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上古三代秦汉三国六朝文》(6/305)-清-严可均
(本文为《全上古三代秦汉三国六朝文》第 6/305 部分)
萧瑟兮草木摇落而变衰。
憭栗兮若在远行。
登山临水兮送将归。
泬寥兮天高而气清;寂寥兮收潦而水清。
憯悽增欷兮,薄寒之中人;怆怳懭悢兮,去故而就新;坎廪兮贫士失职而志不平;廓落兮羁旅而无友生;惆怅兮而私自怜。
燕翩翩其辞归兮,蝉寂漠而无声。
雁廱廱而南游兮,鹍鸡啁哳而悲鸣。
独申旦而不寐兮,哀蟋蟀之宵征。
时亹亹而过中兮,蹇淹留而无成。
悲忧穷戚兮独处廓,有美一人兮心不绎;去乡离家兮徠远客,超逍遥兮今焉薄!
专思君兮不可化,君不知兮可柰何!
蓄怨兮积思,心烦憺兮忘食事。
原一见兮道余意,君之心兮与余异。
车既驾兮朅而归,不得见兮心伤悲。
倚结軨兮长太息,涕潺湲兮下霑轼。
慷慨绝兮不得,中瞀乱兮迷惑。
私自怜兮何极?心怦怦兮谅直。
皇天平分四时兮,窃独悲此廪秋。
白露既下百草兮,奄离披此梧楸。
去白日之昭昭兮,袭长夜之悠悠。
离芳蔼之方壮兮,余萎约而悲愁。
秋既先戒以白露兮,冬又申之以严霜。
收恢台之孟夏兮,然欿傺而沉藏。
叶菸邑而无色兮,枝烦挐而交横。
颜淫溢而将罢兮,柯仿佛而萎黄。
萷櫹椮之可哀兮,形销铄而瘀伤。
惟其纷糅而将落兮,恨其失时而无当。
揽騑辔而下节兮,聊逍遥以相佯。
岁忽忽而遒尽兮,恐余寿之弗将。
悼余生之不时兮,逢此世之俇攘。
澹容与而独倚兮,蟋蟀鸣此西堂。
心怵惕而震荡兮,何所忧之多方。
卬明月而太息兮,步列星而极明。
窃悲夫蕙华之曾敷兮,纷旖旎乎都房。
何曾华之无实兮,从风雨而飞飏!
以为君独服此蕙兮,羌无以异於众芳。
闵奇思之不通兮,将去君而高翔。
心闵怜之惨悽兮,原一见而有明。
重无怨而生离兮,中结轸而增伤。
岂不郁陶而思君兮?君之门以九重!
猛犬狺狺而迎吠兮,关梁闭而不通。
皇天淫溢而秋霖兮,后土何时而得漧?
塊独守此无泽兮,仰浮云而永叹!
何时俗之工巧兮?背绳墨而改错!
郤骐骥而不乘兮,策驽骀而取路。
当世岂无骐骥兮,诚莫之能善御。
见执辔者非其人兮,故驹跳而远去。
凫雁皆唼夫梁藻兮,凤愈飘翔而高举。
圜凿而方枘兮,吾固知其鉏铻而难入。
众鸟皆有所登栖兮,凤独遑遑而无所集。
原衔枚而无言兮,尝被君之渥洽。
太公九十乃显荣兮,诚未遇其匹合。
谓骐骥兮安归?谓凤皇兮安栖?
变古易俗兮世衰,今之相者兮举肥。
骐骥伏匿而不见兮,凤皇高飞而不下。
鸟兽犹知怀德兮,何云贤士之不处?
骥不骤进而求服兮,凤亦不贪餧而妄食。
君弃远而不察兮,虽原忠其焉得?
欲寂漠而绝端兮,窃不敢忘初之厚德。
独悲愁其伤人兮,冯郁郁其何极?
霜露惨悽而交下兮,心尚幸其弗济。
霰雪雰糅其增加兮,乃知遭命之将至。
原徼幸而有待兮,泊莽莽与野草同死。
原自往而径游兮,路壅绝而不通。
欲循道而平驱兮,又未知其所从。
然中路而迷惑兮,自厌按而学诵。
性愚陋以褊浅兮,信未达乎从容。
窃美申包胥之气晟兮,恐时世之不固。
何时俗之工巧兮?灭规矩而改凿!
独耿介而不随兮,原慕先圣之遗教。
处浊世而显荣兮,非余心之所乐。
与其无义而有名兮,宁穷处而守高。
食不媮而为饱兮,衣不苟而为温。
窃慕诗人之遗风兮,原讬志乎素餐。
蹇充倔而无端兮,泊莽莽而无垠。
无衣裘以御冬兮,恐溘死不得见乎阳春。
靓杪秋之遥夜兮,心缭悷而有哀。
春秋逴逴而日高兮,然惆怅而自悲。
四时递来而卒岁兮,阴阳不可与俪偕。
白日畹晚其将入兮,明月销铄而减毁。
岁忽忽而遒尽兮,老冉冉而愈弛。
心摇悦而日幸兮,然怊怅而无冀。
中憀恻之悽怆兮,长太息而增欷。
年洋洋以日往兮,老嵺廓而无处。
事亹亹而觊进兮,蹇淹留而踌躇。
何氾滥之浮云兮?猋廱蔽此明月。
忠昭昭而原见兮,然霠曀而莫达。
原皓日之显行兮,云蒙蒙而蔽之。
窃不自料而原忠兮,或黕点而汙之。
尧舜之抗行兮,瞭冥冥而薄天。
何险巇之嫉妒兮?被以不慈之伪名。
彼日月之照明兮,尚黯黮而有瑕。
何况一国之事兮,亦多端而胶加。
被荷裯之晏晏兮,然潢洋而不可带。
既骄美而伐武兮,负左右之耿介。
憎愠惀之修美兮,好夫人之慷慨。
众踥蹀而日进兮,美超远而逾迈。
农夫辍耕而容与兮,恐田野之芜秽。
事绵绵而多私兮,窃悼後之危败。
世雷同而炫曜兮,何毁誉之昧昧!
今修饰而窥镜兮,後尚可以竄藏。
原寄言夫流星兮,羌儵忽而难当。
卒廱蔽此浮云,下暗漠而无光。
尧舜皆有所举任兮,故高枕而自適。
谅无怨於天下兮,心焉取此怵惕?
乘骐骥之浏浏兮,驭安用夫强策?
谅城郭之不足恃兮,虽重介之何益?
邅翼翼而无终兮,忳惛惛而愁约。
生天地之若过兮,功不成而无嶜。
原沉滞而不见兮,尚欲布名乎天下。
然潢洋而不遇兮,直恂愁而自苦。
莽洋洋而无极兮,忽翱翔之焉薄?
国有骥而不知乘兮,焉皇皇而更索?
甯戚讴於车下兮,桓公闻而知之。
无伯乐之相善兮,今谁使乎誉之?
罔流涕以聊虑兮,惟著意而得之。
纷纯纯之原忠兮,妒被离而鄣之。
原赐不肖之躯而别离兮,放游志乎云中。
乘精气之抟抟兮,骛诸神之湛湛。
骖白霓之習習兮,历群灵之丰丰。
左硃雀之茇茇兮,右苍龙之躣躣。
属雷师之阗阗兮,通飞廉之衙衙。
前轻辌之锵锵兮,後辎乘之从从。
载云旗之委蛇兮,扈屯骑之容容。
计专专之不可化兮,原遂推而为臧。
赖皇天之厚德兮,还及君之无恙。
(《楚辞》,又《文选》有前五首)
◇招魂
朕幼清以廉洁兮,身服义而未沫。
主此盛德兮,牵于俗而芜秽。
上无所考此盛德兮,长离殃而愁苦。
帝告巫阳曰:「有人在下,我欲辅之。
魂魄离散,汝筮予之。」
巫阳对曰:「掌梦!上帝:其难从;若必筮予之,恐后之谢,不能复用。」
巫阳焉乃下招曰:「魂兮归来!
去君之恒干,何为四方些?
舍君之乐处,而离彼不祥些。
魂兮归来!东方不可以托些。
长人千仞,惟魂是索些。
十日代出,流金铄石些。
彼皆习之,魂往必释些。
归来兮!不可以托些。
魂兮归来!南方不可以止些。
雕题黑齿,得人肉以祀,以其骨为醢些。
蝮蛇蓁蓁,封狐千里些。
雄虺九首,往来倏忽,吞人以益其心些。
归来兮!不可久淫些。
魂兮归来!西方之害,流沙千里些。
旋入雷渊,爢散而不可止些。
幸而得脱,其外旷宇些。
赤蚁若象,玄蜂若壶些。
五谷不生,丛菅是食些。
其土烂人,求水无所得些。
彷徉无所倚,广大无所极些。
归来兮!恐自遗贼些。
魂兮归来!北方不可以止些。
增冰峨峨,飞雪千里些。
归来兮!不可以久些。
魂兮归来!君无上天些。
虎豹九关,啄害下人些。
一夫九首,拔木九千些。
豺狼从目,往来侁侁些。
悬人以嬉,投之深渊些。
致命于帝,然后得瞑些。
归来!往恐危身些。
魂兮归来!君无下此幽都些。
土伯九约,其角觺觺些。
敦脄血拇,逐人伂駓駓些。
参目虎首,其身若牛些。
此皆甘人。
归来!恐自遗灾些。
魂兮归来!入修门些。
工祝招君,背行先些。
秦篝齐缕,郑绵络些。
招具该备,永啸呼些。
魂兮归来!反故居些。
天地四方,多贼奸些。
像设君室,静闲安些。
高堂邃宇,槛层轩些。
层台累榭,临高山些。
网户朱缀,刻方连些。
冬有宎厦,夏室寒些。
川谷径复,流潺湲些。
光风转蕙,汜崇兰些。
经堂入奥,朱尘筵些。
砥室翠翘,挂曲琼些。
翡翠珠被,烂齐光些。
蒻阿拂壁,罗帱张些。
纂组绮缟,结琦璜些。
室中之观,多珍怪些。
兰膏明烛,华容备些。
二八侍宿,射递代些。
九侯淑女,多迅众些。
盛鬋不同制,实满宫些。
容态好比,顺弥代些。
弱颜固植,謇其有意些。
姱容修态,絙洞房些。
蛾眉曼睩,目腾光些。
靡颜腻理,遗视矊些。
离榭修幕,侍君之闲些。
悲帷翠帐,饰高堂些。
红壁沙版,玄玉梁些。
仰观刻桷,画龙蛇些。
坐堂伏槛,临曲池些。
芙蓉始发,杂芰荷些。
紫茎屏风,文缘波些。
文异豹饰,侍陂陁些。
轩辌既低,步骑罗些。
兰薄户树,琼木篱些。
魂兮归来!何远为些。
室家遂宋,食多方些。
稻粢穱麦,挐黄梁些。
大苦咸酸,辛甘行些。
肥牛之腱,臑若芳些。
和酸若苦,陈吴羹些。
腼鳖炮羔,有柘浆些。
鹄酸臇凫,煎鸿鸧些。
露鸡臛蠵,厉而不爽些。
粔籹蜜饵,有餦餭些。
瑶浆蜜勺,实羽觞些。
挫糟冻饮,酎清凉些。
华酌既陈,有琼浆些。
归来反故室,敬而无防些。
肴羞未通,女乐罗些。
陈钟按鼓,造新歌些。
涉江采菱,发扬荷些。
美人既醉,朱颜酡些。
嬉光眇视,目曾波些。
被文服纤,丽而不奇些。
长发曼鬋,艳陆离些。
二八齐容,起郑舞些。
衽若交竿,抚案下些。
竽瑟狂会,搷鸣鼓些。
宫庭震惊,发激楚些。
吴歈蔡讴,奏大吕些。
士女杂坐,乱而不分些。
放陈组缨,班其相纷些。
郑卫妖玩,来杂陈些。
激楚之结,独秀先些。
菎蔽象棋,有六簙些。
分曹并进,遒相迫些。
成枭而牟,呼五白些。
晋制犀比,费白日些。
铿钟摇簴,揳梓瑟些。
娱酒不废,沈日夜些。
兰膏明烛,华灯错些。
结撰至思,兰芳假些。
人有所极,同心赋些。
酎饮尽欢,乐先故些。
魂兮归来!反故居些。
乱曰:
献岁发春兮,汩吾南征。
菉蘋齐叶兮,白芷生。
路贯庐江兮,左长薄。
倚沼畦瀛兮,遥望博。
青骊结驷兮,齐千乘。
悬火延起兮,玄颜烝。
步及骤处兮,诱骋先。
抑骛若通兮,引车右还。
与王趋梦兮,课后先。
君王亲发兮,惮青兕。
朱明承夜兮,时不可以淹。
皋兰被径兮,斯路渐。
湛湛江水兮,上有枫。
目极千里兮,伤春心。
魂兮归来!哀江南!
(《楚辞》,《文选》)
◇对楚王问
楚襄王问於宋玉曰:"先生其有遗行与?何士民众庶不誉之甚也?宋玉对曰:"唯,然,有之。原大王宽其罪,使得毕其辞。客有歌於郢中者,其始曰下里巴人,国中属而和者数千人;其为阳阿薤露,国中属而和者数百人;其为阳春白雪,国中属而和者不过数十人;引商刻羽,杂以流徵,国中属而和者不过数人而已。是其曲弥高其和弥寡。故鸟有凤而鱼有鲲。凤皇上击九千里,绝云霓,负苍天,翱翔乎杳冥之上。夫蕃篱之鷃,岂能与之料天地之高哉?鲲鱼朝发昆仑之墟,暴鬐於碣石,暮宿於孟诸。夫尺泽之鲵,岂能与之量江海之大哉!故非独鸟有凤而鱼有鲲也,士亦有之。夫圣人瑰意琦行,超然独处;夫世俗之民又安知臣之所为哉!"(《文选》)
◇高唐对
楚襄王与宋玉游于云梦之野,将使宋玉赋高唐之事,望朝云之馆,上有云气,乎直上,忽而改容,须臾之间,变化无穷。王问宋玉曰:「此何气也?」对曰:「昔者先王游於高唐,怠而画寝,梦一妇人,暖乎若云,焕乎若星,将行未至,如浮如停;详而视之,西施之形。王悦而问焉,曰:「我帝之季女也。名曰瑶姬,未行而亡。封巫山之台,精魂依草,实为芝,媚而服焉,则与梦期,所谓巫山之女,高唐之姬。闻君游於高唐,愿荐枕席。」王因而幸之。」(《御览》三百九十九引《襄阳耆旧记》)
楚襄王与宋玉游於云梦之野,望朝云之馆有气焉,须臾之间,变化无穷。王问:「此是何气也?」玉对曰:「昔先王游於高唐,怠而昼寝,梦见一妇人,自云我帝之季女,名曰瑶姬,未行而亡,封于巫山之台。闻王来游,愿荐枕席。」王因幸之。去,乃言:「妾在巫山之阳,高丘之阻,旦为朝云,暮为行雨,朝朝暮暮,阳台之下」。旦而视之,果如其言。为之立馆,名曰朝云。」(《文选。江淹杂体拟潘岳述哀诗》注引《宋玉集》。按此与《文选。高唐赋》、《御览。襄阳耆旧记》小异。)
◇宋玉集序附
宋玉事楚怀王,友人言之王,王以为小臣。玉让友人,友曰:「姜桂因地而生,不因地而辛。女因媒而嫁,不因媒而亲也。」(《北堂书钞》原本三十三引《宋玉集序》,陈禹谟本改引《新序》。案《韩诗外传》:宋玉因其友见楚相,楚相待之无以异。让其友,其友曰:「夫姜桂云云。」《新序》:宋玉因其友以见于襄王,襄王待之无以异。宋玉让其友,其友曰:「夫姜桂云云。」怀王、楚相、襄王互异,而姜桂等语属友人语,无异也。梅鼎祚《文纪》题作《报友人书》甚误,不知下文有宋玉辨语。)
◎景差
景与昭、屈皆楚同姓。差亦作差,事顷襄王为大夫。按《说苑。政理》有景差相郑,与晋叔向同时,盖别是一人。
◇大招
青春受谢,白日昭只。
春气奋发,万物遽只。
冥凌浃行,魂无逃只。
魂魄归来!无远遥只。
魂乎归来!无东无西,无南无北只。
东有大海,溺水浟浟只。
螭龙并流,上下悠悠只。
雾雨淫淫,白皓胶只。
魂乎无东!汤谷寂寥只。
魂乎无南!南有炎火千里,蝮蛇蜒只。
山林险隘,虎豹蜿只。
鰅鳙短狐,王虺骞只。
魂乎无南!蜮伤躬只。
魂乎无西!西方流沙,漭洋洋只。
豕首纵目,被发鬤只。
长爪踞牙,诶笑狂只。
魂乎无西!多害伤只。
魂乎无北!北有寒山,趠龙赩只。
代水不可涉,深不可测只。
天白颢颢,寒凝凝只。
魂乎无往!盈北极只。
魂魄归来!闲以静只。
自恣荆楚,安以定只。
逞志究欲,心意安只。
穷身永乐,年寿延只。
魂乎归来!乐不可言只。
五谷六仞,设菰梁只。
鼎臑盈望,和致芳只。
内鸧鸽鹄,味豺羹只。
魂乎归来!恣所尝只。
鲜蠵甘鸡,和楚酷只。
醢豚苦狗,脍苴蒪只。
吴酸蒿蒌,不沾薄只。
魂兮归来!恣所择只。
炙鸹烝凫,煔鹑陈只。
煎鰿臛雀,遽爽存只。
魂乎归来!丽以先只。
四酎并孰,不涩嗌只。
清馨冻饮,不歠役只。
吴醴白蘖,和楚沥只。
魂乎归来!不遽惕只。
代秦郑卫,鸣竽张只。
伏戏驾辩,楚劳商只。
讴和扬阿,赵萧倡只。
魂乎归来!定空桑只。
二八接舞,投诗赋只。
叩钟调磬,娱人乱只。
四上竞气,极声变只。
魂乎归来!听歌譔只。
朱唇皓齿,嫭以姱只。
比德好闲,习以都只。
丰肉微骨,调以娱只。
魂乎归来!安以舒只。
嫮目宜笑,娥眉曼只。
容则秀雅,稚朱颜只。
魂乎归来!静以安只。
姱修滂浩,丽以佳只。
曾颊倚耳,曲眉规只。
滂心绰态,姣丽施只。
小腰秀颈,若鲜卑只。
魂乎归来!思怨移只。
易中利心,以动作只。
粉白黛黑,施芳泽只。
长袂拂面,善留客只。
魂乎归来!以娱昔只。
青色直眉,美目媔只。
靥辅奇牙,宜笑嘕只。
丰肉微骨,体便娟只。
魂乎归来!恣所便只。
夏屋广大,沙堂秀只。
南房小坛,观绝霤只。
曲屋步壛,宜扰畜只。
腾驾步游,猎春囿只。
琼毂错衡,英华假只。
茝兰桂树,郁弥路只。
魂乎归来!恣志虑只。
孔雀盈园,畜鸾皇只!
鵾鸿群晨,杂鶖鸧只。
鸿鹄代游,曼鷫鹴只。
魂乎归来!凤凰翔只。
曼泽怡面,血气盛只。
永宜厥身,保寿命只。
室家盈廷,爵禄盛只。
魂乎归来!居室定只。
接径千里,出若云只。
三圭重侯,听类神只。
察笃夭隐,孤寡存只。
魂兮归来!正始昆只。
田邑千畛,人阜昌只。
美冒众流,德泽章只。
先威后文,善美明只。
魂乎归来!赏罚当只。
名声若日,照四海只。
德誉配天,万民理只。
北至幽陵,南交阯只。
西薄羊肠,东穷海只。
魂乎归来!尚贤士只。
发政献行,禁苛暴只。
举杰压陛,诛讥罢只。
直赢在位,近禹麾只。
豪杰执政,流泽施只。
魂乎归来!国家为只。
雄雄赫赫,天德明只。
三公穆穆,登降堂只。
诸侯毕极,立九卿只。
昭质既设,大侯张只。
执弓挟矢,揖辞让只。
魂乎来归!尚三王只。
(《楚辞》王逸叙曰:「《大招》,屈原之所作也。或曰景差疑不能明也。」洪兴祖以为非屈原作今按《汉志》《屈原赋》二十五篇,谓《离骚》一篇,《九歌》十一篇,《天问》一篇,《九章》九篇,《远游》、《卜居》、《渔父》各一篇,凡二十五篇,洪说是也。)
◎唐勒
勒,楚人。仕顷襄王为大夫。
◇奏土论
我是楚也,世霸南土,自越以至叶垂,弘境万里,故号曰万城也。(《水经。汝水注》)
【卷十一】《全上古三代文》
◎赵鞅
鞅一称志父,赵武孙,与秦俱伯翳之後。事晋顷公,定公、出公为上卿,谥曰简子。孟之言长,故自赵盾至鞅,通称赵孟。鞅专晋权,四世至敬侯章,与韩魏共灭晋,遂为三晋。
◇铁誓
范氏、中行氏反易天明,斩艾百姓,欲擅晋政而灭其君,寡君恃郑而保焉。今郑为不道,弃君助臣,二三子顺天明,从君命,经德义,除谤耻,在此行也。克敌者,上大夫受县,下大夫受郡,士田十万,庶人工商遂,人臣隶围免。志父无罪,君实图之。若其有罪,绞缢以戮。桐棺三寸,不设属辟;素车朴马,无入于兆,下卿之罚也。(《左传》哀二年)
◇自为二书牍与二子。
节用听聪,敬贤忽慢,能能勿贱。(《御览》一百四十六引《韩诗外传》)
◎赵武灵王
王名雍,鞅七世孙,肃侯子。在位二十七年,传国少子何,是为惠文王,而自号主父。後四年,公子成李兑作乱,饿死沙丘宫,谥曰武灵王。
◇命相国肥义傅少子
毋变而度,毋异而虑,坚守一心,以殁而世。(《史记。赵世家》:肥义曰:「昔者主父以王属我也。曰云云,义再拜受命而籍之。」)
◇潘吾勒石
主父常游於此。(《韩非子。外储说左上》:「赵主父令工施钩梯而绿潘吾,刻疏人迹其上,广三尺长五尺,而勒之。」)
◎赵惠文王
王名何,武灵王少子。在位三十三年,谥曰惠文王。
◇空雄约
自今以来,秦之所欲为,赵助之;赵之所欲为,秦助之。(《吕氏春秋。淫辞篇》:「空雄之遇,秦、赵相与约。」)
◎代王嘉
王名嘉,赵悼襄王之适子,以无宠废。至幽缪王迁之八年,秦拔邯郸,虏王迁。赵人北保代,拥立为王。王代六年,为秦将王贲所虏。
◇遗燕王喜书
秦所以尤追燕急者,以太子丹故也。今王诚杀丹,献之秦王,秦王必解,而社稷幸得血食。(《史记。刺客传》:「秦拔蓟城,燕王喜、太子丹等东保辽东。秦将李信追击,燕王急,代王乃遗燕王喜书。」)
◎董安于
安于,赵简子家臣,守晋阳。范、中行之乱,以与谋为荀跞所谴,自杀。
◇书赵简子梦之帝所事
赵简子疾,五日不知人,大夫皆惧。医扁鹊视之,出,董安于问。扁鹊曰:「血脉治也,而何怪?在昔秦穆公尝如此,七日而寤寤之日,告公孙支与子舆曰:「我之帝所,甚乐。吾所以久者,适有学也。帝告我,晋国将大乱,五世不安,其後将霸,未老而死。霸者之子且令而国男女无别。」公孙支书而藏之,秦谶於是出矣。献公之乱,文公之霸,而襄公败秦师於ゾ,而归纵淫,此子之所闻。今主君之疾与之同,不出三日,疾必间,间必有言也。」居二日半,简子寤,语大夫曰:「我之帝所,甚乐,与百神游於钧天,广乐九奏万舞,不类三代之乐,其声动人心。有一熊欲来援我,帝命我射之,中熊,熊死。又有一罴来,我又射之,中罴,罴死。帝甚喜,赐我二笥,皆有副。吾见儿在帝侧,帝属我一翟犬,曰:「及而子之壮也,以赐之。」帝告我,晋国且世衰,七世而亡。嬴姓将大败周人於范魁之西,而亦不能有也。今余思虞舜之勋,适余将以其胄女孟姚配而七世之孙。」董安于受言而书藏之,以扁鹊言告简子,简子赐扁鹊田四万亩。(《史记。赵世家》)
◇又书子晰事
他日,简子出,有人当道,辟之不去。从者怒,将刃之,当道者曰:「吾欲有谒於主君。」从者以闻。简子召之曰:「噎,吾有所见子晰也。」当道者曰:「屏左右,愿有谒。」简子屏人,当道者曰:「主君之疾,臣在帝侧。」简子曰:「然,有之。子之见我,我何为?」当道者曰:「帝令主君射熊与罴,皆死。」简子曰:「是,且何也?」当道者曰:「晋国且有大难,主君首之。帝令主君灭二卿,夫熊与罴,皆其祖也。」简子曰:「帝赐我二笥,皆有副,何也?」当道者曰:「主君之子,将克二国于翟,皆子姓也。」简子曰:「吾见儿在帝侧,帝属我一翟犬,曰:「及而子之长以赐之。」夫儿,何谓以赐翟犬?」当道者曰:「儿,主君之子也。翟犬者,代之先也。主君之子必且有代,及主君之後嗣,且有革政而胡服,并二国于翟。」简子问其姓而延之以官,当道者曰:「臣野人,致帝命耳。」遂不见。简子书藏之府。(同上。案此与上文梦之帝所为一事,未必简子自书,盖亦董安于受言而书藏之府耳。史蒙上文,故省其辞。)
◎阳虎
虎字货(见《孟子疏》引《论语》孔注)鲁季氏家臣,以谋去三桓事败奔齐,齐囚之。逃奔宋,又奔晋,赵鞅迎为相。
◇议
主贤明,则悉心以事之;不肖,则饰奸而试之。(《韩非子。外储说》左下)
◎王登
登,赵襄子家臣,为中牟令。
◇上言举中牟二士
中牟有士曰中章、胥已者,其身甚修,其学甚博,君何不举之?(《韩非子。外储左上》:王登为中牟令,上言於襄主。主曰:「子见之,我将为中大夫。」)
◎谅毅
毅,赵之辩士。
◇献书秦王
大王广地宁邑,储侯皆贺。敝邑寡君亦窃嘉之,不敢宁居,使下臣奉其币物,三至王廷,而使不得通。使若无罪,愿大王无绝其欢;若使有罪,愿得请之。(《战国策》二十一)
◎李牧
牧事赵孝成王,常居代、雁门,为北边良将。悼襄王时,以破秦军功封武安君。王迁末,秦攻赵,郭开受秦金,诬以谋反,诛。後三月而虏王迁。
◇备边约
匈奴即入盗,急入收保,有敢捕虏者斩。(《史记。廉颇蔺相如附传》)
◎秦孝公
公姓嬴,亦姓赵,名渠,梁伯翳之後,献公子。在位二十四年,谥曰孝公。
◇下令国中
昔我穆公,自岐、雍之间,修德行武,东平晋乱,以河为界;西霸戎翟,广地千里,天子致伯,诸侯毕贺,为後世开业,甚光美。会往者厉、躁、简公、出子之不宁,国家内忧,未遑外事,三晋攻夺我先君河西地,诸侯卑秦,丑莫大焉。献公即位,镇抚边境,徙治栎阳,且欲东伐,复穆公之故地,修穆公之政令。寡人思念先君之意,常痛於心。宾客群臣,有能出奇计强秦者,吾且尊官,与之分土。(《史记。秦本纪》)
◎秦昭襄王
王名则,一名稷,孝公之孙,悼武王异母弟。初为质于燕,燕送归得立。在位五十六年,谥曰昭襄王。
◇下令国中
有敢言郑安平事者,以其罪罪之。(《史记。范睢传》)
◇遗楚怀王书
始寡人与王约为弟兄,盟于黄棘,太子为质,至欢也。太子陵杀寡人之重臣,不谢而亡去,寡人诚不胜怒,故兵侵君王之边。今闻君王乃令太子质于齐以求平,寡人与楚接境壤界,故为婚姻,所从相亲久矣。而今秦楚不欢则无以令诸侯。寡人愿与君王会武关,面相约,结盟而去,寡人之愿也。敢以闻下执事。(《史记。楚世家》)
◇遗楚顷襄王书
楚倍秦,秦且率诸侯伐楚,争一日之命。愿王之饬士卒,得一乐战。(《史记。楚世家》)
◇详为好书遗平原君
寡人闻君之高义,愿与君约为布衣之交。君幸过寡人,寡人愿与君为十日之饮。(《史记。范睢传》:秦昭王闻魏齐在平原君所,欲为范睢必报其仇,乃详为好书遗平原君。)
◇遗赵孝成王书
君之弟在秦,范君之仇魏齐在平原君之家,王使人疾持其头来。不然,吾举兵而伐赵,又不出王之弟於关。(同上)
◇与夷人刻石为盟要
秦犯夷,输黄龙一双。夷犯秦,输清酒一钟。(《後汉。南蛮传》,又《华阳国志》一)
◇华山勒石
昭王尝与天神博於此矣。(《韩非子。外储说左上》:「秦昭王令工施钩梯而上华山,以松柏之心为博,箭长八尺,棋长八寸,而勒之。」)
◎秦宣太后
后姓芈,号芈八子,楚人,秦相穰侯魏冉之异父妹。为惠文王妃,生昭襄王。王即位,尊为太后,临朝四十一年,为范睢所废。其明年薨,谥曰宣。全文总例,母后在诸臣前,故不入列女类。
◇将死出令
为我葬,必以魏子为殉。(《战国策》四,秦宣太后爱魏丑夫。太后病将死,出令。)
◎杞子
杞子,秦大夫。穆公使戍郑,寻谋袭郑,事觉奔齐。
◇自郑使告于秦
郑人使我掌其北门之管,若潜师以来,国可得也。(《左传》僖二十二年)
◎商鞅
鞅姓公孙,卫之庶孽公子,故称卫鞅。初事魏相公叔痤,为中庶子。痤死,去魏入秦,秦孝公以为左庶长,进大良造,封之商於,号为商君。相秦十年,秦以富强。惠王即位,公子虔之徒诬以谋反,亡还魏,魏弗受,复入秦,秦获之,车裂以徇。有《商君书》五卷。
◇定变法之令
令民为什伍,而相收司连坐。不告奸者腰斩,告奸者与斩敌者同赏,匿奸者与降敌同罚。民有二男以上不分异者,倍其赋;有军功者,各以卒受上爵;为私斗者,各以轻重被刑。大小戮力本业耕织,致粟帛多者复其身。事末利及怠而贫者,举以为收孥。宗室非有军功论,不得为属籍。明尊卑爵秩等级,各以差次。名田宅臣妾衣服,以家次。有功者显荣,无功者虽富,无所芬华。(《史记。商君传》)
◇南门募徙木令
有能徙置北门者,予十金。(《史记。商君传》:「既具未布,恐民之不信已,乃立三丈之木於国都市南门,募云云。」)
◇复募
能徙者,予五十金。(《史记。商君传》:「民怪之,莫敢徙。复曰。」)
◇遗魏将公子书
吾始与公子欢,今俱为两国将,不忍相攻。可与公子面相见盟,乐饮而罢兵,以安秦魏。(《史记。商君传》)
◇六法
当作立法。案《商君书》二十九篇,今二十四篇见存,不录,录其佚篇。
先王当时而立法,度务而制事。法宜其时则治,事适其务故有功。然则法有时而治,事有当而功。今时移而法不变,务易而事以古,是法与时诡,而事与务易也。故法立而乱益,务为而事废。故圣王之治国,不法古,不循今,当时而立功,在难而能免。今民能变俗矣,而法不易;国形更势矣,而务以古。夫法者,民之治也;务者,事之用也。国失法则危,事失用则不成。故法不当时而务不适用,而不危者,未之有也。(《群书治要》三十六)
◎张仪
仪,魏人。与苏秦俱师事鬼谷先生。说楚,为楚相所辱,苏秦激之入秦,秦惠王以为客卿,寻相秦。去而相魏、相楚,从约解,秦封为武信君。悼武王即位,素有,去复相魏。有《张子》十篇。
◇答鬼谷先生书
先生秉德含弘,饥必啖芝英,渴必饮玉浆,德与神灵齐,明与三光同,不忘赐书,戒以贪味。仪以不敏,名闻不昭,入秦匡霸,欲翼时君。刺以河边,喻以深山,虽素空ウ,诚衔斯旨。仪等曰:「伟哉先生,方览遐鉴,兴亡皎然。二子不能抑志退身,甘蓼虫之乐,栖竹苇之巢,自掇泯灭,悲夫痛哉!」(《录异记》:鬼谷先生遗仪秦书,仪秦答。)
◇为秦破从连横献书楚王
秦地半天下,兵敌四国,被山带河,四塞以为固。虎贲之士百馀万,车千乘,骑万匹,粟如丘山。法令既明,士卒安难乐死,主严以明,将知以武,虽无出兵甲,席卷常山之险,折天下之脊,天下後服者先亡。且夫为从者,无以异於驱群羊而攻猛虎也。夫虎之与羊,不格明矣。今大王不与猛虎而与群羊,窃以为大王之计过矣。凡天下强国,非秦而楚,非楚而秦,两国敌侔交争,其势不两立。而大王不与秦,秦下甲据宜阳,韩之上地不通;下河东,取成皋,韩必入臣於秦。韩入臣,魏则从风而动,秦攻楚之西,韩、魏攻其北,社稷岂得无危哉?且夫约从者,聚群弱而攻至强也。夫以弱攻强,不料敌而轻战,国贫而骤举兵,此危亡之术也。臣闻之,兵不如者,勿与挑战;粟不如者,勿与持久。夫从人者,饰辩虚辞,高主之节行,言其利而不言其害,卒有楚祸(《史记》作秦祸。)无及为已,是故愿大王之熟计之也。秦西有巴蜀,方船《史记》作大船积粟,起於汶山,循江而下,至郢三千馀里。舫船载卒,一舫载五十人,与三月之粮,下水而浮,一日行三百馀里,里数虽多,不费马汗之劳,不至十日而拒扦关。扦关惊,则从竟陵已东,尽城守矣。黔中、巫郡,非王之有已。秦举甲出之武关,南面而攻,则北地绝。秦兵之攻楚也,危难在三月之内,而楚恃诸侯之救,在半岁之外,此其势不相及也。夫恃弱国之救,而忘强秦之祸,此臣之所以为大王之患也。且大王尝与吴人五战,三胜而亡之,陈卒尽矣;有偏守新城,而居民苦矣。臣闻之,攻大者易危,而民弊者怨於上。夫守易危之功,而逆强秦之心,臣窃为大王危之。且夫秦之所以不出甲於函谷关十五年以攻诸侯者,阴谋有吞天下之心也。楚尝与秦构难,战於汉中,楚人不胜,通侯执死者七十馀人,遂亡汉中。楚王大怒,兴师袭秦,战於蓝田,又却,此所谓两虎相搏者也。夫秦、楚相弊,而韩、魏以全制其後,计无过(《史记》作危)於此者矣。是故愿大王熟计之也。秦下兵攻卫阳晋,必开扃天下之匈。大王悉起兵以攻宋,不至数月而宋可举。举宋而东指,则泗上十二诸侯,尽王之有已。凡天下所信约从亲坚者,苏秦封为武安君而相燕,即阴与燕王谋破齐,共分共地,乃佯有罪,出走入齐,齐王因受而相之,居二年而觉,齐王大怒,车裂苏秦於市。夫以诈伪反覆之苏秦,而欲经营天下,混一诸侯,其不可成也,亦明矣。今秦之与楚也,接境壤界,固形亲之国也。大王诚能听臣,臣请秦太子入质於楚,楚太子入质於秦,请以秦女为大王箕帚之妾,效万家之都以为汤沐之邑,长为昆弟之国,终身无相攻击,臣以为计无便於此者。故敝邑秦王使使臣献书大王之从车,下风须以决事。(《战国策》十四,又《史记。张仪传》,少未廿一字。)
◇献书韩王
韩地险恶山居,五谷所生,非麦而豆;民之所食,大抵豆饭藿羹。一岁不收,民不餍糟糠。地方不满九百里,无二岁之所食。料大王之卒,悉之不过三十万,而斯徒负养在其中矣。为除守徼亭鄣塞,见卒不过二十万而已矣。秦带甲百馀万,车千乘,骑万匹,虎挚之士,走《幺幺》科头,贯颐奋戟者,至不可胜计也。秦马之良,戎兵之众,探前句後,蹄间三寻者,不可称数也。山东之卒被甲冒胄以会战,秦人捐甲徒裎以趋敌,左挈人头,右挟生虏。夫秦卒之与山东之卒也,犹孟贲之与怯夫也;以重力相压,犹乌获之与婴儿也。夫战孟贲、乌获之士,以攻不服之弱国,无以异於堕千钧之重,集於鸟卵之上,必无幸矣。诸侯(《史记》作「夫群臣诸侯。」)不料兵之弱,食之寡,而听从人之甘言好辞,比周以相饰也。皆言曰:「听吾计,则可以强,霸天下」夫不顾社稷之长利,而听须臾之说,诖误人主者,无过於此者矣。大王不事秦,秦下甲据宜阳,断绝韩之上地,东取成皋、宜阳(《史记》作荣阳,)则鸿台之宫,桑林之菀,非王之有已。夫塞成皋,绝上地,则王之国分矣。先事秦则安矣,不事秦则危矣。夫造祸而求福,计浅而怨深,逆秦而顺楚,虽欲无亡,不可得也。故为大王计,莫如事秦,秦之所欲,莫如弱楚,而能弱楚者,莫如韩。非以韩能强於楚也,其地势然也。今主西面而事秦,以攻楚为敝邑,秦王必喜。夫攻楚而私其地,转祸而说秦,计无便於此者也。是故秦王使使臣献书大王,御史须以决事。(《战国策》二十六,又《史记。张仪传》少未十七字。)
◇为文檄告楚相
始吾从若饮,我不盗而璧,若笞我。若善守汝国,我顾且盗而城。(《史记。张仪传》:尝从楚相饮,楚相亡璧,门下意张仪,共执仪,掠笞数百,不服。仪既相秦,为文檄告楚相。)
◎李冰
冰事秦昭王,为蜀守。
◇白沙邮三石人刻要
水竭不见足,盛水没肩。(《华阳国志》:李冰为蜀守,於玉女房下白沙邮作三石人,立三水中,刻江神,要云云。《北堂书钞》一百六十引同。《水经。江水》一注作「水竭不至足,盛不没要。」今本《华阳国志》或作「立三水中,与江神要。」)
◎范睢
睢字叔游,魏人。为魏齐所辱,更姓名曰张禄,入秦,秦昭襄王以为客卿。寻相秦,封应侯。
◇献书昭王
臣闻明主莅正,有功者不得不赏,有能者不得不官;劳大者其禄厚,功多者其爵尊,能治众者其官大。故不能者不敢当其职焉,能者亦不得蔽隐。使以臣之言为可,则行而益利其道;若将弗行,则久留臣,无为也。语曰:「人主(後语作霸王)赏所爱而罚所恶,明主则不然,赏必加於有功,刑必断於有罪。」今臣之胸不足以当椹质,要不足以待斧钺,岂敢以疑事尝试於王乎!虽以臣为贱而轻辱臣,独不重任臣者,後无反覆於王前邪?臣闻周有砥厄,宋有结绿,梁有悬黎,楚有和璞,此四宝者,工之所失也,而为天下名器。然则圣王之所弃者,独不足以厚国家乎?臣闻善厚家者取之於国,善厚国者取之於诸侯。天下有明主,则诸侯不得擅厚矣。是何故也?为其凋荣也。良医知病人之死生,圣主明於成败之事,利则行之,害则舍之,疑则少尝之,虽尧舜禹汤复生,弗能改已。语之至者,臣不敢载之於书,其浅者又不足听也。意者臣愚而不阖於王心邪?亡其言臣者将贱而不足听邪?非若是也,则臣之志,愿少赐游观之间,望见足下而入之。(《战国策》五,又见《史记。范睢传》,《史记》「将贱而不足听邪」已下作「贱而不可用乎?」又有「自非然者,臣愿得少赐游观之间,望见颜色。一语无效,请伏斧质」等句,馀文字亦有同异。)
◎吕不韦
不韦,濮阳人,一云阳翟大贾。秦庄襄王以为丞相,封文信侯,食河南洛阳十万户。始皇即位,尊为仲父,坐毒事免,就封。十二年徙蜀自杀。有《吕氏春秋》二十六卷。
◇《吕氏春秋》序意
维秦八年,岁在滩,秋甲子朔,朔之日,良人请问十二纪,文信侯曰:「尝得学黄帝之所以诲颛顼矣。爰有大圜在上,大矩在下,汝能法之,为民父母。盖闻古之清世,是法天地。凡十二纪者,所以纪治乱存亡也,所以知寿夭吉凶也,上揆之天,下验之地,中审之人,若此则是非可不可,无所遁矣。天曰顺,顺维生;地曰固,固维宁;人曰信,信维听。三者咸当,无为而行。行也者,行其理也。行数,循其理,平其私。夫私视使目盲,私听使耳聋,私虑使心狂,三者皆私设精,则智无由公。智不公,则福日衰,灾日隆,以日倪而西望知之。(《吕氏春秋》十二。案此下尚有赵襄子一段,非十二纪之总序也。不录。)
◇列女
◎柳下惠妻
妻失其姓。柳下惠,鲁大夫展禽。
◇柳下惠诔
夫子之不伐兮,夫子之不竭兮。夫子之信诚,而与人无害兮。屈柔从俗,不强察兮。蒙耻救民,德弥大兮。虽遇三黜,终不蔽兮。恺悌君子,永能厉兮。嗟乎惜哉,乃下世兮。庶几遐年,今遂逝兮。呜呼哀哉!魂神泄兮,夫子之谥,宜为惠兮。(《列女传》二,柳下既死,门人将诔之。妻曰:「将诔夫子之德邪?则二三子不如妾之知也。」乃诔云云,门人从之以为诔,莫能窜一字。)
◎赵朔妻
赵朔妻,晋成公姊,赵武母。
◇置儿绔中祝
赵宗灭乎,若号,即不灭,若无声。(《史记。赵世家》)
◎曲沃负
负失其姓,魏大夫如耳母。
◇款门上魏哀王书
曲沃之老妇也,心有所怀,愿以闻於王。(《列女传》三:魏哀王为犬子纳妃而美,将自纳焉,负因款王门而上书。王召入,遂与太子妃,而赐负三十钟。)
◎韩凭妻何氏
何氏,宋康王舍人韩凭妻。今睢阳有韩凭城。
◇密遗夫韩凭书
其雨淫淫,河水大深,日出当心。(《搜神记》十一:宋康王夺韩凭妻何氏,凭怨,王囚之,论为城旦。妻密遣凭书,缪其辞。《御览》五百五十九作「河大水深。」)
◇遗书於带
王利其生,妾利其死。愿以尸骨,赐凭合葬。(《搜神记》十一:韩凭自杀,妻遂自投台,左右揽之,衣不中手而死,遗书於带。)
◎楚处庄侄
处庄侄,楚县邑之女,年十二,为顷襄王夫人。
◇持帜见顷襄王言隐事
大鱼失水,有龙无尾,墙欲内崩,而王不视。(《列女传》六。)
◎赵括母
母失其姓,赵马服君赵奢妻。长平之败,以先言免随坐。
◇上书赵王
括不可使将。
始妾事其父,时为将,身所奉饭饮而进食者以千数,所友者以百数。大王及宗室所赏赐者,尽以予军吏士大夫。受命之日,不问家事。今括一旦为将,东向而朝军吏,无敢仰视之者。王所赐金帛,归藏於家,而日视便利田宅,可买者买之。王以为何如其父?父子异心,愿王勿遣。
王终遣之,即有如不称,妾得无随坐乎?(《史记。赵奢传》:赵孝成王七年,秦与赵兵相距长平。信秦之间,以赵奢子括为将,代廉颇。及括将行,其母上书云云。括军败,前後所亡四十五万。赵王以括母先言,竟不诛也。又略见《御览》二百八十。)
【卷十二】《全上古三代文》
◎阙名
◇离别相去词
跞躁摧长恧兮,擢戟驭殳;所离不降兮。以泄我王气苏。三军一飞降兮,所向皆殂;一士判死兮,而当百夫。道有德兮,吴卒自屠;雪我王宿耻兮,威振八都。军伍难更兮,势如《豸》ァ。行行各努力兮,於乎於乎!(《吴越春秋。句践伐吴外传》十:军士各与父兄昆弟取诀,国人悲哀,皆作离别相去之词。案是篇起上古三代迄隋,各家为集,各集分类,先赋,次骚,次诏册。今此离别相去之词是骚赋体,故编于阙名之首。)
◇召将诏
社稷安危,一在将军。今某国不臣,愿将军率师应之。(《六韬。龙韬。立将》:凡国有难,君避正殿,召将而诏之。)
社稷之命在将军。即今国有难,愿请子将而应之。(《淮南子。兵略训》,本《六韬》而小异。)
见其虚则进,见其实则避。勿以三军为众而轻敌,勿以授命为重而苟进。勿以贵而贱人,勿以独见而违众。勿以辩士为必然。勿以谋简於人,勿以谋後於人。士未坐勿坐,士未食勿食。寒暑必同,敌可胜也。(《群书治要》引《六韬。犬韬》:「国有难,君召将而诏。」今本无。)
◇大始天文册文
大虚廖廓,肇基化元;万物资始,五运终天,布气真灵,总统坤元。九星悬朗,七曜周旋。曰阴曰阳,曰柔曰刚。幽显既会,寒暑驰张。生生化化,品物咸章。(《素问。天元纪大论》鬼区臾引)
丹天之气,经于牛、女戊分;《黄今》天之气,轻于心、尾已分;苍天之气,经于危、室、柳、鬼;素天之气,经于亢、氐、昴、毕;玄天之气,经于张、翼、娄会。(《素问。五运行大论》,鬼区臾引)
◇昭命
大命世罚,小命罚身(《大戴礼。本命篇》注引无两罚字。)福莫大於行义,祸莫大於淫祭,丑莫大於伤人,赏莫大於信义,让莫大於(案「信义让莫大於」六字,当为衍文)贾上,罚莫大于贪诈。(《周书。命训解》:「明王是故昭命以命之。」)
◇投壶命弟子辞
无荒无忄敖,无倨立,无逾言,若是者有常爵。(《大戴礼。投壶》)
◇命射辞
弓既平张,四侯且良,决拾有常,既顺乃让。乃降其堂,乃节其行。既志乃张,射夫命射。射者之声,御车之旌。既获弃莫。(下阙。《大戴礼。投壶》。案《困学纪闻》云:「此命射之辞也。」)
◇夏令
九月除道,十月成梁。(《周语》中,单襄公引《夏令》。韦昭曰:「《夏令》,夏后氏之令,周所因也。」)
◇明堂月朔令
孟春之月朔令曰:挺群禁,开闭阖,通穷窒,达障塞,待优□。其禁:毋伐林木。
仲春之月朔令曰:弃怒恶,解役皋,免忧患,休罚刑,闭关梁。其禁:田猎不宿,饮食不享,出入不节,夺民农时,及有奸谋。
季春之月朔令曰:宣库财,和外怨,抚四方,行柔惠,止刚强,九门磔攘,出疫于郊,以禳春气。
孟夏之月朔令曰:爵有德,赏有功,惠贤良,举力农。其禁:母隳堤防。
仲夏之月朔令曰:振贫穷,惠孤寡,虑囚疾,出大禄,行大赏。其禁:弃法律,逐功臣,杀太子,以妾为妻。
季夏之月朔令曰:起毁宗,立无後,封废国,立贤辅,恤丧疾。
中央之极令民(下阙。)其禁:治宫室,饰台榭,犯亲戚,侮父兄。
孟秋之月朔令曰:审用法,备盗贼,禁奸邪,饬群牧,谨贮聚。其禁:毋弛戎备。
仲秋之月朔令曰:谨功筑,遏沟渎,修仓,决刑狱,趣收敛。其禁:好攻战,轻百姓,饰城郭,侵边竟。乃令民畋,醵庶,毕入于室,曰:时杀将至,毋罹其。
季秋之月朔令曰:除道路,守门闾,陈兵甲,戒百官,诛不法,除道成梁,以利农夫。
孟冬之月朔令曰:申群禁,修障塞,毕积聚,系牛马,收泽赋。其禁:毋作淫巧。
仲冬之月朔令曰:搜外徒,止夜禁,诛诈伪,省酝酿,谨闭关。其禁:简宗庙,不祷祠,废祭礼,逆天时。
季冬之月朔令曰:省牲牲,修农器,收秸薪,筑囹圄,谨盖藏。(《尚书大传》)
◇春令
生而勿杀,赏而勿罚,罪狱勿断,以待期年。
◇夏令
毋聚大众,毋行大火,毋断大木,诛大臣,毋斩大山,毋戮大衍。灭三大,而国有害也。
◇秋令
罚而勿赏,夺而勿子,罪狱诛而勿生。终岁之罪,毋有所赦。作衍牛马之实,在野者王。
◇冬令
毋行大火,毋斩大山,毋塞大水,毋犯天之隆。(《管并子。轻重》己)
◇五位令
五位,东方之极,太、句芒之所司,其令曰:挺群禁,开闭阖,通穷窒,达障塞,行优游,弃怨恶,解役罪,免忧患,休罚刑,开关梁,宣出财,和外怨,抚四方,行柔惠,止刚强。
南方之极,赤帝、祝融之所司,其令曰:爵有德,赏有功,惠贤良,救饥渴,举力农,赈贫穷,惠孤寡,忧罢疾,出大禄,行大赏,起毁宗,立无後,封建侯,并贤辅。
中央之极,黄帝、后士之所司,其令曰:平而不阿,明而不苛,包裹覆露,无不囊怀,溥汜无私,正静以和,行稃鬻,养老衰,吊死问疾,以送万物之归。
西方之极,少、蓐收之所司,其令曰:审用法,诛必辜,备盗贼,禁奸邪,饰群物,谨著聚,修城郭,补决窦,塞蹊径,遏沟渎,徙流水,雍溪谷,守门闾,陈兵甲,选百官,诛不法。
北方之极,颛顼、玄冥之所司,其令曰:申群禁。固闭藏,修障塞,缮关梁,禁外徒,断罚刑,杀当罪,闭关闾,大搜客,止交游,禁夜乐,蚤闭晏开,以塞奸人。已得,执之必固。天节已几,刑杀无赦。虽有盛尊之亲,断以法度。毋行水,毋发藏,毋释罪。(《淮南子。时则训》)
◇军令
某日出某门,吏士不得刈稼穑,伐树木,杀六畜,掠取财物,奸犯人妇女,违令者斩。(《通典》一百四十九引《覆军诫法》:「诸军出行,将令百官士卒。」)
无伐树木,无掘坟墓,无败五谷,无焚积聚,无捕民虏,无聚六畜。(《文子。上义》:「兵至其郊,令军帅。」)
◇义兵号令
其国之君,逆天地,侮鬼神,决狱不平,杀戮无罪,天之所诛,民之所雠也。兵之来也,以废不义而授有德也。有敢逆天道乱民之贼者,身死族灭。以家听者禄以家,以里听者赏以里,以乡听者封以乡,以县听者侯其县。(《文子上义》:「乃发号施令。」)
兵之来也,以救民之死。子之在上无道,倨傲荒怠,贪戾虐众,恣睢自用也。辟远圣制,丑先王,排訾旧典,上不顺天,下不惠民,徵敛无期,求索无厌,罪杀不辜,庆赏不当,若此者天之所诛也,人之所雠也,不当为君。今兵之来也,将以诛不当为君者也,以除民之雠而顺天之道也。民有逆天之道、卫人之雠者,身死家戮,不救。有能以家听者禄之以家,以里听有禄之以里,以乡听者禄之以乡,以邑听者禄之以邑,以国听者禄之以国。(《吕氏春秋。怀宠》:「先发声出号。」高诱注:「号令。」)
◇直币令
赀家假币,皆以谷准币。(《管子。山国轨》)
◇秦攻齐令
有敢去柳下季垄五十步而樵采者,死不赦。
有能得齐王头者,封万户侯,赐金千镒。(并《战国策》十一)
◇先王之令
天道赏善而罚淫。(《周语》中)
◇先王之教
雨毕而除道,水涸而成梁,草木节解而备藏。陨霜而冬裘具,清风至而修城郭宫室。(同上)
◇先王之法
为善者赏,为不善罚。(《吕氏春秋。禁塞》)
◇纳书谮晏子
废置不周於君前谓之专,出言不讳於君前谓之易,专易之行存,则君臣之道废矣。吾不知晏子之为忠臣也。(《晏子春秋》)
◇为齐献书赵王
臣一见而能令王坐而天下致名宝,而臣窃怪王之不试见臣而穷臣也。群臣必多以臣为不能者,故王重见臣也。以臣为不能者非他,欲用王之兵成其私者也。非然,则交有所偏者也。非然,则知不足者也。非然,则欲以天下之重恐王而取行於王者也。臣以齐循事王,王能亡燕,能亡韩、魏,能攻秦,能孤秦。臣以为齐致尊名於王,天下孰敢不致尊名於王?臣以齐致地於王,天下孰敢不致地於王?臣以齐为王求名於燕及韩、魏,孰敢辞之?臣之能也,人前可见已。齐先重王,故天下尽重王,无齐,天下必尽轻王也。秦之强,以无齐之故重王,燕、魏自以无齐故重王。今王无齐,独安得无重天下?故劝王无齐者,非知不足也,则不忠者也。非然,则欲用王之兵成其私者也。非然,则欲轻王以天下之重取行於王者也。非然,则位尊而能卑者也。愿王之熟虑无齐之利害也。(《战国策》二十一)
◇献书秦王
昔窃闻大王之谋出事於梁,谋恐不出於计矣,愿大王之熟计之也。梁者,山东之要也。有蛇于此,击其尾,其首救;击其首,其尾救;击其中身,首尾皆救。今梁王,天下之中身也。秦攻梁者,是示天下要断山东之脊也,是山东首尾皆救中身之时也。山东见亡必恐,恐必大合。山东尚强,臣见秦之必大忧,可立而待也。臣窃为大王计,不如南出事於南方,其兵弱,天下必能救,地可广大,国可富,兵可强,主可尊。王不闻汤之伐桀乎?试之弱密须氏,以为武教,得密须氏而汤之服桀矣。今秦国与山东为雠,不先以弱为武教,兵必大挫,国必大忧。(《战国策》二十五)
◇献书燕王
王而不能自恃,不恶卑名以事强,事强可以令国安,长久万世之善计。以事强而不可以为万世,则不如合弱,将柰何合弱而不能如一?此臣之所为山东苦也。比目之鱼,不相得则不能行,故古之人称之,以其合两而如一也。今山东合弱而不能如一,是山东之知不如鱼也。又譬如车士之引车也,三人不能行,索二人,五人而车因行矣。今山东三国弱而不能敌秦,索二国,因能胜秦矣。然而山东不知相索,智固不如车士矣。胡与越人,言语不相知,志意不相通,同舟而凌波,至其相救助,如一也。今山东之相与也,如同舟而济,秦之兵至,不能相救助如一,智又不如胡越之人矣。三物者,人之所能为也,山东之主遂不悟,此臣之所为山东苦也。愿大王之孰虑之也。山东相合,之主者不卑名,之国者可长存,之卒者出士,以戍韩、梁之西边,此燕之上计也。不急为此,国必危矣,王必大忧。今韩、梁、赵三国以合矣,秦见三晋之坚也,必南伐楚;赵见秦之伐楚也,必北攻弱。物固有势异而患同者。秦久伐韩,故中山亡。今久伐楚,燕必亡。臣窃为王计,不如以兵南合三晋,约戍韩、梁之西边,山东不能坚为此,此必皆亡。(《战国策》三十)
◇瞽史之纪
唐叔之世,将如商数。(《晋语》四,韦昭注:「瞽史,知天道者。」)
嗣续其祖,如谷之滋,必有晋国。(同上)
◇背赂诵
佞之见佞,果丧其田。诈之见诈,果丧其赂。得之而狃,终逢其咎。丧田不惩,祝乱其兴。(《晋语》三:惠公入而背外内之赂,舆人诵之)
◇改葬共世子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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