本云「反」,合并以后改为「切」,其仅存者皆不当改也。
注「广雅曰煨烬也乌坏反广雅曰煨烟也」案:此有误也。考广雅并无「煨,烬也」。又其下不当又云「广雅曰」。各本皆同,无以订之。唯释诂云「煨,熅也」,下「烟」必「熅」之误。
注「又曰矢锋也」陈云「矢」上脱「镝」字,是也。各本皆脱。
注「牢落」下至「翩连绵以牢落」袁本、茶陵本无此十六字。
亦独犫麋之与子都袁本、茶陵本「独」作「犹」。案:「犹」字是也。尤误。
注「色如漆赭」袁本、茶陵本无「赭」字。
注「子都美丈夫也」袁本、茶陵本无此六字。
注「二山名已见上文」袁本、茶陵本无「已见上文」四字。案:「二」当作「三」。各本皆误。
则霜露所均茶陵本「均」作「钧」,云五臣作「均」。袁本作「均」,无校语。案:袁用五臣也。尤盖以五臣乱善。
注「则为明主也」袁本无「为」字,是也。茶陵本无上「左传」至此,脱。
注「善曰史记」袁本、茶陵本作「刘曰当魏襄王时」。案:二本最是。「当魏襄王时」者,上数所赋以前也,尤改误。又二本每节首有「刘曰」,于此例当去,改为「善曰」,更误。
注「苏秦说魏襄王曰」袁本、茶陵本无「襄」字。
注「南有陈」何校「陈」下添「留」字,是也。各本皆脱。
注「颍川舞阳郾许鄢樊陵」袁本、茶陵本无「樊」字。案:无者是也。「川」下当依汉志补「之」字,各本皆脱。颍川,郡也。舞阳以下,皆县也。颍川郡属县有鄢陵,尤添「樊」字于其间,甚误。
注「温水在广平都易县」何校「都」改「郡」,「易」下添「阳」字,是也。各本皆误。晋书地理志之广平郡易阳县也。陈云别本「都」作「郡」,今未见。
注「涓水荡其胸」案:「涓」当作「淯」。各本皆讹。
注「閟宫有洫」袁本「洫」作「侐」。茶陵本亦作「洫」。案:「侐」是也。
注「苍颉篇斥」下至「广大之貌」袁本、茶陵本无此二十九字。
授全模于梓匠袁本校语云善作「令模」。茶陵本作「全模」,校语但云五臣作「谟」。案:尤所见与茶陵同,注无明文,未审善果何作。
注「谋龟谋筮」袁本、茶陵本作「尚书曰谋及卜筮」。案:盖各本皆非也。载注但当有「谋及卜筮」四字。下文善注首「尚书曰谋及卜筮」七字,茶陵本无,非也;袁有,是也。如下节载注「陂,倾也」,善注郑玄礼记注曰「陂,倾也」,可以例此。
注「以避燥湿」袁本、茶陵本「燥湿」作「温凉」。案:此尤以今荀子校改之,孟阳引不必同,改者未是。
注「又曰僝取也子软切」袁本、茶陵本无此八字。
注「诗定之方中」袁本、茶陵本「诗」下有「云」字,是也。
注「西都赋曰因瓌材而究奇抗应龙之虹梁」袁本、茶陵本无此十六字。
注「西京赋」袁本、茶陵本「西」上有「西都宾曰抗应龙之虹梁」十字。
注「又曰疏龙首以抗殿」袁本、茶陵本无此八字。案:彼赋「龙首」与此敻然不涉,尤增多,误甚。
注「谓画为龙首于椽」袁本、茶陵本无「画于椽」三字。
晖鉴抰振案:「抰振」当作「柍桭」,注同。各本皆讹。柍桭见甘泉赋,太冲用其语,彼不误,可证也。
阶●嶙峋案:「●」当作「楯」,善引应劭上林赋「宛虹杝于楯轩」句注可证。袁、茶陵二本所载五臣翰注云「阶●,阶道上处」。盖五臣改为「●」,而各本乱之。茶陵本并善注中字亦改为「●」,大误。
注「深黑色也」袁本、茶陵本无「深」字、「黑」字。
注「抵锷嶙峋」茶陵本「抵」作「柢」,袁本与此同。案:各本皆非也,当作「坻」。
注「德阳殿赋曰」何校「德」上添「李尤」二字,是也。各本皆脱。
注「西京赋曰」下至「若双阙之相望」袁本、茶陵本无此十六字。
注「内朝所在也」袁本、茶陵本「所在」作「存」。案:此尤改也。
注「蔡雍陈留太守颂曰」袁本、茶陵本「蔡」上有「玄化自此陶甄而成国风于是有禀承也」十六字。案:有者是也。尤误脱去。
注「汉书音义如淳曰」袁本、茶陵本作「如淳汉书注曰」。案:此亦尤改也。
蕙风如熏何引潘校「蕙」改「惠」。案:所校是也,善注可证。袁、茶陵二本所载五臣铣注云「蕙,香草」,是五臣改为「蕙」而各本乱之。
注「听政殿听政殿门」袁本、茶陵本此七字作「听政殿前」四字。案:各本皆非也。当作「听政殿前听政闼」七字为一句。
注「听政门前升贤门」案:上「门」字当作「闼」,下节注云「升贤门内听政闼外」,与此相承接,各本皆讹。
注「崇礼门右顺德门」案:「崇礼门」三字不当有,乃误复上文。各本皆衍。
注「显阳门前有司马门」袁本、茶陵本无「显阳」二字。
注「阍守门也」下至「守王门」袁本、茶陵本无此十一字。
注「音此礼切」下至「惠风横被」袁本、茶陵本无此十四字。
注「边让帝台赋曰」何校「帝」改「章华」二字,陈同,是也。各本皆误。
注「听政闼向外」袁本、茶陵本无「向」字。案:无者最是,四字为一句。
注「宣明门内升贤门升贤门外」案:「升贤门」三字不当重。「宣明门内」四字为一句,与上之「升贤门内」、下之「显阳门内」句例同也。「升贤门外」四字为一句,与上之「听政闼外」、下之「宣明门外」句例同也。又袁本上「升贤门」下有「而」字,茶陵本有「内」字。何校云然此四字疑衍,陈同,是矣。
注「禁中诸公所居曰」袁本、茶陵本无此七字。
注「始置侍中中尚书」袁本、茶陵本无下「中」字。
注「幕人掌幄帟」袁本、茶陵本作「帟人掌幄」。案:当作「幂人掌幄」,此无取「帟」也。尤改未是。
丹青焕炳袁本、茶陵本「焕炳」作「炳焕」。案:此疑善、五臣之异,今无以考之也。
注「咎繇荐舜曰」何云「荐」疑作「謩」。陈云当作「謩」,是也。各本皆误。
注「周礼曰正宫掌宫中次舍」袁本、茶陵本无此十字。
注「谓次舍之名以甲乙纪之也」袁本、茶陵本「名」作「处」,「纪」作「缘」。案:此亦尤改也。
注「文藻颂咏也」袁本、茶陵本「颂」上有「而」字。
亢阳台于阴基袁本、茶陵本「台」下校语云善作「高」。案:此以五臣乱善,非。
注「文昌殿西有铜爵园园中有鱼池堂皇」袁本、茶陵本无上「有」字,不重「园」字。
注「既滋兰之九畹」袁本、茶陵本无「既」字、「之」字。
注「庄子曰」袁本、茶陵本「子」作「周」。案:二本最是,此称庄周,旧注例也;若称庄子,善注例也。余旧注误者准此,不更出。
注「流沫三十里鼋鼍鱼之所不能游也」袁本、茶陵本「三」作「四」,无「鱼」二字。
注「有屋一百一间」袁本、茶陵本「有」上有「铜雀台」三字,是也。
注「一百九间冰井台有屋」此九字袁本、茶陵本无。案:尤校添者,是也,盖依水经浊漳水注。凡二本之误,多不具论。唯此等经尤延之而改正,读者所当知,故详出之。
注「百四十五间」袁本、茶陵本「四」作「三」。案:水经注作「四」,尤依校改。
注「上有冰室三台与法殿」袁本、茶陵本「上」上有「冰室台」三字,「室三台」作「三室」。案:尤校改者,是也。水经注云:「上有冰室」。详赋云「下冰室而冱冥」,「上」字必皆「下」字之讹。
注「为径周行」此四字袁本、茶陵本无。案:二本脱也。
注「鲁灵光殿赋曰」下至「似紫宫之峥嵘」袁本、茶陵本无此二十五字。
注「鲁灵光殿赋曰」袁本、茶陵本「赋」下有「注」字。
注「此凤之有定有住尚向风而无一方」案:此当作「此凤之住有定向」七字为一句,「而风无一方」五字为一句。各本皆误,绝不可通,今订正之。
注「眸眸子也」袁本、茶陵本无此四字。
注「班固西都赋说台曰」袁本、茶陵本无「说台曰」三字。
注「弥望得意之谓也」袁本、茶陵本「得意之谓」作「意之得」。
注「若春升台之为乐焉」袁本、茶陵本无「春」字。
注「晷漏漏刻也」袁本、茶陵本下「漏」作「之」。又「也」下有「西上东门北漏有刻屋也」十字。案:有者是也。尤误脱去。「上东」当作「止车」,前注「南当南止车门」,又有「东西止车门」。袁、茶陵「止车」皆作「上东」。考水经注说「长明沟南径止车门下」,然则「上东」非也,此亦当同彼矣。「屋」当作「室」。
注「晷景」案:「景」下当有「也」字。各本皆脱。
注「乐汁图曰」案:「图」下当有「征」字。各本皆脱。
注「服虔甘泉注曰」何校「泉」下添「赋」字,陈同,是也。各本皆脱。
隆厦重起案:「」当作「夏」。载注引诗「夏屋」,善必与之同。盖五臣「」而各本乱之。下文「屋一揆」,亦如此。
注「寇侠城堞」袁本、茶陵本无「堞」字。案:此尤校添也。
注「毛诗云夏屋渠渠」袁本、茶陵本无「毛」字。案:无者最是。此称诗,旧注例也;若称毛诗,善注例也。其有不合者,非。余各本皆误者准此,不更出。凡刘渊林、张孟阳诸人之注,皆未必是毛诗,观下「腜腜垧野」句注,卽可知矣。
注「广寻长五十步」袁本、茶陵本无「长」字。案:此尤校添也。
蒲陶结阴茶陵本「蒲」下校语云善作「蒱」。袁本无校语。案:此尤改未必是也。袁本载注,字亦作「蒱」。然则所见与茶陵同,失着校语耳。尤并注改作「蒲」,非。
蒹葭●袁本、茶陵本●作「贙」,注同,是也。「●」俗字耳,广韵所谓倒一虎者,非是矣。
若咆渤澥与姑余案:「渤」当作「勃」,载注引杨雄曰「勃澥之鸟」,善必与之同。盖五臣「渤」而各本乱之。
注「江池清籞」袁本、茶陵本「江」作「渊」。案:尤依东京赋改「渊」作「洪」,而又误其字耳。
注「方四十里」袁本、茶陵本「里」下有「耳」字。案:此尤依今孟子改也,下同。
注「杀其麋鹿者」袁本无「鹿」字,茶陵本有。
注「为阱于国中」袁本、茶陵本无「于」字。
注「郑玄周礼注」下至「大波也」袁本、茶陵本无此十七字。
注「随波之貌」袁本、茶陵本无此四字。
注「飞而下曰颃」袁本、茶陵本无此五字。案:此二本脱,而尤添之,是也。
注「今邺下有十二墱天井优」案:「优」当作「堰」,水经浊漳水注有「天井堰」,可证也。各本皆误。
注「分为十二墱」袁本、茶陵本「墱」下有「者也」二字。
注「界也埒畔际也」案:上「也」字不当有。各本皆衍。「界埒畔际也」五字为一句。
注「贾逵国语曰」案:「语」下当有「注」字。各本皆脱。陈云别本有。
注「河渠书」袁本、茶陵本作「史记曰」。案:此尤改也。
注「汉书曰」袁本、茶陵本作「又曰」。案:此尤改也。
注「终古舄卤兮」袁本、茶陵本「舄」作「写」。案:「写」乃「舄」字之讹,尤改未为是也。
注「莳更也」袁本、茶陵本「更」作「植立」二字,是也。
注「郭璞曰谓更种也」袁本、茶陵本无此七字。
注「邺城内诸街」袁本、茶陵本「邺」上有「言」字,「街」作「卫」。案:此亦尤改也。
注「有赤阙黑」案:「黑」当作「里」。各本皆误。「有赤阙里」四字为一句。
注「谓之倚郭璞曰石桥音江」袁本、茶陵本作「谓石桥也」四字。案:以四字为一句,二本最是。载注不得引郭景纯尔雅,尤增多,甚误。
注「侍中尚书御史符节谒者郎中令太仆」袁本、茶陵本无此十五字。案:此亦尤添也。「侍中」至「谒者」在前「符节谒者」刘注中,此无取其事,盖皆未是也。
注「长寿吉阳二里在宫东中当石窦吉阳南入」此十七字袁本、茶陵本无。案:此盖二本脱。
注「邺城南有都亭城东亦有都道北有大邸」袁本、茶陵本「南」作「东」。案:各本皆有误。此节赋「邸」,注必说「邸」可知。然则当作「邺城东有都亭邸」为一句。「东城下有都道」为一句,「道北有大邸」为一句。尤改「东」为「南」,欲以通之,而弥不可读,今订正。此赋前注有「北城下」,后注有「西城下」,可证此之「东城下」也。
注「秦舍相如广城传」茶陵本「城」作「成」,是也。袁本亦误「城」。
注「辍止掇古字通」案:「止」下当有「也辍与」三字。各本皆脱。
侈所眺之博大袁本、茶陵本「眺」作「眺」,注同。案:此疑太冲自用「眺」字,故善以尔雅「眺」解之,「眺」卽「眺」耳。善引书之例有如此者,尤延之因尔雅作「眺」改,未必是也。
注「达已见上章」案:「达」当作「逵」,下同。各本皆讹。
注「听卖买以质剂又曰」袁本、茶陵本无此八字。
财以工化案:「财」当作「材」。茶陵本校语云五臣作「材」,袁本作「材」,详载注。善注并作「材」,但传写误作「财」也。
注「史记曰子产治郑不鬻贾」袁本、茶陵本无此十字。
注「成平也市者」袁本、茶陵本无「也」字。
注「舜居河滨器不苦窳」袁本、茶陵本无「舜居」二字。
注「淑清穆和之风既宣」袁本、茶陵本无此八字。
注「优渥」袁本、茶陵本无此二字。案:无者是也。又茶陵删此上「女龙切」、此下「然」,皆非。
注「是谓賨布廪君之巴氏出幏布」袁本、茶陵本「賨布廪君之」作「廪君之賨」。案:此尤校改也,盖据后汉书南蛮传。
缦胡之缨案:「缦」当作「漫」。袁本、茶陵本载注中字作「漫」,此并改作「缦」,非。其五臣铣注中字作「缦」,然则乃各本乱之而失着校语。今庄子作「曼」,释文引司马彪云「曼胡之缨谓麤缨无文理也,漫曼同字」,可借为证。
注「立魏公位诸侯王上」袁本、茶陵本无「立」字。
注「臣能虚发而下鴈魏王曰」袁本、茶陵本无此十字。案:二本有脱。考楚策,尤所添亦未是。
注「庶士有揭又曰」袁本、茶陵本无此六字。案:无者最是。陈云注必有误,未悟为增多耳。
刷马江州案:「刷」当作「唰」,注同。载注引「唰嗽」为注,是其本作「唰」,善必与之同。五臣向注作「刷」,云乃「洗刷兵马」云云,各本乱之而失着校语。又案:善赭白马赋「旦刷幽燕」注引作「刷」,必太冲集别本,与张孟阳注者不同。此之谓各随所用而引之。善固已自举其例矣。
振旅●●案:「●●」当作「●●」。善注有明文,其云「今为●字音田」者,犹西京赋注之「今并以亘为垣」耳。五臣因此改,故正文下有「田」字音,各本乱之而失着校语。集韵「轰」字重文有「●」,卽本此,亦可证。载注、善注两见「●●」,皆同。
注「庖丁为文惠君屠牛」袁本、茶陵本无「君」字。案:下文两云「文君」,疑此本亦云「文君」耳。
注「建安二十五年」袁本、茶陵本无「五」字。案:此尤添也。
注「克默韩暹杨奉之专用王命也」袁本「默」作「黜」,是也。茶陵本亦误「默」。
注「降刘表于荆州之属也」袁本、茶陵本无「之属」二字,是也。何校「表」改「琮」,陈同。各本皆作「表」,或此本云「表」耳。
注「北羁单于于白屋」案:「于」字不当重有。各本皆衍。说见后九锡文下。
注「兵事以严终也」袁本、茶陵本「兵」作「无」,「终」作「众」。案:此亦尤改也。
注「韦昭注曰东山皋落氏也」袁本、茶陵本无此十字。
注「杨雄上疏曰」下至「西都赋」袁本、茶陵本无此七十六字。案:二本以上「汉书」,下接「曰祲威盛容」,当有脱,尤所添,但亦未是。
注「刷犹饮也所劣切」袁本、茶陵本无此七字。
注「伐弱燕」袁本、茶陵本「燕」作「韩」,是也。
注「毛诗曰丧乱既平」袁本、茶陵本无此七字。案:下「周公摄政」,陈云「上脱引书名」,是也。各本皆同,无以补之。
丰肴衍衍何云「衍衍」据善注当作「衎衎」。陈同。案:所说是也。袁、茶陵二本所载五臣向注字作「衍」,或各本乱之。
注「有东鳀人」袁本、茶陵本无「东」字。案:此亦尤添也。
注「苍颉篇曰赆财货也」袁本、茶陵本无此八字。善注「以约小儿于背上」句下有「苍颉篇曰赆财货」七字,是也。
注「楚辞小招魂曰」茶陵本无「魂」字。袁本无「曰」字。案:茶陵是也。「小招」者,对「大招」之言也。
注「其南者多也」袁本、茶陵本「多」作「分」,是也。
注「高张四县」下至「毛诗曰」袁本、茶陵本无此二十二字。案:二本以上「汉书曰」下接「夜未央」,当有脱。尤所添,但亦未是。
注「又曰采蘩祁祁」袁本、茶陵本无此六字。
注「毛诗曰湑」案:「诗」当作「苌」。各本皆误。
注「沛莤之也」案:「沛」当作「泲」。各本皆讹。
冒六茎袁本、茶陵本「六茎」作「六英五茎」,云善无「六英」二字。何云以韶夏例之,当作「英」、「茎」,陈同。案:其说是也。各本皆非。
注「昔秦穆公」袁本作「昔缪公言」。茶陵本作「昔缪公尝言」。案:盖袁本是也。
注「尝如此」下至「甚乐」袁本、茶陵本无此二十一字。
注「简子寤曰」袁本、茶陵本「寤」下有「之」字。案:依赵世家订之,疑「语」字之误。
注「礼记□曰」袁本、茶陵本空格作「注」。案:此初与二本同衍而修去之也。
注「天子猎之田曲也」袁本、茶陵本无「猎之曲」三字。案:无者是也。东京赋善注引作「天子之田也」可证,尤误添。
注「孟子夏谚曰」袁本、茶陵本「子」下有「曰」字。
注「方銎斧也」袁本、茶陵本无「銎」字。案:此尤添也。
注「杨雄太玄经曰」袁本、茶陵本无「经」字。
注「文备于大和」下至「是以有魏诗云鸟之书黄初」袁本、茶陵本无此四十四字。案:疑此乃记三国志注文于旁。尤取以增多而又有讹误也。
注「显道而神德行」茶陵本无「而」字,是也。袁本亦衍。
注「亍步也」袁本、茶陵本「步」上有「小」字,是也。
注「应劭汉书曰扰音扰」何校下「扰」字改「柔」,陈同。又云「书」下当有「注」字,是也。各本皆脱误。
注「诗曰方叔莅止」下至「俨然元墨」此三百七字袁本、茶陵本无。案:此初无,与二本同,修改添之。盖无者脱,而尤得之,计当时存本尚众,或有不失善旧者,惜尤延之未能精择,每误取增多,若准此条,固无嫌耳。何校改「宅山阜猥积」为「宅心知训」,陈同。又「雠校所为雠校者也」句亦有讹,无以正之。
注「论语曰君子薄于言而厚于行」此十二字袁本、茶陵本无。案:盖二本脱。
注「雠校」下至「汉书音」此三十一字袁本、茶陵本无案:盖二本脱。又案:「若怨家相对」下当有「为雠」二字。
注「大篆也」袁本、茶陵本「大」上有「作」字
注「毛诗曰赫赫师尹」袁本、茶陵本无此七字。
虽自以为道洪化以为隆何云下「以为」二字,传写误加。陈云「道洪化隆」中间不当有「以为」二字。案:所说是也。各本皆非。
注「及前王踵之武」案:「踵之」当作「之踵」。各本皆倒。
常山平干袁本、茶陵本「干」作「于」,注同。案:二本是也。
注「谓适生生之情」袁本、茶陵本「适」作「通」,「情」作「精」。案:此亦尤改也。
注「在广平沙县」袁本、茶陵本「沙」作「涉」。案:二本是也。晋书地理志广平郡有涉县,可证。
注「溺而不反精卫」陈云「反」下当有「化为」二字,是也。各本皆脱。
注「自言父甘见俗」袁本、茶陵本「甘」作「世」,是也。
注「后辞入碣水中」袁本、茶陵本「碣」作「砀」。案:此亦尤改也。
注「在曲周市上」袁本、茶陵本「周」作「州」,下同。案:此亦尤改也。
注「飞貌」案:「」字当重有。各本皆脱。
注「趾跃躧」袁本、茶陵本无「躧」字。案:此尤改「跃」为「躧」,而两存也。所引货殖列传文,今本云「跕屣」,汉书地理志作「跕躧」,颜注「躧」字与「屣」同,是「趾跃」二字仍「跕躧」二字之误。
注「比归数百里」袁本、茶陵本无「数」字。
注「臣瓒曰跕为躧」案:此当作「蹑跟为跕,挂指为躧」。各本皆脱,绝不可通。依汉书颜注引如此也。
注「闭门不出容」案:「容」当作「客」。各本皆讹。陈云别本「客」,今未见。
注「水出洹汲郡」案:「水出洹」当作「洹水出」。各本皆倒。
注「够多也」袁本此下有「古侯切」三字,是也。茶陵本脱此注,非。
判殊隐而一致何校「判殊」改「殊显」。案:以「判殊」意复言之,盖是也。各本皆误耳。
注「知言之选择来比物谓属变而还复旧贯则知言之选择来」案:此皆误也。当作「知言之选」为一句,「选择采也」为一句,「谓屡变而还复旧贯」为一句,「则知言之择采」为一句。各本讹舛,绝不可通,今订正。
注「谓为系辞同音」案:「音」当作「旨」。各本皆误。
注「周穆王暨及化人之宫」袁本、茶陵本无「及」字。
注「故诸侯歌锺析邦君之肆也」陈云「诸侯」当作「谓之」。袁本亦误。茶陵本脱此注,非。
注「无乃不可加乎兵」案:「乎兵」当作「兵乎」。各本皆倒。陈云别本「兵乎」,今未见。
注「说文曰搦按也」袁本、茶陵本无此六字。
张仪张禄袁本、茶陵本句上有「则」字,是也。案:此尤本脱。
注「张升及论曰」袁本「及」作「反」,是也。茶陵本亦误「及」。
搉惟庸蜀与鸲鹊同窠案:「鴝」當作「」。善注中字作「」,可證。袁、茶陵二本所载五臣良注字作「鸲」。各本皆以五臣乱善而失着校语。
注「锺会荛论曰」袁本、茶陵本无「荛」二字。案:此尤添之也。
注「迸散走也」袁本、茶陵本无此四字。
注「诗序曰文王德及鸟兽昆虫」袁本、茶陵本无此十一字。
注「嬥讴歌巴土人歌也」袁本无「讴」字,是也。茶陵本无「嬥」字,非也。
注「嬥嬥契契」案:「嬥嬥」当作「佻佻」。各本皆误。陈云别本「佻」,今未见。
注「一音徒了反」袁本、茶陵本无此五字。案:袁本正文下有「徒了」音,茶陵有「徒召」音,疑此或尤取五臣音添,非如其余真善音被删者也。
因长川之裾势何校「裾」改「据」,注同。案:所校是也。善「据」,五臣「裾」,此及袁、茶陵二本所载五臣向注皆有明文,各本乱之,而失着校语。
注「拘束其民」袁本、茶陵本无「拘」字。
注「窥望尊位也」袁本、茶陵本无此六字。
注「而能约制其民也汉书音义言其土地形势」袁本、茶陵本无「也汉书音义言其土」八字。案:此节注各本皆有误,今无以正之。尤所添非。
建邺则亦颠沛袁本、茶陵本「邺」作「业」,是也。案:此尤本误也。前吴都赋注中亦有「业」作「邺」者,放此不更出。
注「微子将□朝周」袁本、茶陵本空格作「相」。案:此与二本同衍而修去之也。
●焉相顾陈云「●」当作「」,注同。案:所说是也。袁本、茶陵本云善作「」。载注「春秋传曰驷氏」,各本作「驷氏●惧」,甚误。说文心部「愯」下引左氏「驷氏愯」,只韵二肿载「愯」「」「悚」三形,「」字卽本此,可为证也。尤以五臣乱善,非。又二本载注云云,亦误与此同,于其校语不相应,甚非,不更出。
●焉失所案:「●」当作「●」。善「●」、五臣「●」,各本皆以五臣乱善也。说见下。
注「说文●失意视」袁本「●」作「●」,茶陵本亦作「●」。案:「●」字最是也。所引目部文依此,是善自作「●」。袁、茶陵二本所载五臣向注字乃作「●」。茶陵、尤因正文之误,并改此注,甚非。
注「而髓切」袁本、茶陵本「而」上有「并」字,是也。
注「说文曰惢心疑也亦而髓反」袁本、茶陵本无此十一字。
注「贺清狂不慧注」袁本、茶陵本无「注」字。
注「恐皇舆之败」袁本、茶陵本「败」下有「续」字。案:「绩」之讹也。尤删,非。
注「音义曰躅迹」袁本、茶陵本无此五字,下「也」字属上。
过以剽之单慧袁本、茶陵本「」作「泛」,注同。案:此尤延之依今方言改「泛」为「」也。今方言「剽」作「僄」,仍未改。「泛剽」与「僄」同字。孟阳在景纯之前,其所见方言盖为「泛剽」,太冲读方言盖亦为「泛剽」耳。尤改非。
注「王弼周易注曰」袁本「弼」作「肃」,茶陵本亦作「弼」。案:「肃」字最是。陈云今本周易王注中无此文,乃未知善固引肃注耳。
注「不与圣人之忧」案:「不与」二字不当有。各本皆衍。
注「诗推度客曰」案:「客」当作「灾」。各本皆误。
注「太史书曰田敬仲世家传曰」案:「书」上当有「公」字,下当无「曰」字。又「家」下当无「传」字。各本皆误。以此推之,疑凡载注皆称「太史公书」,今多失其旧也。
注「二客自言安能守此者自晦也」袁本、茶陵本无此十二字。案:无者最是也。在二本所载五臣向注中,此以五臣注窜入载注,甚误。
文选卷第七
郊祀耕藉畋猎上
郊祀祭天曰郊,郊者言神交接也。祭地曰祀,祀者敬祭神明也。郊天正于南郊。郭外曰郊。
甘泉赋并序
杨子云善曰:汉书曰:杨雄,字子云,蜀郡成都人也。雄少好学,年四十余,自蜀来游京师,大司马王音召以为门下史,荐雄待诏,岁余,为郎中,给事黄门,卒。桓谭新论曰:雄作甘泉赋一首,始成,梦肠出,收而内之,明日遂卒。然旧有集注者并篇内具列其姓名,亦称臣善以相别。佗皆类此。
孝成帝时,客有荐雄文似相如者,善曰:雄答刘歆书曰:雄作成都城四隅铭,蜀人有杨庄者,为郎,诵之于成帝,以为似相如,雄遂以此得见。上方郊祀甘泉泰畤、汾阴后土,以求继嗣,善曰:上谓成帝也。汉书曰:武帝幸甘泉,令祠官具太乙祠坛,太一所用,如雍畤物。又立后土于汾阴脽上。孟康曰:畤,音止,神灵之所止也。脽,音虽。召雄待诏承明之庭。善曰:诸以材术见知,直于承明,待诏卽见,故曰待诏焉。承明,已见上文。正月,从上甘泉还,奏甘泉赋以风。善曰:汉书曰:永始四年正月,行幸甘泉。七略曰:甘泉赋,永始三年正月,待诏臣雄上。汉书三年无幸甘泉之文,疑七略误也。毛诗序曰:下以风刺上。音讽。不敢正言谓之讽。其辞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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