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五虎演义--张贺芳》(2/16)-未知-钱塘散人

2026-07-30T17:59:59

(本文为《小五虎演义--张贺芳》第 2/16 部分)

此时,皇上又说话了:“众位卿家,大宋法律有章,‘杀人者偿命,欠债者还钱’。杨文广拒捕伤差,打死兵部司马王林,格杀勿论。众爱卿,你们哪个愿讨旨监斩?”
众文武一听,谁愿意杀少令公呢?你瞅我,我瞅你,一个个都默默不语。
刘毓见时机到了,忙接话茬儿:“万岁,臣愿讨旨!”
“好。”皇上随将监斩圣旨,交付刘毓。
刘毓接旨在于,往怀中一抱:“万岁,您还得传道圣旨。”
“所为何事2”
“调京僚大元帅王天化弹压法场。”
“为何?”
“有备无恩啊!”老太师这小子挺奸,他想,监斩杨文广,事关重大,不一定那么顺当,须提防有人劫法场。
英宗一听:“对。”又传下御旨,调京僚大元帅工天化,带三千御林军,把守法场,把百姓轰走,不许围观。
时间不长,法场内安排就绪。老太师刘毓怀抱监斩圣旨,来到监斩棚落座,吩咐一声:“来人哪!地上栽好三尊大炮,准备开刀!”话奋刚落,炮工司把三尊大炮栽到地上,乒拿火绳,准备点捻儿。
这时,从外边走来了刀斧手,他们一个个光看膀子,长看络腮胡须,露着满胸的护心毛,穿着大红中衣,怀抱着鬼头大砍刀。就这长相,胆小的一看,得把魂儿给吓跑啦!接着,侍卫、军卒也相继走进法场。
再看杨文广。他被绑在桩撅上,发髻散乱,二日紧闭,就等着一死了。
就在这个时候,忽听法场外,嗒嗒嗒嗒跑来一匹战马。顺声音望去,见马上端坐一人:年方四十有余,一副白脸膛,长着黑须髯,头戴一顶软帽,上理一块白绫子,身穿白缎子软靠,外套孝衫,腰系着白孝带;往下看,虎头大靴,胯下一匹白马,得胜钩乌翅环上挂一杆亮银枪。此人威风凛凛,杀气腾腾。众人看罢,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哎呀我的妈呀,他来了!”
谁呀?杨文广的磕头大哥,白马银枪将高增。
高增为什么如此打扮呢?高增的爹爹征南王高锦病故了。高增呢?在家中守孝。刚才,忽然听家院禀报,说午朝门外监斩杨文广!他能不急吗?连衣服都没顾上换,撒马就跑出府门。等他来到午朝门外,甩蹬离鞍下了坐骑,推开人群,就往法场奔来。
当兵的见了,没敢阻拦。为什么?人家是离王爷呀!
高增三步并作两步,走进法场一看。果然文广被绑在那里。他大喊一声:“文广弟!”忙跑到文广跟前。
杨文广听到喊声,把头发往后一甩,看见自己的磕头大哥,这眼泪就不由的象断了线的珍珠一般该落下来:“大哥——”
“兄弟,你身犯何罪?因何被绑至午门?”
“大哥——”接着,杨文广把详情述说一番。
其实,京城里发生的这些事儿,高增还真不知道。为什么?征南王死后,他回原籍送灵去了,直到昨天他才赶回京城。所以,他听了杨文广的这番述说,十分震惊;“啊?!真有此事?”
“大哥,一句话,兄弟我情屈命不屈,甘愿吃皇上这一刀。太好,我现在担心的,是那白发苍苍的老祖母余太君和丞相王大人。他们都为此亨受到诖误,被押在监牢。另外,怀玉小奴才去向木知。我心中挂记着老小三辈呀!”
“兄弟,说别人造反,我不敢担保;你老杨家人,怎能干出这等事情?兄弟你要担惊!”说完,就要冲山法场。
杨文广一见,急忙喊话:“大哥,你急奔何往?
“金殿保本。’
“不行,万岁不会谈恕我的。”
“哼!若不饶你,豁出哥哥这条性命,我就跟他拼!”
“大哥休要如此——”
尽管杨文广再三劝阻,高增怎能听他的话?只见他转身形,迈开虎步,出了法场,急奔至八宝金殿。
高增来到殿前,刚想上殿,就听有人喊话:“高王爷,请抬头观看,尚方天子剑在此!”
“啊?!”高增拾头一看:啊呀!可不是,前边天子剑高悬,明晃晃刺人二目。
是呀!挂出天子剑,谁都不能闯,谁闯天子剑,就砍谁的脑袋,这是大宋王法。
高增看罢,急得抓耳挠腮,原地直转圈。
就在这个时候,忽听外边“通”地响了头声追魂大炮。高增心想,啊呀不好!三声迫魂炮响,就要人头落地!兄弟呀,我恐怕救不了你啦!可他又一转念,瞎,昏君既是这样无道,就休怪我反他的东京啦!
高增拿定主意,转身形,往外跑,抓缰纫镫,飞身上马,端起亮银枪,要独骑劫法场!
第四回遭暗算高增殒命闹东京怀玉闯城
银枪将高增抓缰纫镫,飞身上马,摘下亮银大枪,把眼珠子一瞪,直奔法场而来。沿途的军卒见高增满脸杀气,不敢阻拦,忙给他闪开了道路。
高增策战马正往前奔,忽听对面有人喊话;“来者可是银枪将军?请你勒马!”
高增带马定睛一瞅;前边闪出一匹战马,马上端坐一人,年龄五十左右,身高九尺开外,膀阔腰圆,肩宽背厚,一副浅黄色脸膛,两道八字眉,一部黑须髯;头顶黄金盔,身贯黄金甲;背后八杆护背旗,旗上镶金边,走金线,上绣寸蟒金龙,外边战袍,半披半挂,红中衣,虎头靴,胯下干草黄,掌端一口板门刀。观其外表,使知此人定是员骁勇异常的猛将。
高增一看,认识。谁呀?京僚大帅王天化,人送外号大刀将。
高增见王天化来到跟前,急忙枪交左手,抱拳拱手:
“王元帅请了,我与你往日无冤,素日无仇,为何拦我马头?请你闪开!”
“高将军,叫我让路,自然可以。但不知将军要往何处?”
“明人不做暗事,在下要去劫法场!”
“啊?!高将军,你身为国家命官,怎能私劫法场?莫非你要造反不成?”
“哈哈哈哈,眼前事不用我讲,想你自然明白。那皇上昏庸无道,贤愚不分,听信谗言,酷害忠良。这种的君王,我保他何来?待我劫下法场,救出杨文广,再作道理。”
“高将军,今天杀人,命我保护法场。事关重大,非同儿戏。你若惹是生非,休怪我王天化不讲义气!”
高增一听,双眉紧皱:“王元帅,你是奉命守法场,我是前去救亲人。看起来,你我冰火不能同炉。既如此,请撒马过来!”
王天化一看高增眼睛都红了,急忙摘下大刀,银枪将高增持枪刺来,大刀将王天化忙摆大刀相迎,二马盘旋,这两位在午朝门外打了起来。
当兵的一看,傻眼了!都在交头接耳,纷纷议论:“兄弟哎,你看;自己人打自己人,这是怎么回事?”
“哥哥,这回呀,可热闹得出了格啦!”
当兵的只管你瞅我,我瞅你,可谁也没敢动手。为什么?没有元帅的将今,谁敢轻举妄动!
午朝门外这么一乱,监斩棚里的老贼刘毓能不知道吗?他听报事军卒说,银枪大将高增前来劫法场、救文广,不由慌了手脚。他万没想到高增有如此胆量,心里合计,高增既敢单人独骑劫法场,难道别人就不敢?倘若杨家的亲朋好友都来,就把杨文广劫走啦!老贼想到此处,急忙传令:“刀斧子!”
“有!’
“速将罪犯杨文广押进御监牢,听候发落。”
“是!”刀斧手答应一声,把桩撅上的绑绳解开,推推搡搡,将杨文广押送到牢房。
押走了杨文广,老贼刘毓迈步走出监斩棚,手搭凉棚往前一看,午朝门外,高增正在大战王天化。那高增象玩命似的,使出了探身解数,二人只打得难解难分。
刘朗边看边想,这个高增和杨文广是磕头兄弟,部是我的对头冤家!好,你今日前来劫法场,己犯下杀身之罪,老夫正好拔掉你这肉中刺、眼中钉。他再—观瞧,见王天化躲躲闪闪,不敢向致命处进招,心中不由一阵埋怨,你宰了他有何关系?我给你做主!他看着看着,突然生出一条毒计;
“军卒!”
“有!”
“弓箭伺候!”
”太师爷,你—一、”
“休得罗嗦,快快拿来!”
“是!”当兵的应声递过一张弓,一支箭。老贼刘毓忙转身形,来到台阶以上,纫扣搭弦,箭头就对准了高增。
诸位,高增只顾摆银枪大战王天化,哪提防后边有人暗算他呢?两匹马绕来绕去,等高增绕在面向王天化、背朝刘婉的时候,一支羽箭,嗖!奔高增的后脊背飞去。
老贼刘毓暗下毒手,高增不知道阿,他聚精会神地只顾厮杀,灾然,后背中了一箭。高增“啊呀”一声,在马上栽了两栽。晃了两晃,差点摔下战马。
“吁——”高增刚勒住战马,眨眼间觉得后心发潮,好象有千斤巨石,压得透不过气来。高增回头一看,刘毓正站在台阶上,手拿着弓,狰狞作笑。高增明白了;达一箭定是刘毓所射。他心里话;文广兄弟,为兄救不了你啦!高增他再想端枪进招,不行了,那支箭还在脊背上钉着呢!他知道自己活不了啦!左脚一踹镫。这匹马便奔正北方逃去。他想跑回家去,因为他家就在午朝门的北街上。
刘毓一看,忙冲王天化喊话:“京僚大帅,给我追!最好把他带着气儿抓回来,我好押他上殿面君。”
刘毓这么一喊,京僚大帅王天化说;“众三军,追!话音一落,马挂銮铃,?向正北追去。
高增开始跑时,还能拾起头来往前瞅;跑了一全儿,再想仰头就不行了,他疼得要命,伤口的鲜血滴嗒滴嗒往下直流。疼得他连枪都拿不动了,无奈挂在得胜钩上,两手紧抱铁过梁,往马脖子上一趴,信马朝前跑去。
高增跑则不太远,忽听对面嗒嗒嗒嗒传来了一阵马蹄声响。片刻,从北面胡同里蹿出一匹战马。高增强打精神,定睛一看,马上端坐一人。这个人:头戴白,身穿重孝,胯下花斑豹,得胜钧上挂一对亮银梅花锤。谁呀?金毛虎高英。
书中文待:高英是高增的儿子,狄玉兰所生。生下以后,因他背后长着一撮黄毛,所以,起个外号,叫金毛虎。高英从小失落在南唐二王李广之手,后来真相大白,倒反南唐,认组归宗,跟随穆元帅征战,立下了汗马功劳。这是他以前的故事,不必细表。
话休絮烦。高英在府只听了家丁禀报,他就要跟爹一块出来。可是,高增不带他:“你先不要出府。等为父打探明囱,咱再伺机而行,”高增走后,高英可急坏了,在府内如坐针毡,直转圈。他等来等去,不见动静,心想:我得出去看看,到底出了何事!他打定主意,顾不得上顶盔挂甲,就穿这身孝衣,从后角门偷偷拉出战马,又挂上了亮银梅花锤。他本打算先到午朝门闻闻风;可是,刚出府不远,见南边隐绰绰驰来一匹战马。他刚勒住坐骑,远处的那匹马也奔到近前。高英定睛一看:“啊?!”不由就是一怔,急忙喊话;“前边可是老爹爹?”
高增正在昏迷之中,耳风里听见好象有人喊“爹”,少气无力地勒住战马,强打精神抬头视瞧:“啊?高英!
“爹!”
高英万没想到,爹爹会落到达般光景。金毛虎带住坐骑,下了战马,正要扑上的去,高增扑通一声,翻身落马。
高英大声喊叫;“爹!爹!爹!”紧走几步,把爹爹抱在怀内。他这么一抱,见爹爹背后带着一支羽箭。正要伸手去拔,高增慢慢睁开了二日;“英儿,为父的性命保不住了。你叔父杨文广蒙受不白之冤,被绑法场挨刀。为父去劫法场,你叔父杨文广蒙受不白之冤,被绑法场挨刀。为父去劫法场,没枪下来。你赶快上战马奔西夏,结呼家送信,叫他们兼程回京,给杨家把此事弄清。否则,杨家的冤屈就要石沉大海了?”
“爹,您背后这文箭是谁射的?”
“太师刘……”高增刚说出一个“刘”宇,便紧闭双目,与世长辞了。
可叹啊!白马银枪将军高增,两军阵前爬冰卧雪,东征西杀,为大宋江山社稷立下了多少功劳?没想到奋战一生未得善终,却死在奸臣太师之手!
高英见爹爹被害身亡,眼睛都急红了。他大声喊道;“爹!爹!”禁不住泪如泉涌,霎时间润透了孝衣。
高英定了定神,站起身来,一伸右手,噌!拔出了爹爹背上的雕翎箭。他刚拔箭在手,就听南边传来马蹄声响。紧按着,又听右人高声喊叫:“追高增啊!”
高英明白了。啊!后边还有人追我爹呢!好啊!金毛虎慌忙站起身形,先把爹爹扶到背上,又把腰小大带解下,双手往身后一甩,再把大带系紧,这样,爷儿俩就捆在了一起。好高英,背着爹爹酌死尸,擦干了沮痕,抓缰纫蹬,飞身上马,从得胜钩上摘下梅花锤,自言自话地说:“爹,待儿给您老人家报仇。不杀刘毓,誓不为人!”话音刚落,打马上前,站在大街正中,挡住了去路。
这阵儿,当兵的还往前追呢!等追到高英近前,楞住了,“哎呀我的妈呀!”京里的人,谁不认识金毛虎?一看高英:勒马站在街心,面带杀气,眼睛通红,俨然似一尊天神!当兵的不敢向前,直朝后退。
京僚大帅王天化赶到近前,把马一勒,忙问军卒:“为何不住前追?”
军卒战战兢兢地回答:“大帅,你往前边看,那位他疯了!”
王天化带马提刀一看,哟!把他也吓了一跳。怎么?他一看高英,啊呀,他肯后还背着一具死尸!王天化明白了:嗯,高增肯定是死了。常言道,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啊!他焉能不急?这小子琢磨,当兵的不敢近前,我若再不上去,那不完了?他定了定神儿,壮了壮胆儿,打马上前,高声喝喊:“呔,前边可是金毛虎?”
“正是你家少王爷!”
“金毛虎,休要无理。你爹遭难,是他自食其果。你想,杨文广犯罪,与你高家何于?他劫法场,已犯下不赦之罪。他既然已死,也算免夫了麻烦。高英啊,此事与你无关。速将你父的死尸给我,我好回去交令。”
“陡!满口胡言,王天化,你与那老儿刘毓早巳结成死党,是一丘之貉。今天找正好用你的狗命来祭奠英灵。你给我着锤!”说话间,呜!这锤就砸了过去。
高英这对锸,平时往下砸,有一百斤分量;今天砸下来,足有一百八。怎么?他急了。这个劲儿呀,不知打哪儿来的。
高英的大锤往下一落,王天化忙带战马,举火朝天往外招架,只听“仓卿”一声巨晌,把王天化震得在马上又栽又晃,差点儿掉下来。
王天化刚刚勉强定了定神,稳了稳身形,金毛虎又圈马来到近前:“好小子,你要小心了。着锤!”
王天化一看高英的架势,心里合计,不行!俗话说,“横的怕楞的,楞的怕不要命的。”他与我玩儿命,我岂是他的对手?这小子不敢恋战,心生一计,一带战马闪开,回过头来,冲军卒喝喊:“众三军!”“有!”“给我拿下!”说着话,他将马后撤,命军卒上前抵挡。
当兵的心里话:哦,你石敢打,却叫我们上当,这不是叫我们去送命吗?但是,军令难违,当兵的只好哭丧着脸,拥上前去。这一来,高英就被围在了当中。
高英在包围之中,挥舞着双锤,不管是谁,有—个算一个,遂人就砸。只听了丁当当、稀哩哗拉,那真是刀枪乱扔,死尸横卧。
王天化在圈外一看,啊呀,看样子,人多也拿不住他。瞎,反正豁出去了,待我再来调兵!一千人不行,两千;两千人不行,五千;五千人不行,一万。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累也要把你累死:想到这儿,又喊一声;“三军们,围!”
王灭化一说“围”,当兵的又陆续住上涌去。虽然高英武艺超群,怎奈军卒太多,杀不完、斩不尽;再加上身后又背着他爹的死尸。一时难以闯出重围。小伙子边打边想,看来,我父子都要死在东京了!
正在这个时候,从东边的胡同里,影绰绰走出一个人来。这个人:年龄二十来岁!上中等个白脸膛,白里透粉,粉里透红,粉红中衣,头戴粉缎子英雄壮帽,高插茨菇叶,左鬃边插一朵素绒球;身穿粉缎子绣黑蝴蝶的软靠,外套箭袖战袍;内挂防身宝剑,红中衣,薄底靴。生得仪表人材,端庄英俊。来者不是别人,正是玉面虎杨怀玉。
杨怀玉是怎么来的?前文书咱们说过,他和花天豹化装下山,来到京饯,没敢进城,先住在城外一家老店。他们进得院内,将马拴好,从褥套里拿出兵刃,进到客房。这两个人拼命赶路,不曾打尖,来到店房,便先吃酒用饭。这一吃喝不要紧,天豹这人见酒没命,左一杯,右一盏,喝来喝去,喝了个酪酊大醉。等吃喝完毕,咣当一躺,便呼呼入睡了。
杨怀王心中惦念爹爹,能睡得着吗?他见花天豹睡得如此实在,心想,嗯,待我出去溜达溜达探探动静。他打定主意,准备妥善,便走出店房。
其实,离店房不远就是城门。他见城门洞开,既没守城军卒,也没他的画影图像,便手扶宝剑,进了城门,朝天波杨府走去。
到在杨府门外一看,府门紧紧关闭,贴着带印的封条,门庭冷落,十分萧条。怀玉看罢,凄楚万分;唉,可恨那刺客,假冒我的名姓!我一人蒙受不白之冤,例也罢了,想不到祸及全家!就连主持公道的王文弼王大人,也被打入监牢。要不我干脆上殿投案?……不能,我若如此,就会落下杀驾篡位的罪名,真成了屈死的冤魂。身为大将,在前敌为国尽忠,虽死犹生;苦这样含冤而死,岂不给杨家留下千载骂名?我愧对祖先呀!瞎,该怎么办呢?他想来想去,突然想出一个主意:待我设法抓获冒牌的杨怀玉,那时候,真相自然大白。
杨怀玉站在府门外,正琢磨心思,就听午朝门外,通!传来一声追魂炮响。他吓了一跳:啊!莫非是我爹被杀?
他正在楞神,又听见午朝门外人喊与叫,乱作一团。他不知何故,正探头往前观瞧,就见跑来不少百姓。他上前去打听,百姓一个个神色惊慌,吞吞吐吐,不敢多言,仓促而去。杨怀玉情知必有大事,便撒腿如飞,往前跑去。
杨怀玉离开杨府奔午门,不敢从大街行走,净穿小巷。为什么?大街上人多眼杂,怕被认山来,招惹麻烦。他穿胡同,走小巷,左绕右拐,往前行走。来到午朝门附近,忽听前边有人高喊:“抓活的!”杨怀玉手搭凉棚往前一眼:
“啊呀!”一眼就看明白了。午朝门外,金毛虎高英背着一具死尸,被围困征军卒之中,正排命往外冲杀。
杨怀玉急了,噌一下把宝剑拉了出来,疾步来到军卒跟前;“呔,军卒闪开,玉面虎杨怀玉来也!”
当兵的回头一看:“啊呀我的妈呀!”
杨怀玉挥舞宝剑,要大闹东京城!
第五回杨怀玉大闹汴梁欧阳彪奉命剿山
玉面虎杨怀玉手持宝剑,大喊一声,杀进了人群。可惜他没骑战马,若骑上战马,那就更加虎添翼了。就是这样,也勇不可挡。只见他把这口宝剑摆开,嘁哩喀喳,横冲直杀,闯进重围,大声喝喊;“金毛虎,我来助你!”
高英正在奋力厮杀,听到喊声,回头一看:“啊?!玉面虎,快来助战!”
这个场合,不容他二人多言多语。杨怀玉听了,摆开宝剑,冲上前去,驱散军卒,围着金毛虎来回直转。为什么?想让他休息休息。
军卒见了,忙跑到王天化身边报信:‘啊呀元帅呀!可了不得啦!”
“何事惊慌?”
“你看,王面虎杨怀玉来了!”
“什么?”当兵的这一报不要紧,可把王天化乐得够戗!他心想,抓他不到,拿他不着,不料他自己闯进京来!王天化把马一勒,伸着脖子往里一瞧,蠖,确实里边多了一个人!只因离得太远,看不清是谁。王天化琢磨,那可能就是杨怀玉?没骑马,只有一口剑,好!我听说,杨怀玉的三尖两刃刀那是万将难敌,一口刀曾踏平了南唐困龙山;今天他既没马,又没刀,只身落在我的于军万马之中,空有本领,
难得施展,真乃天助我也!这小子想到这里,冲军卒高声呐喊:“来呀,给我捉活的!”
有道是“兵随将今草随风”。王天化口传将今,当兵的便往上冲去。
军卒上前包围杨怀玉,杨怀玉心巾十分着急。为什么?他的兵刃不服手啊!人家的家伙长,离老远能碰上他;他的剑短,不好伤人。他全仗着能耐大,摆开这口剑,上下翻飞,他一边打,一边喊;“金毛虎,撤!”杨怀玉的意思是:不能在此厮杀,先把他救出去再作道理。
金毛虎也是这么想的。怎奈军卒越聚越多,冲不出去。尽管杨怀玉舞剑开道,但仍然收效不大。
正在这个紧要关头,忽听大街上嗒嗒嗒嗒传来了马蹄声响。紧接着,有人高声断喝:“前边的军卒闪开了,休撞了爷的马头!哪一个若不听话,就在爷的枪下做鬼。闪开了哇!”
军卒顺声音回头一瞧,大街上跑来了两匹战马,前边一匹马上坐著一人,花花脸膛,头上扎巾,身上箭袖,掌端一杆浑铁点钢枪。在他的马后,还牵着一匹白马,得胜钩上挂着一口三尖两刃刀。谁呀?花天豹。
书中略表:花天豹贪杯过量,躺倒睡了一觉。醒来一看,嗯?杨怀玉哪里去了?他一琢磨,坏了,指定是溜达出去了。若被外人发觉,多有不测!唉呀,我本来是保护人家的,他若出了意外,我回去如何交待?想到这里,他整好行装,急忙去到门口,四外踅模。正在这时,就听百姓们纷纷谈论:京城里怎么杀杨文广,高增怎么劫法场,高英怎么反东京,杨怀玉怎么救高英……
花天豹一听,坏了!原来他一个人进城了。哎呀,他也没骑马呀?嗯,待我给他送马去。想到这里,他忙从马棚拉出两匹马,飞身上了坐骑,闯入城内。进得城来,见午朝门外正打得热闹。
书接前言,花天豹策马正往前冲,不料被京僚大帅王天化看见了:“呔,什么么人?站住!”
“吁!”花天豹勒住马头,反问一声:“你是何人?”
“京僚大帅王天化。你是谁?”
“我乃兴隆山大寨主。实话告诉你吧,我是跟杨怀玉一块儿来的——”他刚说到这儿,自觉失口,使把下话咽到肚里。怎么?他说露馅儿了。
花天豹这个人,性情耿直,不会撒谎,他一急之下,就把住处、来意给道破了。
王天化—听:“好哇!闹了半天,你是杨怀玉的帮凶!休走,拿命来!”说罢,抡大刀奔花天豹劈来。
花天豹一不担惊,二不害怕,摆枪相迎。一个回合过后,王天化又想圈马进招,抬头一瞧,那花天豹的马,哧溜;便蹿进了人群。
花天豹心眼挺多。跟他打没用,送马要紧!他大枪翻飞,挑死拦路的军卒,冲杀到里边,抬头一瞧:怀玉正在摆剑厮杀。他高喊一声:“呔,怀玉,马到了!”说着话,把缰绳头扔过去了。
杨怀玉一看:“啊呀,这真是雪中送炭!”他忙把宝剑还匣,往的一进身,噌!抓缰在手,左脚纫蹬,飞身上马,又从得胜钩上摘下三尖两刃刀;“军卒,想要活命,赶快后退。否则,刀下做鬼!”这一回,杨怀玉犹如蚊龙入水,猛虎归山,有用武之地了。
军卒一看;“哎哟,这回可抓不成了!”说话间,呼啦啦往两厢退去。
杨怀玉稳坐雕鞍,高声喊话:“花大哥,事情紧急,不容多讲。你快策马奔西而去,将金毛虎高英带走!”
“你呢?”
“我先把军卒拦在这儿,然后设法圈马回山。快,咱兵分两路!”
“噢,对!”话音一落,花天豹开道,带高英向正西而杨怀玉呢?拨马奔正东,正好来了个两头挣。此时,兵卒们也不知该追谁了:“元帅,这…”王天化一看,只气得鼻子都歪了:“哇呀呀呀,真乃可恼!”这小子稳住身形,心里合计,嗯,还是捉拿杨怀玉要紧,他是朝廷要犯!想到此处,忙喊:“众三军,随我来!”王天化一圈马,率领军卒,朝玉面虎追去。
杨怀玉回头一看:“好,就等你迫呢!”他心里合计,我不能在城内厮杀!若打时间长了,四门一闭,飞也飞不出去。把他引到城外,那就我说了算啦!想到这里,催马急往前奔。这时,又听后边人喊马叫,乱作了一团:“迫呀!杀呀!”
“别让重犯跑了,抓话的呀!”王天化在后边紧迫不放。再说花天豹。王天化带领军卒去追玉面虎,花天豹这边的军卒就少了;况且,又没主将,所以,兵卒越迫越少。花天豹只顾埋头赶路,催战马出了城门,也末回头观望,直奔兴隆山而去。等他跑出有一个时辰,听听后边动静,嗯,没有追兵了!他才放心大胆地说;“这就好了。金毛虎,你给我——”花天豹回头一瞧,喀,跑了半天,就他自己一人。高英呢?压根儿没跟上来。
花天豹暗暗埋怨自己,杨怀玉叫我保高英出京,谁料想把人家保丢了。我,我该怎么办?他抬头一看,天色将晚。啊,是了,备不住怀玉已绕路回山。我也别在这儿久呆,回山去,看看怀玉回去没有?如没回去,我再下山找他;苦已回山,我俩再一同去找金毛虎。想到这里,花天豹使圈马回山。
简短截说。花天豹上了兴隆山,下了坐骑,迈步到聚义厅一瞧,吴金定和妹妹正在里边坐着。
吴金定惦念杨怀玉,怕他到京都闹事。见天豹进来,顾不得寒喧,出口就问:“花将军,怎么样?”
“夫人啊,挺热闹。”
“什么热闹?”
“夫人容禀!”天豹将京城之事,从头至尾说了一番。
吴金定一听,惊魂不定:“什么,银枪将军死了?高英也反了?那么,我儿杨怀玉他,他,他哪里去了?”
“不知,怀玉只叫我保护金毛虎出城。我出城后一看,谁知他也没跟上来,不知是杀散了,还是什么原因。怀玉还说,他杀退军卒,就回山寨。怎么,他没回来?”
“没有啊!”
“哎呀,不好!”
花玉梅听到达里,站起身来,数落天豹:“哥哥,你总这么粗鲁!你保着杨将军前往,怎不与他同归呢?把他一人落到汴梁,他怎能冲得出来?”
玉梅一说,天豹恍然大悟;“可也是呀!待我再去找他!”说若就要走。
吴全定忙说:“慢来,既然怀玉有言在先,咱暂且少等一时,说不定会绕道而归。”
“那……那怀王要真有个闪失……”
“不会。我儿有勇有谋,临危不惧,定会设法挫败追兵。”
如今,吴金定只能这么说。不然,花氏兄妹为之担心呀!”
吴全定见他俩没再多有,使说:“来,咱们先用晚膳,等着怀玉。”说罢,喽兵端来额荣,他们边吃边等。
就这样,一憋气等到天黑,也末见怀玉回山。吴金定坐不稳,站不宁,两只眼睛时时瞅着寨门;花天豹急得出来进去,哇呀暴叫,花玉梅左一眼、右一眼,瞪着哥哥……
等了两天,杨怀王也没露面,吴金定急指两眼发直。任凭花玉梅相劝,怎奈劝皮劝不了瓤。
大家正在聚义大厅,议论寻找怀玉之事,就听兴隆山下通!通!大炮轰鸣。工夫不大,山外的喽兵跑来报信:“回禀大王,可了不得啦!”
花天豹一愣:“不要害怕,慢慢讲来!”
“从东京方向开来三千人马,己到山下。为首一员大将,在两军阵前讨敌骂阵。他说,要犯杨怀玉现在兴隆山上。若把他送出,还则罢了;如若不然,领兵平山!”
天豹一听,只气得青筋暴跳;“什么?被乎我的山头?他长几颗脑袋?”
吴金定忙说:“花将军休要动怒。”转身对喽兵说:“再探!”
“是。”
喽兵走后,吴金定说:“花将军,咱们先一同下山看看,或许从来者口中能得知东京的情况。”
“好,就依夫人之言,待我下山迎敌!”
“千万多加小心。”
“不需挂念。”花天豹深身上下拾掇得利利索索,上马提枪,带领三千喽兵下山。
吴金定和花玉梅放心不下,忙到山头观敌隙阵。
花天豹来到山下,抬头一瞧,哎哟!往远看,营盘一道挨一道,坑坑洼洼尽是帐篷;望近瞧,几千军卒高举着刀、枪、剑、戟、斧、钺、钩、叉、镗、镰、槊、棒、鞭、锏、锤抓、拐子、流星十八般兵刃,亚赛麦穗、柴逄。正当中闪出一匹战马,马上端坐一人:三十多岁,若跳下马,身高有八尺开外,膀阔腰圆,双肩抱拢;生就的一张蓝险膛,颏下红须髯;头戴八瓣卷叶盔,脑后一朵红缨;身贯一身银灰色铠甲;胯下一匹青鬃兽;举端一对大板斧。那真是性高气傲,杀气腾腾。此人稳坐鞍鞒,讨敌骂阵:“呀呔,兴隆山的山王听真:交出杨怀玉,还则罢了;如其不然,平你的高山!”花天豹一看:“呔,你是吃什么长大的?牛吹得倒不小。少讲废话,通上名来!”
来将勒马,盯着花天豹,打量了一番:“问起我来,有名给你,东京汴梁总兵,在下复姓欧阳,单字名彪。你就是此山的寨主?”
“对!”
“你可曾去闹东京?”
“对!”
“你可曾自报名姓,说跟杨怀玉在一起?”
“一点不假!”
“这就对了。实话对你讲吧,杨怀玉大闹东京,向东逃去。京僚大帅王天化随后尾迫,至今未归。太师刘毓听军卒报信,说你这个兴隆山的寨主去帮杨怀玉行凶。为此,在八宝金殿奏了一本。当今皇上传旨,命我欧阳彪带三千人马平你的高山。快把杨怀玉交出来!”
“明人不做暗事。告诉你,杨怀玉不曾回山,他母亲吴金定现在寨内。”
“咦?如此说来,我可来着了。”
“是呀,阎王爷已跟你招手,让你去冥国报号!”
“休要胡言。你叫什么?”
“问我吗?我处花,名叫花天豹。你知道朝中曾有个花君吗?”
“嗯。”
“那就是我爹。因被奸臣刘毓所害,我兄妹才被迫占山。你忠奸不辩,反帮刘毓前来平山,居心何在?”
“哼,既食俸禄,就要尽力效命。体得罗嗦,赶快伏绑!”
“想绑我吗?那好,除非你胜了我这条长枪;不然的话,动我一根汗毛,我也叫你立旗杆。看枪!”花天豹一连就是几枪。
欧阳彪忙用大斧子连连往外招架。二马盘旋,两个人就在兴隆山下战了起来。
吴全定和花玉梅在出头观阵。几个回合过后,吴金定小声对花王梅说:“姑娘请看,欧阳彪那对斧子可真厉官呀!”
夫人话对了,这对斧子确实厉害。斧子重,力气大,抡起来象车轱辘一样,带着风声呼吁直响。夫人和小姐看在眼里,暗暗为天豹担心。
欧阳彪要没两下子,也不敢领命剿山。他来的时候,就铆足了劲儿。为什么?他寻思杨怀玉准在山上,安心要会会玉面虎,立个大功。他既然敢与杨怀玉较量,那么打花天豹,还不足易如反掌,眨眼之间,把花天豹累得浑身冒汗,遍休生律。
吴金定一看;“玉梅,你看花将军,光有招架之功,无有还手之力。来来来,快给我鞴马,待我下山!”
吴金定心里是这么想的,我们到这儿来,给人家闯下大拐,他既不赢,就得我去。
花玉梅说:“夫人,你身体不爽,不便交锋,还是待我下山。”这二人争执不下,都要下山助天豹一臂之力。
正在这个时候,由打山后奔来了两匹战马。吴金定举日望去,心里说,这两匹马好面熟呀!这两匹马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到在山根下,就听马上之人互相搭话,“哎,绕过来了吧7”
“绕过来了。”
吴金定顺声音仔细一瞧,唉哟:这两匹战马,尤其前头这匹,是匹光板没毛的老癞马,马上坐着这人:大脑袋,细脖子,得胜钩上枝着杆独杆枪。吴金定看见他俩,不由眼睛一亮。谁呀?都兴虎孟通江和卧街虎焦通海。
这俩人打哪儿来呀?他俩不是随穆元帅镇守南唐去了吗?不错。穆桂英病好之后,因无战事,每天只在校场操练人马。前几天,过路商贾风言风语传来凶信儿,说老杨家不知犯了何罪,老大君和王大人都被打入牢监。这是个谎信儿,真假惟辩。穆挂英百思不得其解,心想,常言说,无风不起尘。既有言传,就该探个明白。可是,自己又不能私自离开。得了,待我派孟通江、焦通海二人,以省亲为名,回京打
探虚实吧。想到这儿,便将他们叫到跟前。一说这事儿,这俩人乐坏了,带足川资路费,出了南唐地界,奔东京而来。
走到半道儿上,二人合计:“哎,此处离宝阳关不远,咱们先去看看玉面虎吧!”
“对,免得回京后再到宝阳,枉费脚步。”这二人说走就走,催马取道宝阳。等进城一看,主将没了!再一打听,得知东京出了这种事情。孟通江眼珠一转,来了主意:“老焦哎,走,咱进京打探打探。如果没啥事儿,那就算了,如果真有了事儿,咱就杀皇上、宰娘娘。哼,欺负五虎将,咱要他的脑袋!”
“对,快走!”
就这么着,二人离开宝阳,直奔东京。到在半路,二人又合计;“别走大道,走小道抄近。”二人马踏小道,这才路过兴隆山。
书接前言。这二人从后山绕到前山,孟通江带马一瞧,哟!前边山脚下有两匹战马来回盘旋,两边有军卒和喽兵摇旗助阵。心想,这,这是怎么回事?官兵打山呢?他俩不由愣了。
达时。吴金定早看见他俩了:“孟将军,这边来!”
孟通江顺声音一瞅:“哎哟,这不是婶娘吗?”他紧催战马,领着焦通海,跑到吴金定跟前,抱腕拱手:“婶娘一向可好?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孟将军,战事吃紧,不容细说。你先快快上阵,替回那位使枪的花脸寨主。使斧子的那个,是咱的仇人!”
“是!”孟通江答应一声,回头对焦通海说:“老焦,后边观阵!”
“好。”
孟通江摘下独杆枪,冲山下入声喝喊:“哎,那个花脸寨主,你快回来,待我拿他!”
花天豹听后边有人喊他,回头一看,见一员战将冲下山来。他想,啊呀,谢天谢地!他若迟来一步,我准吃亏。他忙踅战马,撤下阵去。
欧阳彪见花天豹败阵,傲气十足,冲山上大喊:“尔等谁还敢来?”
他一喊“谁还敢来”,就听孟通江搭话:“呔,你小子慢抖威风,我的马到了!”说话间,这匹老癞马来到阵前。
欧阳彪一看,我的妈呀!这是什么人?大脑袋在肩头上扛着,驹的马光板没毛,马耳朵耷拉者,马尾巴垂垂着,马嘴上还有一嘟噜黏沫子。唉哟,这种人也想上阵打仗?欧阳彪真还没把他陷在眼里:“呔,来将通名!”
“怎么,不认识?我先问你,你是什么人?
“欧阳彪!”
“啊,你凭什么打这座高山?”
欧阳彪简单述说一番,可把孟通江气坏了:“好哇,你先约上四两棉花纺(访)一纺(访),你可知道我是谁?”
“你是谁?”
“都兴虎孟通江!你干老子!”
“谁干老子?”
“爱叫不叫,不叫拉倒。”
“好小子,你敢给老杨家帮忙?”
“帮忙不算,还要帮到底呢!”
“我看你往哪里面”
“我有地方走。马儿呀,你给我精神点儿!”说着话,双腿磕了一下飞虎檐。再看这匹马;两只耳朵扑棱!支梭起来了;马尾巴腾!拾起来了;马脑袋噌!往起一仰;马嘴上那嘟噜黏沫子,哧!奔欧阳彪甩了过去。
欧阳彪哪思见过这个架势?他带住坐骑,端起斧子,定睛一看,不知什么玩艺儿,白花花的,冲自己面门而来。你倒是躲呀?人慌失智,没躲。那嘟噜黏沫子“啪叽”一下,正扑在他的脑门儿上。
“啊呀!”欧阳彪只顾用于抓挠那嘟噜黏沫子,孟通江手疾眼快,把大脑袋一抬,稳操独杆枪,冲着欧阳彪,“噗哧”就是一枪!
第六回带枪伤总兵讨阵舞银锤高英对敌
欧阳彪只顾抓挠那嘟噜黏沫子,孟通江的枪就到跟前了。还得说欧阳彪有些能为,这小于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见枪刺来,情知不妙,怎么办?招架来不及了,忙在马上闪了下身子。噗哧!这一下没扎到他的肚子上,扎到大腿根上了。这小子疼得直叫唤,急忙将马圈回。
这时,孟通江将马带回一看,“唉哟,没扎到肚子上呀!”心想,坏了,我就这么一招啊!这,这怎么办?
说书人交待:孟通江打仗,一半凭能为,一半凭咋唬。他就这么一枪,胜了算,胜不了拉倒。
欧阳彪可不如道他能吃几碗干饭!他心里合计,五虎大将,可有名望,一个赛一个。究竞他还有什么高招,咱心中没底!现在,腿已负伤,不便厮杀。想到这里,回头大喊一声:“众三军!”
“有!”
“收兵回营!”
你说这有多玄!真要再打的话,孟通江还真是没咒可念了,欧阳彪罢兵回营,可把孟通江乐坏了,冲著他的背影,
吹开了大牛:“哈哈哈哈,欧阳彪,你家孟大爷有好生之德,放你一条活命。你领兵滚回京城还则罢了,如若不然,明天我的招数比今天还厉害,我叫你的肠肝肚肺出来透透凉风!”孟通江痛快了一顿嘴皮子,拨马回山。
此时,天色将晚。欧阳彪领天败回大营,来到辕门,下了战马,—瘸一颠地进了大帐,刚在交椅上落座,便气得哇呀暴叫:“这个大脑袋,实在可恶!”
军卒见他怒气不息,没敢多育,急忙找来大夫,为他搽上金疮药膏,绷上绷带,退出帐外。
欧阳彪治伤巳毕,手扶桌案,想开了心思。真晦气,玉面虎未曾露面,却又杀出了一只都兴虎!我此番奉命,专为杨怀玉而来;若拿不住他,怎么回京交旨?那寨主口说杨怀玉没回山,我看哪,准在山上!明天我还得讨阵。若将姓孟的战败,杨怀玉自然会上阵相助。到那时,我一鼓作气,将他活擒,好回京见驾,请功受赏!又想,可是,这个姓孟的太历害了。他一喊“马呀,你给我精神点儿”,霎时间病夫变成了勇士……嗯,明日上阵,我需如此这般!
一夜无活,次日清晨,欧阳彪吃过战饭,鸣炮三声,带领手下人马,整队出营,来到兴隆山下,勒住马头,高声断喝,讨敌骂阵。
时间不长,就听兴隆山上三棒铜锣鸣响,众喽兵簇拥着主将下了高山。喽兵二龙出水式两厢排开,高举起手中兵刃,烘云托月,从正中闪出几匹战马。都是谁呢?吴金定,孟通江,焦通海,花家兄妹。
今天,吴金定也豁出来了。咋个儿她在山头观阵,看见欧阳彪十分厉害。夫人心里的话,他是奉命而来,高山不平,决不肯善罢甘休。必须马他决一死战,来他个鱼死网破。
吴金定冲众人说道:“你们为我观阵,待我迎他一战!”吴金定情知孟通江的能耐,昨天没把人家扎死,今日就不灵了。所以,她自己要去。
孟通江见夫人没点他们马。心里直乐,你还别说,婶娘真了解我的能为!不过,他嘴里却说:“婶娘,你要上阵也行,若胜不了,我再揍他。’
这娘儿俩正在说话,就听欧阳彪喊话:“大脑袋,你策马过来,今天咱俩见个高低!”
孟通江一听,哈哈大笑:“欧阳彪,今天我身体不爽,不想跟你动手,赶明儿个再说吧!”
欧阳彪一听,气坏了,端着斧子正在观瞧,就见对面飞来一匹战骑。再一细瞅,马背上端坐着一位夫人。欧阳彪问;“来者什么人?”
吴金定一带战马从容答话:“我姓吴,叫吴金定,配夫杨文广,杨怀玉就是我的亲生。”
“嗯。且不言杨文广父子图谋不轨,身犯大罪,就说你吴金定,也不遵圣命,私离宝阳,与山王混到一起,跟万岁作对。哼,都说你们杨家世代忠良!你们忠在何处,良在哪方?吴金定,听我良言相劝,将你儿杨怀玉交出来,任出万岁发落;如若不交,在下我恼一恼,怒—怒,双斧一摆,定将山头削平!”
“住口!我杨家祖祖辈辈为国效命,行得端,走得正,光明正大。不管何入诬陷中伤,都妄费心肠。欧阳将军,劝你听我忠告,赶快收兵回京,待日后水落石出,真相自然大白;如若不然,休怪我吴金定无理!”
欧阳彪听罢,一阵狞笑;“哈哈哈哈,吴金定,好汉休提当年之勇,难道你不见鬓边生出了白发?如若不服,来来来,咱俩较量几合!”这小子话音一落,手擎大斧,冲了过来。
吴金定一看,心里想,眼前可是一场硬仗呀!为什么?吴金定对自己有个估量。这几天,她惦念着文广父子,吃不下,喝不下,体力不佳呀!再加上敌手身高体壮,艺高力大,她能对付得了吗?可是,她又一想,既然上阵,就得舍命相拼!想到此处,她紧咬牙关,手提雁翎大刀,双腿紧磕飞虎檐,奔敌将冲了过去。
正在这时,忽然从远处树林里飞跑来一匹战马,这匹马来到近前,骑马之人勒住丝缰,高声喊话:“哎-,马上那员女将,你可是吴金定?”
吴金定听人喊自己的名字,带马横刀回头一瞧,哎呀!她不看则可,这一看哪,又高兴,又难过。怎么?原来她瞧见马上端坐的这个人,岁数跟自己差不多,头戴一顶额子盔,肩搭狐狸尾,脑后雉鸡翎,身贯索子连环甲,外套石榴花大红战袍,八杆护背旗,镶金边,走金线,上绣“旗开得胜,马到成功”,胯下一匹浑红马,掌端一口板门刀,还带着宝剑、努弓、雕翎……吴金定上眼一看就认出来了。谁呀?曾风英。
曾风英这是从哪儿来呢?前文书咱们表过,她跟杨怀玉去探望穆挂英。穆元帅病好以后,娘儿俩就离南唐返回宝阳。行至半路途中,曾风英对怀玉说:“你先回关,待我回磨盘山,看看你舅父。”母子分手,曾风英上了高山。曾杰见了,欣喜万分,对妹妹说:“咱兄妹好不容易见面,这回前来,你得多住些日子。”
曾杰为什么说这话?因为他也是刚从外地回来。他干什么去了?云游四海,拜访高人。他这个人爱动不爱静,闲来无事,哪儿都溜达。这回好不容易兄妹重逢,你说他能让凤英轻易离开吗?可是,曾风英终究是出嫁的人了,住了一些门子,她就想家了。于是辞别了兄长,下山回宝阳关。行至半路途中,听店房商贾议论,说老杨家犯事儿了,还听说太君入狱,杨文广和杨怀玉也死了……究竞这是怎么回事?她弄不明白。打听吧?听到的说法不一,也分辨不出哪个消息准确。曾风英心急如焚,乘快马,日夜兼程,赶回宝阳关。等她进了宝阳城一看,好嘛,杨文广父子没在,姐姐吴金定也没在。长随丫环把事情经过一说,曾风英能不急吗?她急忙路上战马,往东京追赶。曾风英象疯了一样,恨不能肋生双翅呀!她不走大道穿小道,顺着山路往前行走。刚来到兴隆山前,就听见前边战鼓如雷,杀声震耳。她不知怎么回儿,便从树林里蹿了出来。等她观看明白,才喊了一嗓子。
闲话少叙。吴金定看到曾凤英,忙喊:“妹妹,这边来!”
曾凤英把大刀挂在得胜钩上,策马来到近前:“姐姐,我可找到你们了。快说,咱家到底出了何事?东京汴梁现在怎样?”
曾凤英一连串的问话,把吴金定的眼泪给问出来了;“妹妹,一言难尽呀!”接着,又简单把东京之事说了一番。
曾凤英不听还则罢了,听了这番言语,气炸心肝肺,咬碎口中牙,白眼珠起红线,血贯瞳仁:“姐姐,我早看出来了,做皇上的心如蛇蝎,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没一个好东西,咱杨家立了多少功劳?到头来竞落下这么个下场。你们闪开了!”说罢,她看了看疆场上的敌将,踅马便走。
吴金定忙喊:“妹妹,你想于什么?”
“这你就甭管了!组姐,‘马善有人骑,人善有人欺。哼,皇上无义,休怪咱对他不忠。你躲开!”说着活,从得胜钩上摘下了板门大刀。
孟通江一看:“婶娘说得对,要不杨门就盼着您来呢!您胆子大,有能为。脑袋掉了还不是碗大的疤?昏君无道,快骑到咱们脖子上拉屎了。这不?派了这么多人马,堵着咱们的门口来骂阵。您看见没有?人家可是非要咱们的命不可!不过,婶娘,您可不是当年的岁数了,还能行吗?那小子的斧子可是万将难敌呀,您打得了吗?您要是打不了,那就我去吧!”
就这一番话,把曾凤英气得浑身直哆嗦:“孟通江,你敢小瞧我?哼,我要宰不了这小子,从此不姓曾!”’说话间,把马一踅,冲疆场高声断喝:“呔,欧阳彪,慢抖威风,我的马到了!”
欧阳彪正在抬头观瞧,曾凤英的战马象旋风一般,来到阵前。她带住坐骑,稳擎大刀,厉声说道:“欧阳彪,把脑袋给我!”
欧阳彪一听,唉呀,这人如此厉害,上来就要脑袋!他把大斧一横,高声搭话:“休得胡言。你是什么人?”
“曾凤英!”
“啊?!你就是曾凤英?”
曾凤英的名字,欧阳彪早有耳闻,知道她的板门刀万夫难敌。这还不算,特别是他的哥哥曾杰,更是骁勇异常。在南唐,若提起曾家兄妹,那真是家喻户晓。
欧阳彪壮了壮胆子,又说:“曾凤英,你来干什么?”
“刚才巳对你说过;来要你的脑袋!”话音一落,刷!劈头盖顶就砍去一刀。
欧阳彪带坐骑,摆斧将刀磕开。曾凤英见这一刀没砍上,急忙扳刀头、献刀纂,刀纂撤回又扳刀头,刷!顺水推舟,又是—刀。欧阳彪招招架架,勉强又把大刀躲过。
此时,二马一错蹬,曾凤英刀头一翻个儿,嗖!脑后摘金,又飞来一刀。欧阳彪听背后风声作响,知道刀又来了,急忙一带坐骑,身子往后躺去。这功夫叫铁板桥。他那意思是,把她这—刀躲过去。不料,他躲得多少慢了点,曾凤英的刀又来得快了点儿。一刀砍来,从他的鼻子尖上刷!就削了过去,差点儿把他的鼻子削掉。虽然说没把鼻子削掉,可是,把他鼻子上的汗毛削掉了十六根半!这一削,把欧阳彪吓得够戗,他大喊一声:“厉害呀!”忙把战马踅回。
曾凤英把大刀一端:“什么,历害?还没使我的绝招呢!拿出绝招,我让你六个!欧阳彪,拿命来!”又挥刀冲上前去。
大家都在后边观阵呢,孟通江一看:“婶娘行!看她那个架势,准能把欧阳彪收拾了。”他对喽罗兵喊话:“来呀,把战鼓擂响!”
霎时间,嘻罗们甩开膀子,猛擂战鼓,为曾凤英助威。
曾凤英一听;“好!就冲这个,也得好好露它两手。”她施展手段,把刀摆开,刷刷刷,一刀快似一刀。
显然说曾凤英的刀法好。心要战胜欧阳彪,也不那么容易。为什么?欧阳彪是东京有名的上将,不但力气大,而且斧子花也非常精湛,非一般人可比。再说,欧阳彪也豁出来了,心想,反正平不了山,回去没法交令。于是就玩开命了。
这两个人都玩儿命,那可不好办了。足足战了五十多个回合,还是不分高低胜负。
吴金定在后边看着看着,想开了心思,哎呀!打了这么多回合,还不分高下,但不知凤英体力如何?嗯,如实在不行,我就上阵。她暗暗拽紧缰绳,准备上阵迎敌。
正在这时,从兴隆山前传来了马蹄声响。接着,有人高声喝喊;“呔,前边的喽兵,请问一声,这儿可是兴隆山?”
喽兵顺声音一看,“哟!”从大道上跑来匹战马,马上端坐一人,头戴白,身穿重孝,胯下花斑豹,掌中端者一对亮银梅花锤。你道来者何人?金毛虎高英。
高英是从哪儿来时?前文书说过,他背着高增的尸体,跟花天豹一块冲出城外,两个人跑散了,自己拨马另走了一条路。等走出八九十里地,找了一个僻静的所在,跳下马来,把爹的死尸放下,抱着爹爹痛哭了一场。眼下战事紧急,也顾不得买棺材,入殓死者。幸好,他找到一个山洞,先把死尸暂放到里边,做好暗记。临别前,双膝跪地,发下誓言;“爹爹放心,儿不拿刘毓,就枉为高家的后他代!待报仇雪恨之后,再搬请爹爹归天。”高英说完,站起身形,走出山洞,心想,我的性命是杨怀玉救下的,他为救我,情愿厮杀断后,我才得空跑出城末。我若扬长而玄,把他扔下,于心何忍?但不知怀玉是否还在京城?他若落入罗网,岂不性命难保?对,我应返回京城,寻找杨怀玉。等找到他,我二人再商量去向;若寻不着,再找花天豹打听他的下落。高英打定主意,扳鞍上马,照原道催马而回。
一路上,高英边走边向行人打听,得知京城发出了人马,前去围剿兴隆山。为什么?兴隆山的大王窝藏杨怀玉。金毛虎似信非信,心想,待我先去兴隆山,一问使知。就这样,他才来到高山之下。
书接前言。喽兵对若来人,正要回话,吴金定忙喊:“呀,金毛虎!”
高英再一观瞧:“啊呀,那不是婶娘吗?”说话间,催马来到近前,带住了坐骑。
他为什么不下马施礼呢?前边还打着仗呢。他挂好双锤,抱碗拱手:“婶娘可好!”话刚出口,小伙子眼泪就流了下来。怎么?他见了吴金定,如同见了亲娘,多想诉诉心中之苦、吐吐肺腑之言啊!吴金定理解高英的心情,不由地落下了眼泪:“孩子,此处不是讲话之地。看见了吗?那儿正在酣战。”
“谁来剿山?”
“欧阳彪。”
“怀玉回来了吗?”
“没有。到现在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你看,你婶娘正会战欧阳彪!”
“唉。待我前去会他!”说着话,他把双锤摘下,调转马头,冲疆场喊话:“婶娘,圈马回来,让与小侄!”催坐骑冲上阵去。
曾凤英听到喊声,回头一瞧,哟,金毛虎!她忙喊:“好侄子,结我把这小子砸死!”说话间,她则将马带到一边,金毛虎便杀上阵来。
欧阳彪一看;“阿?!金毛虎来了?”他认识。为什么?高王爷死后,高家爷儿两个守灵,欧阳彪前去吊过孝。
欧阳彪勒马问道;“你是高英?”
“然也。欧阳彪,明告诉你,这座兴隆山你非但剿不了,你还得将脑袋留下!”
曾凤英在一旁也喊了一嗓子;“高英哎,现在我是元帅,你是先锋,你要听令,把达小子给我砸死!”
高英一听;“好。曾元帅,末将得令!”说着话,刷!头一锤就砸了下来。
欧阳彪见高英来势凶猛,不敢怠慢,挥舞双斧,将锤磕开。高英见头一锤没砸上,二一锤又往下悠来。欧阳彪舞动双斧,又架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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