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心雕龙集校--》(10/38)-未知-丁甘仁
(本文为《文心雕龙集校--》第 10/38 部分)
范校:「孙云:《御览》作『蔡邕之铭,思烛古今。」按《御览》近是。《类聚》卷二十七载蔡邕《述行赋》曰:「聊弘虑以存古,宣幽情而属词。」即「思烛古今」之义。《汉书董仲舒传》:"习闻其号,未烛厥理."颜注:「烛,照也.」《宋书符瑞志下》:「义恭上表曰:率由旧典,思烛前王。」此「思烛」连文之证。又《晋书卫恒传》:「恒善草隶书,为《四体书势》曰:……汉末又有蔡邕,采斯喜之法,为古今杂形,然精密闲理不如淳也。」《隋书江式传》:「表曰:左中郎将陈留蔡邕采李斯、曹喜之法,为古今杂形,诏于太学立石碑,刊载《五经》,题书楷法,多是邕书也。」则「古今」者,乃论其铭题之书也,后「桥公」「朱穆」云云,始论其铭文焉,其秩序井然如此,且「全成碑文,溺所长也」之断,亦非「独冠古今」之旨。今本「烛」「独」因形近而致误,不通,始增「冠」字,删「之」字。从《御览》改。
侨公之箴,吐纳典谟。
「侨」,黄本作「桥」,黄校:「元作『侨』,孙改。」「箴」,黄本作「钺」,黄校:「元作『箴』。」范校:「孙云:《御览》作『箴』。」《合校》:「唐写本『侨』作『桥』,『箴』作『钺』,『吐』上有『则』字。」《附校》:「『桥』作『橘』,『钺』作『箴』;『吐』上有『则』字,『谟』作『誉』。」《校证》:「『桥』原作『侨』,梅据孙登汝改。案唐写本、《玉海》正作『桥』。宋本《御览》、铜活字本《御览》作『橘』,即『桥』形近之误。」又:「『钺』原作『箴』,梅改作『铭』,黄注本改作『钺』,案黄改是,唐写本正作『钺』,今从之。」《校注》:「按唐写本正作『桥公之钺』;《玉海》引同,《御览》各本均误谢钞本、别解本、尚古本、冈本作『桥公之铭』,『桥』字尚未误。」《义证》:「《玉海》引于句下注云:《桥玄黄钺铭》见《艺文类聚》。」按《类聚》卷六十八载蔡邕《黄钺铭》,唐写本作「桥公之钺」是。据唐写本、黄本改。
至如敬通杂器,准矱戒铭。
范校:「孙云:唐写本『戒』作『武』。」《附校》:「『杂』作『新』;(准矱戒铭)作『矱准武铭』。」《校记》:「案唐本是也,当据改。」范注:「戒铭,唐写本作武铭,是。冯衍,字敬通。《全后汉文》二十辑衍铭文有《刀阳》、《刀阴》、《杖》、《车》、《席前右》、《席后右》、《杯》、《爵》等,盖拟《武王践阼》诸铭为之。」《校证》:「唐写本、《御览》『戒』作『武』。」《考异》:「按:从『武』是,本武王践阼诸铭而为之也。」《校注》:「按『武』字是。『武铭』者,武王所题席、机等十七铭(见《大戴礼记武王践阼》篇)也。冯衍所作多则效之,故云。」按《大戴礼记武王践阼》:「王闻书之言,惕若恐惧,退而为戒书。于席之四角为铭焉,于机为铭焉,于鉴为铭焉,……予一人所闻,以戒后世子孙。」其铭立义于戒,故曰「戒书」;且前文已云「武王户席,题必戒之训」,则戒铭,即武王之戒书也,亦通。从唐写本、《御览》改。
蓍龟神物,而居博奕之中。
范校:「孙云:唐写本『中』作『下』,《御览》亦作『下』。」《校注》:「按『中』字与上『繁略违中』复,作『下』是。《易系辞上》:『探赜索隐,钩深致远,以定天下之吉凶,成天下之亹亹者,莫大乎蓍龟。是故天生神物,圣人则之。』」《义证》:「按『下』字是。『下』与『末』相对成文。」按作「蓍龟居博奕之下」,始能与后句「曾名品之未暇,何事理之能闲」合,从唐写本、《御览》改。
衡斛嘉量,而在臼杵之末。
「臼杵」,范校:「孙云:唐写本作『杵臼』,《御览》亦作『杵臼』。」《补正》:「《易系辞下》:『断木为杵,掘地为臼,臼杵之利,万民以济。』此经书中以『臼杵』连文之最先见者。本文作『臼杵』,正与之同。其它典籍则相沿作『杵臼』,故唐冩本及《御览》引,均作『杵臼』也。」按《易系辞下》韩康伯注:「以小用而济物也。」《春秋繁露求雨》篇「臼杵于术。」《三国志魏书阮籍传》裴注:「苏门山有隐者,莫知名姓,有竹实数斛、臼杵而已。」《汉书》楚元王传:「胥靡之,衣之赭衣,使杵臼椎舂于市。」《南史宋本纪上》:「闻有杵臼声,往觇之,见童子数人皆青衣,于榛中捣药。」《类聚》卷三十一引梁陆倕《感知己赋赠任昉》曰:「识公沙于杵臼,拔孝相于无名。」「臼杵」「杵臼」两通。
曾名品之未暇。
《校证》:「清谨轩钞本、日本刊本、崇文本『品』作『器』。」
唯张采剑阁。
「采」,黄本作「载」,黄校:「元作『采』,谢改。」《合校》:「唐写本『采』作『载』。」《校记》:「案唐本是也,《御览》五九0所引,正与唐本合,黄氏依谢氏校改同。」《校证》:「『载』,原作『采』,梅据谢改,徐校亦作『载』。按唐写本、《御览》正作『载』。」《校注》:「按谢改是也。唐写本、何本、梁本、谢钞本、四库本正作『载』;《御览》、《玉海》、《文通》引同。『采』盖涉下句而误。」按《晋书张载传》:「载字孟阳,安平人也。父收,蜀郡太守。载性闲雅,博学有文章。太康初,至蜀省父,道经剑阁。载以蜀人恃险好乱,因着铭以作诫曰:……益州刺史张敏见而奇之,乃表上其文。武帝遣使镌之于剑阁山焉。」则作「载」是,据唐写本、《御览》、黄本改。
其才清采。
范校:「孙云:唐写本作『清采其才』。」《附校》:「『采』作『彩』。」按疑唐写本近是,才有清浊之分,清采其才,犹迅拔其才也。采其才之清者,始能「迅足骎骎,后发前至」。
勒铭岷汉,得其宜矣。
范校:「孙云:『勒铭』作『诏勒』。」《校记》:「案《御览》五九0所引,正与唐本合。」《附校》:「作『铭勒岷汉』。」《校注》:「按唐写本是也。『诏勒』,即《晋书》载本传所谓『武帝遣使镌之于剑阁山』之意。今本盖写者据铭末『勒铭山阿』句而改耳。」按从唐冩本改。
箴者,所以攻疾防患,喻箴石也。
范校:「孙云:唐写本(『箴者』后)有『针也』二字。《御览》五八八引此作『箴所以攻疾除患喻针石垣』。」范注:「《说文》竹部:『箴,缀衣箴也。从竹,咸声。』又金部:『针,所以缝也。从金,咸声。』箴与针通。针俗作针。『箴者』下应从唐写本补『针也』二字。韦昭注《周语》曰:『箴,箴刺王阙以正得失也。』」《校证》:「『针也』二字原无,唐写本有。案据本书文例,如『赋者,铺也』,『铭者,名也』,『哀者,依也』,『吊者,至也』,皆以双声迭韵字为训,此正其比,今据补。」又:「(《御览》)『垣』字疑。」《校注》:「唐写本『箴者』下,有『针也』二字。宋本、倪本、喜多本、鲍本《御览》五八五(误,应作八)引『防』作『除』,『石』下有『垣』字。按本书释名,概系二字以训,此应从唐写本增『针也』二字。《淮南子说山》篇:『医之用针石。』《汉书艺文志》:『而用度箴石。』颜注:『箴所以刺病也;石谓砭石,即石箴也。』并足证《御览》『石』下『垣』字之非。唐写本及《玉海》五九引并作『防患』,『垣』字亦无。」《考异》:「按:从唐写本是。」按据唐写本补。
斯文兴。
黄本「文」下有「之」字。《合校》:「唐冩本『文』下有『之』字。」《校记》:「案唐本是也,《御览》五八八引同。」《汇校》:「按『之』字当有。」按从唐写本、黄本补。
余句颇存。
《校证》:「《事物纪原》四、《事物原始》『颇』作『尚』。」
及周之辛甲,百官箴一篇,体义备焉。
范校:「孙云:唐写本『及』字无,『箴』下有『阙唯虞箴』四字。」《校记》:「案唐本是也,《御览》五八八引同。左襄四年传曰:『昔周辛甲之为大史也,命百官官针王阙,于虞人之箴曰:芒芒禹迹,画为九州岛,经启九道,民有寝庙。(中略)兽臣司原,敢告仆夫。』即此文所出,各本俱脱,当据唐本补订。」范注:「唐写本无『及』字,『箴』下有『阙唯虞箴』四字,是。依唐本应作『周之辛甲,百官箴阙,惟虞箴一篇,体义备焉。』」《校证》:「『及周之辛甲』至『唯《虞箴》一篇』,三句十四字,原作『及周之辛甲《百官箴》一篇』,今从唐写本、《御览》改正。」《校注》:「按今本文意不明,当据唐写本及《御览》订补。《事物考》二引作:『及周辛甲,百官箴阙,《虞人》之箴,体义备焉。』《文章缘起》注引作:『及周之辛甲,百官箴阙,惟《虞人箴》一篇,体义备焉。』词句虽小异,要足以证今本之非。」按从唐写本、《御览》补。
楚子训民于在勤。
《合校》:「唐冩本『民』作『人』。」《校证》:「《御览》『民』作『人』。」
战伐已来。
黄本作「战代以来」。《附校》:「『代』作『伐』,『以』作『以』。」《校证》:「冯本、汪本、张之象本、两京本、何允中本、日本活字本、锺本、梁本、清谨轩钞本、王谟本、崇文本『战代』误『战伐』。『战代』本书常语。《诸子》篇『战代所记』、《养气》篇『战代枝诈,攻奇饰说』、《才略》篇『战代任武,而文士不绝』,并本书(应作「篇」)作『战代』之证。」《考异》:「按:『伐』宜作『代』。」《汇校》:「『伐』乃『代』之形误。」按从黄本改。
铭辞代兴。
《合校》:「唐冩本『辞』作『词』。」
箴文委绝。
「委」,范校:「孙云:唐写本作『萎』,《御览》亦作『萎』。」《校证》:「『萎绝』原作『委绝』,从唐写本、《御览》校改。《夸饰》篇『言在萎绝』、《楚辞离骚》『虽萎绝其何伤』,并作『萎』。」《考异》:「按:从『萎』是,《诗小雅》:『无木不萎。』」《校注》:「按『萎』字是。《楚辞离骚》『虽萎绝其何伤兮。』王注:『萎,病也。』又《九章思美人》:『遂萎绝而离异。』并作『萎』。《夸饰》篇:『言在萎绝。』尤为明证。今本作『委』,盖写者偶脱艹头耳。」按作「委」亦通,《梁书昭明太子传》(王筠哀册文)有「菁华委绝」语。从唐写本、《御览》改。
至扬雄稽古,始范虞箴,卿尹州牧廿五篇。
黄本「卿尹」上有「作」字。范校:「孙云:唐写本及《御览》皆无『作』字;唐写本(『尹』后)有『九』字;铃木云:《御览》无『五』字。」《校证》:「唐写本、冯本、王惟俭本、《御览》无『作』字。」又:「唐冩本『州』上有『九』字。」又:「冯本、汪本、畲本、张之象本、两京本、何允中本、日本活字本、梅本、梅六次本、锺本、梁本、清谨轩钞本、日本刊本、四库本、王谟本『二十』作『卄』。《御览》无『五』字。」《校注》:「『作』,唐写本、弘治本、活字本、汪本、畲本、张本、两京本、胡本、万历梅本、训故本谢钞本、汇编本无;《御览》、《玉海》、《金石例》引同。何焯增『作』字。按『作』字实不可少。《汉书扬雄传赞》:『箴莫善于《虞箴》,作《州箴》。』《后汉书胡广传》:『初,扬雄依《虞箴》作十二州二十五官箴。』崔骃(《义证》作瑗,是。)《叙箴》:『昔扬子云读《春秋传》虞人箴而善之,于是作为九州岛及二十五官原误作管箴。』《御览》五八五引。挚虞《文章流别论》:『扬雄依《虞箴》作十二州十二有脱误官箴。』《书钞》一百二引。《左传》襄公四年正义:『汉成帝时,扬雄爱《虞箴》,遂依仿之,作十二州二十五官箴。』并足证此文应有『作』字。元本、何本、凌本、梁本、秘书本、天启梅本、别解本、清谨轩本、尚古本、冈本、四库本、王本、张松孙本、郑藏钞本、崇文本尚未脱。」《考异》:「按:王校云,唐写本『州』上有『九』字,今检唐写本确作『卿尹州牧』,并无『九』字也。」《合校》:「唐写本『州』作『九』。」按《后汉书胡广传》:「初,扬雄依《虞箴》作十二州二十五官箴,其九箴亡阙。后涿郡崔骃及子瑗,又临邑侯刘騊駼增补十六篇。广复继作四篇,文甚典美。乃悉撰次首目,为之解释,名曰《百官箴》,凡四十八篇。」(此据中华书局点校本)严可均(《全汉文》五十四)云:「谨案后汉胡广传……凡四十八篇。如传此言,则子云仅存二十八箴。今徧索群书,除《初学记》之《润州箴》,《御览》之《河南尹箴》,显误不录外,得州箴十二,官箴二十一,凡三十三箴,视东汉时多出五箴。纵使司空、尚书、太常、博士四箴可属崔骃、崔瑗,仍多出一箴,与胡广传未合。猝求其故而不得,覆审乃明。所谓亡阙者,谓有亡有阙,侍中,太史令,国三老,太乐令,太官令五箴多阙文,其四箴亡,故云九箴亡阙也。《百官箴》收整篇不收残篇,故子云仅二十八篇。群书征引据本集,本集整篇残篇兼载,故有三十三篇。其司空,尚书,太常,博士四箴,《艺文类聚》作扬雄,必可据信也。」《四库提要》卷一四八《扬子云集》:「然考《胡广传》,称雄作《十二州箴》,《二十五官箴》,其九箴亡。则汉世止二十八篇。刘勰《文心雕龙》称『《卿尹》《州牧》二十五篇』,则又亡其三。」余嘉锡《四库提要辨证》《扬子云集》条:「刘勰著书,意在评文,不甚留心考证。观其命笔遣辞,平铺直叙,意谓扬雄所作只二十五官箴,而忘其尚有十二州箴;非亡佚之余,仅存此数也。此盖行文时,惟凭记忆,未暇检书,失之不详审耳。」《义证》:「《斟诠》校改此句为『作十二州牧,二十五卿尹篇』。云:『《胡广传》所谓「十二州」,即彦和之「十二州牧」,所谓「二十五官箴」,即彦和之「二十五卿尹篇」,辞虽小异,义实一致。……张溥《百三集》所收之整篇二十箴,益以《侍中》、《太史令》、《国三老》、《太乐令》、《太官令》五箴之阙文,适为严辑所得之三十三篇,若再益以所亡之四箴,则为三十七,此即雄作之全数,所谓「作十二《州牧》,《卿尹》二十五篇」是也。……总之,今存雄箴,全文完整者为《州牧箴》十二,《卿尹箴》十六,共为二十八箴。《卿尹箴》文字残阙者五,全文亡佚者四。分目统计,则为《州牧箴》十二,《卿尹箴》二十五,合如校定文句之数。』」众说纷纭,莫踵一是。验之郑文《扬雄文集笺注》(巴蜀书社版),《十二州箴》(冀州箴、青州箴、兖州箴、徐州箴、扬州箴、荆州箴、豫州箴、益州箴、雍州箴、幽州箴、并州箴、交州箴)无缺,《二十五官箴》存(司空箴、尚书箴、大司农箴、光禄勋箴、大鸿胪箴、宗正卿箴、卫尉箴、太仆箴、廷尉箴、太常箴、少府箴、执金吾箴、将作大匠箴、城门校尉箴、博士箴、上林苑令箴)十六箴,附录(侍中箴、太史令箴、国三老箴、太乐令箴、太官令箴)五箴,凡三十三箴。与《全后汉文》同。彦和行文偶疏,《辨证》所言近是,毋需据雄集改作。《斟诠》所为,乃削足以适履也。又按从黄本补「作」字。
指事配生。
「生」,黄本作「位」。《汇校》:「唐写本作『指事配位』。按『生』字无义,乃『位』之形误。」按从唐写本、黄本改。
鞶鉴可征。
范校:「赵云:『可』作『有』。」《校记》:「案唐本是也,《御览》五八八引同。」范注:「『可』唐写本作『有』。『鞶鉴有征』,犹言明而有征。」《校注》:「按作『有征』是。『可』字盖涉下句『可谓』而误。『有征』二字出《左传》昭公八年,《议对》、《总术》两篇并用之。」按《左传》昭公八年:「叔向曰:君子之言,信而有征,故怨远于其身。小人之言,僭而无征,故怨咎及之。」《论语八佾》篇:「子曰:夏礼,吾能言之,杞不足征也;殷礼,吾能言之,宋不足征也。文献不足故也。足,则吾能征之矣。」《集解》:「征,成也。」《正义》:「郑注《中庸》云:『征,犹明也。』注《礼运》云:『征,成也。』成、明同义。」《集注》:「征,证也。」作「可征」亦通。从唐写本、《御览》改。
信所谓追清风于前古。
范校:「孙云:唐写本『所』作『可』,无『信』字。」《校记》:「案唐本是也,《御览》五八八引同。」《义证》引斯波六郎云:「从文义推,作『可』者是。」《校注》:「《玉海》、《金石例》引亦无『信』字,与唐写本、《御览》合。」按从唐写本、《御览》改。
温峤傅臣。
范校:「赵云:(唐冩本)『傅』作『侍』。」《校记》:「案唐本是也,《御览》五八八引同。《晋书温峤传》:峤在东宫,数陈规讽。献《侍臣箴》。是其证。」范注:「《晋书温峤传》:『迁太子中庶子。及在东宫,深见宠遇,太子与为布衣之交,数陈规讽。又献《侍臣箴》,甚有弘益。』今本误『侍』为『傅』,唐写本不误。……文见《艺文类聚》十六。」《校证》:「『侍臣』原作『傅臣』,唐写本、王惟俭本、《御览》、《玉海》五九作『侍臣』,与《晋书》本传合。今据改正。」《校注》:「『傅』,唐写本、王批本、训故本作『侍』;《御览》、《玉海》、《何氏类镕》十五引同。按作『侍』与《晋中兴书》《类聚》四九、《初学记》十引及《晋书》峤本传合。当据改。」按据《晋书》从唐写本、《御览》改。
引广事。
黄本作「引广事杂」,黄校:「(广)一作『多』;(杂)一作『寡』。」范校:「赵云:(唐冩本)作『引多而事寡』。」《校记》:「案唐本是也,与《御览》五八八及黄校引一本均合。」《附校》:「作『引多事寡』。」《校释》:「唐写本作『引多而事寡』,下句『正』下亦有『而』字,是也。」《校证》:「『引多而事寡』原作『引广事杂』,冯本无『杂』字。……今从唐写本改正。」《校注》:「徐云:『杂一作寡,是。』何焯(广)改『多』,『杂』改『寡』。按唐写本作『引多而事寡』,《御览》引同。《玉海》引作『文多事寡』,惟『文』字有异。徐校、何改是也。」从唐写本、《御览》改、补。
义正体芜。
范校:「赵云:(唐冩本)『正』下有『而』字。」《附校》:「『正』下无『而』字。」(按《附校》所据日宋本《御览》两句均无「而」字。)《合校》:「唐写本在『正』下有『而』字。」《校证》作「义正而体芜」,注:「『而』字原无,据唐写本补。」《汇校》:「按『而』字当有,与上『引多而事寡』对。」按从唐写本增。
乃置巾履。
范校:「赵云:(唐冩本)『履』作『屡』。」《附校》:「『履』作『履』,不作『屦』。」《合校》:「唐写本『履』作『屦』。」按《大戴礼记武王践阼》载武王铭凡十七,中有《履屦》。《说文》尸部:「履,足所依也。」又:「屦,履也。」段注:「古曰屦,今曰履;古曰履,今曰鞵。名之随时不同者也。」又:「晋蔡谟曰:今时所谓履者,自汉以前皆名屦。《左传》『屦贱踊贵』,不言履贱;《礼记》『户外有二屦』,不言二履;贾谊曰『冠虽敝不可苴屦』,亦不言苴履。《诗》曰:『纠纠葛屦,可以履霜。』屦舄者一物之别名;履者足贱之通称。按蔡说极精。《易》、《诗》、《三礼》、《春秋传》、《孟子》皆言屦不言履;周末诸子、汉人书乃言履。《诗》凡三履,皆谓践也。然则履本训践,后以为屦名,古今语异耳。」履、屦两通。《义证》:「《杂箴》已散失,仅存数句。其中有《巾箴》、《履箴》。」则作「履」是。
得其戒慎,而失其所施。
《合校》:「唐写本『戒』作『诫』,『所』字无。」
宪章戒铭。
「戒」,范校:「赵云:(唐冩本)作『武』。」《校证》:「唐写本、《御览》『戒』作『武』。」《校记》:「案唐本是也,与《御览》五八八引合。」《考异》:「按:从唐写本『戒』作『武』是,宪章于武王之诸铭也。」《补正》:「按『武』字是。『武铭』者,武王所题席、机等十七铭也。景兴《杂箴》,多所则效之,故云。」按此与「准矱戒铭」同,说已见上,从唐写本、《御览》改。
夫箴诵于官。
范校:「铃木云:《御览》『官』作『经』。」《校注》:「按『经』字误。《左传》襄公四年:『昔周辛甲之为大史也,命百官(按:遗一官字)箴王阙。』杜注:『使百官各为箴辞,戒王过。』《诗小雅庭燎》序:『《庭燎》,美宣王也;因以箴之。』《国语周语上》:『师箴。』韦注:『师,少师也。箴,箴刺王阙,以正得失也。』并『箴诵于官』之义。」
名目虽异。
范校:「赵云:『目』作『用』。」《校证》:「唐写本、《御览》『目』作『用』。」《校注》:「按此承上『箴诵于官、铭题于器』之词,『用』字是也。」按「名目」重文,作「用」字是,上文「正名审用,贵乎慎德」,此其「名用」所由来,箴铭皆然。从唐写本、《御览》改。
故文质确切。
「质确」黄本作「资确」,黄校:「(确)元作『确』,朱改。」《合校》:「唐写本『质』作『资』;『确』作『确』。」《附校》:「『确』作『确』,不作『确』。」《校证》:「『确』原作『确』,梅据朱改,徐校亦作『确』。案唐写本、《御览》正作『确』。……又元本、汪本、畲本、王惟俭本『资』误『质』。」《校注》:「按唐本、《御览》五八八引并作『确』。以《奏启》篇『表奏确切』证之,自以作『确』为是。」《注订》:「确,坚实也。《后汉书崔寔传》:『言辨而确。』注:『坚正也。』或体作『壳』,作『确』者非。音胡角切,又作『埆』。」按《说文》无「确」字。《易系辞下》:「夫干,确然示人易矣。」韩康伯注:「确,刚貌也。」《庄子应帝王》:「确乎能其事者而已矣。」《释文》:「李云:坚貌。」《说文》石部:「确,礊石也。」「礊,坚也。」则确通确。从唐写本、《御览》、黄本改。
其取事也必覆以辨,其摛文也必简而深,此其大要也。
「覆」黄本作「核」,黄校:「元作『覆』。」《附校》:「三句作『取其要也』。」《校证》:「『核』原作『覆』,梅改,徐校亦作『核』。案唐写本、王惟俭本、《玉海》二0四正作『核』。」《校注》「按『核』字是。唐写本、张本、王批本、何本、训故本、凌本、梁本、谢钞本、汇编本、别解本、尚古本、冈本、文溯本、王本、崇文本作『核』。《辞学指南》、《金石例》、《文断总论》、何氏类镕、《文通》引,亦并作『核』。」按「取事」句释「文质确切」,「摛文」句释「体贵弘润」,彦和文体之论,皆此例也。宋本《御览》此三句作「取其要也」,非是。「覆」乃「核」之形误,从唐写本、黄本改。
然矢言之道盖阙。
《校证》:「《御览》『矢』误『天』,《尚书盘庚》上『出矢言』,伪孔传『出正直之言』,此彦和所本。」按《附校》此条未出。
所以箴铭异用。
范校:「赵云:(唐冩本)『异』作『寡』。」《附校》:「『异』作『实』。」《校证》:「『寡』原作『异』,《御览》作『实』;唐写本作『寡』,与上下文意合,今据改。」《校注》:「按上文明言『矢言之道盖阙,庸器之制久沦』,则『寡』字是,《御览》作『实』,乃『寡』之形误。」《考异》:「作『寡』是,承上文『盖阙』『久沦』之意也。」按作「寡」是,上文已言「名用虽异」,此再言「箴铭异用」,则重文矣。从唐写本改。
罕施代。
黄本「代」前有「于」。范校:「孙云:唐写本『于』作『后』,《御览》五八八引亦作『后』。」《校记》:「案唐本是也,与《御览》五八八引合。黄本施下有『于』字,即『后』字之讹。」《校证》:「『后』原作『于』,据唐写本、《御览》改。谢、徐校补『后』字,作『罕施于后代』,冯本作『罕施代』,王惟俭本作『罕施于□代』。」《汇校》:「按『后』字原脱,『罕施代』不辞,当依唐写本补。」按从唐写本补。
惟秉文君子,宜酌其远大焉。
《合校》:「唐写本『乘』作『秉』,『大』下有『者』字。」《校注》:「『秉』,汪本、畲本、张本、两京本、胡本作『乘』。按『乘』字误。《征圣》、《章表》、《时序》三篇并有『秉文』之文。《诗周颂清庙》:『秉文之德。』《毛传》:『执文德之人也。』」《附校》:「『焉』作『矣』。」按是句即《通变》篇「是以规略文统,宜宏大体」之义,杨说是。
铭实表器,箴惟德轨。
「表器」,范校:「赵云:(唐冩本)作『器表』。」《校记》:「案唐本是也,『器表』与下句『德轨』相俪见义。」《义证》:「『器表』原作『表器』,据唐写本改。『器表』与『德轨』对文。」《考异》:「按:唐写本是,王校云『与德轨对文』是也。」按:「铭实表器」,应上文「观器必名」;「箴惟德轨」,应上文「箴全御过」。二句意为「铭实表之于器,箴惟德之是轨」。《说文》:「德,升也。」段注:「升当作登。」《说文》衣部:「表,上衣也。从毛从裘。古者衣毛,故以毛为表。」《论语乡党》:「必表而出之。」则德应乎内,表现乎外,可以相对成文。又:《说文》:「轨,车彻也。」《吕氏春秋勿躬》篇:「车不结轨。」高诱注:「车两轮闲曰轨。」《说文》:「器,皿也。」《老子》第十三章:「埏埴以为器。」器以容为用,轨因闲而行,义尤相近。是表、器、德、轨,四字均为名词,亦可活用为动词,本相对成文,不改亦通。且前文已言「孔悝表勤于卫鼎」、「仲山镂绩于庸器」,此处不应更有异也。
敬言乎履。
范校:「孙云:唐写本作『警乎立履』。」《校记》:「案唐本是也,当据订。」范注:「唐写本『敬言乎履』作『警乎立履』。《校勘记》:『文当作「警乎言履」。』《校证》:「『警乎立履』原作『敬言乎履』。今据唐写本改正。『警』之作『敬言』,此一字误为两字也。铃木云:『当作警乎言履,言乎二字,易地亦通。』」《考异》:「按:从唐写本是。」按从唐写本改。
诔碑第十二
周世盛德,有铭诔之文。大夫之(材)【才】,临丧能诔。诔者,累也;累其德行,旌之不朽也。夏商已前,其详靡闻。周虽有诔,未被于士。又贱不诔贵,幼不诔长,【其】在万乘,则称天以诔之,读诔定谥,其节文大矣。自鲁庄战乘丘,始及于士,逮尼父【之】卒,哀公作诔。观其慭遗之(切)【辞】,呜呼之叹,虽非叡作,(玄)【古】式存焉。至柳妻之诔惠子,则辞哀而韵长矣。
暨乎汉世,承流而作。扬雄之诔元后,文实烦秽,沙(麓)【鹿】撮(其)要,而挚疑成篇,安有累德述尊,而阔略四句乎!杜笃之诔,有誉前代。吴诔虽工,而(他)【结】篇颇疏;岂以见称光武,而改(盻)【眄】千金哉!傅毅所制,文体伦序,孝山崔瑗,辨絜相参,观【其】序【事】如传,辞靡律调,固诔之才也。潘岳构意,专师孝山,巧于序悲;易入新切,所以隔代相望,能(征)【徽】厥声者也。至如崔骃诔赵,刘陶诔黄,并得宪章,工在简要。陈思叨名,而体实繁缓,《文皇诔》末,(旨)【百】言自陈,其乖甚矣。
若夫殷臣(诔)【咏】汤,追褒玄鸟之祚;周史歌文,上阐后稷之烈。诔述祖宗,盖诗人之则也。至于序述哀情,则触类而长。傅毅之诔北海,云「白日幽光,雰雾杳冥」,始序致感,遂为后式;景而效者,弥取于(功)【工】矣。
详夫诔之为制,盖选言【以】录行,传体而颂文,荣始而哀终。论其人也,瞹乎若可觌;(道)【送】其哀也,凄焉如可伤。此其旨也。
碑者,埤也。上古帝(皇)【王】,(始)【纪】号封禅,树石埤岳,故曰碑也。周穆纪迹于弇山之石,亦(石)碑之意也。又宗庙有碑,树之两楹,事(正)【止】丽牲,未勒勋绩;而庸器渐阙,故后代用碑,以石代金,同乎不朽,自庙徂坟,犹封墓也。
自后汉已来,碑碣云起;才锋所断,莫高蔡邕。观《杨赐》之碑,骨鲠训典,《陈》《郭》二文,句无择言。《周》《(乎)【胡】》众碑,莫非清允。其叙事也该而要,其缀采也雅而泽;清词转而不穷,巧义出而卓立;察其为才,自然而至【矣】。孔融所创,有(慕)【摹】伯喈;《张》《陈》两文,(辨)【辩】给足采,亦其亚也。及孙绰为文,志在【于】碑(诔),《温》《王》《(却)【郗】》《庾》,辞多枝(杂)【离】,《桓彝》一篇,最为辨裁【矣】。
夫属碑之体,资乎史才,其序则传,其文则铭,标序盛德,必见清风之华;昭纪鸿懿,必见峻伟之烈;此碑之制也。夫碑实铭器,铭实碑文,因器立名,事光于诔。是以勒石赞勋者,入铭之域;树碑述(已)【亡】者,同诔之区焉。
赞曰:写实追虚,碑诔以立。铭德(慕)【纂】行,(文)【光】采允集。观风似面,听辞如泣。石墨镌华,颓影岂忒。
集校
大夫之材,临丧能诔。
范校:「孙云:明抄本《御览》五九六引『大夫』上有『士』字。」《附校》:「『大』上有『士』字;『材』作『才』。」《校注》:「『材』冯舒校作『才』。宋本、活字本、喜多本《御览》五九六引作『才』。按唐写本作『才』。冯校盖据《御览》是也。」按《诗鲁颂駉》:「思无期思,马斯才。」毛《传》:「才,多材也。」《书金縢》:「多材多艺,能事鬼神。」则「才」与「材」通。据唐写本、《御览》改。
诔者,累也。
范校:「孙云:《御览》五九六无『累也』。」《校注》:「按『累也』二字当有,始与本书释名例符。」按范注:「《礼记曾子问》注曰:『诔,累也。累列生时行迹,读之以作谥。』《释名释典艺》:『诔,累也。累列其事而称之也。』」《御览》非是。
夏商已前,其详靡闻。
范校:「孙云:唐写本『详』作『词』。」《附校》:「『详』作『详』,不作『词』。」范注:「唐写本『详』作『词』,是。……《御览》引《礼记外传》曰:『古者生无爵,死无谥,谥法周公所为也。尧、舜、禹、汤皆后追议其功耳。』然殷代亦闲有谥号,如成汤武丁之属,故《白虎通论谥》曰:『《礼郊特牲》曰:古者生无爵,死无谥。此言生有爵,死当有谥也。』其诔词世无传者,故曰『其词靡闻』。」《校注》:「按唐写本是也。『词』通『辞』,本书『辞』字,唐写本多作『词』。而『辞』俗又作『辞』,与『详』形近,故误。《文章流别论》:『诗颂箴铭之篇,皆有往古成文,可放依而作;惟诔无定制,故作者多异焉。』《御览》五九六引。舍人谓『其词靡闻』者,即仲治无『往古成文』之意。」《考异》:「按:从唐写本作『辞』是。」按《孟子万章下》:「孟子曰:其详不可得闻也,诸侯恶其害己也,而皆去其籍;然而轲也尝闻其略也。」《荀子非相》篇:「五帝之外无传人,非无贤人也,久故也。五帝之中无传政,非无善政也,久故也。禹汤有传政而不若周之察也,非无善政也,久故也。传者久则论略,近则论详,略则举大,详则举小。愚者闻其略而不知其详,闻其详而不知其大也。是以文久而灭,节族久而绝。」《史记封禅书》:「每世之隆,则封禅答焉,及衰而息。厥旷远者千有余载,近者数百载,故其仪阙然堙灭,其详不可得而记闻云。」则「其详靡闻」者,即「其词靡闻」,因「词」之不闻,故不得其详,文献不足故也,足征,殷夏之礼皆能言之矣。及周,因其词具在,论亦加详焉。《御览》亦作「详」,唐写本不必从。
在万乘,则称天以诔之。
范校:「孙云:唐写本『在』上有『其』字。」《校证》:「『其』字原无,据唐写本、《御览》补。本书多言『其在』,如……,俱其证。」《校注》:「唐写本『在』上有『其』字;倪本《御览》引同。宋本、钞本、活字本《御览》有『其』字,无『在』字。按『其』字当有。于『乘』下加豆,文势较畅。《诏策》篇:『其在三代,事兼诰誓。』《檄移》篇:『其在金革,则逆党用檄。』《章表》篇:『其在文物,赤白曰章。』句法并与此同,可证。」按据唐写本补「其」字。
逮尼父卒。
范校:「铃木云:《御览》『逮』作『迨』;孙云:唐写本『父』下有『之』字。」《附校》:「『逮』作『迨』;『父』下有『之』字。」《校证》:「『之』字原无,据唐写本、《御览》补。」《考异》:「按:『逮』同『迨』,见《集韵》。《易系辞》:『水火相逮。』注:『相逮、及也。』《诗台南》:『迨其今兮。』《尔雅释训》:『迨、及也。』二字音义皆同。」《校注》:「按有『之』字,语势较胜。」按据唐写本、《御览》补。
观其慭遗之切。
「切」,范校:「孙云:唐写本作『辞』,《御览》亦作『辞』。」《校证》:「『辞』原作『切』,据唐写本、《御览》补。」《汇校》:「按:『辞』指鲁哀公诔孔丘之辞,作『辞』是。」按《诗小雅十月之交》:「不慭遗一老,俾守我王。」郑笺:「慭者,心不欲而自强之辞。」《左传》哀公十六年:「夏四月己丑,孔丘卒。公诔之曰:『旻天不吊,不慭遗一老,俾屏余一人以在位,茕茕余在疚!呜呼哀哉,尼父,无自律!』」杜注:「慭,且也。」作「辞」是,与下句「呜呼之叹」相俪。从唐写本、《御览》改。
玄式存焉。
「玄」,黄本作「古」。纪评:「诔之传者始于是,故标为古式。」《汇校》:「『玄』,唐写本作『古』。按作『古』是,与《御览》五六九引合。」按「玄式」不文,从唐写本、《御览》、黄本改。
至柳妻之诔惠子。
《合校》:「唐冩本『妻』作『翣』。」
暨乎汉世。
《合校》:「唐写本『乎』作『于』。」《校证》:「《御览》『乎』作『于』。」
文实烦秽。
范校:「赵云:(唐冩本)『烦』作『繁』。」
沙麓撮其要。
范校:「孙云:唐写本无『其』字。」《校记》:「案明钞本《御览》五九六引此文有『其』字,余与唐本同。」《附校》:「『麓』作『鹿』,『其』字有。」《校证》:「唐写本无『其』字。何校云:『有脱误。』谭云:『「沙麓」句脱误。』」《校注》:「『麓』,唐写本作『鹿』,《御览》引同。按《春秋经》僖公十四年:『秋八月辛卯,沙鹿崩。』作『鹿』,舍人必原用『鹿』字。今本盖写者据《汉书元后传》改耳。」《义证》:「沙麓,山名。在河北省大名县东。《汉书元后传》:『昔《春秋》沙麓崩。』《春秋》僖十四年:『沙麓崩。』《公羊传》:『沙鹿者何?河上之邑也。』《谷梁传》:『沙,山名也,林属于山为鹿。』按『其』字不当有,『沙麓撮要』者,谓《元后诔》:『沙麓之灵,太阴之精,……作合于汉,配元生成。』四句,已撮举全文要领。」按《汉书元后传》:「元城建公曰:昔春秋沙麓崩,晋史卜之,曰:『阴为阳雄,土火相乘,故有沙麓崩。后六百四十五年,宜有圣女兴。』其齐田乎!今王翁孺徙,正值其地,日月当之。元城郭东有五鹿之虚,即沙鹿地也。后八十年,当有贵女兴天下。」又:「太后年八十四,建国五年二月癸丑崩。三月乙酉,合葬渭陵。莽诏大夫扬雄作诔曰:『太阴之精,沙麓之灵,作合于汉,配元生成。』着其协于元城沙麓。」作「沙麓」自通,且与《汉书》合。扬雄《元后诔》全文见《艺文类聚》十五《古文苑》二十,中云:「沙麓之灵,太阴之精,天生圣姿,豫有祥祯,作合于汉,配元生成。」依《校注》作「沙鹿」,则彦和撰文不据扬雄本文,而依《春秋经》,夷匪所思。「其」字从唐写本删。
而挚疑成篇
黄校:「有脱误。」范校:「顾校云:沙麓似脱误。」《札迻》十二云:「案此谓扬雄作《元后诔》,《汉书元后传》仅撮举四句,非其全篇也。挚疑此篇,挚当即挚虞。盖扬文全篇,虞偶未见,撰《文章流别》,遂疑全篇止此四句,故彦和难以累德述尊,必不如此阔略也。文无脱误。」范注:「「『挚疑成篇』句,黄云有脱误。姚范《援鹑堂笔记》四十云:『按此盖谓挚虞读雄此诔,而疑《汉书》所载为成篇耳。』孙诒让《札迻》云云,按姚、孙二氏说是也。」《义证》引《杂记》云:「案孙说是也,而『疑』字不误,无『疑』字则不词矣。」又:「挚」,范校:「孙云:唐写本作『执』。」《附校》:「『挚』作『执』。」《校证》:「唐写本、《御览》『挚』误『执』。」
安有累德述尊,而阔略四句乎。
「累」,范校:「孙云:明抄本《御览》作『诔』。」《附校》:「『累』作『诔』。」《校注》:「『累』,另一明钞本《御览》引作『诔』。按作『诔』非是。《文选》颜延之《宋文皇帝元皇后哀策文》:『累德述怀』,是其证。」按「累德」连文,古书常见,其义有二。《庄子杂篇庚桑楚第二十三》:「解心之缪,去德之累。容动色治气意六者,缪心者也;恶欲喜怒哀乐六者,累德者也。」《文选》十六陆衡《叹逝赋》李善注:「累,犹负也。」《荀子宥坐篇》:「今夫子累德积义怀美。」《史记周本纪》:「西伯积善累德。」累,犹积也。益以《校注》所引,则作「累德」是。
杜笃之诔。
《附校》:「『诔』下有『德』字。」「笃」元本作「」。《汇校》:「诸本并作『笃』。按:作『笃』是。作『』者乃写者偶误耳。」按《后汉书文苑杜笃传》:「笃少博学,不修小节,不为乡人所礼。美阳令收笃送京师。会大司马吴汉薨,光武诏诸儒诔之。笃于狱中为诔,辞最高,帝美之,赐帛免刑。」后文「见称光武」云云,作「笃」是。《御览》「诔」下衍「德」字。
吴诔虽工,而他篇颇疏。
「他」,范校:「孙云:《御览》作『结』。」范注:「吴汉诔见《艺文类聚》四十七,录如下:笃以为尧隆稷契,舜嘉皋陶,伊尹佐殷,吕尚翼周,若此五臣,功无与畴,今汉吴公,追而六之。乃作诔曰:朝失鲠臣,国丧爪牙;天子愍悼,中宫咨嗟。四方残暴,公不征兹。征兹海内,公其攸平;泯泯群黎,赖公以宁。勋业既崇,持盈守虚;功成即退,挹而损诸。死而不朽,名勒丹书;功着金石,与日月俱。(孙星衍《续古文苑二十》校云,案此盖未全,故征兹句不协韵。)」《义证》引《左庵文论》:「今只传《大司马吴汉诔》一篇,见《全后汉文》卷二十八。句皆直写,不甚锤炼。汉人之诔,大致如此。」《校释》:「详审文气,盖指吴诔结尾未工,『他』字非。」按《校释》谓「盖指《吴诔》结尾未工」,既云「虽工」,复云「未工」,恐彦和措辞命意未必如是其几也。暂从《御览》改作「结篇颇疏」。
岂以见称光武,而改盻千金哉。
「盻」,范校:「顾校作『盼』。」《附校》:「『改盻』作『顾眄』。」《考异》:「按:盼,顾也,作『盼』是。」《义证》:「按应作『顾盼』,眷顾也。刘峻《广绝交论》:『至于顾盼增其倍价,剪拂使其长鸣。』」《校注》:「『盻』,唐写本作『眄』;喜多本、鲍本《御览》引同。宋本、活字本《御览》作『眄』。钞本、倪本《御览》作『盻』。梅本、秘书本、王本、张松孙本作『盼』。按『眄』字是,余并非也。已详《辨骚》篇『则顾盻可以驱辞力』条。」按《说文》目部:「盼,白黑分也。《诗》曰:『美目盼兮。』从目,分声。」段注:「盼、眄、盻三字形近,多互讹,不可不正。」又:「盻,恨视也。」又:「眄,目徧合也。一曰袤视也。」段注:「徧,各本作偏,误。徧,帀也;帀,周也;周,密也。(眄)音泯。薛综曰:『流眄,转眼貌也。』」杨说是,据唐写本改。
傅毅所制。
《合校》:「唐写本『制』作『制』。」《校证》:「唐写本、凌本、日本刊本『制』作『制』。」《考异》:「按:制制古通,以下如制、制,辞、词一类字不具列。」
孝山崔瑗。
范校:「赵云:(唐写本)『孝山』作『苏顺』。」《校记》:「案孝山乃苏顺字,此处不当称字,当从唐本订改。」《附校》:「作『孝山』,不作『苏顺』。」范注:「《后汉书文苑苏顺传》:『顺字孝山,所著赋,论,诔,哀辞,杂文凡十六篇。』彦和于傅毅、崔瑗皆称名,不容独字苏顺,当据唐写本改正。」按后文「潘岳构意,专师孝山」,唐写本、《御览》均不作「苏顺」,则此处亦当以「孝山」为是,盖孝山以字行,与傅毅、崔瑗有别;又按后文「孔融所创,有摹伯喈」,亦名字同言,舍人盖据事直书,非因辞害义者可比也。
辨絜相参。
「絜」,范校:「孙云:唐写本作『洁』。」《校证》:「唐写本、《御览》『絜』作『洁』。」《校注》:「『絜』,唐冩本作『洁』;钞本、喜多本、鲍本《御览》引同。宋本、倪本、活字本《御览》作『』,当是『洁』之残字。冯舒校作『洁』。按以《议对》篇『文以辨洁为能』例之,『洁』字是。」《考异》:「按:絜、洁古通,《广韵》、《经典(释文)》『洁』同『絜』。」按《说文》:「絜,麻一端也。」段注:「一端犹一束也。」王筠《句读》:「絜之为言挈,束之便于提挈。」洁,本字絜,《说文》无,《新附》有之,云:「洁,瀞也。」《议对》篇「文以辨洁为能,不以繁缛为巧」,因与「繁缛」为对,故作「辨洁」义长;此与「相参」连文,当以本字为是。范注:「辨絜,犹言明约。」辨,别也,别则明;絜,束也,束则约;二字相对成文,故言「相参」。唐写本不必从。
观序如传。
黄本作「观其序事如传」。范校:「黄云:活字本无『其』『事』二字。」《附校》:「『其』『事』二字有。」《合校》:「唐冩本『观』下有『其』字,『序』下有『事』字。」《校证》:「旧本无『其』字『事』字,谢、徐校补二字,梅六次本亦补二字。按谢、梅补是也,唐写本正有二字。《哀悼》篇亦有『观其……叙事如传』之语。」按唐写本、宋本《御览》均有此二字,疑后之钞刻者,求句式严整删之耳。据唐写本、《御览》、黄本补。
潘岳构意,专师孝山。巧于序悲,易入新切。
「切」,黄校:「《御览》作『丽』。」范校:「孙云:唐写本『意』作『思』,(序)作『叙』。」《校证》:「唐写本、《御览》『序』作『叙』。唐写本、徐校本、谭校本、《御览》『切』作『丽』。」《考异》:「按:唐写本与诸本同作『切』不作『丽』,王校误。」《义证》:「按唐写本作『切』,王校疏误。『新切』,新颖而亲切。」按意思、序叙通。「新切」是,《御览》作「新丽」非。
所以隔代相望,能征厥声者也。
「征」,范校:「孙云:唐写本作『徽』。」《附校》:「『征』作『征』,不作『徽』。」范注:「本书《才略》篇云:『潘岳敏给,辞旨和畅;锺美于西征,贾余于哀诔。』与此同意。唐写本『征』作『徽』,是。徽,美也。」《校证》:「『代』疑作『世』,避唐讳改。《才略》篇亦有『隔世相望』语。『徽』原作『征』,谢校作『徽』,按唐写本正作『徽』,今据改。」《考异》:「按:作『徽』为长。」按《诗大雅思齐》:「大姒嗣徽音。」郑笺:「徽,美也。」作「徽」是,从唐写本改。
工在简要。
「工」,范校:「孙云《御览》作『贵』。」《义证》:「《御览》『工』作『贵』,较胜。」《校注》:「按以《征圣》篇『功在上哲』,《体性》篇『功在初化』,《定势》篇『功在诠别』,《物色》篇『功在密附』例之,疑作『功』为是。」按《校注》所疑极是。本书「工」字多见于句末,「工在」连文惟此一处。然《杂文》篇「会清要之工」,《隐秀》篇「以复意为工」。「清要」即「简要」,「复意」反之,则此处作「工在简要」,亦可。《御览》作「贵在简要」,与上下语境不合,非是。
陈思叨名。
「叨」范校:「孙云:《御览》作『功』。」《考异》:「按:作『叨』是。」按「叨」同「饕」。《说文》食部:「饕,贪也。」叨乃饕之重文。《庄子》杂篇《渔父》:「好经大事,变更易常,以挂功名,谓之叨。」则陈思所叨者,功名也。《三国志魏书》十九《陈思王传》裴注引《与杨德祖书》:「辞赋小道,固未足以揄扬大义,彰示来世也。昔扬子云,先朝执戟之臣耳,犹称壮夫不为也;吾虽薄德,位为籓侯,犹庶几戮力上国,流惠下民,建永世之业,流金石之功,岂徒以翰墨为勋绩,辞颂为君子哉!若吾志不果,吾道不行,亦将采史官之实录,辩时俗之得失,定仁义之衷,成一家之言,虽未能藏之名山,将以传之同好,此要之白首,岂可以今日论乎?」又《上书求自试》:「志欲自效于明时,立功于圣世。每览史籍,观古忠臣义士,出一朝之命,以徇国家之难,身虽屠裂,而功铭着于鼎锺,名称垂于竹帛,未尝不拊心而叹息也。」作「叨名」是,《御览》非。
文皇诔末,旨言自陈。
范校:「赵云:(唐冩本)『旨』作『百』。」《附校》:「『旨』作『百』。」《合校》:「唐写本『末』误作『未』,『旨』作『百』,『言』下有『而』字。」《左庵文论》:「陈思王《文帝诔》,见《全三国文》卷十九。彦和因篇末自述哀思,遂讥其『体实繁缓』。然继陈思此作,诔文述及自身哀思者不可胜计。衡诸诔以述哀之旨,何『烦秽』之有?惟碑铭以表扬死者之功德为主,若涉及作者自身,未免乖体耳。」范注:「陈思王所作《文帝诔》,全文凡千余言。诔末自『咨远臣之渺渺兮,感凶讳以怛惊』以下百余言,均自陈之辞。『旨』,唐写本作『百』,是。」《校证》:「『百言』原作『旨言』,谢校作『百言』。案唐写本、《御览》作『百言』,谓《文帝诔》末百余言,皆自陈之辞,今据改。」按《说文》甘部:「旨,美也。」《书说命》:「旨哉,说乃言惟服。」伪孔传:「旨,美也。美其所言,皆可服行。」则「旨言自陈」者,乃美言以自陈也;诔者,累述其德行,旌之以不朽者也,自陈已乖其体,益以美言,则其乖愈甚矣。作「旨」亦通。从唐写本、《御览》改。
若夫殷臣诔汤,追褒玄鸟之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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