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江宝卷---120卷》(88/104)-未知-丁甘仁

2026-07-30T15:21:24

(本文为《靖江宝卷---120卷》第 88/104 部分)

但不过呢,只有一个包黑炭,遇事能明察秋毫,秉公而断。我三番五次,要想算计狄青,总是包黑炭看出破绽来,不得下手。黑贼,你格黑贼,你就要一落里死在皇城里间不出去咧,你只要死走了,我就有办法算计狄青格。
我们不提奸党施毒计,再提万岁坐龙廷。
圣天子仁宗皇帝格天子端坐八宝金殿,接到一道本章,哪里来格呢?陕西省延安府,发生严重旱荒,老百姓五谷歉收,写起本章进京,要求万岁派钦差大人去发赈救灾。万岁左思右想:老百姓肚子吃不饱,大家要作吵;如果吃不饱,国家不得太平就不得了。格这个事情叫哪个去咧,三百文官、二百武官、九卿四相、八大朝臣、穿宫太监、六部官员,孤家我都不放心他们去。为底高不放心?因为清酒红人面,财帛动人心,假使哪个克扣了救灾银子犯法,头就要挨杀,总是孤家的耳目大臣,都不希望哪个挨杀头。罢了罢了,只有龙图阁大学士包卿,包卿交我孤家最知己最要好,他最赤胆忠心,
孤家肩上担子千斤重,他总帮我挑啦八百斤。
我做皇帝做万岁,只要挑二百斤,只有叫包爱卿去发赈救济。手脚不慢,拿包大人召到金殿之上,“包爱卿,陕西省延安府发生严重旱荒,孤家左思右想,只有你赤胆忠心,能够担此重任,孤家赐你银子四十万两,火速火速,不能耽搁,前往陕西省延安府发赈救灾去吧。”包公不肯耽搁,家去交李氏夫人一讲,随手拨出银子。
急急忙忙就动身,走出京都帝皇城。
众位啊,不提包公救灾出皇城,正中庞洪机会八九分。“黑炭黑炭,沿格死出去了嘎,不一落里蹲家啊。安童啊,帮到我的小婿兵部尚书孙秀朝房,拿我家小婿孙秀去接得来。”安童不肯耽搁,奉了太师之令,去拿兵部尚书孙秀叫得来格。格女婿听见丈人叫么,赶紧就到了格,“岳父啊,你望我有底高事情啊?”“小婿啊,你家连襟挨狄青杀啦得格,你可想报仇啊?”“岳父啊,怎得不想报仇,就是没得机会。”“机会来了格,包黑炭肇死走了格,往常遇到底高事情,他总秉公而断格,我们无法下手。肇这黑炭死出去了格,我们有机可乘。”“岳父啊,你有底高妙计了呢?”“小婿,你家连襟王天化,为底高交狄青金殿比武,就是为西夏国打到我们中原瓦桥关,虽然说,瓦桥关已被狄青打下来,西夏官兵退走了,但不过他们国家不曾有降书顺表写把我们中原。没得降书顺表写出来,证明西夏国不一定服帖我们中原,不如我明朝到金殿上去保本,叫万岁派狄青上西夏国去。”“啊呀,岳父啊,敌兵总退走了几年喽,堂块西夏国也是年年进贡,岁岁来朝,你说还叫万岁派狄青去做底高咯?”“冤家,你不懂啊,西夏国有镇国之宝,五代皇帝手里所传,历史达二百八十五年左右,叫珍珠烈火旗,价值连城,不如叫狄青去拿这个旗取家来。你说说看,五代皇帝手里传了格,怎肯干容易就把他咯,要发生一场血战。肇狄青上西夏国去,寡不敌众,只好死在西夏国。取不到珍珠旗,家乡份总没得,叫他死在异乡之地。
只要把这狗贼丧残生,就做了伸冤报仇人。”
“岳父啊,格这个狄青是三关总兵,三关不可一日无主啊。”“你格冤家怎干卵嘎?狄青不来杠做总兵,你是兵部尚书,我可以担保你去代理狄青做总兵,就说等狄青家来拿总兵还让把他;他如果死在西夏国,你就是三关总兵。到格个辰光,你晓得格呢,小婿啊,可以私通外国,拿刀枪杀上金殿,拿你家连襟仁宗皇帝杀啦得,我岳父就做了当今万岁,就可以南面称孤。小婿啊,
等我做了万岁人一个哇,开国元勋你当身。”
孙秀一听,起老钵头能大格劲,“好格,好格。岳父啊,你明朝到金殿上去啊。”到第二天早起,文武百官都来朝驾。凤阁龙廷九重霄,仁宗皇帝上早朝。万岁皇开金口,帝露银牙:“各位老贵公,各位老爱卿,有本早奏,无本速速卷帘退朝。”老奸党庞洪赶忙来到前间:“万岁,微臣有本不敢不奏,无本不敢乱奏。”“啊呀,庞爱卿,有何本章速速奏上,孤家我洗耳恭听。”“万岁啊,也是我微臣忧国之心太重,西夏国侵犯我大邦中原到瓦桥关,虽然狄青拿西夏国打败了,西夏国官兵虽然退走了,但是,西夏国不曾有降书顺表写把我中原。没有降书顺表写出来,证明不服贴我大邦中原,应该派能人前往西夏国去出征。”“岳父啊,倒不是说你咧,西夏国官兵总走了格,又向我中原进贡格,何必再去烦这个神,你不是去掊草寻蛇啊?”“万岁,微臣才间我就说得格,我忧国之心太重。”“岳父啊,格你说去打这个仗,让西夏国写降书顺表,叫哪个去啊?”“万岁啊,如果西夏国真正服贴我中原格,他们国家有五代皇帝手里所传,历史达二百八十五年左右格镇国之宝珍珠烈火旗,要叫献出来。如果不肯献这个旗格,证明还不肯服帖我中原。”“庞爱卿啊,这个旗不容易取啊。你说叫哪个去取?要说年纪大格,现在两膀没有千斤哨力;要说一般小将没有打仗的经验,去也只好白白送死。”“万岁,微臣担保一人,这个人定能替你万岁担忧,取来珍珠烈火旗。”“爱卿,你担保哪个?”“万岁啊,
我不保张三其别个,单保狄青一个人。”
“爱卿啊,旁人可以去,但不过狄青不能去,因为三关乃险要之地,不可以一日无主。如果他去出征取珍珠烈火旗,假使外国一旦兴兵造反,反到我大邦中原,兵临城下,无人退敌,格也得了了。”“万岁啊,微臣早已帮你想好了格,有你个御连襟兵部尚书孙秀,可以权且到三关代理,等到狄皇亲家来呢,拿这个总兵位置,让把狄青就是得呢。”
万岁闻听这一声,心中思量八九分。
万岁左思右想:庞爱卿说得也有道理,如果西夏国不服贴我们中原,肯定不肯拿旗献出来,如果服贴就肯拿旗献出来格,“好,庞爱卿,你说得有理,孤家一面依你。我不如来写起圣旨一道来,叫狄青上西夏去取珍珠烈火旗。”
孙秀闻听这一声,心中思量二三分。
狄青狄青啊,这次上西夏国去,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了。
只要等你这狗贼丧残生,我就算帮我格连襟把冤伸。
狄青那一天来到中军帐,拍动惊虎胆,打起聚将鼓,放起震威炮,涨起齐队号,“大小三军,各个听令,本帅奉皇上旨意,带兵十万,前往西夏国出征打仗,取珍珠烈火旗,喊到哪个哪个去,点到哪个哪个到。
如有三字两不肯,违反军纪罪不轻。
本帅带兵,营房听清,马要山东龙驹马,兵要山西羽林军,老者不过三十六,少者不低十八春。”
残兵败将总不要,个个是拿龙捉虎人。
一点先锋官。先锋官哪个咧?他横望竖望,横望竖望,“众位官兵,本帅开始点兵,只因为上西夏国去,要一个相当熟悉路途格人,好作向导先锋官,你们哪一位官兵熟悉格,自告奋勇,现在就说我熟悉格。”旁人总说,我们不曾上西夏国去过,一点总不认得路。有个老朋友欢喜站高头,就是欢喜出风头格。哪个呢?莽夫焦定贵。这个人格心,实事求是说,人也好杀得格,就是做事情有点莽撞。他心上就想:上西夏国去,狄哥哥是元帅,我做一个先锋官多好哇,就是我一回总不曾去过,我不认得路,我有办法格呢,路来嘴边,只要逢人问,倒愁不认得上西夏国去哩。钉了杠可保有三五分钟,总没得哪说认得上西夏国。焦定贵跑到前间,“狄元帅,小将我焦定贵,认得西夏国路途格。”狄青朝他一望,“焦贤弟,你交我是手足之情,刎颈之交,你能够认得西夏国路途么再好没得,本帅就点你为向导先锋官,赐你三千官兵,逢山开道,遇水造桥,前面开路,不得有误。”“是。”焦定贵起大头子劲,带三千官兵走了格。再点起中军官来,再点解粮官孟定国,再旗牌官、督帅官,官官相应,兵听号令,马听锣声。马房赶紧发马,一点山东龙驹马,二点山西胭脂桃花马,四白蹄,雪盖蹄真正稀奇;刀房赶紧发刀,有长刀手、短刀手、金爪玉斧手,大刀配小刀,还有绣鸾钢刀;旗房赶紧发旗,有一龙旗、二凤旗、三虎四豹旗、五星六角旗、七面威武旗、八卦阴阳旗、九面回合旗、十面埋伏旗。红旗红似火,黑旗乌似云。
黄旗飘到九霄云,斗大帅字在中心。
盔房赶紧发出盔衣盔甲,有金盔金甲、银盔银甲、铜盔铜甲、铁盔铁甲、锡盔锡甲,夹七夹八,夹得黑漆抹塌,前间护心镜,万炮总轰不进。只听见杠练兵场上,
战鼓咚咚如雷响,点起十万马和兵。
肇会用枪格枪一根,会用刀格刀一口,十万大兵动身喽。格后间一班官兵欢喜了,多时不曾打仗,手人也痒杀得了,这会子到西夏国去,我们一定要帮助狄元帅,拿珍珠烈火旗取了打转,金殿上才好封我们官职。
不提一班官兵多开心,再提狄青一个人。
狄青心上就想:虽然我为五虎上将,名扬中外,但不过山外有山,天外还有天了,假使说败在西夏国,取不到珍珠烈火旗,尸首也不得回转,只好死在异邦之地。
越想越思越难过,止不住腮边泪纷纷。
格虽然他心上难过,官兵欢喜格。
元帅去出征,小兵小将后间跟。
兵要听号令,马要听锣声。
元帅去挂帅,小将小兵后间带。
喝叫齐动手,各带滚龙牌。
刀枪手跨上马,信嘴说大话:
番贼如果见我面,杀他人头滚西瓜。
马叉手跨上马,信嘴把口夸:
如果番贼见了面,浪头浪面一马叉。
黄旗高高叉到天,沙灰飘飘一缕烟。
十万大兵动身走,好像北海浪头颠。
枪如南山初出笋,兵如北海浪千层。
十万大兵就动身,号炮连天怕坏人。
官兵在路行走,不觉倒有两三天格光景,腾腾空一阵狂风。拿狄青的帅旗,
旗杆吹做两半段,帅旗破成九串铃。
狄青一看,命总吓断,“干大格旗杆总吹断啦得,拿我旗总吹破啦得,乃不祥之兆,就怕我这会子去取旗,是凶多吉少,性命总难保了格。”格旁人不晓得么,狄青自己心上有数格。众位啊,
不提狄青人一个,再提先锋官一个人。
单讲焦定贵,带三千官兵开道格,才上来中原地方他认得格,到了中原和外国毗连搭界以开格地方不认得,他实际上不认得格西夏国格,不曾去过哇,“啊呀,肇对哪里跑咧,我不认得路了格。”格个堂子是底高堂子呢?就叫火车岗。我们坐过火车格人就晓得格,格铁轨有支路格,有支轨,它一条总路分两条支路啊,像照铁轨格腔调一样格。他不晓得对左跑,还是对右跑,心上就想,假使跑错了就不得了哇,十万大兵总跟我而行,格我怎得过身?我蹲堂等,只要等到哪个走堂跑,我只要一问他,上西夏国走哪条路么,我就认得格呢。翻腔啊,等上小半天,腾腾空前间来了一位老者,年纪总有七八十岁开外,满头白发,面如古月,五绺长须飘洒到胸前,手里端一个豆腐盆子,肚里有几块豆腐来下,走前间来了呱。焦定贵胯下高头大马,身背镔铁大棍,快马加鞭,四蹄跑起来一溜烟,一下子冲到这老头子面前,拿马缰绳一带,高喊一声:“吁”。格么你好好问他啊,不。焦定贵眼睛一暴,胡子一翘,“老狗头啊,我问问你看,堂块两条路,上西夏国是走哪一条路嘎?说得清清爽爽么,我今朝饶你一条狗命,如有半点含糊,我拿你老棺材骷髅头敲抛啦得。”格老头子一吓,命总没得,手里豆腐盆子“叭嗒”,倒打碎啦得格,朝这个焦定贵一看,焦定贵是杀气腾腾格腔调。老头子心上就想:我七八十岁了哇,不曾看见哪个问路这种腔调问相啊,情丧还要拿我老狗头也打抛啦得磨啦得嘎,今朝把你吓得要死,我就来弄怂你一下子,“将军啊,我老头儿本身是当地人,堂块格路途我相当熟悉呱,这堂子就叫火车岗,你可看得出啊,两条路向两间格,上西夏国你奔右方向走,要右转弯才对咧,走过间不对哇,格你要跑错啦得呱。”“老狗头啊,你不要骗我哇,你骗了我哇,等我拿路跑错啦得,我打转来,你不得过身呱。”“我不骗你,决不骗你。”“我问问你看,走堂到西夏国有多远路程啊?”“将军,我告诉你,走堂块大概过拉六七十里到孩儿岗,孩儿岗过去,大概是一百二十多里到棋盘岭,棋盘岭过去大概一百五十多里到麒麟铺,再大概有百十里格腔调,就到西夏国头一道城池,叫安平关。”“老狗头啊,你百十里几十里,究竟突估多少里数,倒笼统刮子告诉我听听看。”“格突估有三四百里格腔调么。”“当真?”“当真,一点总不哄你。”老头子打趟子走了格,焦定贵欢喜了,这个老棺材把我一吓啊,总告诉我了格,多少里多少堂子,多少里数到底高堂子,该应我格先锋官做得成啊。
越想越思越欢乐,心中欢乐八九分。
众位,才间我们说这个老头子是当地人,不过也有书高头说格,这个老头子不是旁人,乃是当方土地,就是格个堂子格土地菩萨迪真,拿焦定贵路指点错了。为底高迪真指点错了?因为狄青是上界武曲星宿临凡,他交单郸国八宝公主么,说有千里姻缘啊,万里姻缘,所以故意拿路弄错了,等狄青上杠去好招赘郡马,成其这一段美满姻缘事情,所以土地菩萨前来指点格。格狄青来后间,总跟向导先锋官走,不晓得格路错啦得呱,本来对左跑才对格,现在向了右了。我们单讲前间三千官兵跟了焦定贵跑,
在路行走数日整,安平关到面前呈。
安平关乃是单郸国的头道城池。总兵是哪个?姓秃名叫天龙,本事也算不丑格,来杠执掌安平关。焦定贵离关三里就吩咐安营扎寨。安平关探子一探,赶紧就报,报于秃总兵知道,说:“大邦中原有狄青带大兵十万,前往我安平关来了。”
秃天龙总兵闻听这一声,心中恼怒八九分。
“你大邦中原仁宗皇帝得了哇,你以大欺小,你可得了?我们年年进贡,岁岁来朝,你兴无名之师,侵犯我无罪小国。
今朝等我来动手,不肯饶恕你当身。”
随手放炮三声,只听见“通—通—通”,点足三千精兵,摆一字长蛇阵,从关内冲出,要和焦定贵分个高低上下。格焦定贵先锋官他也有探子探,赶紧就报,报于焦定贵先锋官知道,“启禀先锋官,单郸国安平关上,现在有能人带了三千官兵,要来踹啦我们营盘,请你先锋官定夺。”焦定贵一听,“番贼,番乌龟,趁我们长途到此啊,个个官兵精疲力尽,要想交我分个高低上下。”随手不肯耽搁,擐上高头大马,背起镔铁大棍。
急急忙忙就动身,哪肯耽搁片时辰。
来到战场之上,和秃天龙互相通过名姓。焦定贵就说格:“你格番贼番乌龟,趁我们长途到此,个个精疲力尽,要想踹啦我营盘,今朝通过名姓,我方可交你交战,老子我焦定贵的镔铁大棍之下,不死无名之鬼啊。”“焦定贵焦定贵狗贼,我们向你大邦中原年年进贡,岁岁来朝,你们仁宗皇帝好无道理,兴无名之师,侵犯我们无罪小国。我乃安平关总兵秃天龙是也,今朝你好好拿官兵退走,我们有话好说。如若不听,
等我秃天龙今朝来动手,你千个残生活不成。”
“秃天龙你格番贼番乌龟,你也交我打了,你撒泡尿来地落照照你底高腔调?你这番贼脸上黑摩呵,胡子就像乱柴窠,看看年纪倒有六十多,
如若交我来交战,活格少来死格多。”
秃天龙把他一骂,怒从胸来:“啊呀,中原蛮子,拿命来。”
话不投机就动手,生死搏斗比输赢。
焦定贵像底高人?像照唐朝格程咬金差不多,他就上来三斧头厉害无比,才上来本事人也好杀得格,只要超过二十回合过后啊,就不一定弄得过人家格。两个人刚好大战了二十回合,总有四十照面格腔调。秃天龙只有交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晓得不对,就对后退,马头一拨就溜。焦定贵一看,“番乌龟,你格番乌龟,打不过就想溜啊,你对哪里逃,还不拿命来?”随手吃亏,跟他马后间就追,追到了马头靠近了秃天龙马尾子格堂子,焦定贵用镔铁大棍,举到头顶向上,对准秃天龙格后得脑一记,“叭!”焦定贵镔铁大棍多重?一百八十六斤,再加一记敲上去,格一记不轻,少说点有四百多斤。肇望望秃天龙底高腔调?
马高头栽倒地埃尘,活跳鲜鱼丧残生。
焦定贵赶紧走马高头跳下来,腰里“煞啦”,拿短刀对外间一拔,手起刀落,只听“咔嚓”一声响亮啊,
白刀进,红刀出,双龙摆尾,
咔嚓响,头落地,猛虎翻身。
他把镔铁大棍背在身上,左手拎头,右手拿刀,举到头顶向上,“官兵们,安平关主将,已被我身丧其命,我们大家赶紧抢关,哪先登到城头,记大功一件。”
三千官兵闻听到这一声,急急忙忙就动身。
后间探子报,赶紧报于狄青知道。狄青说:“不得了了哇,这个冤家,不奉军令,私自开兵,就犯了大罪,情丧又去夺关斩将。”
不提狄青心上难过,单讲焦定贵抢上了安平关的城头。安平关因为主将阵亡,官兵吓得四散逃跑,是溃不成军。狄青一到关上,杠块一报,焦定贵知道,兵马大元帅已到,赶紧亲自出来迎接狄青。狄青一到安平关,第一件大事,先出榜安民。焦定贵来到前间,“狄元帅,我来到堂西夏国一道城池,就夺关斩将,你要帮我记大功一件。”狄青眼睛一暴,手指头戳到焦定贵鼻子,“焦定贵焦定贵,你得了哇,你不奉军令,私自开战,叫你鸣金收兵,你装聋作哑听不见,你身犯军法,该当何罪,刀斧手听令。”“有。”“拿焦定贵拖到关外,身丧其命,决不容情。”
焦定贵闻听这一声,三魂吓得少二魂。
“元帅啊,你不要杀我啊,我有话说格。”“说嘎,你有底高话说?”“元帅,你不能怪我,我到堂块营盘也不曾扎得下来,格番乌龟要踹我格营盘,你说营盘挨踹啦得,不失了官兵士气啊,所以我也没得办法格。”“格既然没得办法,本帅到此,鸣金收兵,你为底高不退下阵来?”“元帅,倒不是我小将说你咧,你格肚囊怎干小格,我要取胜你鸣金收兵,你说我可肯啊?”“焦定贵焦定贵,正因为你目中无人,藐视我本帅,你又不听军令,定斩不饶。”
焦定贵闻听这一声,止不住腮边泪纷纷。
“元帅啊,你杀拉我倒也不关事咯,你赖我格功劳是真情。”飞山虎刘庆、爬山虎张忠、过山虎李义、笑面虎石玉,肇总来帮说好话了,“元帅,堂才打头一仗,杀啦自己官兵,要把西夏国人嗤笑,不如就能呢,饶他一条性命,等焦定贵好立功赎罪。”“好,既然大家帮你求情,就饶你一条狗命,等你带罪立功。”焦定贵心上难过了,干大格功劳,就把他赖啦得,总算还好,保到一条性命,没得功劳就算喽,只要头来颈项里就好喽,再叫我打仗,我才不大高兴去咧。嘴上来杠说,心上想想确实不开心。
我们单讲到安平关格些残兵败将,个个豁虎跳,跑了不晓多哨,就像跑报哇。
急急忙忙就动身,哪肯耽搁去逃生。
逃到哪里?溜到单郸国的第二道城池,叫正平关。正平关主将哪个呢?秃天龙家格嫡亲弟弟叫秃天虎。秃天虎有多好格本事?来单郸国可以说不讲是头等么,也是二等大将,力大无穷,手里一口板门刀不轻,少说点有二百九十多斤,是力大无穷。格天子正好交夫人——多花女子来下吃酒开心。这个多花女子是底高人?乃是单郸国兵部尚书脱伦家格女儿,也有皮毛功夫,格残兵败将赶紧来到二总兵身边,个个双膝俱跪,双目流泪,“总兵大人啊,
人家总说祸事有天能大,只比天大小二分。”
“官兵,你们不是来安平关嘎?眼泪珠抛为底高?何事惊慌?慢慢讲来。”“总兵大人啊,大邦中原仁宗皇帝派狄青带十万大兵,
先锋官焦定贵拿大总兵丧残生,可比黄连苦三分。
大人啊,我家总兵死了委该苦,你要帮他把冤伸。”
秃天虎一听,如同万丈高楼失足,犹如大海崩舟,“啊呀,气死我也。”随手拿酒盅对台子当中一推,拿战袍对手里一背,“夫人,我少陪你了,待我帮我家兄长报了仇,再来和你开怀痛饮,我乃去了。”随手点足五千官兵,跨上高头大马,手拿板门大刀,
擐上银鬃马就动身,要做伸冤报仇人。
在路催趱来得快,安平关不远面前呈。
一到到关外,你不要当外国人啊,蛮讲义气格,他指名点姓要焦定贵出战。为底高?冤有头,债有主,他要找焦定贵帮他家哥哥报仇。随手杠一报,狄青元帅知道。狄青拿焦定贵唤到关内,“焦定贵,现在外间自称是秃天龙的胞弟,叫秃天虎,你打死了他家哥哥,他要为他家兄长报仇,指名点姓要你去,你可敢去啊?”“啊呀,元帅,西夏国总是草包货色,有底高本事啊,不是我焦定贵说摆方子大话啊,
今朝等我来动手,这个番贼命难存。”
“既然如此,本帅赐你三千官兵,令箭一支,速上战场会会秃天虎去吧。”“是。”焦定贵领了令箭,带了官兵走了格。当真狄青放心哩?吩咐飞山虎刘庆,帮他观敌掠阵。因为刘庆有席云帕,万一焦定贵打不过秃天虎,刘庆可以助他一臂之力。
单讲到焦定贵来到战场,“你可就叫秃天虎,秃天龙是你家哥哥?”“不错。南蛮,你是什么人?”“格你总不晓得?你家哥哥格种烂本事也来交我打,不曾背得起我来刮,就把我战败了,头倒把我打抛啦得格,我就叫焦定贵呢。”秃天虎一听,是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焦定贵,焦定贵,你杀死了我的胞兄,我交你有一天二地三江四海,不共戴天之仇,你对哪里跑,还不拿命来?”嘴里说话,随即动手。焦定贵哪是他格对手,只打了五个回合,十个照面,焦定贵不是秃天虎格对手,打不过他了格,拿马头一拨就溜,溜么你不要说狠话焉。“秃天虎啊,我今朝不交你打了哇,我看看么你家就弟兄两个,你家哥哥被我打杀得格,我假使再拿你打杀得么,要绝拉你家娘啊老子下代,老子走了,少陪你了。”
秃天虎闻听这一声,可要气死又还魂。
秃天虎跟后间追了,飞山虎刘庆望好了格,望见焦定贵败下阵来。随手刘庆手拿开山大斧,来到前边,“焦贤弟,不必担心害怕,二哥哥来了,我来助你一臂之力。”
焦定贵听到这一声,心中欢乐八九分。
“哥哥,这厮就留把你喽,我少陪喽,我走喽。”吃得败仗,溜走了格。刘庆交秃天虎打多少时,足足打了有五十回合,一百照面,两人不分胜败。刘庆渐渐也招架不住了呱。探信官赶紧报,报于元帅狄青知道,狄青令张忠来到战场,帮助刘庆打仗。“刘哥哥,我张忠来了,你不必担心害怕。”刘庆已经是气喘吁吁,遍体生津,看见张忠来了格,赶紧马头一拨,败下阵来,溜家来格。张忠来到前间,作孽格,交秃天虎交战不曾有三十回合,秃天虎来一个走马擒将,背住他格腰带一背,“替我过来,”倒被秃天虎背到他马高头去格,手脚不慢,就拿张忠对地落一掼。
喝叫一声来动手,绳子捆了紧腾腾。
李义望见张哥哥被捉嘎心如刀绞,也领了令箭,来到战场,交秃天虎交战,只有十个回合,二十个照面,同样如此,也被秃天虎走马擒将过来,也对地落一掼,颤总不得颤,弄绳子也拿他捆起来格。石玉一想:不得了了格,张哥哥、李哥哥被捉,我不能坐视不理啊。问狄青讨了令箭,随手来到战场,手拿三尖两刃刀。笑面虎石玉,年纪虽小哇,他格花头经不小,“秃天虎啊,我们大邦中原是一个大国,你们西夏国嘎因为侵犯我大邦中原,不曾有降书顺表写把我们,我们大邦中原才发官兵到你们西夏国来格咧,如果你们国家拿珍珠烈火旗献出来,我们就不交你们打,何必蹲堂损兵折将?”“石南蛮石南蛮,你胡言乱语底高东西啊?底高西夏国?”“你堂不就是西夏国?”“呸,我们堂乃单郸国,哪里是底高西夏国嘎。”“啊,秃天虎,你堂是西夏国,就是西夏国,你为底高说是单郸国嘎?”“石南蛮石南蛮,你们不认得路啊,你不要蹲堂瞎说嘎,你们要上哪去咯?”“我们要上西夏国去取珍珠烈火旗。”“啊呀呀,石南蛮石南蛮啊,你们路跑错啦得呱,你们来火车岗,一条路分出两条支路,你们不曾对左拐弯,而是对右面拐弯,上我单郸国来了格。”
石玉听到这一声,心中思量八九分。
笑面虎石玉回到关上就报,报于狄青知道。第二天秃天虎讨战,狄青亲自浑身披挂,头戴血结鸳鸯大帽哇,身带金刀鬼脸,还有穿云箭三支,胯下偃月龙驹宝马,手拿定唐金刀,点起精兵,放炮三响,来到战场之上。狄青交秃天虎来马高头互相通过名姓。秃天虎说:“你就是狄青了呢?”“正是本帅。”“狄青狄青啊,你也有底高能力当元帅哩,先锋官总不会点啊,不认得路格人也点他为先锋官啊,你不如回转家中种田去吧。”
狄青闻听这一声,脸总红到耳后根。
“秃将军,你说你堂是单郸国,你有底高证据?”“怎没证据?你来火车岗拿路跑错啦得格,一条总路分两条支路。”狄青说:“对呱,有这个堂子呱。秃将军啊,我错点了向导官,现在我打你招呼。”“南蛮,你打我底高招呼?”“你大行方便,等我本帅拿官兵带走,前往西夏国去取得珍珠烈火旗,班师回朝,得胜打转奏于万岁知晓,对令兄之死,墓顶荫封,对贵国的损失免贡三年,不知你意下如何?”“呸,狄青狄青,你说得轻巧,我家哥哥死啦得就拉倒了格,
今朝等我来动手,要帮我家哥哥把冤伸。
狄青看刀。”嘴说这话,一刀砍过来格。两人大战了一百回合,有二百照面都不分胜败。杀做底高腔调?
杀得百鸟都停翅,杀得鸡犬不开声。
一个上秤称八两,一个上秤称半斤。
强中遇到强中手,作家人遇到作家人?
有狄青,朝山杀,山崩地裂,
秃天虎,朝海杀,海起灰尘。
狄元帅,朝前杀,怀中抱子,
秃天虎,朝后杀,背驮苏秦。
一个朝左杀,黄鹰掠翅,一个朝右杀,猛虎翻身。
翻腔,杀得一整天都不分胜败,双方鸣金收兵。到了吃夜饭,狄青就拿焦定贵叫得来格,“焦定贵焦定贵,你说这个堂子,究竟是底高堂子?”“元帅,你打一天总不晓得?这个堂子就是西夏国。”“你格狗贼,你到干咱还糊头乱说是西夏国格,本帅今朝交他打了一天喽,他说得很有道理,我们是来火车岗把路跑错啦得格,你还赖了。啊,今朝我不杀你格狗贼,不解我心头之恨,刀斧手,”“在。”“拿焦定贵拖到关外,砍头示众。”“是。”
焦定贵闻听这一声,元帅喊了不绝声。
“元帅喂,你不要杀我喂,我有话要说格。”“说嘎,你有底高话说啊?”“阿咿嘎,元帅,你千万不要杀我哇。”“不要杀你啊,我问问你看,你究竟果曾上西夏国去过哇。”“我去过了格,我去过好几趟格。”“格你为底高拿路跑错啦得?”“阿咿嘎,元帅,我大了不曾去喂,我小辰光格辰光,我家妈妈拿我抱了手里格,倒常上西夏国去格,大了我倒不记得了格。”“你格狗贼,带兵打仗,你也好糊头乱说格,不认得就是不认得嘎,弄我本帅上你大当,你可晓得,我带兵侵犯了无罪小国,破坏两国和好,
等到将来回朝转,千个残生活不成。
刀斧手。”“有。”“定斩不饶。”“是。”拿焦定贵又对外拖。焦定贵又放声叫了哇:“元帅哥哥喂,你不要杀我喂,我有话要说格。”“说嘎,还有底高话说?”“元帅哥哥,你不要杀我哇,要杀你拿你自己先杀啦得。”“狗头,为底高先杀我本帅?”“元帅,你身为三军之首,我说我认得西夏国,你怎不曾问问我,可当真认得,打仗不是开玩笑,我一说认得西夏国,你就说焦贤弟,你认得顶好,本帅就点你为向导、先锋官,格我假使说得相相格么,你也就点我先锋官啊,所以呢,你要先拿自己杀啦得,你先有罪,我才有罪格咧。”狄青把他一说,气了七昏八倒,“今朝就要杀你格狗头,你要糊头乱说格。”吃亏,又对外背,他又放死声叫,“不要杀我喂,元帅哥哥喂,我还有话说格。”“说嘎。”“元帅哥哥,我焦定贵拿路跑错啦得要挨杀,十万大兵当中哪里没得旁人认得,认得格人怎不曾做声格,怎也跟我拿路跑错啦得格。格我跑错拉路要挨杀,哪里旁人跑错了路就不要挨杀;如果我跑错啦得要杀,格凡是跑错拉路格人大家总要挨杀,十万个人大家全部总要杀啦得。”
狄青闻听这一声,果要气死又还魂。
大家总来帮说好话了:“元帅,就饶他一条性命么,现在正是用人之际,等他戴罪立功。”肇总算饶了焦定贵一条性命,狄青心如刀绞哇,张忠、李义被捉,不知生死。石玉就说格:“元帅,发躁也没得用,看下式样来两位哥哥不曾死,如果死啦得格句话,他们格首级挂在城头,不曾看见头挂出来,可保也不曾死咧。”狄青就对刘庆说呱:“刘贤弟啊,今朝本帅坐夜,不如来写起一封书信来,旁人不能去送这个书信,因为你有席云帕,假使秃天虎要杀你,你好溜格,旁人去溜不掉,你拿这封书信送到他杠去,作兴他就准我们拿官兵撤走格。”肇狄青连夜写起一封书信来。刘庆乘席云帕,送到秃天虎身边。秃天虎对中原人并不坏呀,因为焦定贵杀他家哥哥,所以他对焦定贵不客气。格张忠李义来杠可有罪受啊?也没得罪受,一天三顿,肚子也吃得饱,也不来杠受罪,像照干咱所说叫软禁来杠块。刘庆一拿书信送到杠,秃天虎拆开一看,高头写格底高?“大邦中原平西主帅狄青,书拜单郸国正平关总兵秃天虎名下,中原单郸向来和好,只因征剿西夏在火车岗走错了路,是本帅错点了先锋官,杀了令兄,夺关斩将,乃本帅之错。今天有书信一封,送到你秃将军台前,请你大行方便,让我狄青拿官兵退出,前往西夏国,取得珍珠烈火旗,班师回朝,得胜打转,奏于我国仁宗天子知晓,对令兄之死墓顶荫封,贵国的损失,免贡三年,书信投达,速回佳音,平西主帅狄青。”秃天虎拿这书信一看,底高话总不曾说,拿信反过来,高头写了几句话来上:“哥哥复活,两国相和;哥哥不活,永动干戈。”刘庆带家来格,狄青拿这书信反过来,
拿这四句话看完成,心中思量八九分。
狄青心中想:秃天虎不肯歇格,就要交我打了。不要问他,明朝他不来讨战,我就拉倒,真正要打么也没得办法。现在是进退两难,又不得走哇。到第二天才有滴点天亮,秃天虎又来讨战。狄青就说:“众位贤弟,硬打我们打不过他,只有来想办法,不如来一个车轮战,才能取胜,有我狄青亲自去交他交战,等把力气损耗七八,再等你飞山虎刘庆刘贤弟上去,刘贤弟打不过了格,再有石贤弟上去,石贤弟打不过,再有我上去,我们轮流交他交战,弄他没得歇落休息吃饭格时间。”
一班英雄闻听到这一声,想想不错半毫分。
那一天来到战场,狄青就说格:“秃天虎秃天虎,你不知好歹,我有书信投达,你还要交我交战,今天你对哪里跑哇。”
话不投机就动手,战场上面比输赢。
打多少时?杀了一百五十回合,三百照面,杀得难解难分。刘庆赶紧来到前间,就拿狄青调下来格。刘庆大概杀得五十回合,一百照面格腔调,笑面虎石玉又拿他调下来格。石玉打了不曾有多少时,渐渐不是他格对手。狄青看看式势不对,赶紧又去拿石玉调下来。这几个人交他轮头换落打,打多少时?确实秃天虎本事也好,眼睛一鞭,一笔杀了三天,
杀得三天三夜整,双方胜败总不分。
也就是说,秃天虎三天三夜,汤水点子总不曾尝到,眼睛总不曾闭一滴点,总不曾困觉,有干好格本事。手里还有刀了,二百八九十斤重了,就舞了不歇格,舞三天三夜了。说人是铁,饭是钢,没得吃,饿了当真就发慌。格人不吃饭么没得精力格,打到最后两膀脱拉千斤哨力嘎。正好轮到笑面虎石玉交他来杠打哇,笑面虎石玉手起刀落,“咔嚓”一响,
秃天虎从马高头滚到地埃尘,魂灵上了枉死城。
焦定贵拍巴掌笑了:“元帅喂,肇好了,肇这狗贼挨杀啦得格。肇好了,肇好了,他挨杀啦得,他现在死啦得格。”“你晓他死了哪手里呱?死了你这狗贼手里呱?”“我又不曾杀他,是才间石哥哥拿他杀啦得格,我几咱杀他嘎?”“你不拿路带错啦得,我们上堂来做底高哇?啊——”
焦定贵闻听这一声,默默无语不做声。
“怎不叹气了格?”随手狄青吩咐,官兵赶紧赶往正平关去。哪晓得秃天虎格残兵败将走前间一报哇,多花女子就是秃天虎家格夫人知道,多花女子——
听见秃天虎丧残生,止不住腮边泪纷纷。
“官人啊,你一命呜呼丧残生,叫我奴家靠何人。
官人啊,你慢慢走来慢慢跑哇,我们夫妻同过奈河桥。”
她肇不肯耽搁,点了三千女兵,拿钢刀一口,来到前间安平关外。过咱正好狄青要上正平关去出榜安民。探信官一报,狄青知道,说秃天虎家女格多花女子已到。狄青就说格:“石玉,现在秃天虎虽然挨杀啦得,张忠李义也救得来格,人家死拉丈夫,心上确实不好过,你年纪最小哇,你去好好劝她回转,留她一条残生性命去吧。”
笑面虎石玉闻听这一声,急急忙忙就动身。
石玉来马高头交多花女子互相通过名姓,说:“多花女子啊,千怪我万怪我,都怪我石玉一个人,也怪我家先锋官走错了路,我们也出于无奈哇,你好好回转,我饶你一条性命。”“石南蛮石南蛮,你杀死了我家丈夫,我今天哪肯容情于你。”嘴说这话,弄绣鸾刀砍得来格。石玉不忍心交她杀格,将人心比自己,她正来火性头上,连让她几招了,不曾交她打哇。多花女子就是要杀石玉,为丈夫报仇。石玉一想:不是鱼死,就是网破,我不杀她,我自己性命难保哇。格石玉是王禅老祖的门徒,本事好了,多花女子哪是他格对手啊?随手趁两马错蹬之际,说时迟,那时快,石玉手起刀落“咔嚓”,多花女子——
手一舞来脚一蹬,活跳鲜鱼丧残生。
杠跟来格女兵,看见主将阵亡,四散逃跑哇。狄青有慈悲之心,买三口棺木,拿秃天龙、秃天虎、多花女子都收尸入殓。心上想:罢也罢也,我不如到正平关去出榜安民。一到正平关,安民榜一出啊,格些残兵败将么不蹲杠就溜。溜到哪里?溜到单郸国第三道城池,叫吉林关,关上主将厉害无比,姓乌名叫麻海,乃是单郸国头等大将。
总说秃天虎本事好,乌麻海还要胜三分。
乌麻海格天子就说格:“官兵,中原狄青已经夺了安平关、正平关,要想夺我吉林关,势比登天还难,我们要做好准备工作,要和狄青分个高低上下。”
我们单讲狄青可真去交他打哇?狄青来正平关,眼睛一鞭,大概有三四天,心上就想,肇没得哪个来交我们打仗,就证明单郸国没有能人了格,我们就好撤退喽,拿官兵就好退走。哪晓格天子狄青要拿官兵撤走,探信官就报,报于狄青知道,有吉林关总兵带一万官兵来了格。格乌麻海来做底高?他等上几天,狄青又不对他吉林关上打哇,他当狄青不敢咧,想想我是单郸国的头等大将,也不晓得中原究竟这个五虎上将有多好格本事,所以他当狄青要溜走么,就主动打得来格,主动来外间讨战。探信官报于狄青,狄青一想:山外有山,天外有天啊,没得干好的本领,他也不敢主动来讨战,派哪个去?派飞山虎刘庆:“你有席云帕,去试试乌麻海究竟有多大的能耐,有多好的本领?”
刘庆闻听这一声,带了兵器就动身。
来到战场之上,互相通过名姓,大战了三十回合,六十个照面。刘庆不是乌麻海格对手哇,随手拿席云帕摸出来,一阵风,“呼”,上了天空,坐马溜总不曾来得及,乘席云帕溜啦得格。家去告诉狄青,狄青心上就想:乌麻海本事还比秃天虎好了,本帅明朝亲临战场,要试试他究竟有多大的能耐。第二天来到战场翻腔,交他杀得一整天,不分胜败。到夜里,狄青说:“众位兄弟,这个人硬打打不过他,我们来智取。”说怎呢智取?“李义啊,你换好便装,跟我本帅出去察看地形。”格天子干干哑子亮月,不大明亮,元帅狄青交过山虎李义,穿便衣扮做老百姓,
两人就动身,哪肯耽搁赶路程。
大概跑出去十来里格腔调,有一座小山,叫黄石岩山。狄青来到山上转上几趟,晃上几晃,“李贤弟啊,不如拿乌麻海的性命,就葬送来堂黄石岩山上么。”连夜回转到关内,拿刘庆唤到身边:“刘贤弟,本帅赐你令箭一支,现在我有重要任务,要交把你。”“底高任务啊?”“本帅现在带五百名弓箭手,就上黄石岩山上去埋伏。明朝早起,你带我本帅的令箭,到乌麻海杠去讨战,拿乌麻海要骗到黄石岩山脚底落去,到格辰光,五百个弓箭齐射,叫他乱箭穿身而亡。”刘庆一想:就这个事情啊。狄青连夜拿五百个弓箭手总带走了呱,就埋伏来这黄石岩山高头。第二天早起才有点天亮,乌麻海来讨战:“狄青,狄青狗贼,我晓得格,今朝做缩头乌龟,你不敢出来了,如果今朝你有胆量出来,捞到了我的手,你鬼门关就来面前呈。”刘庆催动坐骑,手拿开山大斧,来到乌麻海身边:“番贼番贼,可是等你多活得一夜,你活得不耐烦了嘎?杀鸡焉用宰牛刀,有我刘庆来就足够了,吃我开山大斧啊。”嘴说这话,开山大斧砍得来。不过刘庆记得狄青隔夜说格话,他要拿乌麻海引到黄石岩山脚底落去了,只准败不准胜,况且他也不可能取胜。打了两个回合,只有四个照面啊,“番贼,今天我少陪你了,我们用过午饭再战吧。”“南蛮,你对哪里逃,还不拿命来。”吃亏,跟刘庆后间就追,干干正中了刘庆的机会。溜到哪里?刘庆溜到黄石岩山脚底落,乌麻海也追到了山脚底落格,刘庆把席云帕拿出来,马也不要了,手脚又哨,对席云帕高头一跳,一阵风,“呼”,上了天空走了格。乌麻海拿头一颚,眼睛一白:“啊咿喂,南蛮翻腔,你怎上天啊?”狄青来山上间,交五百个人望好了格。狄青一声令下,五百个弓箭手弓箭齐射,只听见山上对山下“嚓嚓”。乌麻海有多好格本事,两把开山大斧,就挡这五百个人射箭。射多少时间?两个多时辰,像照干咱说四个多钟头,他总不曾中到一支箭。狄青一看说:“啊咿嘎,山外有山,天外有天,确实这个乌麻海本事了当不得,五百个人射他一个人,射到干咱,他一支箭总不曾中得到哇。罢了罢了,不如我来拿玄帝菩萨赐把我格穿云箭拿出来,结果他的性命。”狄青随手拿穿云箭拿出来,弓上弦,不肯耽搁,拈弓搭箭喊声“嗖——”。要讲狄青格箭法,是百发百中。格天子奇怪咧,箭不曾射到乌麻海要害堂子啊。为底高不曾射到?因为他这个人来杠颤了不歇,来杠挡箭,弄开山大斧,身子一偏,推板滴点,不曾中到要害。这一次穿云箭射了哪里?射了乌麻海的战袍高头,拿他夹肘里战袍穿通了,拿夹肘里一块皮擦啦得。格腾腾空箭走杠一擦么,战袍也通了格,夹肘里皮也射塌得格,一痛,乌麻海拿夹肘就一夹。就来这一瞬之间,多说点两秒钟的时间,乌麻海身上连中一百四十三支箭。乌麻海也晓得不好了格,心中就想:我今朝身上中干多支箭,我是没得命了格。走腰里“煞啦”,拿刀拖出来,刀柄朝底,刀尖头朝上,对准自己格肚子,对皇城方向拜上三拜:“狼主千岁,微臣乌麻海,不是南蛮对手,也照应不到你千岁了。”狠狠心肠,就抓住刀柄对肚子高头一戳。狄青来山上听见山下一声怪叫,“啊!”五百个人跑到山下一望,箭还戳得身上,人么死了来格山脚底落格。狄青拿五百个弓箭手带到了正平关,随手吩咐官兵上吉林关去出榜安民。吉林关格些残兵败将,
急急忙忙就动身,哪肯耽搁去逃生?
格些残兵败将溜到哪里?单郸国第四道城池石亭关。石亭关总兵姓巴名叫三乃,只有一般的本事,听见残兵败将一报,心上发躁。随手城头高头弓箭、巨石、滚木、灰瓶总准备好了。可是狄青不来交他打哇,他要上西夏国去,不是来侵犯单郸国格。但不过石亭关总兵巴三乃倒写起告急文书,送到狼主千岁银銮殿。狼主千岁拿格告急文书——
上上下下看完成,掇开龙心火一盆。
“仁宗皇,仁宗皇,你好无道理,我们年年进贡,岁岁来朝,你为底高要兴无名之师,侵犯我们无罪小国嘎?你们哪一位卿家,替我担忧,提兵调将,前往石亭关,赶紧去帮我退敌。”问到文官不答应,问到武官不做声。文武百官——
个个跪了银銮殿,总像个泥塑木雕人。
有兵部尚书脱伦,就是秃天虎家格丈人,脱多花家老子,他为了帮女儿女婿报仇,赶忙走前几步,执笏当胸:“奏我主千岁千岁千千岁,现在狄青兵临城下,石亭关现在有火烧眉毛之急,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微臣庸才,虽然不能上阵退敌,但不过可以保举一人,定能替你千岁担忧,为我单郸国出力。”“脱爱卿,你身为兵部尚书,究竟你保哪一个,去帮我孤家退敌?”“千岁哇,
我不保张三其别个,我保公主一个人。”
狼主千岁,同缘番后娘娘,养到两个儿子,养到一个女儿。大儿子五岁,出天花出杀得格,二儿子到了三岁,宫娥彩女带了到御花园里散心,把狂风吹走,不知去向,也不晓是死,也不晓是活,就该这一个惯宝宝公主。因为她养下来,满月取名字叫双阳,长了又体面,又叫她赛花。为底高叫赛花啊?人家说像照花干好看,沿小拚得吃苦,跟骊山老母习武。下山格辰光,骊山老母又送她八样宝贝,所以又叫她八宝。双阳公主、赛花公主、八宝公主实际上是她一个人。小姐是来仙山学法格,再加上有八样宝贝,她格本事更是了当不得,国家兴亡么她也有责。听见父母一召,对银銮殿上跑起来蛮哨。因为千岁对她好,拿她当做惯宝宝,手拿起来一带,就对腿馒头上一戤。“父王啊,你召我来有底高事咯?”“王女啊,中原狄青名扬天下,侵犯我们单郸小国,安平关、正平关、吉林关已经失守,已经到了石亭关,巴三乃没有办法退敌,高挂了免战牌,告急文书送到父皇银銮殿上来了格,有脱爱卿保本,等你去出征。”
公主闻听这一声,心中思量八九分。
公主心上就想:啊呀,我机会来了呱,我下山格辰光,师傅骊山老母对我说呱,我生在边邦小国,终身要许配大邦中原的上将,底高辰光中原和单郸国打仗,底高辰光就是我奴家联姻之日格。我家来又不好意思交我家父母讲,今朝当真中原倒来交我单郸国打仗,我不如就到战场去看一看,我格丈夫郡马老爷,可来战场上间。她心上这么想,嘴上又不曾这么说:“父王啊,也不是我王女说大话,
随他中原五虎多厉害,我只要一到就太平。”
“王女啊,战场上刀枪不长眼睛,山外有山,天外还有天了,你要多加小心了。”“父王啊,吾乃晓得,这一次我到战场上去,要拿中原五虎生擒活捉,扒他们格心,把你父王搭酒。”狼主千岁一听,就来老钵头大格劲,随手吩咐点起三千女兵,跟随公主同行。公主亲自出门去打仗,文武百官个个都来送行。
公主骑上马,威风凛凛往前行。
那一天来到石亭关,石亭关总兵巴三乃亲自迎接。接到关内办羊羔美酒,款待不丑,向她汇报了军情。拿免战牌探啦得,公主亲自到战场讨战,自称自己是单郸国八宝公主。探信官赶忙就报于狄青知道,狄青拿四虎兄弟召到身边商议:“弟弟啊,凡是女子上阵打仗,或者是和尚道士,总有暗器伤人和旁门左道,你们哪一位现在帮我到战场上去,和她分个高低上下,试试她有多大的能耐?”刘庆跑到前间:“元帅,你说女子有暗器伤人,我有席云帕,我不怕,我去试试她有多好的本事。”狄青赐他令箭一支,带了开山大斧来到前间,“女妖韶女妖韶,你不怀中抱子足头蹬夫,你到战场做底高哇?打仗是男人事情,你今朝可是来送死格?”“南蛮南蛮,我的钢刀之下不死无名之鬼,通过名姓方可和你交战。”“啊咿嘎,妖韶哇,才间探信官报哇,说你是单郸国八宝公主。”“正是,正是,格你不晓得我啊,我是中原五虎当中格老二,我名叫刘庆,绰号叫飞山虎,我对你说格,八宝八宝,我虽然今年也干大咧,我也不曾娶妻室格,你不如么不要交我打仗了,跟我上我营盘里去,我们两人就成婚匹配结为夫妻,包你住高堂瓦屋,享大洪大福,是朝鱼夜肉,
现成帐子现成床,我就做一个现成新姑郎。”
八宝公主把他一说,是柳眉倒竖,杏眼圆睁:“刘庆,你不要胡言乱语,拿命来。”交刘庆打起来格,打了五个回合,十个照面。公主一想:中原有五虎,这是个老二,我尽顾交他打,力气总耗尽啦得怎得了,不如用仙法,先拿他捉起来再说。手脚又哨,走宝贝袋子里拿捆仙索拿出来,对外间起来一撂,刘庆晓得不妙,只听见头顶上间,“吭啷啷,哈啦”,身子一偏,推板滴点,不曾溜得掉,
马高头栽倒地埃尘,捆仙索捆了紧腾腾。
刘庆挨捉住得格,杠块探信官就去报。狄青一想:不得了了格。吩咐爬山虎张忠去。哪晓张忠也不是对手,也挨生擒活捉,捆仙索捆住得捉住得格。李义来也不是对手,也挨捉住得格。笑面虎石玉来,不曾到十个回合,也被捆仙索捆住得。五虎兄弟有四虎被捉,狄青就说格:“焦定贵焦定贵,你这狗贼嘎,你惹下了连天大祸了哇,我们明明上西夏哇,你拿我们带到堂块来呀。”“元帅,你这个仗么配早就等我来打格,我对付旁人没得用,对付黄毛妖韶么我最有办法格,他们四个人去不多余挨捉嘎?不相信你赐我令箭一支,我保证去打胜仗。”“你格狗贼,我不晓得你格脾气啊,你三钱买个壶,就该一张嘴。好格,我就赐你令箭一支,看你可能够去打胜仗啊?”焦定贵带了令箭来到战场,“啊呀,八宝八宝啊,你近来可好哇,我不交你打哇,我家四个哥哥被你捉住得格,他们徒有虚名啊,哪里有底高真正本事啊,只有我焦定贵才有好本事了,我如果一记打了你不轻,少说点一千多斤,拿你打破了相,我肇交你蹲作堆捧了怀里望望总不像样啊,不如你不要走,我就交你配成一伙,我们夜里困总困一头,你肇身上不惬意总是我帮你出劲揉。”来杠正说得起劲格辰光,也不曾介意,八宝公主拿捆仙索一撂,就拿焦定贵一捆,拿五个人总捉住得格。探信官一报,狄青吓得魂总要冒,“不得了了呱,总挨捉住得呱,我们过咱弟兄结拜,同生死,共患难。”躁了没办法,就眼泪巴嗒,拿孟定国解粮官叫得来:“老孟啊,只怪我倒了大霉,我也晓得这下子出来打仗不吉利,旁的旗风总不曾吹得掉,就拿我帅旗旗杆一吹两半段,干干今朝弄到这个事情,现在总挨捉走了格,我不如拿元帅的帅印就把你么,你拿官兵统一带了打转。”“元帅你上哪去啊?”“我哇,我来交这个八宝公主大战几百回合,打得胜顶好,能够救到四虎兄弟交格狗贼焦定贵,如果败在她手下格,你拿大兵带了回转京都皇城,千万不能上西夏国去取旗。弟弟啊,不是我瞧不起你啊,你没得这个本事去取到珍珠烈火旗啊。”
孟定国闻听这一声,想想不错半毫分。
孟定国走狄青手里接过帅印,拿十万大兵带走了格。带到哪里?退出了正平关、安平关,到了外间十五里之遥,有个白杨山,就拿十万大兵屯扎了白杨山蹲杠等,蹲杠听风声:狄青是胜格还是败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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