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心雕龙集校--》(18/38)-未知-丁甘仁

2026-07-30T14:37:21

(本文为《文心雕龙集校--》第 18/38 部分)

「同」,黄本作「罔」,黄校:「元作『同』,许改。」范校:「孙云:《御览》作『罔』。」《附校》:「『罔』作『同』。」《校证》:「『罔』原作『同,梅据许改。」《补正》:「按许改非是。『在三同极』者,即《国语晋语一》栾共子谓『民生于三,事之如一』之意。若改作『罔』,则非其旨矣。《宋书徐羡之传》:『(元嘉三年诏)民生于三,事之如一,爱敬同极。』《南齐书文惠太子传》:『(王)俭曰:资敬奉君,必同至极。』亦可证。《后汉书王充王符仲长统传论》:『若夫玄圣御世,在天同极。』章怀注:『极犹致也,言法天之道同其致也。』《南齐书柳世隆传》:『立人之本,二理同极。』其用『同极』二字与此文同,可资旁证。」《考异》:「按:杨校云:『同极』据《晋语》:『事之如一』之意者非是,罔极者,言君子师三者之恩,固罔极也。」《义证》引《斟诠》云:「在三同极者,谓君亲师三者之恩,同为至极也。」又牟注:「在三,指君、父、师。……『在』:韦昭注:『在君父为君父,在师为师也。』『罔极』,没有终极。《诗经小雅蓼莪》:『欲报之德,昊天罔极。』」按《国语晋语》一:「武公伐翼,杀哀侯,止栾共子……辞曰:『成闻之:「民生于三,事之如一。」父生之,师教之,君食之,非父不生,非食不长,非教不知生之族也,故壹事之。唯其所在,则致死焉。报生以死,报赐以力,人之道也。』」作「同」义长。《楚辞九章惜诵》:「同极而异路兮。」此「同极」所自出。
汉高祖之敕太子。
《校证》:「《御览》无『祖』字。」
及马援已下。
《校证》:「《御览》『已』作『以』。」
足称母师也。
《校证》:「《御览》『也』作『矣』。」
教者,效也,言出而民效也。
范校:「孙云:《御览》上『效』作『效』,下『效』作『効』。」《考异》:「按:《御览》非,效俗体通效,说前见。」按范注:「《说文》:『教,上所施下所效也。』《白虎通三教》:『教者,效也。上为之,下效之。』」作「效」是。又按《诗小雅角弓》:「尔之教矣,民胥效矣。」郑笺:「胥,皆也。」则作「效」亦通。
契敷五教。
范校:「孙云:《御览》无此四字。」《补正》:「《书舜典》:『帝曰:契,百姓不亲,五品不逊,汝作司徒,敬敷五教,在宽。』孔传:『布五常之教,务在宽。』《史记五帝纪》集解:『郑玄曰:五品:父、母、兄、弟、子也。』王肃曰:『五品,五常也。』马融曰:『(五教)五品之教。』」按《左传》文公十八年:「举八元,使布五教于四方:父义,母慈,兄友,弟共,子孝。」此四字应有。
昔郑弘之守南阳。
「弘」,范校:「孙云:《御览》作『宏』。」《附校》:「『弘』作『弘』,不作『宏』。」按《汉书》卷六十六《郑弘传》:「郑弘,字稚卿,泰山刚人也。兄昌,字次卿。皆明经通法律政事。次卿为太原涿郡太守,弘为南阳太守,皆着治迹,条教法度,为后所述。」作「弘」是。
孔融之守北海,文教丽而罕于理,乃治体乖也。
范校:「孙云:《御览》『罕』下有『施』字。」《附校》:「『于理』二字作『施』。」《校注》:「宋本、钞本、活字本《御览》引作『文教丽而罕施』。按作『文教丽而罕施』,是也。司马彪《九州岛春秋》:『孔融守北海,教令辞气温雅,论事考实,难可悉行。』(《三国志魏书崔琰传》裴注引)。《抱朴子外篇清鉴》篇云:『孔融、边让,文学邈俗,而并不达治务,所在败绩。』《困学纪闻》:『孔北海《答王休教》曰:「掾清身洁己,历试诸难,谋而鲜过,惠训不倦;余嘉乃勋,应乃懿德,用升尔于王庭,其可辞乎?」文辞温雅,有典诰之风,汉郡国之条教如此。自注云:「然应试诸难,恐不可用。」』卷十三,实足为此文注脚。」《校证》:「『罕施』原作『罕于理』,据《御览》引改,此乃『施』误为『于』,辞不可通,乃加『理』以足之也。《抱朴子清鉴》篇云……此与彦和『文教丽而罕施』意正同。」《考异》:「按:王校删『于理』二字,指理为政理,故下言治体乘也。北海文丽而理乘,故败也。王校云云,诚无此理也。以意删之,而以意说之也,殊误。」《义证》:「按此句应作『文教丽而罕施于理』。」按《御览》作「文教丽而罕施」是,与上「条教为后所述」字数相同。从《御览》改。
若诸葛孔明之详约。
《附校》:「『约』作『酌』。」《补正》:「『约』,宋本、活字本、喜多本《御览》引作『酌』。按『酌』字是。『详酌』与下句『明断』对文。《三国志蜀书诸葛亮传》陈寿《上诸葛氏集表》:『论者或怪亮文彩不艳,而过于丁宁周至。』『丁宁周至』即『详酌』也。《晋书孝友李密传》:『(张华)次问:孔明言教何碎?密曰:昔舜、禹、皋陶相与语,故得简雅;大诰与凡人言,宜碎。孔明与言者无己敌,言教是以碎耳。华善之。』令伯所答,足与此文之『详酌』相发。」范注:「案彦和称孔明详约,详,谓其丁宁周至,约,谓其文彩不艳。」按「约」自通,毋需改。
并理得而辞中。
《附校》:「『辞』作『词』。」《校证》:「『中』,清谨轩钞本作『淳』。按『中』读为『中失』之『中』,『中』与『得』对文则异,散文则通,作『淳』者,此浅人妄改。」
辞之善也。
「辞」,黄本作「教」,黄校:「一作『辞』,从《御览》改。」《附校》:「『教』作『教』,不作『辞』。」《校证》:「『教』原作『辞』,王惟俭本作『教』,冯校云:『辞《御览》作教。』黄本从《御览》改。」按《三国志蜀书诸葛亮传》陈寿《上诸葛氏集表》:「然其声教遗言,皆经事综物,公诚之心,形于文墨,足以知其人之意理而有补于当世。」范注:「《晋书庾翼传》:『翼,字稚恭。代庾亮镇武昌,每竭志能,劳谦匪懈,戎政严明,经略深远,人情翕然,称其才干。』《御览》七百五十四引翼《集与僚属教》。」作「教」是,从《御览》、黄本改。
自教以下。
《校证》:「『教』清谨轩钞本作『是』。」
有命在天,明为重也。
「明」,范校:「铃木云:冈本作『命』。」范注:「《诗大雅大明》:『有命自天,命此文王。』……《校勘记》:『在当作自。』」《校证》:「『有命自天,明命为重也』二句九字,原作『有命在天,明为重也』。谢校『明为重也』作『明命为重』。梅六次本、张松孙本作『有命自天,明命为重』。日本刊本作『有命在天,命为重也』。卢云:『当作:《诗》云有命自天,明为重也。』今按『有命自天』,此《诗大雅大明之什》文。『有命在天』,乃《书西伯戡黎》记纣辛语。作『自』为是。『明命为重也』句,今参谢、梅、张、卢诸说订正。」《考异》:「梅本作『有命自天,明命为重』,按:梅本是。」按从《校证》改、补。
周礼曰:师氏诏王为轻命。
范校:「铃木云:冈本作『诏为轻』;梅本『为』上有『明诏』二字,无『命』字。」卢文弨《抱经堂文集》十四《文心雕龙辑注》书后云:「当作『《诗》云:有命自天,明为重也;《周礼》曰:师氏诏王。明为轻也。』下衍一『命』字。」《札迻》十二:「(黄)注云:『案《周官》师氏职无此文。』案此据(《周礼地官》)师氏职有『掌以媺诏王』之文,明以臣诏君,为诏轻于命,非谓《周礼》有『为轻命』之文也,黄注缪。」范注:「案此句与上『诗云有命自天,明命为重也』对文,当依梅本作『周礼曰师氏诏王,明诏为轻也』。『轻』字下『命』字衍文,当删。」《校证》:「『师氏诏王,明诏为轻也』,二句九字,原作『师氏诏王为轻命』。谢校『为轻命』作『明诏为轻』,梅六次本、徐校本、张松孙本同。日本刊本『为轻命』作『诏为轻』。卢云……,孙诒让曰……案诸说皆是,爰参订如今文。」《校注》:「按:卢说是。」《考异》:「按:宜作『师氏诏王,明为轻也』。」按上句「明为重也」若补「命」字,则此句「诏」字应有。细味文意,有此二字为长。从《校证》删补。
兆民尹好。
范注:「尹好,疑当作式好。式,语辞也。」《校注》:「『尹』,何焯校作『式』。……按『尹』字于此,实不可解;然与『式』之形音俱不近,似难致误。疑系『伊』之残字。《文选》颜延之《陶征士诔》:『伊好之洽,接阎邻舍。』(吕延济注:伊,惟;洽,合也。)『伊好』二字,即出于此。《图书集成》一三七引正作『伊』。当据订。」《校证》:「『伊』原作『尹』,今改。吴校『尹』作『式』。」《考异》:「按:杨校可从。」按从《校证》改。
焕其大号。
「焕」,黄本作「涣」。范校:「铃木云:王本、冈本『涣』误作『焕』。」《校证》:「『涣』汪本、畲本、张之象本、两京本、何允中本、日本活字本、锺本、梁本、日本刊本、王谟本、崇文本作『焕』,误。」《补正》:「『涣』,元本、弘治本、汪本、畲本、张本、两京本、王批本、合刻本、梁本、冈本、尚古本、文津本、文溯本剜改为『涣』王本、崇文本并作『焕』。徐校作『涣』。《图书集成》引作『涣』。按诸本作『焕』误。徐校作『涣』是也。《易涣》:『九五,涣汗其大号。』王注:『散汗大号,以荡险阨者也。』孔疏:『人遇险阨惊怖而劳,则汗从体出,以散险阨者也。』李鼎祚《集解》:『《九家易》曰:……故宣布号令,百姓被泽,若汗之出身而不返也。』《汉书刘向传》:『乃上封事谏曰:……《易》曰,涣汗其大号,言号令如汗,汗出而不返者也。』颜注:『言王者涣然大发号令,如汗之出也。』」按《说文》:「涣,流散也。」《说文》无焕字,新附有之:「焕,火光也。」《论语泰伯》:「焕乎其有文章。」集解:「焕,明也。」用于此处不切,从黄本改。
檄移第二十
震雷始于曜电,出师先乎威声。故观电而惧雷壮,听声而惧兵威。兵先乎声,其来已久。昔有虞始戒于国,夏后初誓于军,殷誓军门之外,周将交刃而誓之。故知帝世戒兵,三(三)【王】誓师,宣训我众,未及敌人也。至周穆西征,祭公谋父称「古有威让之令,(令)有文告之辞」,即檄之本源也。及春秋,征伐自诸侯出,惧敌弗服,故兵出须名,振此威风,曝彼昏乱。刘献公(之)所谓「告之以文辞,董之以(师武)【武师】」者也。齐桓征楚,(告)【诘】菁茅之阙;晋厉伐秦,责(其)【箕】郜之焚;管仲、吕相,奉辞先路;详其意义,即今之檄文。暨乎战国,始称为檄。檄者,皦也。宣(露)【布】于外,皦然明白也。张仪檄楚,书以尺二,明白之文,或称露布。【露布者,盖露板不封,布】诸视听也。
夫兵以定乱,莫敢自专,天子亲戎,则称龚行天罚;诸侯御师,则云肃将王诛。故分阃推毂,奉辞伐罪,非唯致果为毅,亦【且】厉辞为武。使声如(衡)【冲】风所(系)【击】,气似(搀抢)【欃枪】所扫,奋其武怒,总其罪人,惩其恶稔之时,显其贯盈之数,摇奸宄之胆,订信(慎)【顺】之心,使百尺之冲,摧折于咫书,万雉之城,颠坠于一檄者也。观隗嚣之檄亡新,(有)【布】其三逆,文不雕饰,而辞切事明,陇右文士,得檄之体矣。陈琳之檄【豫州】,壮有骨鲠,虽奸阉携养,章(密)【实】太甚,发丘(模)【摸】金,诬过其(虚)【虐】;然抗辞书衅,皦然【暴】露。(固矣)敢【矣】,指曹公之锋;幸哉,免袁党之戮也。)锺会檄蜀,征验甚明;桓(公)【温】檄胡,观衅尤切,并壮笔也。
凡檄之大体,或述(此)休明,或叙(彼)苛虐,指天时,审人事,算强弱,角权势,摽蓍龟于前验,悬鞶鉴于已然,虽本国信,实参兵诈。谲诡以驰旨,炜晔以腾说,凡此众条,莫【之】或违(之)者也。故其植义扬辞,务在刚健,插羽以(亍)【示】迅,不可使辞缓,露板以宣众,不可使义隐,必事昭而理辨,气盛而辞断,此其要也。若曲趣密巧,无所取才矣。又州(邦)【郡】征吏,亦称为檄,固明举之义也。
移者,易也。移风易俗,令往而民随者也。相如之难蜀老,文晓而喻博,有移檄之骨焉。及刘歆之移太常,辞刚而义辨,文移之首【者】也。陆机之移百官,言约而事显,武移之要者也。故檄移为用,事兼文武,其在金革,则逆党用檄,(烦命)【顺众】资移,所以洗濯民心,坚(用)【明】符契,意用小异,而体义大同,与檄参伍,故不重论也。
赞曰:三驱弛(刚)【纲】,九伐先话。鞶鉴吉凶,蓍龟成败。摧压鲸鲵,抵落蜂虿。移宝易俗,草偃风迈。
集校
昔有虞始戒于国。
范校:「铃木云:《御览》『虞』下有『氏』字。」《考异》:「按:此句与下句六字为偶,《御览》非。」
夏后初誓于军。
《校证》:「元本、传校元本、两京本『后』作『侯』,『军』作『君』,《御览》『后』亦作『侯』,均误。」按《汇校》所据元本与黄本同。
周将交刃而誓之。
《校证》:「《御览》无『而』字。」
三三誓师。
「三三」,黄本作「三王」。《汇校》:「《御览》次『三』作『王』。按:作『王』是。『三』乃『王』之残字。」按从《御览》、黄本改。
古有威让之令,令有文告之辞。
范校:「孙云明抄本《御览》(让)作『仪』。顾云:(后)『令』字衍;铃木云:《御览》(后)无『令』字。孙云:明抄本《御览》五九七引『告』作『诰』。」范注:「《国语周语上》:『穆王将征犬戎。祭公谋父谏曰……于是乎有刑罚之辟,有攻伐之兵,有征讨之备,有威让之令,有文告之辞。』据此『令有文告之辞』句,『令』字衍,当删。」《补正》:「冯舒校圈去次『令』字。郝懿行云:『按下令字疑衍,应据《国语》删。』按《御览》五九七引无次『令』字;训故本同,冯校郝说是也。」《校证》:「『有』上原有『令』字,王惟俭本、《御览》无。按《国语周语上》正作『有威让之令,有文告之辞』。今据改。」《考异》:「按:据《周语》『让』字不误,下『令』字衍。」按从《御览》改。
惧敌弗服。
「弗」,范校:「孙云《御览》作『不』。」
曝彼昏乱。
《校证》:「冯本、汪本、畲本、两京本、《御览》『暴』并作『曝』。是后起字。」
刘献公之所谓,告之以文辞,董之以师武者也。
「师武」,黄本作「武师」,黄校:「元作『师武』。」范校:「孙云:《御览》无『之』字。(师武)作『武师』。」《校注》:「冯舒云:『(师武)当作武师。』按《御览》引作『武师』,与《左传》昭公十三年合,冯校黄改是也。『公』下『之』字,亦当据《御览》删。」《校证》:「『武师』元作『师武』,黄本改。案《御览》正作『武师』。」《考异》:「按:《御览》是,武师犹兵众也。」按《左传》昭公十三年:「晋人将寻盟,齐人不可,晋侯使叔向告刘献公曰:『抑齐人不盟,若之何?』对曰:『盟以厎信,君苟有信,诸侯不贰,何患焉!告之以文辞,董之以武师,虽齐不许,君庸多矣。』」作「武师」是,从《御览》改。
齐桓征楚,告菁茅之阙。
黄本作「齐桓征楚,诘苞茅之阙」,黄校:「『诘』元作『告』,『苞』汪本作『菁』。」范校:「孙云:御览》作『菁』。」范注:「谷梁僖四年传,包茅作菁茅,此彦和所本。《管子轻重》篇,《韩非子外储说左上》,包茅亦作菁茅。」《校证》:「『诘』原作『诰』,冯本作『告』,梅六次本改,徐校同。按《御览》作『诘』。」又:「(苞茅)作『菁茅』者,或是别本。」《校注》:「『苞』,黄校云:『汪本作菁。』按《御览》引作『菁』,元本、弘治本、活字本、畲本、张本、两京本、胡本、训故本、合刻本、文津本同。舍人此文,盖本《谷梁》僖公四年作『菁茅』。《管子轻重丁》篇、《韩非子外储说左上》、《史记夏本纪》、《新序杂事》四,并有「菁茅」之文。下云:『箕郜』二地名,此云『菁茅』《禹贡》孔传以为二物,文本相对。若作『苞茅』(《左传》本作「包」,他书多引作「苞」),与《左传》虽合,于词性则失矣。《禹贡》孔传:『其所包裹而致者。』《左传》杜注:『包,裹束也。』是『包』为动词。」《汇校》:「作『诘』是。事本《左传》僖公四年齐侯伐楚。」按《左传》僖公四年:「齐侯以诸侯之师侵蔡。蔡溃。遂伐楚,楚子使与师言曰:『君处北海,寡人处南海,惟是风马牛不相及也。不虞君之涉吾地也,何故?』管仲对曰:『昔召康公命我先君大公曰:「五侯九伯,女实征之,以夹辅周室。」赐我先君履,东至于海,西至于河,南至于穆陵,北至于无棣。尔贡包茅不入,王祭不共,无以缩酒,寡人是征;昭王南征而不复,寡人是问。」作「诘」义长,且与后文「责」字相俪。从《御览》改。又按:《谷梁传》僖公四年:「楚屈完来盟于师,盟于召陵。……屈完曰:『大国之以兵向楚何也?』桓公曰:『昭王南征不反。菁茅之贡不至,故周室不祭。』屈完曰:『菁茅之贡不至,则诺。昭王南征不反,我将问诸江!』」《史记齐太公世家》:「三十年春,齐桓公率诸侯伐蔡,蔡溃。遂伐楚。楚成王兴师问曰:『何故涉吾地?』管仲对曰:『昔召康公命我先君太公曰:五侯九伯,若实征之,以夹辅周室。东至海,西至河,南至穆陵,北至无棣。楚贡包茅不入,王祭不具,是以来责。昭王南征不复,是以来问。』」集解:「贾逵曰:『包茅,菁茅包匦之也,以供祭祀。』杜预曰:『尚书包匦菁茅,茅之为异未审。』」《尚书夏书禹贡》:「包匦菁茅。」《史记夏本纪》:「包匦菁茅。」集解:「郑玄曰:『匦,缠结也。菁茅,茅有毛刺者,给宗庙缩酒。重之,故包裹又缠结也。』」正义:「《括地志》云:辰州卢溪县西南三百五十里有包茅山。《武阳记》云『山际出包茅,有刺而三脊,因名包茅山。』」《汉书王莽传下》:「予亲设文石之平,陈菁茅四色之土,钦告于岱宗泰社后土、先祖先妣,以班授之。」《新序杂事》四:「南伐强楚,以致菁茅之贡。」《三国志魏书公孙瓒传》裴注:「《典略》载瓒表绍罪状曰:昔姬周政弱,王道陵迟,天子迁都,诸侯背叛,于是齐桓立柯亭之盟,晋文为践土之会,伐荆楚以致菁茅,诛曹卫以彰无礼。」《后汉书公孙瓒传》载此文。《宋书乐志》四《平南荆》:「菁茅久不贡,王师赫南征。」《类聚》卷五十九引晋张载《平吴颂》:「菁茅阙而不贡,越裳替其白雉。」《晋书食货志》:「及刑政陵夷,菁茅罕至。」均作「菁茅」之证。
晋厉伐秦,责其郜之焚。
「其郜」,黄本作「箕郜」。《校证》:「元本、传校元本、冯本、汪本、畲本、张之象本、两京本『箕』误作『其』。」《汇校》:「『其』,《御览》作『箕』。按箕郜均当时晋地名,作『箕』是。」按《左传》成公十三年晋侯使吕相绝秦曰:「君亦不惠称盟,利吾有狄难,入我河县,焚我箕郜,芟夷我农功,虔刘我边陲。」《义证》:「『箕』,在今山西蒲县东北。『郜』,在今山西祁县西。箕、郜均当时晋地。」从《御览》、黄本改。
檄者,皦也。
「皦」,范校:「孙云:明抄本《御览》作『皎』。」《校证》:「明钞本《御览》此『皦』字及下文『皦』字俱作『皎』。铜活字本《御览》下『皦』字作『皎』。」《考异》:「按:皦见《诗王风》:『有如皦日。』皎见《诗陈风》:『月出皎兮。』皦、皎字通,见《玉篇》。」按范注:「《文选序》:『书誓符檄之品。』五臣注:『檄者,皦也。喻彼令皦然明白。』《一切经音义》十:『檄者,皎也。明言此彼,令皎然而识之也。』」则皦、皎皆通。
宣露于外。
「露」,范校:「孙云:《御览》作『布』。」《校注》:「『露』,《御览》引作『布』;《玉海》二百三引同。按『布』字是,『露』盖涉下而误。」《汇校》:「按作『布』较胜。」按从《御览》改。
或称露布诸视听也。
黄本作「或称露布,播诸视听也」。范校:「孙云:《御览》作『露布者,盖露板不封,布诸视听也。』」范注:「《校勘记》:案《御览》引云:『露布者,盖露板不封,布诸视听也。』洪容斋《四笔》引亦云:『露布者,盖露板不封,布诸观听也。』乃知『或称露布』句下脱『露布者盖露板不封』八字,而『播』字则宋时传本或有作『布』者也。」《校注》:「按今本文意不足,当以《御览》等所引为是。《容斋续笔》十引作『露布者,盖露板不封,布诸观听也。』胡三省《通鉴》卷二六九注引同。『观』字虽异,其所见固未脱也。《文章辨体总论》、《文体明辨》三十、《山堂肆考》角集三六所引虽与《御览》同,盖系转引,未必明世尚有未脱之本也。又按『播』字,当依《御览》诸书作『布』。」《校证》:「『露布者,盖露板不封』句,原无。《御览》、《容斋四笔》十、《玉海》、《事文类聚别集》七、《文章辨体目录》、《文体明辨》三○,《文通》五引此文俱作『露布者,盖露板不封,布诸视听也』。今据补。」又:「《容斋四笔》『视』作『观』。冯本、谢钞本脱『播』字。」按据《御览》补九字。
则称龚行天罚。
「龚」,黄本作「恭」。《补正》:「『恭』,元本、弘治本、活字本、汪本、畲本、张本、两京本、训故本、合刻本、四库本作『龚』。徐校作『恭』。按『恭』、『龚』同音通假。《书甘誓》:『今予惟恭行天之罚。』《吕氏春秋先己》篇高注引作『龚』。伪《泰誓下》:『予一人恭行天罚。』《文选东都赋》李注引作『龚』。并其证。不必校『龚』为『恭』也。《御览》、何本、王批本等作『恭』。」《考异》:「按:恭龚古通。」《汇校》:「按:杨说固有理,但以『恭』字为常。」按《文选》卷一班固《东都赋》:「龚行天罚,应天顺人,斯乃汤、武之所以昭王业也。」李善注:「《尚书》,武王曰:今予惟龚行天之罚。」《后汉书申屠刚传》:「及隗嚣据陇右,欲背汉而附公孙述。刚说之曰:……伏念本朝躬圣德,举义兵,龚行天罚。」《三国志蜀书后主传》裴注:「《诸葛亮集》载禅三月下诏曰:董督元戎,龚行天罚,除患宁乱,克复旧都,在此行也。」《魏书锺会传》:「会移檄蜀将吏士民曰:是以命授六师,龚行天罚,……王者之师,有征无战。」《吴书三嗣主传评》裴注引孙盛曰:「岂龚行天罚,伐罪吊民之义乎!」《乐府诗集》卷八《宣皇帝登歌》:「匡定社稷,龚行天罚。」例多,不徧举。毋需改。
诸侯御师。
「御」,范校:「孙云:《御览》作『御』。」
亦厉辞为武。
黄本「亦」后有「且」字。范校:「孙云:《御览》(且)作『属』。」《附校》:「『亦且』作『抑亦』,『辞』作『词』。」《校证》:「『亦且』《御览》作『抑亦』;王惟俭本、谢钞本无『且』字。」《汇校》:「按『亦且』与上『非惟』相对成文,有『且』字较胜。」按《御览》「辞」均作「词」,不复出校。从《御览》、黄本补「且」字。
使声如衡风所系。
「衡」黄本作「冲」,黄校:「元作『衡』。」「系」,黄本作「击」,黄校:「元作『系』。」范校:「孙云:《御览》(冲风)作『晨风』。」《附校》:「『冲』作『冲』,不作『晨』。」《校证》:「『冲』元作『衡』,梅、徐校改。按《御览》正作『冲』。」又:「『击』元作『系』,梅、徐校作『击』,冯校云:『系谢本作击。』案《御览》正作『击』。」《校注》:「按宋本、喜多本《御览》及《文通》引,正作『冲风所击』。徐校梅改是也。《盐铁论轻重》篇:『冲风飘卤。』」《考异》:「按:《楚辞河伯》:『冲风起兮横波。』冲风与欃枪对,击与扫对,作『击』、『冲』是。」黄注:「《(汉书)韩安国传》:『安国曰:冲风之衰,不能起毛羽。』注:『冲风,疾风之冲突者也。』」范注:「《史记韩安国(长孺)列传》:『冲风之末,力不能漂鸿毛,非初不劲,末力衰也。』」郭注:「《九歌河伯》:『冲风起兮横波。』注:『冲风,隧风。』」按《楚辞九歌河伯》:「冲风起兮横波。」王逸注:「冲,隧也。」五臣注:「冲风,暴风也。」补注:「《诗》云:大风有隧。」《新序善谋》下:「夫冲风之衰也,不能起毛羽;强弩之末力,不能入鲁缟。」《类聚》卷二十二引魏阮瑀《文质论》曰:「若乃阳春敷华,遇冲风而陨落。」《北齐书慕容俨传》:「须臾,冲风欻起,惊涛涌激,漂断荻洪。」并其证。从《御览》、黄本改。
气似搀抢所扫。
「搀抢」,黄本作「欃枪」。黄注:「《史记天官书》:『紫宫左三星曰天枪。』所见之国,不可举事用兵。司马相如赋:『揽欃枪以为旌兮。』张揖曰:彗星为欃枪。」范注:「《尔雅释天》:『彗星为欃枪。』郭璞注:『亦谓之孛,言其形孛孛似扫彗。』《说文》:『彗,扫竹也。』」《校注》:「《后汉书崔骃传》(崔篆《慰志赋》):『运欃枪以电埽兮。』李注:『欃枪,彗也。』」《汇校》:「按作『欃枪』是。《后汉书崔骃传》:『运欃枪以电埽兮。』正作『欃枪』。」按《文选》卷三张衡《东京赋》:「欃枪旬始,群凶靡余。」薛综注:「欃枪,星名也。谓王莽在位,如妖气之在天。世祖除之,凶恶无余。《尔雅》曰:彗星,为欃枪也。」卷七扬雄《甘泉赋》:「左欃枪而右玄冥兮。」《汉书扬雄传上》:「(《反离骚》)履欃枪以为綦。」《类聚》卷三十八引宋谢瞻《经张子房庙诗》曰:「垓下陨欃枪。」《宋书竟陵王诞传》:「上乃使有司奏曰:及神锋首路,欃枪东指,风卷四岳,电埽三江。」并其证。从黄本改。
惩其恶稔之时。
「惩」,范校:「孙云:《御览》作『乘』。」《附校》:「『惩』作『征』。」《校注》:「『惩』,宋本、钞本、喜多本《御览》引作『征』。按『征』字较胜。训故本亦作『征』。」《校释》:「征者,验也。『惩』乃『征』误。」《校证》:「『征』原作『惩』,王惟俭本、《御览》作『征』,是。今据改。」《考异》:「按:惩征互通,《荀子正论》篇:『恶且征其来也。』又与征通,《史记三王世家》:『非教士不得从征。』王校改惩为征,非是。」《义证》:「『惩』字不误,无烦改字。」按《诗鲁颂閟宫》:「戎狄是膺,荆舒是惩。」郑笺:「惩,艾也。僖公与齐桓举义兵,北当戎与狄,南艾荆及羣舒,天下无敢御也。艾音刈。」孔疏:「惩艾皆创,故为艾也。」作「惩」自通,毋需改。
摇奸宄之胆。
「奸宄」,黄本作「奸宄」。范校:「铃木云:《御览》作『奸凶』。」《校注》:「『宄』,宋本、喜多本《御览》引作『凶』,钞本、活字本作(凶之俗)。倪刻本《御览》作『宂』。按『凶』『宂』并非。《书舜典》:『寇贼奸宄。』孔传:『在外曰奸,在内曰宄。』《释文》:『宄,音轨。』《左传》成公十七年:『长鱼矫曰:乱在外为奸,在内为轨。』《释文》:『轨,一作宄。』『奸』与『奸』通。」《补正》:「元本、弘治本、活字本、汪本作『奸』。」《考异》:「按:《书舜典》:『寇贼奸宄汝作士。』《周礼秋官》司刑注:『由内为奸,起外为宄。』作『奸宄』是。」按《尚书盘庚上》:「汝不和吉言于百姓,惟汝自生毒,乃败祸奸宄,以自灾于厥身。」《盘庚中》:「暂遇奸宄,我乃劓殄灭之,无遗育,无俾易种于兹新邑。」《微子》:「殷罔不小大好草窃奸宄。」《牧誓》:「俾暴虐于百姓,以奸宄于商邑。今予发惟恭行天之罚。」例多,不徧举。作「奸宄」是。
订信慎之心。
「慎」,范校:「孙云:《御览》作『顺』。」《校证》:「《御览》『慎』作『顺』。徐校同。」《校注》:「按『顺』字是。」《汇校》:「按本书『顺』字常作『慎』,已见前校。」按从《御览》改。
有其三逆。
「有」,黄本作「布」,黄校:「元作『有』。」范校:「孙云:《御览》作『布』。」《校证》:「『布』原作『有』,梅六次本改。案《御览》正作『有』。」《考异》:「按:作『布』是。」《汇校》:「按:上云『檄者,皦也。宣布于外。』此亦言檄,作『布』是。」按《后汉书隗嚣传》载此檄云:「楚越之竹,不足以书其恶,天下昭然,所共闻见。今略举大端,以喻吏民。」作「布」是。从《御览》、黄本改。
而辞切事明。
「辞」,范校:「铃木云:《御览》作『意』。」《校释》:「『辞切』,宋本《御览》作『意切』,是。」
陈琳之檄。
黄本「檄」后有「豫州」二字,黄校:「元脱。」范校:「孙云:《御览》无『豫州』二字。」《校证》:「『豫州』二字原脱,梅、徐校补。」《汇校》:「依文意,为陈琳《为袁绍檄豫州》内容,『豫州』二字当有。」陈琳《为袁绍檄豫州》中曰:「是以兖豫有无聊之民,帝都有吁嗟之怨。」又「兖豫之民,及吕布张扬之遗众,覆亡迫胁,权时苟从,各被创夷,人为雠敌。」则是檄乃檄兖豫二州之众,省称豫州耳。《御览》、元本均无「豫州」二字,或仍存《文心》之旧欤?黄本增「豫州」者,为与上「亡新」相对耳。从黄本补。
壮有骨鲠。
「有」,范校:「孙云:明抄本《御览》作『于』。」《附校》:「『有』作『于』。」
虽奸阉携养,章密太甚。
「密太」,范校:「铃木云:《御览》『密太』作『实文』。」《附校》:「『密太』作『实太』。」《校证》:「『实』原作『密』。梅六次本、徐校本、张松孙本作『实』。按《御览》正作『实』,今据改。」《校注》:「『密』,宋本、钞本、活字本、喜多本《御览》引作『实』。徐校作『实』。按『实』字是。王批本正作『实』。《左传》桓公二年:『郜鼎在庙,章孰甚焉。』语意与此同,可证。」《考异》:「按:章,《易垢卦》:『品物咸章。』章、明也,章密者、犹揭其隐私也。密指其发丘摸金而言,章其不可告人之密也,故云太甚,『密』字是。王校据改作『实』非是。」按《管子幼官》:「明名章实,则士死节。」作「实」是,从《御览》改。又按铃木所云《御览》「太」作「文」者,误。
发丘模金。
黄本作「发邱摸金」。《考异》:「按:『模』误。」《汇校》:「『模』,《御览》作『摸』。按『摸』是。『模』乃『摸』之偶误『扌』旁耳。」按陈琳《为袁绍檄豫州》:「梁孝王先帝母昆,坟陵尊显,桑梓松柏,犹宜肃恭。而操帅将吏士,亲临发掘,破棺裸尸,掠取金宝,至令圣朝流涕,士民伤怀。操又特置发丘中郎将,摸金校尉,所过隳突,无骸不露。」作「摸」是,从黄本改。
诬过其虚。
「虚」,黄本作「虐」。《校证》:「『虐』,元本、传校元本、冯本、汪本、畲本、张之象本、梅本、王惟俭本、陈本、《文通》作『虚』。」《考异》:「按:作『虐』是。」《汇校》:「按『虚』无义,当作『虐』。」按陈琳《为袁绍檄豫州》:「而操遂承资跋扈,肆行凶忒,割剥元元,残贤害善。故九江太守边让,英才俊伟,天下知名,直言正色,论不阿谄,身首被枭悬之诛,妻孥受灰灭之咎。……故太尉杨彪,典历二司,享国极位。操因缘眦睚,被以非罪,榜楚参并,五毒备至,触情任忒,不顾宪纲。又议郎赵彦,忠谏直言,义有可纳,是以圣朝含听,改容加饰。操欲迷夺时明,杜绝言路,擅收立杀,不俟报闻。」均可为「虐」证。从黄本改。
然抗辞书衅。
「抗辞」,范校:「孙云:《御览》作『据词』。」《附校》:「『抗辞』作『抗词』。」
皦然露固矣,敢指曹公之锋;幸哉,免袁党之戮也。
黄本作「皦然露骨矣,敢指曹公之锋;幸哉免袁党之戮也」,黄校:「『骨』元作『固』,孙改;又一本作『暴露』。」纪评:「『指』当作『撄』。」范校:「孙云:《御览》(露)作『曝露』,无『敢指』二句。」范注:「《校勘记》:案『矣敢』当作『敢矣』,与下句『幸哉』相对。」《校释》:「『露骨』,旧校:『一作暴露。』按《御览》正作『暴露』。」《校证》:「『骨』原作『固』,梅据孙汝澄改。王惟俭本此句作『皦然□固矣』。徐校本、梅六次本、张松孙本、崇文本作『布』。《御览》『露骨』作『曝露』。又《御览》无『矣』字。」又:「『敢指曹公之锋;幸哉,免袁党之戮也』《御览》无此二句。谢云:『疑作固矣,敢指曹公之锋;幸哉,免袁党之戮也。』」《校注》:「按黄校一本是。王批本作『皦然暴露矣』。《御览》引作『曝暴之俗体。露』。《左传》襄公三十一年:『亦不敢暴露。』是『暴露』二字连文之证。元本、弘治本等因『露』上脱『暴』字,而又误『固』为『骨』,遂作『皦然露骨矣』。其实非也。『固矣』当属下读,与《孟子告子下》『固哉高叟之为诗也』之『固哉』同。谢校近是。『指』字不误。《诗墉风蝃蝀》有『莫之敢指』语。纪氏盖泥于《孟子尽心下》篇『莫之敢撄』之文而为说耳。」《考异》:「按:此二句当置『诬过其虐』之下,『然』字之上,幸哉之『哉』衍文。」《汇校》:「按:从《御览》补『暴』字;『固』字当删,『矣敢』当乙,『敢矣』与『幸哉』相对成言。」按疑《御览》无「敢指」二句近是。后论锺会桓温二檄,至为简明,论陈琳一檄,益此二句,则槌肿不堪,似为蛇足。从《汇校》删、补。
桓公檄胡。
「公」,范校:「孙云:《御览》作『温』。」《校证》:「『温』原作『公』,据《御览》、徐校本改。」《校注》:「按上云『锺会』,此忽云『桓公』,似不伦类。且全书论述作者,除曹操、羊佑(误,应作祜)、庾亮外,它无称公者。当以《御览》所引为是。王批本作『桓温』。当据改。」按依《御览》改。
或述此休明,或叙彼苛虐,指天时。
范校:「孙云:明抄本《御览》作『或述休明,或叙否剥』,《御览》『指』上有『则剥』二字。」《附校》:「作『或述休明,或叙否剥』,下无『则剥』二字。」《考异》:「按:从《御览》『述此』『叙彼』四字为长。」按此彼二字,疑传钞者所注而阑入正文者。无此二字,其意差明,有此二字,则辞为不文。依《御览》删。
算强弱。
「算」,范校:「铃木云:《御览》作『验』。」按《孙子始计》篇:「夫未战而庙算胜者,得算多也;未战而庙算不胜者,得算少也。多算胜少算,而况于无算乎!吾以此观之,胜负见矣。」作「算」是。
摽蓍龟于前验。
「摽」,黄本作「标」。按摽标通。
悬鞶鉴于已然。
《校证》:「《玉海》『悬』作『垂』。」《义证》:「按『垂』字义胜。《左传》庄公二十一年:『郑伯之享王也,王以后之鞶鉴与之。』杜注:『鞶带而以鉴为饰也。』此句意谓以已然之事来垂示鉴戒。」
谲诡以驰旨。
「谲诡」,范校:「孙云:《御览》作『诡谲』。」
凡此众条。
「条」,范校:「孙云:明抄本《御览》作『作』。」《校证》:「宋本《御览》、明抄本《御览》『条』作『作』。」
莫或违之者也。
范校:「孙云:《御览》『之』在『或』字上。」《校证》:「『莫之或违者也』,原作『莫或违之者也』,今从《御览》、徐校本乙正。……《指瑕》篇『未之或改』,句法正同。」《校注》:「按《御览》所引是。《哀吊》篇『莫之或继也』,句法与此相同,可证。」《义证》:「《论语子路》篇:『如其善而莫之违也,不亦善乎!如不善而莫之违也,不几乎一言而丧邦乎!』此彦和所本。」按从《御览》改。
插羽以亍迅。
「亍」,黄本作「示」。《汇校》:「『亍』《御览》作『示』。按作『示』是,『亍』乃『示』之残。」按从《御览》、黄本改。
无所取才矣。
「才」,范校:「铃木云:当作『材』。」《附校》:「『才』作『才』,不作『材』。」《校证》:「何校『才』作『材』。铃木云:『才当作材。』案《文章缘起》注『才』误『裁』。」《义证》:「《论语公冶长》:『由也好勇过我,无所取才。』斯『才』字是。」《考异》:「按:才材古通。」
又州邦征吏。
「邦」,黄本作『郡』。《校证》:「『郡』冯本、王惟俭本作『邦』。」《汇校》:「按作『郡』是,已见前校。」按从黄本改。
令往而民随者也。
《校证》:「《御览》、《事文类聚》『民』作『人』,避唐讳。」
及刘歆之移太常。
《附校》:「此句无。」
文移之首也。
《校注》:「按以下句『武移之要者也』句相例,『首』下合有『者』字。」按杨说近是,无「者」字,语义不足,据本文补。
言约而事显。
「约」,范校:「孙云:《御览》作『简』。」
烦命资移。
「烦命」,黄本作「顺命」,黄校:「『顺』元作『烦』,曹改。」范校:「孙云:《御览》作『顺众』。」《校证》:「『顺』原作『烦』,梅据曹改。按《御览》正作『顺』。」又:「《御览》『命』作『众』,徐校同。」《校注》:「按《御览》、《文通》引作『顺』;何本、梁本、谢钞本、别解本同。曹改是也。『命』当依《御览》改作『众』。」《义证》:「按『逆党』与『顺众』对文,作『众』为是。」按《三国志蜀书先主传》:「先主上言汉帝曰:辄顺众议,拜受印玺,以崇国威。」《吴书诸葛恪传》:「恪乃着论谕众意曰:若顺众人之情,怀偷安之计。」《晋书韩伯传》:「识者谓伯可谓澄世所不能澄,而裁世所不能裁者矣,与夫容己顺众者,岂得同时而共称哉。」作「顺众」是,从《御览》改。
坚用符契。
「用」,黄本作「同」,黄校:「元作『用』,曹改。」《校证》:「『同』原作『用』,梅据曹改,徐校同。按《御览》作『明』。」《校注》:「按『用』字固误,曹改为『同』,亦非。当依《御览》引作『明』。《弘明集》何承天《答宗居士书》:『证譬坚明。』《高僧传释僧佑传》:『执操坚明。』《金楼子立言下》:『曹子建陆士衡皆文士也,观其辞致侧密,事语坚明,意匠有序,遗言无失。』并以『坚明』为言。王批本正作『坚明』,当据改。」按《史记蔺相如列传》:「秦自缪公以来二十余君,未尝有坚明约束者也。」此「坚明」所本。从《御览》改。
意用小异,而体义大同。
范校:「孙云:《御览》(用)作『则』;(同下)有『也』字」《附校》:「『用』作『用』,不作『则』;『义』字无,『同』下有『也』字。」《考异》:「按:应作『意则小异,而体乃大同』。」《义证》:「《铭箴》篇:;『及周之辛甲,百官箴阙,唯《虞箴》一篇,体义备焉。』『体义』,体制、本义。」按「意」与「义」重,疑《御览》无「义」字是。
三驱弛刚。
纪评:「『刚』疑作『纲』。」《札迻》十二:「案:当作『弛网』。网讹纲,三写成刚,遂不可通。《吕氏春秋异用》篇说汤解网,令去三面,舍一面,与《易比》九五『三驱失前禽』之文偶合,故彦和兼用之。」《校注》:「郝懿行云:『按刚字疑网字之讹。』按孙诒让亦谓当作『弛网』,与郝说合,是也。纪昀疑作『纲』非。《抱朴子外篇君道》:『识弛网而悦远。』即用汤网去三面事,正作『弛网』,其切证也。」《校证》:「『网』原作『刚』,王惟俭本『纲』。吴校『刚』作『网』。……案吴、孙校是,今据改。」《考异》:「按:纪评是。」按《说文》网乃网重文,在网部。段注:「以结绳为之也。」《诗邶风新台》:「鱼网之设,鸿则离之。」郑笺:「设鱼网者,宜得鱼,鸿乃鸟也,反离(陷入)焉。」《说文》:「纲,网纮也。」段注:「各本作『维纮绳也』。今依棫朴正义正。纮者,冠维也。引申之为凡维系之称。孔颖达云:纮者,网之大绳。《商书》曰:若网之在纲,有条而不紊。《诗》曰:纲纪四方。笺云:以罔罟喻之,张之为纲,理之为纪。」《论语述而》:「子钓而不纲,弋不射宿。」《正义》:「《御览》八百三十四引郑注云:『纲谓为大索横流属钓。』按《说文》:『纲,维纮绳也。』《考工记》注:『纲,连侯绳也。』皇疏云:『作大纲横遮于广水,而罗列多钩,着之以取鱼也。』即郑义也。王氏引之《经义述闻》谓『纲』为『网』之讹,此不解纲,欲改经字也。《释文》:『纲音刚,郑本同。』『纲』字可不音,陆氏之意,亦恐人误作『网』矣。物茂卿《论语征》:『……古者贵礼不贵财,不欲必获。故在天子诸侯则三驱,在士则不网不射宿。』」《文选》卷四十四载陈琳《为袁绍檄豫州》:「方今汉室陵迟,纲维弛绝。」《后汉书袁绍传》作「当今汉道陵迟,纲弛网绝。」又《北史卫操传》:「王室多难,天网弛纲。」可证作「弛纲」亦通。且纲刚音近易讹,从纪说改。
蓍龟成败。
《校证》:「『败』日本活字本、日本刊本作『旅』。」
摧压鲸鲵。
「摧」,黄本作「惟」。范校:「黄云:活字本作『摧』;谭云:作『摧』。」《札迻》十二:「案『惟压』,义不可通。惟,黄校元本、冯本、汪本、活字本并作『摧』,是也。当据正。」《校注》:「『惟』,元本、弘治本、活字本、张乙本、两京本、王批本、胡本、训故本作『摧』;汪本、畲本、张甲本、何本、梅本、凌本、合刻本、梁本、秘书本、谢钞本、汇编本、别解本、尚古本、冈本、四库本、王本、张松孙本、郑藏钞本、崇文本作『推』。按『摧』字是。《喻林》八七引作『催』。『推』『惟』并『摧』之残误。黄本出于梅氏,梅原作『推』,诸本亦无作『惟』者,则『惟』乃黄氏臆改。」《校证》:「『摧』原作『惟』。……今据改。……孙诒让谓汪本作『摧』,误。」《考异》:「按:『推压』与下文『抵落』为偶,黄本误。」
抵落蜂虿。
《校注》:「按各本皆作『抵』,与文意不合,疑当作『扺』。《说文》手部:『扺,侧击也。』扺音纸,与『抵』之音义俱别。」按《说文》手部:「摧,挤也。」「推,排也。」「捘,排也。」「排,挤也。」「挤,排也。」「抵,挤也。」段注:「自推至摧,六篆同义。」上言「摧」,此言「抵」,义通。又《战国策秦策一》:「抵掌而谈。赵王大悦」抵通扺。
移宝易俗。
「宝」,黄校:「一作『实』。」范注:「『移宝』,应作『移实』。」《校证》:「『风』原作『宝』,黄注云:『一作实。』徐云:『当是风字,本文有移风之语,移宝于义不可通。』按徐说是,今据改。」《考异》:「按:王校作『风』字,若是『移风易俗』,与下『草偃风迈』,嫌重似非,而『宝』『实』二字又欠解,存疑为是。」《校注》:「按徐说亦未可从。若改作『风』与下句之『风迈』复,本书赞文无是例也。」《补正》:「按『宝』喻帝位。《时序》篇有『暨皇齐驭宝』语。『移宝』,谓改朝换代。」按《后汉书皇甫嵩传》:「移宝器于将兴,推亡汉于已坠。」或为此文所本,「移宝」犹「移鼎」也。「摧压鲸鲵,抵落蜂虿」后,必移其宝器耳。《隋书梁彦光传》:「初,齐亡后,衣冠士人多迁关内,唯技巧、商贩及乐户之家移实州郭。」则「移实」乃指迁移人口而言,用于此处,似不及「移宝」义长。作「移宝」自通,毋需改。
封禅第二十一
夫正位北辰,向明南面,所以运天枢,毓黎献者,何尝不经道纬德,以勒皇迹者哉!《(录)【绿】图》曰:「潬潬咴咴,棼棼雉雉,万物尽化。」言至德所被也。《丹书》曰:「义胜欲则从,欲胜义则凶。」戒慎之至也。则戒慎以崇其德,至德以凝其化,七十有二君,所以封禅矣。
昔黄帝神灵,克膺鸿瑞,勒功乔岳,铸鼎荆山。大舜巡岳,显乎《虞典》。成康封禅,闻之《乐纬》。及齐桓之霸,爰窥王迹,夷吾谲(陈)【谏】,距以怪物。固知玉牒金镂,专在帝皇也。然则西鹣东(鲸)【鲽】,南茅北黍,空谈非征,勋德而已。是【以】史迁八书,明述封禅者,固禋祀之殊礼,铭号之秘(祀)【祝】,天【下】之壮观【矣】。
秦(始)皇铭岱,文自李斯,法家辞气,体乏弘润。然踈而能壮,亦彼时之绝采也。铺观两汉隆盛,孝武禅号于肃然,光武巡封于梁父,(请)【诵】德铭勋,乃鸿笔耳。观相如《封禅》,蔚为唱首。尔其表权舆,序皇王,炳玄符,镜鸿业,驱前古于当今之下,腾休明于列圣之上,歌之以祯瑞,赞之以介丘,绝笔兹文,固惟新之作也。及光武勒碑,则文(字)【自】张纯,首胤典谟,末同祝辞,引钩谶,叙离【乱】,计武功,述文德,事核理举,华不足而实有余矣。凡此二家,并岱宗实迹也。
及扬雄《剧秦》,班固《典引》,事非镌石,而体因纪禅。观《剧秦》为文,影写长卿,诡言遯辞,故兼包神怪。然骨掣靡密,辞贯圆通,自称极思,无遗力矣。《典引》所叙,雅有懿(乎)【采】,历鍳前作,能执厥中,其致义会文,斐然余巧。故称「《封禅》(丽)【靡】而不典,《剧秦》典而不实」,岂非追观易为明,循势易为力欤!至于邯郸受命,攀响前声,风末力寡,辑韵成颂;虽文理(烦)【颇】序,而不能奋飞。陈思《魏德》,假论客主,问答迂缓,且已千言,劳深绩寡,飙焰缺焉。
兹文为用,盖一代之典章也。构位之始,宜明大体,树骨于训典之区,选言于宏富之路,使意古而不晦于深,文今而不坠于浅,义吐光芒,辞成廉锷,则为伟矣。虽复道极数殚,终然相袭,而日新其来者,必超前辙焉。
赞曰:封勒帝绩,对越天休。逖听高岳,(声英)【英声】克彪。树石九旻,泥金八幽。鸿律蟠采,如龙如虬。
集校
以勒皇迹者哉。
《校注》:「按『迹』当作『绩』。赞中『封勒帝绩』『迹』与『绩』古今字。句可证。」《义证》:「『迹』,通『绩』。」按《说文》迹为迹或体,在辵部。迹又作迹。与绩通,毋需改。《书》伪《武成》:「肈基王迹。」伪孔传:「始王业之肈迹。」
录图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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