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妄言》(10/58)-清-曹去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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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为《姑妄言》第 10/58 部分)

姚泽民心中暗喜,走进房中,到床前一看,见她面朝里睡着,就坐在床沿上低低叫道:“姨娘,妳身上哪里不好?我来问安了。”那桂姨明醒着,也不答应。姚泽民伸手去抚摸她身上,又问了一声。她忽然一个翻身,鼻中冷笑道:“你到你那些心坎上的人跟前去罢了,你来问我的是什么?空劳了你的心。”姚泽民道:“我听得妳身上欠安,我心里急得了不得,忙来问候。一团好意,有什么心上人、心下人的。”她又冷笑道:“你当我不知道么?她们六个都是你心上的人,我两个你看不上眼,是你心下弃了的。你此时冷锅里豆儿炸,来说鬼话当什么。我几次要来拿你们的奸,一来怕带累你,二来姊妹一场,不好意思。她们虽瞒着我,宁叫她们不仁,不可我无义。两次三番,忍耐住了。论起来,都是一样的人,砖儿何厚,瓦儿何薄?就是我生得丑些,也不到怎么东施、嫫母的样子,你就这样分得清?”说着,就鸣鸣的哭起来了。姚泽民忙扯衫袖替她拭泪,她把脸又转了过去,用手推道:“你去罢,不稀罕你这虚情假意。”姚泽民忙跪在床下叩头,道:“要有一点假心者,就天诛地灭。我巴不得来亲近妳,因见妳见了我那气狠狠的脸嘴,我不敢放胆。若知妳有这好情,我早来陪伴妳了。是你自己耽误了好事,如何反怪我?”嘴里说着,就伸手去扯她的裤子。她忙攥着,道:“不要屈着你的心,你还去寻你的情人。”姚泽民道:“我的娘,我这样说,妳还不信,妳若不肯,我今日死在这里也不去了。”一面说着,忙自己脱了裤子,强将双手去解她裤带。桂姨还要做作,被姚泽民一下将她身子扳正,就伏上身。将铁硬的阳物,向胯中乱捣。桂姨情动,不能自持,手由不得放松了些,被他乘势脱下,弄了进去,抽扯起来。
弄过一度之后,桂姨说道:“你这坏人,我今日依了你,你后来定不稀罕我的。”姚泽民道:“我的娘,妳不要讲这句话,屈死了人。若论模样,八个人中算妳第一,要说风流,也算妳第一,我心爱妳久了。我要有一句谎言,促死、促灾。”桂姨此时方有了个笑脸,搂着他道:“你果有真心到我,菊姐不消说是你受用,红叶、鸡冠也凭你取乐。我们都是一样的姊妹,我难道要抢她们的先不成?要你一个公平心就罢了。若偏了我,我打听出来,却也不肯与你干休。”姚泽民道:“蒙妳这样见爱,我还敢欺妳么?她们六个派定一日一轮,今承妳不弃,我若偏向妳,怕她们争讲,也是挨此轮流就是了。”说着,将她臀儿垫起,两足挟于肋下,这一场弄,足有千余,把桂姨弄得四肢瘫软,喘息了一会。笑说道:“冤家,你有这样本事,怪不得人人爱你。我虽来了这几年,今日才知这件东西有如此妙处。”又笑道:“她们姊妹是谁先得起?”姚泽民将先后原委细细告诉她,桂姨笑道:“好个穿花蛱蝶,众人的花心都被你采了。”
二人正在说笑,听得菊姐回来了。桂姨道:“菊妹子,妳来我同妳说话。”那菊姐走到床前,见姚泽民在床上,便道:“这样没良心的人,姐姐容他来做什么?”就要走。原来这菊姐更风流更骚浪,当日同姚泽民顽笑,把臂捏腕,搂颈接唇,都是有的。只不曾沾在一处。后来因闻他有了众妇人,且又见桂姨正帅不能到手,那副将焉能得,就渐渐疏淡。菊姐满怀醋念,不能发泄。此时心中虽暗喜,但她醋意蓄久了,故有此话。桂姨接她坐下,道:“我方才也骂他没良心,他说因这些时妳我见了他恼嘟嘟的,不知我们是什么意思,故此不敢放胆。是我们自己耽误了好事,据我说,也怪不得他。原是我们多心自误。”自替姚泽民游说了一番,才劝她上床。菊姐也就半推半就,同他做了于飞之乐。自此以后,姚华胄的这八妾八婢,他虚耽其名,姚泽民实受其惠。
一日,姚泽民想道:“她们众人都已到手了,料道不怕泄露。但常老婆她系夫人心爱的人,又在老爹跟前传话。况她素常长舌,若露了风声,如何了得?须得连她弄上,方才妥当。每日留心看机会。一日,远远见常氏在牡丹台畔小解,他悄悄走近前,一把抱住。他两个时常也戏谑惯了的,常氏又是个极淫之物,竟逆来顺受了他,也就两人见了一见大意。此后姚泽民方放了心,且搁过一边。
那时四海奠宏,万民乐业,治极生乱。到了天启三年,四川、广西就有些流贼勾引土苗倡乱,也不曾占据城池,只抢掳些人畜,杀了些老幼是有的。此时若有守城好将官领些兵去,这几个毛贼也就可以杀跑了。只因承平日久,人不知兵,忽闻得这个信,州县官惊得手足无措,便轻事重报:某处反了,凶猛异常。这些上司一见此报,生怕就杀到他跟前。功名性命还是小事,若把这些宦囊姬妾抢了去,将来儿子拿什么享用?也不查问有多少贼,据了何地方,便慌慌张张上本请兵,说得好不利害。天启见了本章,也恐地方有失,着九卿科道会议,命将出师。众人荐举姚华胄老将知兵,推他去征剿。他此时已七十多岁了,他自己说了几十年大话,今日如何推老了去不得?倒是天启恐他年迈,受不得这烟瘴地方的苦楚,疑问众臣。众臣奏道:“昔日之廉颇、班超、赵充国、郭子仪、马援,皆系老将,故能成功。况且不遇盘根错节,无以别利器。姚华胄虽过七旬,矍铄犹如壮年,必能平贼。”天启遂命他领了兵去。那两处不过是些小土寇,闻得官兵到来,潜伏的潜伏,逃散的逃散,兵不血刃,地方已靖。他也竟妄自居功,报说一到就烽烟尽灭。天启在喜,大加赏赍。恐兵一撤回,贼又复起,就封他为镇西将军,驻镇广西。
那姚华胄出兵去后,他这位继夫人裘氏正在妙龄,嫁了恁个白头皓须、软如棉、浓如涕的老儿,心中之苦说不出来。每每见了姚泽民,便眼中冒火,想道:“我正是他的对子,怎这月下老人错把红丝系在他老子的足上?我一朵嫩蕊娇花,怎被这枯藤老树缠着?天公虽然错配,人力尚可挽回,何不把这儿子设法弄来孝敬我?”但有继母之尊,难以开口。且这老儿日日守着,也无空隙可乘。没奈何,只得忍住。无奈那不知趣的老儿还假卖风流,说情说趣,乃至引得春心举发起来,他又一点正事也干不得,间或就强而后可,软叮当的一个物件,又没处寻这么个小篾片帮扶他进去,弄得不疼不痒,更觉难过。往往欲火炽将起来,只好把那凉茶冷水往下咽,靠她灵犀一点来浇息了这火,万不能够。倒巴不得离开了他,孤眠独宿,眼不见为净,还略好捱些。死捱了几年,见他去了,如拔了眼中钉一般,心下倒觉得一爽。无奈那姚泽民每日在眼皮子底下晃来晃去,见了他,心头小鹿就乱跳,脐下那件作怪的东西不由得一吸一吸的难过。心中暗想:“料道熬不过去,迟早总是放不掉他的,不如早一刻以救一刻之急。”每每要算计同他比翼鹣鹣,共偕连理,做那风流乐事。一则不得其由,二则难以启齿。那姚泽民虽有十分慕她的心,她有继母之尊,比众妾不同,连戏话也不敢乱说,怎敢轻易乱做?二人虽都有心,却不能觌面相诉。
裘氏一日正在兀坐踌躇,忽听得两个丫头拌嘴,一个叫春花,一个名秋月。听那秋月道:“妳说我浪?妳同二爷调情亲嘴,他伸手在妳裤裆里,是我亲眼见的,那倒不是浪么?”春花道:“妳也撇不得清,也不是什么清净姑姑儿。我见他那一日没捏着妳的奶头玩来,妳还瞒我,我不说出来罢了。”秋月大怒,骂道:“没廉耻的淫妇,他不过捏我的奶头罢了,把妳的裤子脱了,看那骚膫上的卵子印也有几千了。”春花被她骂急了,说道:“臭淫妇,妳替我垫腰来么,知道得这么详细?”二人几乎打起来。裘氏有心细听,出来喝住了。
少刻,叫了春花到屋里,悄悄诈问她。道:“妳同二爷两个的事,我也听见久了,妳可实说,我倒饶妳。若要瞒我,我追问起来,妳就活不成了。”那丫头也只当夫人果然有些知觉,脸绯红,跪下道:“二爷时常望着我嘻皮笑脸的说笑,我也不理他。那日他强搂着我亲嘴,我把脸扭着,他也没有亲着,就拉我的裤子。我把腿夹得紧紧的,他何尝摸着什么来?我要叫喊,又怕羞,只得哄他说:‘你去着,等我有空再约你来。’他才放了我。不想被秋姐看见,她今日就骂我。我也看见她同二爷玩呢。那日二爷压在她身上,摸她的奶头,又亲嘴,嘻嘻哈哈的笑,她就不说了。”裘氏又道:“妳当真不曾同他沾身?”春花道:“不敢瞒夫人,若看见二爷的东西是怎样,就滴出眼珠子来。要同他沾了身,把下身烂个洞,连肠肚都掉了出来。他强抱着我亲嘴是有的。那一日夫人不在屋里,秋姐把夫人的睡鞋偷了给他看,二爷还闻了闻,看见了我,秋姐忙拿过去塞在床上褥子底下,还没有告诉夫人呢。”裘氏笑了笑,又想了一想,道:“我有一件事叫妳去做。妳若做得来,我重重的抬举妳,饶妳起来罢。”春花站起,道:“任凭夫人叫做什么,我还敢不去么?”裘氏笑着附在她耳上道:“妳去寻着二爷,悄悄对他说,只说妳约他日落后叫他到百花楼上成就好事。我假冒了妳去,同他试试何如。若成就了我,只有好处到妳。妳却不可泄露。”春花道:“这在我,包管成就。”去了一会,回来道:“约下他了。”裘氏满心暗喜。
晚饭后,吩咐众丫头:“我带春花到百花楼上去乘凉,妳们不必来。”众人谁敢不遵?她到了楼上,有现成床榻,就到床上睡下,叫春花躲开。原来那春花同姚泽民偷弄过不计其次,已将裘氏假冒约他的话向他说了。姚泽民喜出望外,打点一片好精神要来孝敬继母。巴到日落,潜身到百花楼下,轻轻上楼,到榻上一摸,见一个人睡着,还不知可果是裘氏,尚疑春花哄他。自己脱光上床,就去替她脱裤。裘氏等了一会,将要睡着,被他惊醒,不好做声,任他脱去。姚泽民伸手将阴户一摸,又肥又嫩,紧揪揪一个沟,指顶大一点花心,微微几根毛,与春花大不相同,知是真了。素常见裘氏的一双小小金莲尚不足三寸,也伸手捏了捏,心贪欲狂,缩下身子去,一口含住了花心,咂了一阵。又伸舌头在她阴门中乱舔,舔得那裘氏春心缭乱,她从未经此,腰肢只是乱扭,嫩股往上一抬一抬的就。姚泽民兴致大豪,爬上身,大弄起来。一气抽了数百,裘氏乐所未乐,不好出声,只将身子乱扭乱迎。
姚泽民道:“心肝,我同妳弄过多次,妳今日这样高兴有趣,几日不见,身子滑嫩了好些,屄又肥紧了好些,脚也小了些,风流也添了些,浑身又香了好些。我想夫人也不过如此,难道还有好似妳的?我料道也没福享用夫人的美物,今日同妳弄,就把妳当做夫人罢。心肝,妳怎么不做声?”遂将舌头伸入她口中,又叫她伸过来。裘氏也只得伸出舌,被他含住,咂了一会,又自首至根的乱捣。裘氏先只说春花不曾同他沾身,故假冒了他来,今听见说弄过多次,自然知道不是本人了。此时弄过一会,不觉羞了,且被他弄得忍声不住,笑说道:“短命的,不要拿着精明使胡涂,你明知是我,鬼张的是什么?”姚泽民也笑道:“原来果然是夫人,我说别人哪里有这样好东西,我那亲亲的娘,儿子得罪你了。”说着,越弄得利害。那裘氏口中心肝亲哥无般不叫出来,姚泽民觉她比那八个妾还骚浪些。两人足弄到将二鼓方住。
裘氏心中快乐无比,紧紧的相搂着,喘息了一会,问道:“我听得传话,说那八个妖精都缠着你,可是真么?”姚泽民道:“怎敢瞒妳老人家,是真有的。”裘氏笑道:“你好本事,把你的力量匀些与你爹也好。今日的事,料道也瞒不得她们。你对他们说,我们也不论什么大小了,只要同心合意守着你过日子罢。”姚泽民道:“承妳这样厚恩,谁敢不尊让妳三分?”裘氏又笑道:“春花你也同她弄过么?她日里望着我赌誓发愿说没有。”姚泽民道:“这一家我只除了妳一位不敢,妳的两个美婢,被我都弄豁了。”裘氏道:“倒便宜了这两个小淫妇。她是有造化的,早相与了你,比我还强。”姚泽民见她相爱甚切,又遍身抚摩了这一会。体滑如脂,光油油如镜面一般,头发嘴唇面上无一处不香得沁脑,兴又大动,又尽力弄了一回,相搂相抱,贴胸交股。睡到天明,又战了一阵。
此时姚泽民见她那种娇容,遍身如玉,爱得如异宝一般,亲了几十个嘴,方才穿衣而散。这日,那八个妾都知道了,来替裘氏道喜。彼此不言,惟相顾而笑。晚间众人备了酒果,同到百花楼上,请裘氏同姚泽民正中并坐,众人罗圈坐下。都欢喜笑语,饮得半酣,各辞而去。他二人点着大烛,如同白昼,整狂了半夜,比昨夜黑地相亲,更觉豪兴。此后定了个例,裘氏独得二夜,那八妾各得一夜,十日一轮。她待众妾亲厚得了不得,众人感她的情,轮着的这一夜,或去请她来分惠,她不推辞,也竟来领情。
这姚泽民魂迷在群芳之中,他自己房中轻易反不一到。他那妻子桂氏生性已是妖淫,又见了丈夫这些举动,可有个不弄出笑话来的。再者大人家这些妇人女子坏事,多由于丫鬟仆妇。这种人可知什么羞耻节义,只图得主母的欢心,做牵头,做马泊六,传消递息,引奸入马,遂成了他淫污之行。然亦起于主人公之罪。若主人公是个正人君子,妻子得了他刑于之化,自然端方贞静,那些丫头仆妇可敢去引诱她。只因姚泽民是个淫物,那桂氏也自然被他化成好淫的了。这素馨、香儿是他自幼就淫起,哪得不淫?青梅、绿萼也都是被他淫过的。但这桂氏虽有一肚子淫兴,她到底是宦门之女,况且年幼,又从不曾尝过偷汉的滋味,未经破脸,还惜羞耻。
这三个丫头虽被主人用过,且主人也不过一时间偶然点缀,未尝日日如此。虽知道这是一件美味,却还未曾十分经历个中的妙处。且终日伴着主母,即有欲淫之心,也无纵淫之胆。只这素馨同主人弄了多年,深知其中奥妙。今主人一旦别恋新知,将她撇下,若像那三个丫头独守孤帏,倒还捱了过去。又每夜同着负虚名的丈夫共卧,可有食放在嘴边肯不去吃?及至吃时,如一个极馋的人有一块肉,只许她咂咂香味,不容她大啖,自然引得越馋起来。她常被吴实弄得毫无乐趣,更觉难过,真急得要死。每每要寻个救急的人,恐舍了身子,还寻了像自己男人一类的,岂不是糟鼻子不吃酒,虚担其名了?又不好问人,你的阳物可大,这句话如何出口?
一日,该她阴物行运,桃花星进宫。她在桂氏房中下来,要回家去。刚走到大厅后边,低着头,心中正然思想什么,忽见一个人在那里溺尿。她是留心的,忙向他腰间一看,见一个硬帮帮的阳物,比姚泽民的还粗长些,又惊又喜。急抬头看时,原来是姚予民的大儿子姚步武,比姚泽民倒还长三岁。他父亲虽愚愚蠢蠢,他却尖尖酸酸,古怪好色贪淫,有乃叔之风。素馨见了他这奇具,望着他,笑嘻嘻的笑着走。姚步武见这光景,知她有羡慕之意,忙撵上去,搂着脖子就亲嘴。素馨也不啧声,笑着斜瞅了两眼,推开他的手,往家中去了。姚步武随屁股后跟了来到她房中,一把抱住,按在床上,就去扯裤子。素馨也不推辞,只道:“哎呀,你怎么硬开弓?这怎么行得?撞了我家的男人来呢。”说着,已被他扯下,看见了妙物。取出肉具,狠狠一顶,进去了半截。她道:“你慢些是呢,冒冒失失塞我这么一下子,这里行不得,大师傅今日回去了,我们到佛堂里去,那里没人。你先去,我就来。”
姚步武也就依她,又亲了两个嘴,还狠狠的抽了几下,先去了。素馨拽上裤子,腰里塞了一块布,锁了门,来到佛堂门外。四顾没人,两三步叉进去,就把门拴上,走进来。姚步武忙脱裤子,那素馨也将裤褪去,就仰卧在禅床上。姚步武伏上身,就往里顶,两三下送到根。抽弄了有两顿饭时候,素馨也丢了有两三次,姚步武也泄了。素馨掏出那块布,两人都揩净了,各自穿好裤子。姚步武搂着她道:“承妳相爱,成就了这件好事。我还有一件事托妳。妳要替我做成了,我打几件首饰谢妳。”素馨道:“我不要那东西,我男人见了问起来怎么答应他?你倒是有钱给我些买嘴吃倒使得。”姚步武道:“这越发容易,在我,我就送来。”素馨道:“你托我做什事?”姚步武笑道:“我见二奶奶生得可爱得很,我心动久了,不得个门路。妳是她贴心的人,替我想个法儿。我若弄上了,定然重谢妳。”素馨笑道:“馋痨鬼,你既偷上了我,又去偷她。你若同她偷上了,还稀罕我么?我不管这事情。”姚步武亲了她个嘴,道:“好心肝,妳要替我谋成了,妳就是我的恩人,敢忘妳么?我不过想尝尝她的是什么味儿,事成后,我每日空闲就偷工夫来尽力同妳一弄,报妳的情。但得同她弄一次,定然同妳弄两次。妳道好么?”素馨喜诺了,又道:“这事要看机缘,是急不得的。”二人先后出来散去。
你道佛堂中供养的这大师傅是个好人么?这和尚铺眉善眼,装出那活佛的样子,却实在是佛口蛇心,酒肉齐行,男女并尚的恶物。他在报国寺私藏着两个妇人,还有七八个标致徒弟,时常取乐。他心恋着徒弟妇人,往往回去几日,又来姚家住几日。他贪图姚华胄一年四季衣服银钱粮米,只得常来。但在他家吃的是蔬,夜间又无人陪伴,捱得两日,回去乐一番又来,两下里走动。
再说素馨被姚步武弄了一度,向来积火一旦消释,好生爽快。刚到房中,不多一会,姚步武拎了两吊大钱来送她,道:“妳留着用,用完了对我说,我再送来。”他欢欢喜喜接过藏了。姚步武又谆谆托他前事,他满口应允,姚步武去了。她受了姚步武之托,想成了此事,图他后来钱与弄两桩谢仪。忽然想出一计,道:“须引动了她的春心才可下手。”
这日晚间,素馨上来,在西间屋里同香儿、青梅在一床睡,绿萼在桂氏房中上夜。三人睡了一会,香儿笑问她道:“妳家中放着有伴儿不去受用,二爷又不在这里,妳来同我们受这孤凄做什么?”素馨道:“我可怜见妳们这些时熬狠了,我来同妳们乐乐,消消妳们的火气。”香儿笑道:“妳的同我的一个样儿,妳还要人替妳消火呢,怎么替我们消法?”素馨道:“我自然有个道理。”就伸手去摸香儿的阴户,拿个指头伸进去替她抠挖。香儿笑道:“这个消法我自己会,不劳妳教,抠得有什么趣?”素馨也拿手来,道:“有,做个有趣的你试试。”遂爬起身,将她屁股垫高,上她身来,牝盖对牝盖一阵撞,撞得瓜答瓜答的响。又合着一阵乱揉,揉得那香儿淫心如醉,嘻嘻的笑道:“不好了,我的里头难过,妳下来罢。”素馨哪里听她,揉了多一会,香儿情急得很了,一把搂紧她,乖乖亲亲的乱叫,也就浑身一麻,阴中流出许多清水,尽着笑个不住。素馨又爬到青梅身上,青梅看了香儿的样子急得淫水直流,见她上身两足高跷,抱住了她,亲哥心肝叫得震耳。她三人嘻嘻哈哈玩到三更方歇。
且说那桂氏一觉睡醒,忽听得西屋里嘻笑之声,侧耳静听,只听得说笑,又听不出说什么。心中疑道:“这丫头们有何乐处,这般欢喜?”猜测不出。次早起来,众人都在房中伺候。桂氏问道:“妳们昨夜做什么来?笑一阵说一阵,吵得我半夜睡不着。”香儿、青梅都望着素馨笑,素馨也笑。桂氏道:“问妳们话不答应,呲着牙笑什么?”香儿指着素馨道:“是她做的事,奶奶只问她。”桂氏问素馨道:“妳做什么来?”素馨正要引诱她,就笑着说道:“我昨晚同她两个睡着,她们久不见二爷的那东西了,心里火发得很,求我替她们杀杀火。她们受用得很了,所以欢喜得那样。”桂氏问香儿道:“她怎么样的来,妳就这样受用?”香儿道:“奶奶理她嚼蛆,她压在我身上,拿她的屄盖对着我的屄盖一阵混揉,揉得好不难过。有什么受用?”素馨道:“没良心的,要不受用,妳怎抱着我心肝哥哥的叫,妳若没有快活,妳就赌个咒。”桂氏笑道:“妳当真快活么?”香儿道:“那被她揉得心里火起,情急了,也就浑身麻一下,是有的。”桂氏又问青梅道:“妳呢?”青梅谷都着嘴道:“她两个骚得很了,轮流着一个按着我,一个揉我,也没有受用,也没什快活。揉了半夜,盖子都揉肿了,这会儿还疼呢。”香儿笑道:“妳没有快活,妳屁股底下那褥子上湿了有冰盘大的一块,那水是哪里来的?”大家笑说了一会。
桂氏一个二十多岁的少妇,当日同姚泽民没有一夜不弄,如今成几个月才弄得一次,已情极难堪,但说不出口。今听了这一番话,哪里忍得住。到了下午,丫头们都不在跟前,只素馨在旁。桂氏低声笑向她道:“今晚妳到我房中来上夜。”素馨知她是要试试的意思了,心中暗喜,偷空去约了姚步武。到晚间,桂氏叫三个丫头都在西屋去。素馨抱了铺盖来春凳上铺了,伏侍桂氏上了床。她吹了灯,又道:“我去看看院子门关好了没有。”出去暗暗将姚步武带进房中,在她铺上睡着。她刚把衣服脱完,听得桂氏道:“素馨妳来。”她忙走到前,弯腰悄问道:“奶奶说什么?”桂氏笑着道:“妳昨夜同她们怎么弄来?”素馨说着话头,便爬上床来,道:“我来同奶奶顽顽。”遂去摸她,已脱得上下无丝。素馨就伏在她身上,对着揉起来。揉了多时,揉得她心如火烧,淫水直流,嘴里哼声不绝。知她难过得很了,说道:“奶奶不动,我撒脬尿来,包妳弄个如意的。”遂下床来,拉着姚步武推他上床。
姚步武一翻身,上了肚子,摸着水漓漓的阴门,将铁硬的阳物一送到根,大抽起来。桂氏正然难过,等她来揉,不想一个又粗又长的东西送了进去,又惊又喜。急用手一摸,竟是个男人。忙问道:“你是谁?”他也不答应,只是乱搞。不几十下,桂氏就丢了。那人搂着加力,又是一场混战。桂氏又丢了一次,那人略慢了些,桂氏透过气来,道:“素馨,他是谁?”听得素馨在床前道:“这是大爷的大相公,他常常求我,要来孝敬奶奶。我见奶奶独自冷冷清清的,故此带他来替奶奶做伴。”桂氏已被他弄了,却又弄得甚好,也无可说。姚步武见她不言语,知她心服意帖,重鼓威风。又弄了多时,两下都泄了。姚步武道:“多蒙婶婶的恩,我此后常常来服事。但我不能过夜,掌灯后来,一更多在要回去的。我同我爷对门住着,恐一时查问,我且去罢。”
桂氏初次破戒,还有些羞意,也不答应。素馨送他出去,关门,回来睡下。桂氏得了这番快乐,一觉睡到次日饭时才起来,望着素馨,不住的笑。姚步武乍尝甜头,次夜又来承应,点灯大干。二人熟滑了,方说说笑笑,亲嘴咂舌的顽耍。有几句说他叔侄二人道:
那叔叔抱着继母,百种欢情;这侄搂走婶娘,千般恩爱。那继母奖儿子,强如你爹数倍;这婶娘夸侄儿,胜似你叔叔多端。那叔叔叫了继母几千声宝贝心肝,这侄儿呼了婶娘数百遍乖乖亲骨。虽是他家门不幸,却也是天道循环。
倏忽月余,一日,桂氏午睡醒来,听得西屋里笑声。悄悄走到窗下一张,见姚步武精光着同香儿在椅子上大弄。素馨、青梅、绿萼都一丝不着,只见素馨伸手将姚步武的阳物攥住,不容他抽,笑着说道:“妳两个肉捣了这一会,也该让让我了。”又见青梅将素馨拦腰抱着,绿萼握她的手,笑道:“妳太不知足,妳哪一日不同他弄一两回,我们这个把月才同他弄了三四下,还该让我们三个。”那素馨又不肯放手,香儿急得叫道:“妹子,妳两个把那老没廉耻的拉开,我再弄几下让妳们。”妳争我夺,笑成一团,顽成一块。桂氏看得兴致大发,走进来,推开门入去。众人正在争夺,见了她,连忙放手,跑到床后去穿衣服。香儿推开姚步武,也跑向床后去了。姚步武正在高兴,见她来打散,上前一把抱住,到她房中,宽衣解带,也在椅子上扛起双足,一场好弄。她们四个也来在窗外张看,见桂氏眼儿乜斜着,嘴里哼浪着,股儿跷着,腰儿扭着,风骚异常。香儿悄悄问素馨道:“我们弄着,可是这么个样子?”素馨道:“她比妳们略斯文好看些。”绿萼道:“看得不好过,我们去罢。”遂都走开了。他二人足弄到午后,方才罢战。
过了些时,这桂氏忽又换了心肠,也因姚泽民烝继母,淫父妾,恶贯满盈,人鬼暗中自然成他妻子的淫行,以为报应。一日,桂氏叫素馨道:“我的枕头旧了,妳到马房里去撮些草来填一个新枕头。”素馨拿了簸箕去了,一会笑着跌跌滚滚跑了来。桂氏见他草也不曾拿得,面红头赤,气喘吁吁的,惊问道:“妳去拿草,怎么这个样子跑回来?”他笑着道:“不要说起。我到了马房门口,见门关着,一推开进去。不防盛旺那砍头的,脱得精光,蹲在那里捉虱子。一个阳物多粗多大,一个大疙瘩头子拖在地上,吓得我好跑,几乎跌了一交,这会心口还跳呢。”桂氏笑着瞅她一眼,道:“妳就浪得没影儿。妳还是没有见过这东西的么?任凭怎么大,就是黄花女儿见了,也不犯着吓得这样的。”素馨道:“奶奶若见了它,也要吓一跳。”桂氏动了心,笑道:“呆老婆,妳要怕,不要看它,(补遗:好容易遇见这样东西,妳再可同他试一试,妳闭着眼睛,叫他塞在妳那里头去,管情就不怕了,)妳放了胆子,只管去。”素馨笑道:“罢罢,奶奶总成别人罢,我不敢惹它。留着我的肠子罢,要一下顶断了,才是造化。”低笑了一会去了。
桂氏心中笑道:“若得把他弄进来,就可以通宵行乐。但只是家奴,不好意思的。”低头暗想了一会,忽然啐了一声道:“男人没良心,恋着后娘庶母弃了我,我怕的是什么?也落得快活。且叫了他来,弄得,是造化;若太大弄不得,再做道理。素馨胆小没用,等我哄了香儿去挡个头阵。”遂叫了香儿到屋里来,悄悄的道:“我叫妳去做一件便宜事,做成了,后来有得快活。妳到马房里去取草来填枕头,要看见盛旺,若没人在跟前,妳悄悄对他说,一更天人静后叫他来,不可误了。妳把床底下的钱拿一百与他,叫他洗个澡。他夜间来时,妳去门口等着,接他进来。若大相公在我屋里,你领他在西屋里等着,来回我话。”那香儿领了这个美差,眉花眼笑,拿着簸箕,袖着钱去了。
到了马房,那盛旺捉完了虱子,正在床上歪着。见了她,起来笑道:“姐姐来要什么?”香儿道:“二奶奶叫我来取草填枕头。”盛旺忙接过簸箕,撮满了草,道:“请拿去。”香儿取出那钱与他,道:“这是二奶奶赏你的。”盛旺惊道:“草是老爷府中喂马的,来取草,为什么赏我钱?”香儿笑道:“有天大的一场好事,我对你说了,你怎么谢我?”盛旺道:“我一个大穷汉,有什么谢你的。果有好事总成我,我替妳叩头罢了。”香儿笑道:“谁稀罕你叩头。拿耳朵来,我对你说。”因悄悄向他道:“二奶奶赏你这钱,叫你去洗个澡,洗得净净的。晚上一更人静后叫你进去,我出来接你,有大好处到你。看你怎么谢我?”那盛旺听了,梦想不到,心花俱开。一把搂着她,笑道:“妳不稀罕我大头叩谢,我拿小头谢妳罢。除此,再没有别的了。”就拉她上床。香儿也不推辞,但道:“恐怕有人来。”盛旺道;“都放马去了,到晚上才回来呢,只我一个,再没人来的。”忙关上门,替她脱裤子。香儿道:“怕奶奶等我回信,只褪下一条裤腿来罢。”盛旺依她,褪下一条裤腿,一眼看见好个滚圆的肥牝。他二十四五岁的小伙子,那阳物不觉挺硬直竖,又粗又长。香儿看见道:“哎呀,你这样个大东西,如何来得?”就要爬起来,盛旺忙按住,道:“不要怕,包你没事。”香儿此时又怕又爱,只说道:“你留心些,看仔细,我的肠肚要紧。”揸开腿,闭着眼,听他所为。盛旺虽急,也不敢冒失,将龟头在阴户门口左晃右晃,引得有些水出来了,然后慢慢弄了进去。往里送一送,香儿哎呀一声,盛旺抽拽了十数下,她哎了十数声,也就毫无余剩。香儿觉得内中胀满,有乐无苦。用手摸了摸,已到了根,方才放心。盛旺见她安然无事,放心一阵乱扯。他久不会此物,只几十下就泄了。那香儿初逢巨物,工夫虽不长,也被他弄丢了。她坐起,一面穿裤子,向盛旺道:“你的这东西虽然长大,只是太快些,恐怕不中奶奶的意。”盛旺道:“不瞒妳说,我又没有家小,遇着外头有来扒马粪的老婆子,才捞着弄一下子,不然,是成年家不见屄面的。熬久了,故此完得快。要时常弄弄,我也还有一更天的本事。妳到晚上看,就不是这样快了。”
香儿拿着草上来,桂氏见她头发散乱,满面笑容,知她尝了美味来了。笑问道:“比妳爷同大相公如何?”香儿笑道:“只是快得很。我问他,他说是熬久了。若时常弄,也还有更把天的手段。他叫谢奶奶赏,晚上定来服事。”桂氏心中暗喜,不住出来看那日色,巴到掌灯,方上床脱衣。恰恰的姚步武走来,推辞不得,只得同他弄了一阵,身在此而心在彼。将及更尽,姚步武方才去了。
只见香儿来说道:“盛旺来了好一会了,在那屋里呢。”(补遗:桂氏道:“点着灯不好意思,妳吹了灯带了他来。”原来盛旺在那屋里同青梅、绿萼、香儿更番大弄。香儿来叫他,也不穿衣服,赤身抱着衣服跟了来,)他爬上床,掀开被,摸着了桂氏,赤身仰卧。他就爬上身,说道:“蒙奶奶天恩,小的来服事了。”桂氏不好答应,他摸着此窍湿漉漉的,捏着阳物送进门。有那姚步武的余精在内滑溜至极,只两下便送到根。桂氏觉得内中极深处顶着,甚是有趣。他再抽将起来,一下一下搋cuai着,更觉快乐。那盛旺活了二十多岁,不过同那些扒马粪的粗丑婆娘在那草堆上行乐而已,何尝经过这番境界?今在牙床锦被之中,搂着这娇滴滴香喷喷的美人,那兴致增加百倍,哪里轻易得泄?桂氏先听得香儿说他甚快,犹恐中止,一时扫兴,不想他一口气就抽了千余,弄得心荡魂飞。丢了数次。真从来未历之乐境,浑身都瘫软了,搂着脖子,娇声道:“你好本事,我来不得了,你歇歇着。”盛旺也就歇住。有几句笑话道:
阳物粗雄,俨是个劓刀把。阴毛硬劲,好似个稻草须。周朝赢非子,牧马蕃息,得膺天子荣封;姚宅盛后槽,养马有功,竟蒙主母宠渥。王良当年,只能车上驾御;盛旺今日,更善被中聘驰。直弄得桂小姐飘荡了意马心猿,低喊那感圉人暂时且停缰驻马。
桂氏叫他下来,在新枕上同卧,说道:“我的身子付了你,此后我但叫香儿来叫你,你就来,我自然暗暗的照看你。”盛旺道:“蒙奶奶这样恩典,小的杀身也感报不尽。只有尽力服事,尽小的穷孝敬罢。”桂氏着实爱他,一夜弄了数次,五鼓时才叫他去了。
后来隔二三夜定叫他来一回,也常赏他些银钱。(补遗:他留心打听,但是香儿去约盛旺,他就上来上夜,以沐余波。)过了数日,素馨知道了,又见香儿三个满脸喜容,又带娇媚之色。她想桂氏都弄过,安然无羔,方知此物以大为妙,不足惧的,深悔前日之误。(补遗:她走到马房,向盛旺道:“当日原是我看见了你的,对奶奶夸奖,才有这番奇遇,我是你开手的功臣你倒不谢我一谢?”盛旺也是乐得的事,尽力把她谢了一场。桂氏笑问她道:“妳如今怎么不怕了?”她笑道:“谁知这东西看着可怕,弄着是不怕的,自今放了胆,此后就见驴大的,我也不怕了。”桂氏大笑一会。
桂氏一夜同盛旺弄过一度之后,两人睡着说话。桂氏捏着他的阳物,笑说道:“这东西可还有大似地的?”盛旺道:“别人的我倒也不留心,惟有大师傅,他常到马房里去出恭,我冷眼瞧见,他长虽比我有限,他软着比我硬的时候还粗,大约硬起来像驴子的粗是有的。”桂氏听在心里,次日偶然想道:“盛旺先几回弄得很受用了,弄过多次,不过如此而已,也就没什趣,再粗大些,自然又有一种妙处,这和尚我家成年这样日供养他,拿他来当当差也不为过。
想了一会,道:“香儿嫩,这事做不来,除非激了素馨去,她是骚浪极了的,须得如此如此,任他甚么真僧,不怕他不破了戒行。”叫了素馨到跟前,说道:“我又有一件事叫妳去做,妳难道连香儿都赶不上么?”素馨道:“奶奶就说得我连她都不如,还好呢,真是老娘不如外孙,萝葡不如菜根了?”桂氏笑道:“前日叫妳去妳就怕,倒是她做了来。”素馨道:“那是我先吓了一跳,故此胆怯,我如今不怕了。”桂氏笑道:“盛旺说大师傅的那东西比他分外粗大,我想要弄他来见见,妳依着我这样这样去行,定然成就,妳若不放老辣些,事尚不妥,妳拿裤子套了脸来见我。”素馨也笑道:“我去我去,若不把秃驴牵了来,我同他把命拼了。”)
且说那万缘和尚,他一个月中有十日在姚家来住。这日晚饭后,灯下独坐,正带了一本《灯草和尚》的小说来看。看得欲火如焚,阳物胀得生疼,马口中不住流涎。无可奈何,忽听叩门声响,走去开门。黑影里只见一个妇人,一手捧着个盒子,一手拿着一把酒壶,走进来说道:“大师傅把门关了来。”那万缘不知是什事,把门闩了,同到屋里内。灯下看时,认得是素馨。说道:“大嫂,妳此时来何干?拿的是什么?“素馨把酒壶放下,将盖子揭开,绝精致的几种荤碟。说道:“二奶奶说大师傅在这里自己静坐,叫我送这些酒肴来与大师傅消夜。”那万缘盘膝跌坐,说道:“阿弥陀佛,贫僧佛家弟子,从来不动三荤三厌的。快快拿去,不要污秽了佛堂。”素馨一屁股就坐在他旁边,对着他的脸,笑道:“师傅你哄谁,哪个和尚不吃酒肉,不钻狗洞?二奶奶好情送来,你多寡领她些。”遂斟了一杯酒,送到他嘴跟前。那万缘闻得香气扑鼻,不觉口角流涎。勉强忍住,推辞道:“菩萨,僧家第一戒的是酒,贫僧不敢领受。虽有那吃酒肉钻狗洞不肖之辈,佛罗佛,他那是自坠恶孽,贫僧怎么肯学他?”素馨见他装模做样,一手搂着他脖子,一手将那酒杯往他嘴中一灌。那万缘正有些忍不得,借这意思一口咽下,道:“菩萨,弟子今日破了戒了。”
素馨又夹了一块金华火腿让他。他道:“佛哟,酒还罢了,这个实在不敢领。”素馨道:“我问你,你和尚们开口是佛,闭口是佛,大约见了妇人那件东西,管情连佛也顾不得了。”万缘道:“南无佛,这样僧也有。像我贫僧,如槁木死灰一般,心如铁石,再不动的。”素馨笑道:“果然,你伸出手业,我同你打个掌。任我引诱,你果然不动心,就算你是活佛。你若把持不住,你就认我做娘。”万缘道:“这个贫僧秉得住的。”才伸出掌来,被素馨一把攥住手腕。她原来不曾穿裤,拉他的手在阴门上擦了几擦,道:“你秉得住秉不住?”万缘急缩回手时,素馨猛伸手在他胯下一掏,一根阳物如铁杵一般竖着。她连裤子一把攥住,笑道:“这怎么?秃驴还假做作什么?小秃驴这样硬起来,你这大秃驴还硬到哪里去?快些叩头认我做娘。”
放了手,便一下跨在他身上坐着,搂着他的胸脖子就亲嘴。那万缘哪里还假忍得住,道:“我的娘,把我的真僧此时与妳破了罢。”将素馨放倒,取出肉具,对着阴门顶了几顶,才弄进去。素馨笑道:“我说怎么叫你们秃驴,原来果然有这么个大驴膫子。”哈哈笑了一声,道:“我今日造化低,怎被驴子肏了去。”万缘笑着一连几下,弄到了根,尽力抽扯。素馨觉比盛旺更精妙,连声只叫:“好和尚,好真僧,好师傅,好秃驴,怪不得女人们爱找和尚。”弄了有一个时辰,素馨道:“我尽够了,且住了,有话对你说。”那万缘又狠狠的肏掏了几下,秦馨被他肏得哎哟了几声,他才泄出来。道:“有什么话说?”素馨歇了一会坐起来,笑道:“你怎么不怕污秽佛堂了?”他笑道:“佛在西天,他是大慈悲的,哪里管我们这些闲事。妳可曾听见僧尼会上唱的么:大的大菩萨,小的小菩萨,他都是爹娘养下。”素馨又笑道:“你可还戒荤酒了么?若不戒,我同你吃着说。”那万缘笑着抱她对面坐在怀中,二物套上,一面动着,一面饮酒食肉。
素馨向他说了来意,是二奶奶叫来约他相会。桂氏每月初一十五到佛堂烧香,万缘见过多次,心中爱慕了这几年。听说,心中大乐,连声道:“造化,造化。”忙把酒一口干了,道:“趁早去,不要叫她久等,辜负了她的美情。”素馨跨了下来,两个站起。和尚拽上裤子,素馨盖上盒子,拿了酒壶前走。万缘一个出来,带上了门,一手搭在她肩上,到桂氏房中来。
那桂氏自掌灯时着素馨去后,即洗牝上床,眼望旌节旗,耳听好消息。许久不见来回信,知她二人那里做好事了。忽得欲火上攻,淫水下注,眼睁睁直射门外。许多时,忽灯影下见两个人影,急看时,只见那大师傅跳上床来,脱了衣服,钻入被中。素馨将灯添得大亮,出去带上了门。
那万缘忙替桂氏脱光,双手捧看她的脸,亲了两个嘴,说道:“多蒙奶奶不弃,贫僧不知修了几辈子。今日得来亲近玉体,真抬了小僧的法名,我有万分的缘法,方得遇奶奶的这件宝贝。”一面说着,一面将硬帮帮的大屌向胯中乱戳。不想桂氏胀了红门,东滑西滑,不得进去。桂氏被他戳得淫情似火,不见进去,忙伸手导入牝中。万缘顶进龟头,趁着水势,几拨至根。那秃驴好弄,或深或浅,或紧或慢,捣个不住。桂氏阴中被他巨物楦满,已有无穷妙处,又经他这种战法,高出他人之上,从未尝此,弄得酥而醒,醒而酥,丢了数次。低声娇语,再三央及,方才住手,还不肯拽出。桂氏歇了一会,刚喘过气来,万缘又要抽动,桂氏笑道:“我浑身都软了,禁不得再弄,明日晚上罢。”万缘笑道:“既然请客,也要等他吃个醉饱,我才领情。妳就要告止,真是斋僧不饱,不如活埋了来,求妳再布施。”便要抽扯。桂氏送了个嘴,吐舌与他,道:“好师傅,我实在来不得,叫了丫头们来,你都弄弄,再来同我弄。这可尽你的兴了。”万缘见她这段娇态,疼爱得了不得,也不忍再弄,点头应允。桂氏一丝两气的叫道:“香儿妳们来。”原来她们四个都在门外听呢,听得叫,都一齐进来。桂氏向万缘道:“你下去。”
万缘跳下床,就把香儿抱着,脱去衣裤,按在椅子上就搞。她们一个个听得淫水浸盈,毫不费力,容容易易了进去。万缘同香儿弄着,向她三人道:“妳们都脱光了,等着我一个一个的打发了来。”她三个也就脱去,万缘挨次轮流转弄,自二鼓进来弄起,直至五鼓初敲,他也将要泄了。翻身上床,又同桂氏痛抽一阵,方泄在她牝中。桂氏看了半夜的活春宫,阴中如蛆拱的一般,被他这一下弄得骨软筋酥,如登仙之乐。素馨她们四个也都被他弄得饱腹充肠,心满兴足。
桂氏遇过万缘之后,姚步武、盛旺再来弄时,如吃过江瑶柱,不堪再嚼屠门肉矣。姚泽民享用他继母、庶母,将桂氏久抛,从不见她有一毫愠色,有一句怨言。反见她比当日红光满面,笑容可掬,以为是闺中贤淑,不以此道为念的,私心欣庆。孰不知她还寻的是极粗极大的美物,夜夜不空,故弃丈夫如敝屣耳。
一夜,这万缘正同桂氏在床上,他靠着枕头坐住,叫桂氏跨在他身上,对面将两物套好,学喇嘛供的喜乐禅佛那样式。一起一落,正做得高兴,忽见香儿、青梅、绿萼笑得跌跌滚滚跑进房来。桂氏笑骂道:“妳这三个小淫妇疯了,这昝晚跑来笑什么?”香儿道:“我们有句话来问大师傅。”万缘道:“妳们问什么?”香儿道:“我们才在外边讲顽话,我说男人的那东西是筋的,青姐强说是皮的,绿姐咬定说是肉的。我们赌了个东道,故此来问大师傅,看谁说的是。”万缘一面动着,一面说偈道:
三人不须多强,说得都还相像。硬时是段纯筋,软了皮囊形状。大家仔细试端详,一团肉在光头上。
把三个丫头笑得东倒西歪的出去,笑得那桂氏一仰一合,骑不住肉鞍,竟坠下驴来,睡在床上,揉着小肚子笑。万缘见桂氏仰卧着笑,就扛起腿来弄,桂氏忙用手挡住阴门,道:“你也说个偈语,才许你弄。”万缘笑着道:
生我之门死我屄,人人尽道消魂处。老僧直入等闲看,撞入迷魂深涧去。凭威出入数千遭,佳人水涨蓝桥路。大众听者,被毛带角任阎罗,且向此中寻乐趣。
说毕,挺起小和尚,一头撞将入去。把桂氏弄得瘫在锦褥之上方歇手。此后万缘、姚步武、盛旺任桂氏心中所欲,轮流约到房中取乐,不必多叙。
且说姚泽民在内里弄,桂氏在外边弄,也弄了几年。桂氏的阳运当旺,姚泽民的阴运要出宫了。这是为何?自姚华胄往广西去后,到了天启七年,忽然想起他来,问群臣道:“姚华胄在广西数载,他年垂八十,他家中可有儿子否?”有知道的奏道:“他有二子。”天启传旨召见。看他大儿子有五十来岁,迂迂腐腐的,小儿子约将三旬,颇有父风。天启问他二人名字,大儿子答应不出,小儿子俯伏奏道:“臣兄名姚予民,臣名姚泽民。”天启顾姚泽民道:“尔父远去数载,父为子者也应当去一看。你今可到那里看他日食如何,康健还如昔否,速来回奏。尔兄庸愚,只可为守户之犬,尔异日即承袭尔父之爵。”他兄弟二人领旨,叩头谢恩而出。这是面奉上谕的事,不敢稽缓,就择日起程。这姚泽民第一好的是杯中之物,不论烧坛黄细,到口就吞。第二件就是酒字底下的那个字,一夜离了妇人,他也过不得。他这一次是奉旨省亲,旱路驱驰,不敢带妇人同往。在家中同那些妇人终日混惯了,如今竟虎扑儿百姓眼起来,哪里还过得。虽带了有两个龙阳小厮,到底与妇人滋味各别。他路上但有婊子,只面上略有人形,腰中有个窟窿,他定要领教领教。这大路上的土条妓女,私窠戏旦,可有什么像样的?他不过只算松了松胯下的穷筋,算不得个取乐。
他到了南京,在水西门外店中暂寓,就叫店主人来问道:“如今城中可有驰名的婊子么?”店主人道:“近来妓女中也都平常。倒是个瞎姑,叫做钱贵,果然色艺双绝。但听得人说,她近来总不接客,不知何故。”姚泽民道:“她不过因有了名头,故做身分。若多给她鸨儿几两银子,怕她不肯?”遂问了住处,一团高兴,带了十数个家人,鲜衣宝马到钱贵家来。
钱贵自别了钟生,一个客也不接,只说有病。郝氏强了她几回,她执定不肯。因没有大出手的孤老,郝氏也容忍了过去。这日,钱贵正临窗坐着,姚泽民问到她家,敲开门,竟走了进来。一眼早已看见,果然好个女子。郝氏忙迎着道:“老爷驾临贱地,有何贵干?”一个家人道:“我们主人姓姚,是镇西将军侯府的二公子。慕妳女儿的大名,特来要同她相与。”郝氏道:“小女丑陋,且近来有病,恐不能陪侍。”姚泽民道:“妳不过只妳女儿盛名之下,要拿些身分,多要几两银子罢了,何必推辞?我不过但嫖两夜就要起身,我也不肯薄了妳。”叫家人取一封五十两递与郝氏。她满脸是笑,道:“老爷请坐,我去同小女商议。”一面叫丫头收拾酒馔,一面到钱贵房中来。
钱贵先在窗子口,听见有人进来说话,她忙避过,到床沿上坐着,听见说要来嫖她,正一腔怒气。郝氏进来道:“我的儿,这是位过路的贵公子,慕名来访妳,只宿两夜便送一个元宝,这样好主儿,妳总成老娘赚这几两银子罢。”钱贵忿然答道:“儿子此身是决不再辱的了,母亲不用痴想。若定要图这几两银子,我必以颈血溅地。”那郝氏大怒道:“我从来没有听见门户人家守节的。就是良家妇人要守节,也必定等有个丈夫死了才守,也没有望空就守的理。我养妳一场,靠妳养老。妳不接客,难道叫我养妳一生不成?我不过为妳是亲生之女,下不得手打妳,妳再执拗,我就拿皮鞭奉敬妳了。”钱贵道:“母亲,不要说皮鞭,虽鼎烹在前,刀锯在后,我亦不惧。”郝氏越发怒道:“罢了,妳既是这样的逆种,不是妳死,就是我亡。我且打妳个辣手,妳才知道利害。”恶狠狠就取鞭子。钱贵道:“母亲不必动怒,妳既爱钱不惜人,我要这命何用?”大呼道:“罢罢,我把这命还了妳。”猛然一头撞在地下,额鼻皆破,满面血流,便晕了过去。幸得代目在旁,连忙拉住,不致十分重伤。郝氏见不是势头,声也不敢啧。不多时看见钱贵苏醒,才放了心。
她被这一吓,忙走出来将银子送还,道:“小女不肯奉陪,老身也没福受老爷厚赏。”姚泽民见了钱贵,十分心爱,见她不从,着了急,使势威逼道:“我一个侯府公子来相与妳,难道还玷辱了妳不成?好好依从便罢,不然拿去送官重处。再不然叫小厮们将这臭娼根剥光了按住,我硬弄了,看妳奈我何?《大明律》上没有个强奸娼妇的罪名。”钱贵也怒道:“匹夫不可夺志。不要说你是个侯子,此时就是帝子五孙,我头可断而志不可移。你要行强盗奸淫之事,我与你两命俱捐。”叫代目取了把剪子,她接在手中,道:“你好好回去罢,再行强逼,我即刺喉而死。你虽势利大,我母亲无奈你何。我当为厉鬼,以报斯恨。”郝氏恐怕女儿当真弄出事来,哀求道:“我这小女没福,不中贵人抬举,况外边美妓不少,老爷另寻一位罢。”姚泽民还要使威使势的唬吓,有一个知事的老管家说道:“这件事原图取乐,这个样子料道也没有什乐趣了。况爷是奉旨省亲的,倘在此嫖妓弄出人命来,圣上知道,干系非小。不如回去另寻一个适兴罢。”姚泽民听他说得有理,叫家人接过银子,嘴中骂着,悻悻而去。
到了店中,在旧院中接了个有名的夏锦儿,并一个江西新到来姓严的婊子。嫖了两夜,起身去了。钱贵面上疮痕养了个把多月才得全愈,闭门兀坐,连窗前都不近。从此以后,郝氏再不敢逼她接客。凡有人来,都推有病。端的这钱贵不接客,后来作何结局?并姚泽民到广西去,何时复命?后来一个个自然还他下落。
此时再说邬合的妻子嬴氏,他父亲名字叫做赢不阳,是个戏子,系昆山县人。母亲阴氏,随他父亲学得许多旦脚的戏文。嬴阳因有残疾,唱不得戏了,不能糊口。虽然阴氏会唱,在本乡本土怎好叫他出去做戏,就是他岳家也不依。阴氏裙带之下虽有一件挣钱的家伙,也不好明做这外水买卖。也曾相与了个把厚友,因街坊上议论风生,住不得了,故此搬到南京来。闻得有个阮给事名大铖,酷好梨园女旦,遂依傍在他门下走动。生得这个女儿,小名皎皎,与邬合。要知详细如何,须看下回分解。
第六卷(补遗:林钝翁分卷评)
钝翁曰:呜呼!男风一道,虽所由来者久矣,然未有盛于今日者也。此辈几几半天下,不但恬不知耻,犹欣欣以为荣焉。得人人皆有聂变豹之孽,且使此辈闻而畏避,庶可洗尽此颓风。
叙嬴阳家世并梨园子弟履历许多趣话,令人喷饭。
突然撰出个闵氏来,不但嬴阳感激,看书的人亦感激。此何故?无闵氏则嬴阳不得生。嬴阳不得生,则无阴氏并皎皎。无阴氏并皎皎,哪得这两回热闹书看?
一部书偷汉之妇人不少,并无一相重者。即此一回内,阴氏之偷汉,是众学生诱她。乃略知窍男子诱一不知窍之幼女,是一种行事。金矿之偷阴氏,是两人同诱。两个都是老手,又是一种行事。皎皎之偷汉,是她先诱龙家小厮。两个都是知情而不知味的,又一种行事。至于了缘之偷皎皎,则是强盗之行事矣。
嬴氏如不遇了缘,焉知久之不为良妇?被这贼秃一偷,以至辱身出丑。若非邬合以天阉自责之夫,使嬴氏不知至于何地也。僧人中如了缘者正复不少,缁流一途,原是盗贼藏垢纳污之所,奈愚人往往为其所惑。有守土之责者,不可不严察此类。有佞佛之流,见余此评,必合掌曰:”枉口白舌,何苦谤僧?“孰不知余非谤之,正是为大雄氏(附注:指佛教始祖释迦牟尼)做功臣耳。
龙家小厮酒后一篇不忿的话,直欲逼走嬴阳耳。不然,住到何日是了?嬴阳不去,聂变豹之仇何日得报?皎皎与龙飏之情缘何日得绝?今日嬴阳之走,异日死龙飏之地耳。许多线索,不留心看不出也。
阮大铖之请铁按院,乃嬴阳报仇之节目。铁按院反复盘问,足见细心。安得为官者肯个个如此,无冤民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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