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程氏遗书》(3/11)-宋-程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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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为《河南程氏遗书》第 3/11 部分)

张横渠谓范文正才气老成。笑指挥赵俞。
古人求法器。
礼乐只在进反之间,便得性情之正。
孟子答公孙丑问「何谓浩然之气」曰:「难言也。」只这里便见得是孟子实有浩然之气。若他人便乱说道是如何,是如何。
子路亦百世之师。「人告之以有过则喜。」
右明道先生语
先生在经筵日,有二同列论武侯事业,谓:「战伐所丧亦多,非『杀一不辜而得天下不为』之事。」先生谓:「二公语过矣。『杀一不辜而得天下不为』,谓杀不辜以私己。武侯以天子之命讨天下之贼,何害?」
汉儒近似者三人:董仲舒、大毛公、杨雄。
右伊川先生语
河南程氏遗书卷第四
二先生语四
游定夫所录
善言治天下者,不患法度之不立,而患人材之不成。善修身一作善言人材。者,不患器质之不美,而患师学之不明。人材不成,虽有良法美意,孰与行之?师学不明,虽有受道之质,孰与成之?
行之失,莫甚于恶,则亦改之而已矣。事之失,莫甚于乱,则亦治之而已矣。苟非自暴自弃者,孰不可与为君子?
人有习他经,既而舍之,习戴记。问其故,曰:「决科之利也。」先生曰:「汝之是心,已不可入于尧、舜之道矣。夫子贡之高识,曷尝规规于货利哉?特于丰约之间,不能无留情耳。且贫富有命,彼乃留情于其间,多见其不信道也。故圣人谓之『不受命』。有志于道者,要当去此心而后可语也。」一本云:「明道知扶沟县事,伊川侍行,谢显道将归应举。伊川曰:『何不止试于太学?』显道对曰:『蔡人鲜习礼记,决科之利也』。先生云云,显道乃止。是岁登第。」注云:「尹子言其详如此。」
先生不好佛语。或曰:「佛之道是也,其迹非也。」曰:「所谓迹者,果不出于道乎?然吾所攻,其迹耳;其道,则吾不知也。使其道不合于先王,固不愿学也。如其合于先王,则求之六经足矣,奚必佛?」
汉儒之中,吾必以杨子为贤。然于出处之际,不能无过也。其言曰:「明哲煌煌,旁烛
无疆,;孙于不虞,以保天命。」「孙于不虞」则有之,「旁烛无疆」则未也。光武之兴使雄不死,能免诛乎?观于朱泚之事可见矣。古之所谓言逊者,迫不得已,如剧秦美新之类,非得已者乎?
天下之习,皆缘世变。秦以弃儒术而亡不旋踵,故汉兴,颇知尊显经术,而天下厌之,故有东晋之放旷。
人有语导气者,问先生曰:「君亦有术乎?」曰:「吾尝夏葛而冬裘,饥食而渴饮,节嗜欲,定心气,如斯而已矣。」
世有以读书为文为艺者。曰:「为文谓之艺,犹之可也。读书谓之艺,则求诸书者浅矣。」
万物本乎天,人本乎祖,故冬至祭天而祖配之。以冬至者,气至之始故也。万物成形于地,而人成形于父,故以季秋享帝而父配之,以季秋者,物成之时故也。
世之信道笃而不惑异端者,洛之尧夫、秦之子厚而已。
孟子之时,去先王为未远,其学比后世为尤详,又载籍未经秦火,然而班爵禄之制,已不闻其详。今之礼书,皆掇拾于煨烬之余,而多出于汉儒一时之傅会,奈何欲尽信而句为之解乎?然则其事固不可一二追复矣。明道
人必有仁义之心,然后仁与义之气睟然达于外,故「不得于心,勿求于气」可也。明道
君子之教人,或引之,或拒之,各因其所亏者,成之而已。孟子之不受曹交,以交未尝知道固在我
而不在人也,故使「归而求之」。
孟子论三代之学,其名与王制所记不同,恐汉儒所记未必是也。
「象忧亦忧,象喜亦喜」,盖天理人情,于是为至。舜之于象,周公之于管叔,其用心一也,夫管叔未尝有恶也,使周公逆知其将畔,果何心哉?惟其管叔之畔,非周公所能知也,则其过有所不免矣。故孟子曰:「周公之过,不亦宜乎?」
孟子言舜完廪浚井之说,恐未必有此事,论其理而已。尧在上而使百官事舜于畎亩之中,岂容象得以杀兄,而使二嫂治其栖乎?学孟子者,以意逆志可也。
或谓佛之理比孔子为径。曰:「天下果有径理,则仲尼岂欲使学者迂远而难至乎?故外仲尼之道而由径,则是冒险阻、犯荆棘而已。」侍讲
穷经,将以致用也。如「诵诗三百,授之以政不达,使于四方,不能专对,虽多亦奚以为?」今世之号为穷经者,果能达于政事专对之间乎?则其所谓穷经者,章句之末耳,此学者之大患也。
问:「『我于辞命则不能』,恐非孟子语。盖自谓不能辞命,则以善言德行自居矣,恐君子或不然。」曰:「然。孔子兼之,而自谓不能者,使学者务本而已。」明道
孟子曰:「事亲若曾子可也。」吾以谓事君若周公可也。盖子之事父,臣之事君,闻有自知其不足者矣,未闻其为有余也。周公之功固大矣,然臣子之分所当为也,安得独用天子之礼乎?其因袭之弊,遂使季氏僭八佾,三家僭雍彻,故仲尼论而非之,以谓「周公其衰矣」。侍讲
师保之任,古人难之。故召公不说者,不敢安于保也;周公作书以勉之,以为在昔人君所以致治者,皆赖其臣,而使召公谋所以裕己也。
「复子明辟」,如称告嗣天子王矣。
工尹商阳自谓「朝不坐宴,不与杀三人,足以反命」,慢君莫甚焉,安在为有礼?夫君子立乎人之本朝,则当引其君于道,志于仁而后已。彼商阳者士卒耳,惟当致力于君命,而乃行私情于其间,孔子盖不与也。所谓「杀人之中又有礼焉」者,疑记者谬。
盟可用也,要之则不可。故孔子与蒲人盟而适卫者,特行其本情耳。盖与之盟与未尝盟同,故孔子适卫无疑。使要盟而可用。则一作与。卖国背君亦可要矣。
不知天,则于人之愚智贤否有所不能知,虽知之有所不尽,故「思知人不可以不知天」。不知人,则所亲者或非其人,所由者或非其道,而辱身危亲者有之,故「思事亲不可不知人」。故尧之亲九族,亦明俊德之人为先,盖有天下者,以知人为难,以亲贤为急。
二南之诗,盖圣人取之以为天下国家之法,使邦家乡人皆得歌咏之也。有天下国家者,未有不自齐家始。先言后妃,次言夫人,又次言大夫妻。而古之人有能修之身以化在位者,文王是也,故断之以文王之诗。关雎诗所谓「窈宨淑女」,即后妃也,故序以为配君子。所谓「乐而不淫,哀而不伤」,盖关雎之义如此,非谓后妃之心为然也。
安定之门人往往知稽古爱民矣,则于为政也何有?
古者乡田同井,而民之出入相友,故无争斗之狱。今之郡邑之讼,往往出于愚民,以戾气相构,善为政者勿听焉可也。又时取强暴而好讥侮者痛惩之,则柔良者安,斗讼可息矣。昭远本连上一段。
君子之遇事,无巨细,一于敬而已。简细故以自祟,非敬也;饰私智以为奇,非敬也。要之,无敢慢而已。语曰:「居处恭,执事敬,虽之夷狄,不可弃也。」然则「执事敬」者,固为仁之端也。推是心而成之,则「笃恭而天下平」矣。
士之所难者,在有诸己而已。能有诸己。则「居之安,资之深」,而美且大可以驯致矣。徒知可欲之善,而若存若亡而已,则能不受变于俗者鲜矣。
冯道更相数主,皆其仇也,安定以为当五代之季,生民不至于肝脑涂地者,道有力焉,虽事仇无伤也。荀彧佐曹操诛伐,而卒死于操,君实以为东汉之衰,彧与攸视天下无足与安刘氏者,惟操为可依,故俯首从之,方是时,未知操有他志也。君子曰:「在道为不忠,在彧为不智。如以为事固有轻重之权,吾方以天下为心,未暇恤人议己也,则枉己者未有能直人者也。」
世之议子云者,多疑其投阁之事。以法言观之,盖未必有。又天禄阁世传以为高百尺,宜不可投。然子云之罪,特不在此,黾勉于莽、贤之间,畏死而不敢去,是安得为大丈夫哉?
公山弗扰以费叛,不以召叛人逆党而召孔子,则其志欲迁善侮过,而未知其术耳。使孔子而不欲往,是沮人为善也,何足以为孔子?道之外无物,物之外无道,是天地之间无适而非道也。即父子而父子在所亲,即君臣而君臣在所严,一作敬。以至为夫妇、为长幼、为朋友,无所为而非道,此道所以不可须臾离也。然则毁人伦,去四大者,其分于道也远矣。故「君子之于天下也,无适也,无莫也,义之与比」。若有适有莫,则于道为有间,非天地之全也。彼释氏之学,于「敬以直内」则有之矣,「义以方外」则未之有也,故滞固者入于枯槁,疏通者归于肆恣,一作放肆。此佛之教所以为隘也,吾道则不然,率性而已。斯理也,圣人于易备言之。
干,圣人之分也,可欲之善属焉。坤,学者之分也,有诸己之信属焉。
仲尼言仁,未尝兼义,独于易曰:「立人之道曰仁与义。」而孟子言仁必以义配。盖仁者体也,义者用也,知义之为用而不外焉者,可与语道矣。世之所论于义者多外之,不然则混而无别,非知仁义之说者也。
门人有曰:「吾与人居,视其有过而不告,则于心有所不安,告之而人不受,则奈何?」曰:「与之处而不告其过,非忠也。要使诚意之交通在于未言之前,则言出而人信矣。」
「刚毅木纳」,质之近乎仁也;「力行」,学之近乎仁也。若夫至仁,则天地为一身,而天地之间,品物万形为四肢百体。夫人岂有视四肢百体而不爱者哉?圣人,仁之至也,独能体是心而已,曷尝支离多端而求之自外乎?故「能近取譬」者,仲尼所以示子贡以为仁之方也。医书有以手足风顽谓之四体不仁,为其疾痛不以累其心故也。夫手足在我,而疾痛不与知焉,非不仁而何?世之忍心无恩者,其自弃亦若是而已。
一物不该,非中也,一事不为,非中也;一息不存,非中也。何哉?为其偏而已矣。故曰:「道也者,不可须臾离也,可离非道也。」修此道者:「戒慎乎其所不睹,恐惧乎其所不闻」而已。由是而不息焉,则「上天之载,无声无臭」,可以驯致也。
君子之于中庸也,无适而不中,则其心与中庸无异体矣。小人之于中庸,无所忌惮,则与戒慎恐惧者异矣,是其所以反中庸也。
责善之道,要使诚有余而言不足,则于人有益,而在我者无自辱矣。
河南程氏遗书卷第五
二先生语五
理与心一,而人不能会之为一。
仲尼,元气也;颜子,春生也;孟子,并秋杀尽见。仲尼,无所不包;颜子示「不违如愚」之学于后世,有自然之和气,不言而化者也;孟子则露其才,盖亦时然一作焉。而已。仲尼,天地也;颜子,和风庆云也;孟子,泰山岩岩之气象也。观其言,皆可以见之矣。仲尼无迹,颜子微有迹,孟子其迹着。
人心常要活,则周流无穷,而不滞于一隅。
老子曰「无为」,又曰「无为而无不为」。当有为而以无为为之,是乃有为为也。圣人作易,未尝言无为,惟曰「无思也,无为也」,此戒夫作为也;然下即曰「寂然不动,感而遂通天下之故」,是动静之理,未尝为一偏之说矣。
语圣则不异,事功则有异,「夫子贤于尧、舜」,语事功也。
孔子言语,句句是自然;孟子言语,句句是实事。一作事实。
论学便要明理,论治便须一作要。识体。
蹇便是处蹇之道,困便是处困之道,道无时不可行。
孟子有功于道,为万世之师,其才雄,只见雄才,便是不及孔子处。人须当学颜子,便入圣人气象。
父子君臣,天下之定理,无所逃于天地之间。安得天分不有私心,则一本无天分不则字。行一不义,杀一不辜,有所不为。有分毫私,便不是王者事。
订顽立心,便达得天德。
孔子尽是明快人,颜子尽岂弟,孟子尽雄辩。
孔子为中都宰,「知其不可而为之」,不仁;不知而为之,不知。岂有圣人不尽仁知?
责上责下而中自恕己,岂可任职分?一本无任字,职分两字侧注。
万物无一物失所,便是天理时中。一本无时中字。
「公孙硕肤,赤舄几几。」
为君尽君道,为臣尽臣道,过此则无理。
「坤作成物」,是积学处;「干知大始」,是成德处。
孔子请讨田恒,当时得行,便有举义为周之意。
九二「利见大人」,九五「利见大人」。圣人固有在上者,在下者。
虽公天下事,若用私意为之,便是私。
「唯上智与下愚不移」,移则不可知。上之为圣,下之为狂,在人一心念不念为进退耳。
「居处恭,执事敬,与人忠」,充此便睟面盎背,有诸中必形诸外,观其气象便见得。
天命不已,文王纯于天道亦不已。纯则无二无杂,不已则无间断先后。
不能动人,只是诚不至;于事厌倦,皆是无诚处。
气直养而无害,便塞乎天地之间,有少私意,即是气亏。无不义便是集义,有私意便是馁。
心具天德,心有不尽处,便是天德处未能尽,何缘知性知天?尽己心,则能尽人尽物,与天地参,赞化育,赞一本无赞字。则直养之而已。
「鼓万物而不与圣人同忧」,天理鼓动万物如此。圣人循天理而欲万物同之,所以有忧患。
章,外见之物。「含章可贞」,「来章有庆」,须要反己。
敬义夹持,直上达天德自此。
舞射便见人诚。古之教人,莫非使之成己,自洒埽应对上,便可到圣人事。
「乐莫大焉」,「乐亦在其中」,「不改其乐」,须知所乐者何事。
乾坤古无此二字,作易者特立此二字以明难明之道,「乾坤毁则无以见易」,须以意明之。以此形容天地间事。
易,圣人所以立道,穷神则无易矣。
孔子为宰则为宰,为陪臣则为陪臣,皆能发明大道。孟子必得宾师之位,然后能明其道。犹之有许大形象,然后为太山;许多水,然后为海。以此未及孔子。
夷、惠有异于圣人大成处,然行一不义,虽得天下不为,与孔子同者,以其诚一也。
颜子作得禹、稷、汤、武事功,若德则别论。
诗言天命,书言天。存心则上帝临女。
文章成功,有形象可见,只是极致事业,然所以成此事功者,即是圣也。
万物之始,皆气化,既形,然后以形相禅,有形化,形化长,则气化渐消。
中庸言「无声无臭」,胜如释氏言「非黄非白」。一本作黄白大小。
心有所存,眸子先发见。
张兄言气,自是张兄作用,立标以明道。张兄一作横渠,后同。
干是圣人道理,坤是贤人道理。
易之有象,犹人之守礼法。
待物生,以时雨润之,使之自化。
恭而安。张兄十五年学。
河南程氏遗书卷第六
二先生语六
此卷间有不可晓处,今悉存之,不敢删去。
质夫沛然。择之茫然,未知所得。季明安。
兄〔一〕厚临终过西郊,(一作洛。)却相疑,平生不相疑。
叔〔二〕不排释、老。
惟善变通,便是圣人。
圣人于天下事,自不合与,只顺得一作佗。天理,茂对时,育万物。
尧、舜、共、鲧、皋陶,(一作夔。)时与孔子异。
正名养老。荀文若利。魏郑公正当辨。
学原于思。
仁,人此;义,宜此。事亲仁之实,从兄义之实,须去一道中别出。
孔子言仁,只说「出门如见大宾,使民如承大祭」。看其气象,便须心广体胖,动容周旋中礼,自然一无自然字。惟慎独便是守之之法。圣人修己以敬,以安百姓,笃恭而天下平。惟上下一于恭敬,则天地自位,万物自育,气无不和,四灵何有不至?此体信达顺之道,聪明睿智皆由是出。以此事天飨帝,故中庸言鬼神之德盛,而终之以微之显,诚之不可掩如此。一本「圣人修己」以下别为一章。
「博施济众」,非圣不能,何曾干仁事?故特曰:夫仁者达人立人,取譬,可谓仁之方而已,使人求之,自反便见得也。虽然,圣人未有不尽仁,然教人不得如此指杀。一本此下云:「绕塔说相轮,不如便入塔登之,始登时虽不见,及上到顶,则相轮为我有。」
四体不仁。
鬼是往而不反之义。
天人本无二,不必言合。
俨然,即之温,言厉。佗人温则不厉,俨然则不温,惟孔子全之。
大圭黄锺,全冲和气。
李宏中力田养亲。
节嗜欲,定心气。即是天气下降,地气上腾。心气定,便和无疾。
看一部华严经,不如看一艮卦。经只言一止观。
论性,不论气,不备;论气,不论性,不明。一本此下云:「二之则不是。」
人自孩提,圣人之质已完,只先于偏胜处发。或仁,或义,或孝,或弟。
觉悟便是信。
自「幼子常视无诳」以上,便是教以圣人事。
人之知思,因神以发。
成己须是仁,推成己之道成物便是智。
怒惊皆是主心不定。不迁怒。
非礼不视听言动,积习尽有功,礼在何处?
去气偏处发,便是致曲;去性上修,便是直养。然同归于诚。一,此章连「人自孩提」章下为一章。
「不有躬,无攸利。」不立己,后虽向好事,犹为化物,不得以天下万物挠己,己立后,自能了当得天下万物。
地不改辟,民不改聚,只修治便了。
饥食渴饮,冬裘夏葛,若致一作置。些私吝心吝心,一作意。在,便是废天职。
忠信进德,修辞立其诚,所以居业修立在人。
日月,阴阳发见盛处。
月受日光,父子。龙敏。挝鼓。
鼓动万物,圣人之神知则不可名。
凡物参和交感则生,不和分散则死。
凡有气莫非天,凡有形莫非地。
气有偏胜处。胜一作盛。
二气五行刚柔万殊,圣人所由惟一理,人须要复其初。
元气会则生圣贤。理自生。
天只主施,成之者地也。
须要有所止。止于仁,止于孝,止于大分。
有形总是气,无形只是一作有。道。
咸六四言,「贞吉悔亡」,言感之不可以心也。不得只恁地看过,更留心。
存养熟后,泰然行将去,便有进。
艮卦只明使万物各有止,止分便定。「艮其背,不获其身,不见其人。」
曾子疾病,只要止正,不虑死,与武王「杀一不辜,行一不义,得天下不为」同心。
百官万务,金革百万之众,饮水曲肱,乐在其中。万变皆在人,其实无一事。
蜀山人不起念十年,便能前知。
只是一个诚。天地万物鬼神本无二。
清明在躬,志气如神。贵熟。○一作久且熟。
观天地生物气象。周茂叔看。
「在帝左右」,帝指何帝?
卜筮在精诚,疑则不应。一本注云:「疑心微生,便是不应。杨子江依凭事是此理。」
懈意一生,便是自弃自暴。意,一作怠。
「勿忘勿助长,必有事焉」,只中道上行。
忠信而人,忠信而出。油火上竿禁蜈蚣。
涵养着乐一作落。处,一作意。养心便到清明高远。
天下之悦不可极,惟朋友讲习,虽过悦无害。兑泽有相滋益处。一本注云:「兑泽有自相滋益之意。」
凝然不动,便是圣人。
多惊多怒多忧,只去一事所偏处自克,克得一件,其余自正。一作止。
人少长须激昂自进,中年已后,自至成德者事,一作渐至德成。方可自安。
「致知在格物」,物来则知起。物各付物,不役其知,则意诚不动。意诚自定则心正,始学之事也。
斋戒以神明其德。
明德新民,岂分人我?是成德者事。
天无形,地有形。一作体。
虚心实腹。
静后,见万物自然皆有春意。
天之生物无穷,物之所成却有别。
致曲不要说来大。
和平依磬声,玉磬声之最和平者养心。
羊头山老子说一稃二米秬黍,则是天地气和,十分丰熟。山上便有,山下亦或有之。
八十四声,清者极吹尽清,浊者极吹尽浊,就其中以中声上生下生。以,一作考。
霜露,星之气,异乎雨雪。
「密云不雨」,尚往则气散。先阴变风,气随风散。
苔木气为水土始发。始,一作所。
草类竹节可见。黄锺牛鸣。
意言象数,邵尧夫胎息气。此三字,一本作「牛鸣」下。
周茂叔穷禅客。
明善在明,守善在诚。
复卦非天地之心,「复则见天地之心」。圣人无复,故未尝见其心。无,一作未尝。
管摄天下人心,收宗族,厚风俗,使人不忘本,须是明谱系世族与立宗子法。一年有一年工夫。
忿欲忍与不忍,便见有德无德。
周南、召南如干、坤。
今之祭祀无乐,今之乐又不可用,然又却不见得缓急之节。
叔一生不曾看庄、列,非礼勿动勿视,出于天与,从幼小有如是才识。
夷、惠,其道隘与不恭,乃心无罪。无,一作何。
孔子所遇而安,无所择。自子路观孔子,孔子为不恭。自孔子观吾辈,吾辈便隘。惟其与万物同流,便能与天地同流。
去健羡,毋意,义之与比。亲于其身为不善。直是不入。
山林之士,只是意欲不出。
重,主道也。士大夫得有一作设。重,应当有主。既埋重,不可一日无主,故设苴;及其已作主,即不用苴。
有庙即当有主。
技击不足以当节制,节制不足以当仁义。使人人有子弟卫父兄之心,则制梃以挞秦、楚之兵矣。
不应为,总是罪过。
诗兴起人志意。
小人小丈夫,不合小了,他本不是恶。
语默犹昼夜,昼夜犹生死,生死犹古今。消息。
慎终追远。不止为丧祭。
铅铁性殊,点化为金,则不辨铅铁之性。
民须仁之,物则爱之。
圣人缘人情以制礼,事则以义制之。
息,止也,生也。止则便生,不止则不生。艮,始终万物。
不常其德,则所胜来复;正常其理,则所胜同化。素问。
曾点、漆雕已见大意;故圣人与之。
颜子所言不及孔子。「无伐善,无施劳」,是他颜子性分上事。孔子言「安之,信之,怀之」,是天理上事。
大抵有题目事易合。
心风人力倍平常。将死者识能预知,只是他不着别事杂乱,兼无昏气。人须致一如此。
孔子之时,事虽有不可为,孔子任道,岂有不可为?鲁君、齐君,孔、孟岂不知其不足与有为?
人虽睡着,其识知自完,只是人与唤觉,便是他自然理会得。
诚则自然无累,不诚便有累。
贫子宝珠。
君实笃厚,晦叔谨严,尧夫放旷。
根本须是先培壅,然后可立趋向也。趋向既正,一作立。所造有浅深,则由勉与不勉也。正
人多昏其心,圣贤则去其昏。
以富贵为贤者不欲,却反人情。
闻见知登九层之台。
中说有后人缀缉之。
观两汉已前文章,凡为文者皆似。
杨子之学实,韩子之学华,华则涉道浅。
祭而立尸,只是古人质。
颜子箪瓢,非乐也,忘也。
孟子知言,则便是知道。
夷、惠圣人,传者之误。「不念旧恶」,此清者之量。
「思与乡人处」,此孟子拔木塞源。
庾公之斯,取其不背学而已。
杨、墨,皆学仁义而流者也。墨子似子张,杨子似子夏。
伊尹不可一本无可字。言蔽,亦是圣之时。伯夷不蔽于为己,只是隘。
孔子免匡人之围,亦苟脱也。
四端不言信,信本无在。在易则是至理,在孟子则是气。
子产语子太叔,因其才而教之。
序卦非易之蕴,此不合道。韩康伯注。
「抑之弥高」,见其高而未能至也。「钻之弥坚」,测其坚而未能达也。此颜子知圣人之学而善形容者也。
义之精者,须是自求得之,如此则善求义也。
读论语、孟子而不知道,所谓「虽多亦奚以为」。
汤既胜夏,欲迁其社,不可。圣人所欲不踰矩,既欲迁社,而又以为不可,欲迁是,则不可为非矣;不可是,则欲迁为非矣。然则圣人亦有过乎?曰非也。圣人无过。夫亡国之社迁之,礼也,汤存之以为后世戒,故曰欲迁则不可也。记曰:丧国之社屋之,不受天阳也。又曰:亳社北牖,使阴明也。春秋书「亳社灾」,然则皆自汤之不迁始也。
五亩之宅,田二亩半,郭二亩半,耕则居田,休则居郭。三易,再易,不易。三易三百亩,三岁一耕。再易二百亩,二岁一耕。不易岁,岁耕之。此地之肥瘠不同也。
古着百步为亩,百亩当今之四十一亩之也。古以今之四十一亩之田,八口之家可以无饥;今以古之二百五十亩,犹不足,农之勤惰相悬乃知此。
古之时,民居少,人各就高而居,中国虽有水,亦未为害也。及尧之时,人渐多,渐就平广而居,水泛滥,乃始为害。当是时,龙门未辟,伊阙未析,砥柱未凿,尧乃因水之泛滥而治之,以为天下后世无穷之利。非尧时水特为害也,盖已久矣。上世人少,就高而居则不为害;后世人多,就下而处则为害也。
四凶之才皆可用。尧之时圣人在上,皆以其才任大位,而不敢露其不善之心。尧非不知其不善也,伏则圣人亦不得而诛之。及尧举舜于匹夫之中而禅之位,则是四人者始怀愤怨不平之心而显其恶,故舜得以因其迹而诛窜之也。
人无父母,生日当倍悲痛,更安忍置酒张乐以为乐?若具庆者可矣。
今人以影祭,或画工所传,一髭发不当,则所祭已是别人,大不便。
今之税实轻于什一,但敛之无法与不均耳。
有一物而可以相离者,如形无影不害其成形,水无波不害其为水。有两物而必相须者,如心无目则不能视,目无心则不能见。
古者八十丝为一升,斩衰三升,则是二百四十丝,于今之布为已细。缌麻十五升,则是千有二百丝,今盖无有矣。
「古之学者为己,今之学者为人」;古之仕者为人,今之仕者为己;古之强有力者将以行礼,今之强有力者将以为乱。
方今有古之所无者二,兵与释、老也。
言而不行,是欺也。君子斯乎哉?不斯也。
泛乎其思,不若约之可守也。思则来,舍则去,思之不熟也。
二经简编,后分者不是。
诗大率后人追作,马迁非。
圣人于忧劳中,其心则安静,安静中却是〔一〕有至忧。
圣人之言远如天,贤者小如地。
天之付与之谓命,禀之在我之谓性,见于事业一作物。之谓理。
「事君有犯无隐,事亲有隐无犯」,有时而可分。
治必有为治之因,乱必有为乱之因。
受命之符不足怪。
射则观其至诚而已。
学行之上也,名誉以祟之,皆杨子之失。
「由之瑟奚为于丘之门」,言其声之不和,与己不同。
「视其所以」,观人之大概;「察其所安」,心之所安也。
子绝四:毋自任私意,毋必为,毋固执,毋有己。
「居是邦也,不非其大夫」,此理最好。
「出入」可也;出须是同归。
「博施济众」,仁者无穷意。
「知和而和」,执辞时不完。
「无欲速」,心速;「七年」,理速。
养亲之心则无极,外事极时须为之极,莫若极贵贵之义,莫若极尊贤之宜。
发于外者谓之恭,有诸中者谓之敬。
诚然后能敬,未及诚时,却须敬而后能诚。
无妄之谓诚,不欺其次矣。一本云:「李邦直云:『不欺之谓诚。』便以不欺为诚。徐仲车云:『不息之谓诚。』中庸言至诚无息,非以无息解诚也。或以问先生,先生曰云云。」
赞马迁、巷伯之伦,此班固微词。
石奢不当死,然纵法当固辞乞罪,不罪他时,可以坚请出践更钱,此最义。一作最没义。
易爻应则有时而应,又远近相取〔一〕而悔吝生。
王通家人卦是。易传言明内齐外,非取象意,疑此是字上脱一不字也。
诗序必是同时一作国史。所作,然亦有后人添者。如白华只是刺幽王,其下更解不行;绵蛮序「不肯饮食教载之」,只见诗中云「饮之食之,教之诲之,命彼后车,谓之载之」,便云教载,绝不成言语也。又如「高子曰:灵星之尸也」,分明是高子言,更何疑?
文王望至治之道而未之见,若曰民虽使至治,止由之而已,安知圣人?二南以天子在上,诸侯善化及民,安得谓之至?其有不合周公之心固无此。设若有不合者,周公之心必如是勤劳。
「五世」,依约。君子小人在上为政,其流泽三四世不已,五世而后斩。当时门人只知辟杨、墨为孟子之功,故孟子发此一说,以推尊孔子之道,言「予未得为孔子徒也」。孔子流泽至此未五世,其泽尚在于人,予则私善于人而已。
邪说则终不能胜正道,人有秉彝,然亦恶乱人之心。
无耻之耻。注是。
行之不着,如此人多。若至论,虽孔门中亦有由而不知者,又更有不知则不能由。
「送死」,天下之至重。人心苟能竭力尽此一事,则可以当天下之大事。「养生」,人之常,此相对而言。若舜、曾子养生,其心如此,又安得不能当大事?人未有自致,必也亲丧乎!
王者之诗亡、雅亡,政教号令不及于天下。
「仁言」,为政者道其所为;「仁声」,民所称道。
「不得于言,勿求于心,不可。」养气以心为主,若言失中,心不动亦不妨。
「一言而可以折狱者,其由也与!」言由之见信如此,刑法国人尚取一作可。信,其它可知。
若臧武仲之知,又公绰之不欲,卞庄子之勇,冉求之艺,合此四人之偏,文之以礼乐,方成圣人,则尽之矣。
「先进于礼乐」质也;「后进于礼乐」,文也。「文质彬彬,然后君子」,其下则史,孔子从之,矫枉欲救文之弊。然而「吾从周」,此上疑当作尚。文一事,又有不从处,「乘商之辂」。
中庸首先言本人之情性,次言学,次便言三王酌损以成王道,余外更无意。三王下到今,更无圣人,若有时,须当作四王。王者制作时,用先代之宜世者。今也法当用周礼,自汉以来用。
有爱人之心,然而使民亦有不时处,此则至浅。言当时治千乖之国若如此时,亦可以治矣。圣人之言,虽至近,上下皆通。此三句若推其极,尧、舜之治亦不过此。若常人之言近时,便即是浅近去。
齐经管仲霸政之后,风俗尚权诈,急衣食。鲁之风俗不如此,又仲尼居之。当时风俗亦甚美,到汉尚言齐、鲁之学天性。此只说风俗,若谓圣贤,则周公自不之鲁,太公亦未可知。又谓齐经田恒弒君,无君臣上下之分,也不然。
「色难」形下面「有事服劳」而言,服劳更浅。若谓谕父母于道,能养志使父母说,却与此辞不相合。然推其极时,养志如曾子、大舜可也,曾元是曾子之子,尚不能。
在邦而己心无怨,孔子发明仲弓,使知仁字。然舜在家亦怨,周公狼跋亦怨。又引文中子。
「不有祝鮀之佞与宋朝之美」,才辩。难免世之害矣。
当孔子时,传易者支离,故言「五十以学易」。言学者谦辞。学易可以无大过差。易之书惟孔子能正之,使无过差。
「诗、书」,统言;「执礼」,人所执守。
贤者能远照,故能避一世事,其次避地,不居乱邦。
不愧屋漏,则心安而体舒。
子曰:「君子博学于文,约之以礼,亦可以弗畔矣夫!」此非自得也,勉而能守也。「多闻,择其善者而从之,多见而识之,知之次也」,以勉中人之学也。
经所以载道也,器所以适用也。学经而不知道,治器而不适用,奚益哉?一本云:「经者载道之器,须明其用。如诵诗须达于从政,能专对也。」
今之学者,歧而为三:能文者谓之文士,谈经者泥为讲师,惟知道者乃儒学也。
夫内之得有浅深,外之来有轻重。内重则可以胜外之轻,得深则可以见诱之小。
河南程氏遗书卷第七
二先生语七
此卷亦有不可晓处,今悉存之,不敢删去。
与人为善。
始初便去性分上立。晦叔
猎,自谓今无此好。周茂叔曰:「何言之易也!但此心潜隐未发,一日萌动,复如前矣。」后十二年,因见,果知未。一本注云:「明道年十六七时,好田猎,十二年暮归,在田野暇见田猎者,不觉有喜心。」
周公不作膳夫庖人匠人事,只会兼众有司之所能。
有田即有民,有民即有兵,乡遂皆起兵。
禅学只到止处,无用处,无礼义。
槁鞂、大羹、鸾刀,须用诚相副。
介甫致一。
尧、舜知他几千年,其心至今在。
心要在腔子里。
体道,少能体即贤,尽能体即圣。
孔子门人善形容圣人。
尧夫道虽偏驳,然卷舒作用极熟,又一作可。能谨细行。
「虚而不屈,动而愈出。」
只外面有些罅隙,便走了。
只学颜子不贰过。
「忠恕违道不远」,「可谓仁之方」,「力行近乎仁」,「求仁莫近焉」。仁道难言,故止曰近,不远而已;苟以力行便为仁,则失之矣。「施诸己而不愿,亦勿施于人」,「夫子之道忠恕」,非曾子不能知道之要,舍此则不可言。
圣人之明犹日月,不可过也,过则不明。
愚者指东为东,指西为西,随众所见而已。知者知东不必为东,西不必为西。唯圣人明于定分,须以东为东,以西为西。
邵尧夫犹空中楼阁。
兵法远交近攻,须是审行此道。知祟礼卑之意。
只是论得规矩准绳,巧则在人。
庄子有大底意思,无礼无本。
体须要大。
外面事不患不知,只患不见自己。
「雍也仁与不佞。」晦叔
人当审己如何,不必恤浮议。志在浮议,则心不在内,不可私。一本无私字,别有「应卒处事」四字。
三命是律,星辰是历。
静坐独处不难,居广居、应天下为难。
保民而王。今之城郭,不为保民。
行兵须不失家计。游兵夹持。○夹一作挟。
事,往往急便坏了。
与夺翕张,固有此理,老子说着便不是。
诚神不可语。
见之非易,见不可及。
孔子弟子少有会问者,只颜子能问,又却终日如愚。
只理会生是如何。
静中便有动,动中自有静。
洒埽应对,与佛家默然处合。
丧事,人所不勉处;酒,人所困处,孔子于中间处之得宜。
玩心精明,上下同流。
敬下驴不起。世人所谓高者却是小,陈先生大分守不足。○足一作定。
尧、舜极圣,生朱、均。瞽、鲧极愚,生舜、禹。无所不用其极。
开物成务,有济时一作世。之才。
禹不矜不伐,至柔也,然乃见刚。
以诚意气楪子,何不可?若有为果子,系在他上,便不是。信得及便是也。气,一作几。
九德最好。
不学,便老而衰。
应卒处事。
不见其大,便大。
职事不可以巧免。
雍置师〔一〕内郡养耕,外郡御守。
兵能聚散为上。
把得地一作性。分定,做事直是不得放过。
韩信多益善办,只是分数明。
微仲焚禁山契书。
义勇也是拘束太急,便性轶轻劣。大凡长育人材,且须缓缓。
兵阵须先立定家计,然后以游骑旋,旋量力分外面与敌人合,此便是合内外之道。若游骑太远,则却归不得。至如听金鼓声,亦不忘却自家如何,如苻坚养民,一败便不可支持,无本故也。
坐井观天,非天小,只被自家入井中,被井筒拘束了。然井何罪?亦何可废?但出井中,便见天大。已见天如此大,不为井所拘,却入井中也不害。
致知,但知止于至善,为人子止于孝、为人父止于慈之类,不须外面,只务观物理,泛然正如游骑无所归也。
即目所学便持。吾斯之未能信,道着信,便是止也。
晋书谓吾家书籍当尽与之。岂止与之,当再拜而献之。
病昏不为他物所夺。只有正气,然犹有力,知识远过于人,况吾合天地之道,安有不可?
须是无终食之间违仁,即道日益明矣。陈本有此两段。
不偏之谓中,不易之谓庸。中者天下之正道,庸者天下之定理。
河南程氏遗书卷第八
二先生语八
「传不习乎」,不习而传与人。
「学则不固」,连上说。
「有马者借人乖之。」吾力犹能补史之阙文。当史之职而能阙疑以待后人,是犹有马者借人乘之也。
能言不怍者难。
「君子义以为质」四句,只是一事,以义为本。
可使之往,不可陷以罔。
「君子矜而不争」,矜尚之矜。
南官适以禹、稷比孔子,故夫子不答也。
「果哉,末之难矣」,果敢之果,不知更有难事,他所宗晓,轻议圣人。孔子击磬,何尝无心,荷蒉于此知之。
辟世辟言辟色,非有优劣,只说大小次第。
灵公问陈,孔子遂行,言语不相投。
「不占而已」,有吉凶便占,无常之人更不待占。
三代直道而行,毁誉公。
「践迹」如言循途守辙。善人虽不循守旧迹,亦不能入圣人之室。
「论笃是与」,言笃实时与君子与色庄。
「鲁、卫之政兄弟也」,言相近也。
「知及」,「仁守」,「庄莅」,「动礼」,为政始末。
「民之于仁也,甚于水火」,不肯为仁,如蹈水火。
「政远恐泥」,不可行远。
先传后倦,君子教人有序。先传以小者近者,而后教以大者远者,非是先传以近小,而后不教以远大也。
「吾其为东周乎!」东迁以后,诸侯大夫强僭,圣人岂为是乎?匏瓜「系而不食」,匏瓜无所为之物,系而不动。
子乐,弟子各尽其诚实,不少加饰,故孔子知由之不得其死。
「性相近也」,生质之性。
「小知」「大受」,不可以小知君子,而可以当大事。
「天下有道,丘不与易也」,「其谁以易之?谁肯以夫子之道易己所为?
佛肸召,欲往而不往者何也?圣人示之以迹,子路不谕九夷浮海之类。示之,一作示人。
尧曰:予小子履。少汤字。
周公谓鲁公三句,反履说,不独不施〔一〕其亲,又当使大臣不怨,至公不可忘私,又当全故旧。
「大德」「小德」,如大节小节。
「虽有周亲,不如仁人」,至亲不如仁贤。
「因不失其亲」,信本不及义,恭本不及礼,然信近于义者,以言可复也,恭近于礼者,以远耻辱也,因恭信不失其所以,一无以字。亲近于礼义,故亦可宗也。如言礼义不可得见,得见恭信者斯可矣。
子张、子夏论交,子夏、子张告人各有所以,初学与成德者事不同。
「贫与贱,不以其道得之,不去也」,不以其道得去贫贱,如患得之。
「卿以下必有圭田」,祭祀之田也,禄外之田也。
「余夫二十五亩」,一夫上父母下妻子,以五口至八口为率,受田百亩,如有弟,是余夫也,俟其成家别受田也。
「廛而不征」,市宅之地已有廛税,更不征其物。
「法而不廛」,税有常法,不以廛故而厚其税。
「廛无夫里之布」,廛自有税,更无此二布。
「国有道不变塞」,所守不变,所行不塞。
「广居」,「正位」,「大道」,所居者广,所位者正,所道者大,天下至中至大之所。
「配义与道」,浩气已成,合道与义。道,本也。义,用也。本,一作体。
「集义所生者」,集众义而生浩然之气,非义外袭我而取之也。
河南程氏遗书卷第九
二先生语九
少日所闻诸师友说
仁者公也,人一作仁。此者也;义者宜也,权量轻重之极;礼者别也,定分。知者知也,信者有此者也。
万物皆有性,一作信。此五常性也。若夫恻隐之类,皆情也,凡动者谓之情。性者自然完具,信只是有此,因不信然后见,故四端不言。
先生曰:「孔子曰:『仁者己欲立而立人,己欲达而达人,能近取譬,可谓仁之方也已。』尝谓孔子之语仁以教人者,唯此为尽,要之不出于公也。」
孟子曰「天民」者,达可行于天下而后行之者也;「大人」者,正己而物正者也。曰「天民」者,能尽天民之道者也,践形者是也,如伊尹可当之矣。民之名则似不得位者,必达可行于天下而后行之者也。大人者,则如干之九二,「利见大人」,「天下文明」者也。天民大人,亦系乎时与不时尔。
「君子不重则不威,学则不固」,言君子不重则不威严,而学则亦不能坚固也。
信非义也,以其言可复,故曰近义。恭非礼也,以其远耻辱,故曰近礼。因其事而不失其所亲,亦可宗也,况于尽礼义者乎?
「思无邪」,诚也。
「十有五而志于学,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明善之彻矣。圣人不言诚之一节者,言不惑则自诚矣。「五十而知天命」,思而知之也。「六十而耳顺」,耳者在人之最末者也。至耳而顺,则是不思而得也。然犹滞于迹焉,至于「七十从心所欲不踰矩」,则圣人之道终矣。此教之序也。
对孟懿子问孝,告众人者也。对孟武伯者,以武伯多可忧之事也。子游能养,而或失于敬;子夏能直义,而或少温润之色;各因其人材高下与所失而教之也。
「默而识之」,乃所谓学也,惟颜子能之。故孔子曰:「吾与回言终日,不违如愚。」「退而省其私」者,言颜子退而省其在己者,亦足以发此,故仲尼知其不愚,可谓善学者也。
「夷狄之有君,不如诸夏之亡也」,此孔子言当时天下大乱,无君之甚;若曰夷狄犹有君,不若是诸夏之亡君也。
「君子无所争,必也射乎!故曰揖让而升,下而饮,其争也君子」,言不争也;若曰其争也,是君子乎!
「子曰褅自既灌而往者,吾不欲观之矣。」褅者,鲁僭天子之大祭也。灌者,祭之始也。以其僭上之祭,故圣人自灌以往,不欲观之矣。「或问褅之说,子曰不知也」者,不欲斥言也。「知其说者之于天下也,其如视诸斯乎!指其掌」,此圣人言知此理者,其于治天下,如指其掌,甚易明也,盖名分正则天下定矣。
子贡之器,如宗庙之中可观之贵器,故曰「瑚琏也」。
或问辩。曰:「或曰:『雍也仁而不佞。』子曰:『焉用佞?御人以口给,屡憎于人,不知其仁,焉用佞?』苟仁矣,则口无择言,言满天下无口过,佞何害哉?若不知其仁,则佞焉用也?」
子曰:「由也好勇过我,无所取材。」材与裁同,言由但好勇过孔子,而不能裁度适于义也。
子路曰:「愿车马、衣轻裘与朋友共,敌之而无憾。」此勇于义者。观其志,岂可以势利拘之哉?盖亚于浴沂者也。颜渊「愿无伐善,无施劳」,此仁矣,然尚未免于有为,盖滞迹于此,不得不尔也。子曰:「老者安之,朋友信之,少者怀之。」此圣人之事也。颜子,大贤之事也。子路,有志者之事也。
子曰:「中人以上可以语上也;中人以下不可以语上也。」此谓才也。然则中人以下者终于此而已乎?曰:亦有可进之道也。
子曰:「齐一变至于鲁,鲁一变至于道。」言鲁国虽衰,而君臣父子之大伦犹在,愈于齐国,故可一变而至于道。
子曰:「志于道。」凡物皆有理,精微要妙无穷,当志之尔。德者得也,在己者可以据。「依于仁」者,凡所行必依着于仁,兼内外而言之也。
「子在齐闻韶,三月不知肉味,曰:『不图为乐之至于斯也。』」曰:圣人不凝滞于物,安有闻韶虽美,直至三月不知肉味者乎?三月字误,当作音字。此圣人闻韶音之美,当食不知肉味,乃叹曰:「不图为乐之至于斯也。」门人因以记之。
「子所雅言,诗、书、执礼,皆雅言也。」雅,雅素之雅;礼,当时所执行而非书也。诗、书、执礼,皆孔子素所常言也。
人有斗筲之量者,有锺鼎之量者,有江河之量者,有天地之量者。斗筲之量者,固不足算;若锺鼎江河者,亦已大矣,然满则溢也;唯天地之量,无得而损益,苟非圣人,孰能当之!
子曰:「吾未见刚者。」或曰:「申枨。」子曰:「枨也欲,焉得刚?」凡人有欲则不刚。至大至刚之气,在养之可以至焉。
孟子曰:「我知言。」孟子不欲自言,我知道耳。
孟子常自尊其道而人不尊,孔子益自卑而人益尊之,圣贤固有间矣。
董仲舒谓「正其义不谋其利,明其道不计其功」;孙思邈曰:「胆欲大而心欲小,智欲圆而行欲方。」可以法矣。今人皆反之者也。「如临保渊,如履薄冰」,谓小心也。「赳赳武夫,公侯干城」,谓大胆也。「不为利回,不为义疚」,行之方也。「见几而作,不俟终日」,知之圆也。此言极有理。
舍己从人,最为难事。己者我之所有,虽痛舍之,犹惧守己者固而从人者轻也。
「参与鲁。」然颜子没后,终得圣人之道者,曾子也。观其启手足之时之言,可以见矣。所传者子思、孟子,皆有学也。
「毋意」者,不妄意也。「毋我」者,循理不守己也。
子曰:「先进于礼乐,野人也。」言其质胜文也;「后进于礼乐,君子也」,言其文质彬彬也;「如用之,
则吾从先进」,言若用于时,救文之弊,则吾从先进,小过之义也。「麻冕礼也,今也纯俭,吾从众;奢则不孙,俭则固,与其不孙也,宁固」;此之谓也,不必惑从周之说。
子曰:「赐不受命而货殖焉。」命谓爵命也,言不受爵命而货殖者,以见其私于利之深,而足以明颜子屡空之贤也。
子曰:「论笃是与,君子者乎?色庄者乎?」不可以言取人,今以其论笃而与之,是谓君子者乎?徒能色庄者乎?
仲弓之仁,安己而敬人,故曰:「雍也可使南面。」对樊迟之问,亦是仁之目也,然樊迟失于粗俗,圣人勉使为仁,曰:「雍之夷狄,不可弃也。」司马牛多言而躁,故但告以「其言也讱」。
「克伐怨欲不行焉,可以为仁矣。」若无克伐怨欲,固为仁已,唯颜子而上乃能之。如有而不行焉,则亦可以为难,而未足以为仁也。孔子盖欲宪疑而再问之,而宪未之能问也。
管仲之仁,仁之功也。
河南程氏遗书卷第十
二先生语十
洛阳议论
苏季明录
子厚谓程卿:「夙兴干事,良由人气请则勤,闲不得。」正叔谓:「不可,若此,则是专为气所使。」子厚谓:「此则自然也。」伯淳言:「虽自然,且欲凡事皆不恤以恬养则好。」子厚谓:「此则在学者也。」
伯淳谓:「天下之士,亦有其志在朝廷而才不足,才可以为而诚不足。今日正须才与至诚合一,方能有济。」子厚谓:「才与诚,须二物只是一物。」伯淳言:「才而不诚,犹不是也。若非至诚,虽有忠义功业,亦出于事为,浮气几何时而不尽也!」一木无「只是一物」四字。
伯淳道:「君实之语,自谓如人参甘草,病未甚时可用也,病甚则非所能及。观其自处,必是有救之之术。」
正叔谓:「某接人,治一作谈。经论道者亦甚多,肯言及治体者,诚未有如子厚。」
二程谓:「地形不必谓宽平可以画方,只可用算法折计地亩以授民。」子厚谓:「必先正经界,经界不正,则法终不定。地有坳垤处不管,只观四标竿中间地,虽不平饶,与民无害。就一夫之间,所争亦不多。又侧峻处,田亦不甚美。又经界必须正南北,假使地形有宽狭尖斜,经界则不避山河之曲,其田则就得井处为井,不能就成处,或五七,或三四,或一夫,其实田数则在。又或就不成一夫处,亦可计百亩之数而授之,无不可行者。如此,则经界随山随河,皆不害于画之也。苟如此画定,虽便使暴君污吏,亦数百年坏不得。经界之坏,亦非专在秦时,其来亦远,渐有坏矣。」正叔云:「至如鲁,二吾犹不足,如何得至十一也?」子厚言:「百亩而彻,言彻取之彻则无义,是透彻之彻。透彻而耕,则功力均,且相驱率,无一家得惰者。及已收获,则计亩数裒分之,以裒分之数,取十一之数,亦可。」或谓:井议不可轻示人,恐致笑及有议论。」子厚谓:「有笑有议论,则方有益也。」「若有人闻其说,取之以为己功。」先生云:「如有能者,则己愿受一廛而为氓,亦幸也。」伯淳言:「井田今取民田使贫富均,则愿者众,不愿者寡。」正叔言:「亦未可言民情怨怒,止论可不可尔。」「须使上下都无怨怒,方可行。」正叔言:「议法既大备,却在所以行之之道。」子厚言:「岂敢!某止欲成书,庶有取之者。」正叔言:「不行于当时,行于后世,一也。」子厚曰:「徒善不足以为政,徒法不能以自行。须是行之之道。又虽有仁心仁闻,而政不行者,不由先王之道也。须是法先生。」正叔言:「孟子于此善为言。只极目力,焉能尽方圆平直?须是要规矩。」
二程问:「官户占田过制者如何?」「如文曾有田极多,只消与五十里釆地尽多。」又问「其它如何?」「今之公卿,非如古之公卿。旧有田多者,与之釆地多。概与之,则无以别有田者无田者。」
正叔说:「尧夫对上之词,言陛下富国强兵后待做甚?以为非是。此言安足谕人主?如周礼,岂不是富国之术存焉?」子厚言:「尧夫抑上富强之说,正犹为汉武帝言神仙之学,长年不足惜,言岂可人?圣贤之晓人,不如此之拙。如梁惠王问何以利国,则说利不可言之理,极言之以至不夺不餍。」正叔言:「人志于王道,是天下之公议,反以为私说,何也?」子厚言:「只为心不大,心大则做得大。」正叔言:「只是做一喜好之事为之,不知只是合做。」
伯淳言:「邵尧夫病革,且言试与观化一遭。」子厚言:「观化他人便观得自家,自家又如何观得化?尝观尧夫诗意,纔做得识道理,却于儒术未见所得。」
正叔言:「蜥蜴含水,随雨雹起。」子厚言:「未必然。雹尽有大者,岂尽蜥蜴所致也?今以蜥蜴求雨,枉求他,他又何道致雨?」正叔言:「伯淳守官南方,长吏使往茅山请龙,辞之,谓祈请鬼神,当使信向者则有应,今先怀不信,便非义理。既到茅山岩,敕使人于水中捕得二龙,持之归、并无他异,复为小儿玩之致死。此只为鱼虾之类,但形状差异,如龙之状尔。此虫,广南亦有之,其形状同,只啮人有害,不如茅山不害人也。」有害,一作有毒。
正叔言:「永叔诗:『笑杀颍阴常处士,十年骑马听朝鸡。』夙兴趋朝,非可笑之事,不必如此说。」又言:「常秩晚为利昏,元来便有在,此乡党莫之尊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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