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心雕龙集校--》(19/38)-未知-丁甘仁
(本文为《文心雕龙集校--》第 19/38 部分)
「录」,范校:「铃木云:嘉靖本作『绿』。」纪评:「『录』当作『绿』。」范注:「案本书《正纬》篇:『尧造绿图,昌制丹书。』绿图与丹书对文,嘉靖本作绿,是。」《校证》:「『录』,张之象本、王惟俭本作『绿』。……案『录』『绿』古通,说详《正纬》篇。」《校注》:「『录』,《绎史》五《黄帝纪》引作『绿』。何焯改作『绿』。纪昀云:『录当作绿。』《正纬》篇:『尧造绿图,昌制丹书。』以『绿图』与『丹书』对。此亦应尔。(《淮南子俶真》篇:『洛出丹书,河出绿图。』即丹书、绿图对举。汪本、张本、训故本并作『绿』。当据改。」《考异》:「按:《正纬》篇:『尧造绿图,昌制丹书。』绿图见《河图挺左辅》,丹书见《大戴记》。」按《新书》卷九《修政语》上:「故黄帝职道义,经天地,纪人伦,序万物,以信与仁为天下先。然后济东海,入江内,取绿图,西济积石,涉流沙,登于昆仑,于是还归中国,以平天下,天下太平,唯躬道而已。」《新书校注》:「绿图,《墨子非攻》下:『河出绿图,地出乘黄。』孙诒让曰:『绿、箓通。』《艺文类聚》十一引《河图挺左辅》云:『黄帝祓斋七日,至于翠妫之川,大鲈鱼折溜而至,五色毕具,鱼汛白图,兰叶朱文,以授黄帝,名曰录图。』《正字通》『箓通作录。』夏按:录图当系二物,即符箓、图谶,盖预言之图书也。」又按《类聚》卷二引周王襃《咏雾应诏诗》曰:「方从河水上,预奉绿图文。」又卷四十五引梁任昉《抚军桂阳王墓志铭》曰:「绿图丹纪。」此作「录图」亦通,然因与「丹书」对举,不及「绿图」义长。从纪说改。
戒慎之至也。
《校注》:「按以上『言至德所被也』句相例,『戒』上似脱一字。」
则戒慎以崇其德,至德以凝其化。
《校注》:「按『则』字不应有,盖涉上文误衍者。」《补正》:「按『则』上疑脱一『然』字。本书屡以『然则』二字紧承上文(凡十见)。」
夷吾谲陈。
「陈」,黄校:「当作『谏』。」纪评:「『陈』训敷陈,不必改『谏』。」范校:「黄云:案冯本、陈校云:『陈当作谏。』」《补正》:「『陈』,黄校云:『当作谏。』此袭冯舒、何焯说。文溯本剜改作『谏』。纪昀云:『陈训敷陈,不必改谏。』按『谏』字是。《奏启》篇『谷永之谏仙』,《御览》五九四引作『陈仙』。是『谏』、『陈』易误之例。《诗大序》『主文而谲谏。』即『谲谏』二字所出。《家语辩政》篇:孔子曰:『忠臣之谏君有五义焉』;『一曰谲谏。』《史记齐太公世家》:『桓公称曰:吾欲封泰山,禅梁父。管仲固谏不听。乃说桓公以远方珍怪物至乃得封。桓公乃止。』足为夷吾谲谏之证。」《校证》:「案《诗关雎序》:『主文而谲谏。』作『谏』似优。」《考异》:「按:陈、谏皆通,谏本《诗大序》:『主文而谲谏。』陈本《书》:『咸有一德,乃陈戒于德。』」按:《史记封禅书》:「秦缪公即位九年,齐桓公既霸,会诸侯于葵丘,而欲封禅。管仲曰:『古者封泰山禅梁父者七十二家,而夷吾所记者十有二焉。昔无怀氏封泰山,禅云云;虙羲封泰山,禅云云;神农封泰山,禅云云;炎帝封泰山,禅云云;黄帝封泰山,禅亭亭;颛顼封泰山,禅云云;帝俈封泰山,禅云云;尧封泰山,禅云云;舜封泰山,禅云云;禹封泰山,禅会稽;汤封泰山,禅云云;周成王封泰山,禅社首:皆受命然后得封禅。』桓公曰:『寡人北伐山戎,过孤竹;西伐大夏,涉流沙,束马悬车,上卑耳之山;南伐至召陵,以望江汉。兵车之会三,而乘车之会六,九合诸侯,一匡天下,诸侯莫违我。昔三代受命,亦何以异乎?』于是管仲睹桓公不可穷以辞,因设之以事,曰:『古之封禅,鄗上之黍,北里之禾,所以为盛;江淮之间,一茅三脊,东海致比目之鱼,西海致比翼之鸟,然后物有不召而自至者十有五焉。今凤皇麒麟不来,嘉谷不生,而蓬蒿藜莠茂,鸱枭数至,而欲封禅,毋乃不可乎?』于是桓公乃止。」可证纪说亦通,即谲陈怪物以距之也。此怪物未必有,故曰「谲陈」。然不及「谲谏」义长。《诗关雎序》:「主文而谲谏。」郑笺:「谲谏,咏歌依违,不直谏。」孔疏:「谲者,权诈之名,托之乐歌,依违而谏,亦权诈之义,故谓之谲谏。」从黄校改。
距以怪物。
范校:「铃木云:闵本(距)作『拒』。」《校证》:「张之象本、两京本、何允中本、日本活字本、凌本、锺本、梁本、崇文本『距』作『拒』。」《校注》:「『距』,何本、凌本、别解本、尚古本、冈本、王本、郑藏钞本、崇文本作『拒』。按:『距』与『拒』通。」《考异》:「按:距拒古通,《荀子法行》篇:『欲来者不距。』注云:『与拒同。』」按《诗小雅皇矣》:「密人不恭,敢距大邦。」孔疏:「有密国之人,乃不恭其职,敢拒逆我大国。」亦可证。
然则西鹣东鲸。
「鲸」,黄本作「鲽」。按范注:「《尔雅释地》九府:『东方有比目鱼焉,不比不行,其名谓之鲽;南方有比翼鸟焉,不比不飞,其名谓之鹣。』」又《义证》引《史记封禅书》集解引韦昭曰:「各有一目,不比不行,其名曰鲽。」又「各有一翼,不比不飞,其名曰鹣鹣。」索隐:「鲽,音答。」作「鲽」是,从黄本改。
是史迁八书。
范注:「『是史迁八书』句不辞,『是』字下疑脱一『以』字。」《校证》:「王惟俭本『是』下有『以』字。」《校注》:「按范说是,训故本正有『以』字。当据增。」按本书多「是以」连文,《谐讔》篇「是以子长编史」,叙义与此同。「以」字应有,从训故本增。
铭号之秘,祀天之壮观。
黄本作「名号之秘祝,祀天之壮观矣。」纪评:「『铭』字不误。」黄校:「(名)元作『铭』,朱改;(祝)元脱,朱补。」范注:「纪评云:『铭字不误。』确甚。铭号,犹言刻石纪绩。」《校证》:「『名』原作『铭』,梅据朱改。」又:「『祝』原脱,梅据朱补。王惟俭本『祀』下有『□』。旧本无『矣』字,梅六次本补。」《考异》:「按:铭,《说文》:『记诵也。』故言『铭号』。纪云『铭字不误』,本此,朱改非。秘祀作秘祝是,古有秘祝之官,见《史记孝文纪》。《周礼春官》有大祝掌六祝之辞,祀为形误。」《校注》:「黄校云:……『天』下徐沾『下』字。按『铭』字不误,纪昀已评之矣。『天』上『祀』字与上『禋祀』复,疑为『祝』字之形误;『天』下应从徐说补『下』字。《史记司马相如传》:『(《封禅文》)皇皇哉,斯事天下之壮观。』当为舍人此语所本。『禋祀之殊礼』与『铭号之秘祝』为平列句,『天下之壮观矣』则总摄之辞,非三句平列也。《周礼春官大宗伯》:『以禋祀祀昊天上帝。』《国语周语上》:『精意以享,禋也。』『秘』,当从各本作『秘』。」《义证》引斯波六郎云:「此句嫌文词不顺,且上文云:『固禋祀之殊礼。』此又『祀天』,文不雅顺。疑『祀』乃『祝』字之误,本属上句。『天』之下似脱『下』字,此句作『天下之壮观矣』,承上『固禋祀之殊礼,铭号之秘祝』二句。司马相如《封禅文》:『皇皇哉斯事,天下之壮观,王者之丕业。』此句盖为彦和之所本。」《汇校》:「按『祀天之壮观』亦通。」按《史记封禅书》:「祝官有秘祝,即有菑祥,辄祝祠移过于下。」又:「孝文帝即位。即位十三年,下诏曰:『今秘祝移过于下,朕甚不取。自今除之。』」作「秘祝」是。《史记司马相如传》:「勒功中岳,以彰至尊,舒盛德,发号荣,受厚福,以浸黎民也。皇皇哉斯事!天下之壮观,王者之丕业,不可贬也。」《文选》卷三张衡《东京赋》:「信天下之壮观也。」薛综注:「壮观,言天下之人壮大观览也。」从徐校补「下」字,从黄本补「矣」字,从杨说改「祀」为「祝」。
秦始皇铭岱。
黄本无「始」字。范校:「黄云:案冯本有『始』字。」《校证》:「冯本、汪本、畲本、张之象本、两京本、何允中本、日本活字本、梅本、凌本、梅六次本、锺本、梁本、清谨轩钞本、日本刊本、四库本、王谟本、张松孙本、崇文本『秦』下有『始』字。王惟俭本『秦』作『始』。」《补正》:「『秦』下,元本、弘治本、活字本、汪本、畲本、张本、两京本、何本、训故本、梅本、凌本、合刻本、梁本、秘书本、谢钞本、汇编本、别解本、冈本、尚古本、文津本、王本、张松孙本、郑藏钞本、崇文本并有『始』字。《文通》五引同。按『始』字不必有。《明诗》篇『秦皇灭典,亦造仙诗。』《知音》篇:『秦皇汉武,恨不同时。』皆祇称『秦皇』,可证。」《考异》:「按:《明诗》篇『秦皇灭典』,与此同,『始』字衍。」按《淮南子人间训》:「秦皇挟录图。」《汉书郊祀志》:「始皇封禅之后十二年而秦亡。诸儒生疾秦皇焚《诗》《书》,诛灭文学,百姓怨其法,天下叛之,皆说曰:『始皇上泰山,为风雨所击,不得封禅云。』此岂所谓无其德而用其事者邪?」又《叙传上》:「秦皇东游以厌其气。」《类聚》卷八引晋王彪之《登会稽刻石山》诗曰:「秦皇遐巡,迈兹英豪,宅灵基阿,铭迹峻峤。」《文选》卷三张衡《东京赋》薛综注:「言若流情放心,不自反寤,恣意所为,淫乐无礼以无节,终后卒当罹其忧祸,即秦皇、王莽是也。」卷二十二沈约《游沈道士馆》诗:「秦皇御宇宙,汉帝恢武功。」古籍多称秦始皇为秦始皇帝、秦皇、始皇,此处作「秦皇」是,从黄本删。
铺观两汉隆盛。
范注:「『隆盛』上似当有『之』字。」
请德铭勋。
「请」,黄本作「诵」,黄校:「元作『请』,孙改。」《校证》:「『诵』原作『请』,梅据孙汝澄改。」《补正》:「按何本、梁本、谢钞本、别解本、冈本作『诵』,孙改是也。《史记秦始皇本纪》:『二十八年,始皇东行郡县,……乃遂上泰山,]立石,封,祠祀.……刻所立石,其辞曰:……二十有六年,初并天下,罔不宾服.亲巡远方黎民,登兹泰山,周览东极.从臣思迹,本原事业,祗诵功德.』又:『(议刻金石)今皇帝并一海内,以为郡县,天下和平.昭明宗庙,体道行德,尊号大成.羣臣相与诵皇帝功德,刻于金石,以为表经.』《论衡须颂》篇:『古之帝王建鸿德者,须鸿笔之臣褒颂纪载,鸿德乃彰,万世乃闻。』」《考异》:「按:梅本作讄,音垒,《说文》祷也。王校误作诵非。又讄今作诔。」按《汉书王嘉传》:「嘉复奏封事曰:陛下在国之时,好《诗》、《书》,上俭节,征来所过道上称诵德美,此天下所以回心也。」《后汉书马廖传》:「廖虑美业难终,上疏长乐宫以劝成德政,曰:《易》曰:『不恒其德,或承之羞。』诚令斯事一竟,则四海诵德,声董天地,神明可通,金石可勒。」作「诵德」是,从黄本改。
观相如封禅,蔚为唱首。
《校注》:「按《明诗》篇『汉初四言,韦孟首唱』,《杂文》篇『观枚氏之首唱』,《章句》篇『发端之首唱』,《附会》篇『若首唱荣华』,并作『首唱』。则此『唱首』二字当乙。」《义证》:「『唱首』,即首唱。」按《宋书蔡兴宗传》:「若一人唱首,则俯仰可定。」《晋书刑法志》:「唱首先言谓之造意。」《汉书宣帝纪》颜注:「盖首恶者,唱首为恶也。」作「唱首」亦通,毋需改。
炳玄符。
「玄」,黄本作「元」。范校:「黄云:活字本作『玄』。」《校证》:「『玄』,黄本、张松孙本、纪本作『元』,避清讳。」《校注》:「『元』,元本、弘治本、活字本、汪本、畲本、张本、两京本、何本、胡本、梅本、凌本、合刻本、梁本、秘书本、谢钞本、汇编本、别解本、尚古本、冈本、崇文本作『玄』;《文通》引同。文溯本缺末笔。按『玄』字是。《文选》扬雄《剧秦美新》:『玄符灵契。』李注:『玄符,天符也。』」
固惟新之作也。
「惟」,黄本作「维」。《校证》:「『维』冯本、王惟俭本作『惟』。」《汇校》:「作『维』是。」按《尚书盘庚上》:「迟任有言曰:有惟求旧,器非求旧,惟新。」维通惟,毋需改。
则文字张纯。
「字」,黄本作「自」,黄校:「元作『字』。」《校证》:「『自』原作『字』,梅改。」《校注》:「按上文『秦皇铭岱,文自李斯』,句法与此同,『字』改『自』是。王批本、何本、谢钞本正作『自』;《文通》引同。」按从黄本改。
叙离。
黄本「离」后有「乱」字,黄校:「元脱,许补;一本作『合』。」《校证》:「『合』字原脱。梅据许延祖补『乱』字。徐校本、张之象本、王惟俭本补『分』字。梅六次本、何校本、张松孙本补『合』字。按《明诗》篇有『离合之发,萌于图谶』语,今从之。」《考异》:「按:分为合之形近致讹,作合是。乱亦可通,盖下言武功,上言离乱,有乱必勘,自相偶属也。」《义证》:「按《明诗》篇『离合』与此无关。梅注:『按光武东封泰山碑有云:宗庙隳坏,社稷丧亡,不得血食。十有八年,扬徐青三州首乱,兵革横行,延及荆州,豪杰并兼,百里屯聚,往往僭号。北夷作寇,千里无烟,无鸡鸣犬吠之声。』据此当仍以补『乱』字为是。」按作「乱」字义长,从黄本改。
然骨掣靡密,辞贯圆通。
范注:「《章表》篇『应物掣巧』,《御览》作『制』是也。此『骨掣』之『掣』,亦当作『制』。」《校证》:「『制』原作『掣』,义不可通,今改。且疑『骨』亦『体』之坏文。」《校释》:「『掣』,疑当作『制』。『骨制』即『体制』。本书『制』或省作『制』。」《校注》:「按『骨掣』二字不辞,疑当作『体制』。《定势》、《附会》两篇并有『体制』之文。郝懿行云:『按「掣」疑本作「制」,下篇「应物掣巧」,一作「制」,是也。』」《考异》:「按:掣,牵取也,靡密犹致密,骨取其靡密,而辞贯其圆通,骨与辞,亦具表里内外之意。掣字亦见《尔雅》,句本甚协,而王校率意,非是。」按《说文》无掣字,《文选》卷十潘岳《西征赋》:「掣三牵两。」李善注:「《字书》曰:掣,牵也。」又《尔雅注疏》:「掣曳者,从旁牵挽之言。」《庄子养生主》:「每至于族。」郭象注:「交错聚结为族。」族者,谓骨骼交错聚结也,即「骨掣靡密」之意。亦通,毋需改。
雅有懿乎。
纪评:「『乎』当作『采』。」范注:「『雅有懿乎』,纪评云:『乎当作采。』案纪说是。本书《杂文》篇:『班固《宾戏》,含懿采之华。』亦以『懿采』评班文。《时序》篇亦有『鸿风懿采』之文。」《校释》:「按『乎』乃『采』之形误字。」《校证》:「『采』原作『乎』,……今据改。」《校注》:「按纪说是。《杂文》篇:『班固《宾戏》,含懿采之华。』是舍人于孟坚文评为『懿采』,前后两言之。《时序》篇『鸿风懿采』亦可证。」《考异》:「按:作『采』是。」按《类聚》卷六十二引魏卞兰《许昌宫赋》曰:「懿采色而发越。」此「懿采」所出。从《校证》改。
故称封禅丽而不典,剧秦典而不实。
「丽」,《校证》作「靡」,并云:「『靡』原作『丽』,今据《典引》改。」又:「『《剧秦》典而不实』,《典引》原作『扬雄《美新》,典而亡实』。」《校注》:「按『丽』当作『靡』,始与《典引》合。张瞻《剧秦美新注》:『相如《封禅》,靡而不典。』《北堂书钞》卷一百引。盖袭孟坚文,亦作靡。《明诗》篇亦有『靡而非典』语。」按《后汉书班固传》:「固又作《典引》篇,述叙汉德。以为相如《封禅》靡而不典;扬雄《美新》典而不实;盖自谓得其致焉。」李贤注「靡而不典」云:「文虽靡丽,而体无古典。」又注「典而不实」云:「体虽典则,而其事虚伪,谓王莽事不实。」《考异》:「按:《典引序》原作『靡』,杨校是。」作「靡」是,从《校证》改。
风末力寡。
范注:「『风末』当作『风昧』,即《通变》篇之『风昧』。」《校注》:「《史记韩长孺传》:『冲风之末,力不能漂鸿毛;非初不劲,末力衰也。』」《校证》:「按范说不可从。《史记韩长孺列传》……,此即彦和所本。」《义证》引斯波六郎云:「案『风末』,『风衰』之意,不应妄改。《通变》篇亦作『风末』者。」《义证》:「按《通变》篇:『风末气衰也。』」《考异》:「按:范注改『昧』字甚误。」按作「风末」是。
虽文理烦序。
「烦」,黄本作「顺」,黄校:「元作『烦』,一作『颇』。」《校证》:「『顺』原作『烦』,梅据曹改,徐校同。传校元本、两京本、何允中本、日本活字本、王惟俭本、凌本、梅六次本、锺本、梁本、日本刊本、张松孙本、崇文本作『颇』。」《补正》:「按元本、弘治本、活字本、汪本、畲本、张本、王批本作『烦』,文津本同。确为误字。万历梅本改『顺』,盖据徐校也。谢钞本、汇编本、郑藏钞本、文溯本(剜改)作『顺』。寻绎语意,曹学佺校作『颇』见凌本、天启梅本、秘书本、张松孙本校语。极是。伦明所校元本正作『颇』。当据改。两京本、何本、胡本、训故本、合刻本、梁本、秘书本、别解本、尚古本、冈本、崇文本并作『颇』。」《考异》:「按:今检梅本曹改,明明为『顺』字,黄本据之不误。夫顺者,序当以顺为归,《尔雅释古》云:『舒、业、顺,叙也。』叙通序,宜从顺序为是。」按《尔雅释古》邢疏:「顺者,不逆,有叙也。」文理顺序,即文理有序也。又按《文选》卷十九宋玉《神女赋》:「顺序卑。」李善注:「卑,柔弱也。」《后汉书郎顗传》:「(上书)陛下宜审详明堂布政之务,然后妖异可消,五纬顺序矣。」又《爰延传》:「(上封事)动静以礼,则星辰顺序;意在邪僻,则晷度错违。」作「顺序」是,从黄本改。
构位之始。
「构」,黄本作「构」。《校注》:「『构』,元本、两京本作『构』;《文章辨体汇选》一九八引同。按『构』字是。」《义证》:「『构』,通『构』。」按此二字,元本兼用,黄本亦兼用,两通,毋需改。
而日新其来者。
「来」,黄本作「采」,黄校:「元作『来』。」《校证》:「『采』原作『来』,谢、徐校作『采』,梅六次本改。」《校注》:「改『来』为『采』,是也。《杂文》篇有『麟凤其采』语。」《考异》:「按:作『采』是。」按《礼记大学》:「汤之《盘铭》曰:『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又按《辨骚》篇「辞来切今」,《乐府》篇「声来被辞」,《哀悼》篇「文来引泣」,作「来」义长,日新其来,即日新其辞之来也,与「写送文势」之「送」字相对,惟其辞日新,斯必超前辙焉。黄本作「采」,义浅。
声英克彪。
《校注》:「按『声英』二字当乙,始能与上句之『逖听』相对。《史记司马相如传》:『(《封禅文》)蜚英声。』索引引胡广曰:『飞扬英华之声。』《文选封禅文》李注:『蜚,古飞字也。』」按此条《汇校》改而未校。疑杨说近是。《后汉书朱穆传》:「(《崇厚论》)故能振英声于百世。」《三国志魏书陈思王传》裴注引杨修《答曹植书》:「流千载之英声。」《文选》卷十一何晏《景福殿赋》:「后世赖其英声。」卷十八嵇康《琴赋》:「英声发越。」《类聚》卷四十引晋傅咸《遂登芒赋》曰:「飞英声以风驰。」均「英声」连文,无作「声英」者,从《汇校》乙。
鸿律蟠采。
「律」,范校:「黄云:活字本作『岳』。」《校注》:「按传录黄顾合校本,顾广圻于『逖听高岳』句下方校云:『岳活岳。』是所校『高岳』之『岳』活字本作『岳』,本书『岳』字活字本皆作『岳』。非谓『鸿律』之『律』活字本作『岳』也。范氏所引有误。又按『鸿律』于此费解,『律』疑『笔』之误。《书记》、《镕裁》、《练字》三篇及本篇上文并有『鸿笔』之文。『鸿笔』谓撰封禅文字之大手笔也。」《义证》:「直解为『格律弘伟,文采优游』。」《汇校》:「作『笔』是。」按「鸿律」确有可疑,律笔形近易讹,杨说近是。《论衡须颂》篇:「古之帝王建鸿德者,须鸿笔之臣褒颂纪载,鸿德乃彰,万世乃闻。问说《书》者:『钦明文思以下,谁所言也?』曰:『篇家也。』『篇家谁也?』『孔子也。』然则孔子鸿笔之人也。『自卫反鲁,然后乐正,《雅》、《颂》各得其所也。』鸿笔之奋,盖斯时也。」此「鸿笔」所出。
章表第二十二
夫设官分职,高卑联事。天子垂珠以听,诸侯鸣玉以朝。敷奏以言,明试以功。故尧咨四岳,舜命八元,固辞再让之请,俞往钦哉之授,并陈辞帝庭,匪假书翰。然则敷奏以言,(则)【即】章表之义也;明试以功,即授爵之典也。至太甲既立,伊尹书诫,思庸归亳,又作书以(缵)【赞】。文翰献替,事斯见矣。周监二代,文理弥盛,再拜稽首,对扬休命,承文受册,敢当丕显,虽言笔未分,而陈谢可见。降及七国,未变古式,言事于王,皆称上书。
秦初定制,改书曰奏。汉定礼仪,则有四品:一曰章,二曰奏,三曰表,四曰议。章以谢恩,奏以按劾,表以陈请,议以执异。章者,明也。《诗》云:「为章于天,」谓文明也。其在文物,赤白曰章。表者,(摽)【标】也。《礼》有《表记》,谓德见【于】仪,其在器式,揆景曰表。章表之目,盖取诸此也。按《七略》《艺文》,谣咏必录;章表奏议,经国之枢机,然阙而不纂者,乃各有故事,(而)【布】在职司也。
前汉表谢,遗篇寡存。及后汉察举,必试章奏。左雄奏议,台阁为式;胡广章奏,天下第一;并当时之杰笔也。观伯始谒陵之章,足见其典文之美焉。昔晋文受(册)【策】,三【辞】从命,是以汉末让表,以三为断。曹公称为表不(止)【过】三让,又勿得浮华。所以魏初表章,指事造实,求其靡丽,则未足(美)矣。至于文举之荐祢衡,气扬采飞;孔明之辞后主,志尽文畅;虽华实异旨,并表之英也。琳瑀章表,有誉当时;孔璋称健,则其标也。陈思之表,独冠群才。观其体赡而律调,辞清而志显,应物(掣)【制】巧,随变生趣,执辔有余,故能缓急应节【矣】。
逮晋初笔(扎)【札】,则张华为(俦)【儁】。其三让公封,理周辞要,引义比事,必得其偶,世珍鹪鹩,莫顾章表。及羊公之《辞开府》,有誉于前谈;庾公之《让中书》,信美于往(再)【载】。序志(显)【联】类,有文雅焉。刘琨《劝进》,张骏《自序》,文致耿介,并陈事之美(表)【者】也。
原夫章表(文)【之】为用也,所以对扬王庭,昭明心曲。既其身文,且亦国华。章以造阙,风矩应明;表以致禁,骨采宜耀。循名课实,以【文】为本者也。是以章式炳贲,志在典谟;使要而非略,明而不浅。表体多包,情伪屡迁,必雅义以扇其风,清文以驰其丽。然恳(惬)【恻】者辞为心使,浮侈者情为【文】(出)【屈】。【必】使繁约得正,华实相胜,(唇)【唇】吻不滞,则中律矣。子贡云:「心以制之,言以结之。」盖一辞意也。荀卿以为「观人美辞,丽(以)【于】黼黻文章」,亦可以喻于斯乎!
赞曰:敷奏绛阙,献替黻扆。言必贞明,义则弘伟。肃恭节文,条理首尾。君子秉文,辞令有斐。
集校
天子垂珠以听。
《校证》:「『珠』日本活字本、日本刊本误作『球』。」按蔡邕《独断》:「汉明帝采《尚书皐陶》及《周官》《礼记》以定冕制,皆广七寸,长尺二寸,系白玉珠于其端,十二旒。」作「珠」是,「球」为「珠」之形误。
并陈辞帝庭。
《校证》:「《御览》五九四『辞』作『词』。」
则章表之义也。
「则」,黄校:「一作『即』。」范校:「孙云:《御览》五九四作『即』。」《校证》:「两京本、何允中本、日本活字本、凌本、清谨轩钞本、日本刊本『则』作『即』。」《校注》:「《后汉书章帝纪》:『(建初元年诏)敷奏以言,则文章可采;明试以功,则政有异迹。』」郭注:「作『则』与上文『则』字嫌重复;作『即』与下句语调一致。」按从郭说据《御览》改。
伊尹书诫。
范校:「孙云:《御览》作『戒』。」《考异》:「按:戒诫古通,《易系上》:『小惩而大诫。』」
又作书以缵。
「缵」,黄本作「赞」,黄校:「元作『缵』。」范校:「孙云:《御览》作『赞』。」《校注》:「『赞』,黄校云:『元作缵。』梅本校云:『当作赞。』徐校『赞』。按黄氏从梅说改『赞』是。宋本、钞本、活字本、喜多本、鲍本《御览》五九四引,正作『赞』,张本、王批本同。四库本剜改作『讃』。」《考异》:「按:赞、囋、赞互通,缵,《诗》《书》皆作训继,《御览》非。囋见《荀子》,赞则后起字,王失校。」《义证》:「元刻本、弘治本、冯舒校本,均作『缵』。缵,继也。作礼赞义或作继承意,均可通。」按《说文》:「缵,继也。」段注:「《豳风》:『载缵武功。』传曰:『缵,继也。』《中庸》:『武王缵大王、王季之绪。』注曰:『缵,继也。』或叚纂为之。」又《说文》:「继,续也。」「续,连也。」「作书以缵」谓伊尹奉嗣王归于亳后,作书以续成之,亦通;又按范注:「《尚书伊训》序:『成汤既没,太甲元年,伊尹作《伊训》。』传曰:『作训以教导太甲。』《太甲》序:『太甲既立,不明,伊尹放诸桐。三年复归于亳,思庸(念常道)。伊尹作《太甲》三篇。』《太甲》上中二篇首有『伊尹作书曰』云云。」作「赞」义长,从《御览》、黄本改。
言事于王,皆称上书。
「王」,黄本作「主」。范校:「黄云:冯本作『王』,校云:『王,《御览》作主。』」范注:「《汉书艺文志《春秋》家有《奏事》二十篇,自注:『秦时大臣奏事及刻石名山文也。』王应麟《考证》曰:『七国未变古式,言事于王,皆称上书;秦初,改书曰奏。』案王氏说本《文心》此篇。『主』字疑今本误,当依改作『王』。」《校注》:「按范说是。《玉海》六一引,正作『王』;元本、弘治本、汪本、畲本、张本、两京本、王批本、何本、胡本、训故本、梅本、凌本、合刻本、梁本、秘书本、谢钞本、汇编本、尚古本、冈本、四库本、王本、张松孙本、郑藏钞本、崇文本同。《文体明辨》二二引亦作『王』。黄本作『主』,盖依《御览》改也。苏秦上书说秦王及为齐上书说赵王,黄歇上书说秦昭王,赵括母上书赵王,并足为『言事于王,皆称上书』之证。」《校证》:「『王』黄本作『主』,旧本皆作『王』。……案范说是,旧本正作『王』。」《考异》:「按:据『降及七国』句,则『王』字是。《左传》昭廿八年:『成鲋对魏纾曰,主之举也,近文德也矣。』大夫之臣称其大夫亦可曰主也,主是泛称,则此作『王』是。」按《颜氏家训省事》篇:「上书陈事,起自战国,逮于两汉,风流弥广。原其体度,攻人主之长短,谏诤之徒也;讦群臣之得失,讼诉之类也;陈国家之利害,对策之伍也;带私情之与夺,游说之俦也。」可证作「主」亦通,然不及作「王」义长。
汉定礼仪。
范校:「孙云:鲍本《御览》引同,今本、明抄本作『汉初定仪』。」《校证》:「《御览》作『汉初定制』。」《考异》:「按:『汉初定制』,与上文『秦初定制』句重,则依王校从钞本《御览》非。盖『汉定礼仪』,已见《史记》汉高命张苍等定礼仪,则有明文也。」按范注:「秦改上书为奏,当亦在始皇二十六年李斯与博士议改命令为制诏时。留存《事始》:『《汉杂事》曰:秦初定制,改书为奏。汉定礼仪,则有四品:一曰章,二曰奏,三曰表,四曰驳议。』」作「汉定礼仪」是。
四曰议。
范校:「孙云:《御览》(议上)有『驳』字。」《校注》:「按《汉杂事》,《后汉书胡广传》章怀注、《事始》、《御览》五九四引。又《独断》上,并作『四曰驳议』。今本盖写者求其与上三句相俪,而删去『驳』字耳。」《校证》:「《御览》『议』作『驳议』。蔡邕《独断》、《后汉书胡广传》注引《汉杂事》,俱作『一曰章,二曰奏,三曰表,四曰驳议』,此彦和所本。《议对》篇亦作『驳议』。似以作『驳议』为是也。然下文『议以执异』,即承此言,亦止作『议』。盖此文虽本《独断》或《汉杂事》,而彦和自有所笔削,故未可以一概论也。」《考异》:「按:议始见于《易节卦》:『君子以制度数议德行。』又《周官》:『议事以制。』驳议指议中之执异者而言,见蔡邕《独断》,是驳议属于议之一体也。」按蔡邕《独断》:「凡群臣上书于天子者有四名:一曰章,二曰奏,三曰表,四曰驳议。……章曰报闻,公卿使谒者将大夫以下,至吏民,尚书左丞奏闻报可,表文报已奏如书。凡章表皆启封,其言密事得皂囊盛。其有疑事,公卿百官会议,若台阁有所正处,而独执异意者曰驳议。驳议曰:某官某甲议以为如是;下言臣愚戆议异。其非驳议,不言议异。其合于上意者,文报曰某甲某官议可。」《御览》五九四引《汉书杂事》曰:「群臣奏事上书皆为两通:一诣后,一诣帝。凡群臣之书通于天子者四品:一曰章、二曰奏,三曰表,四曰驳议。」《文选》三十七《表》注:「谢恩曰章。陈事曰表。劾验政事曰奏。推覆平论,有异事进之曰驳。」下文「议以执异」,因「执异」即驳,故驳字可省。
奏以按劾。
「按」,范校:「铃木云:《御览》作『案』。」《考异》:「按:按案互通;亦通作桉,见正韵。」
表以陈请。
「请」,范校:「孙云:《御览》作『情』。」《附校》:「『请』作『请』,不作『情』。」《校证》:「明钞本《御览》、铜活字本《御览》、《广博物志》二九『请』作『情』。谢钞本脱『陈』字。」《校释》:「鲍本《御览》五九四『陈请』作『陈情』,是。」按《三国志吴书吕蒙传》:「甘宁麤暴好杀,既常失蒙意,又时违权令,权怒之,蒙辄陈请。」《后汉书窦融传》:「融不敢重陈请。」《宋书武帝纪》上:「高祖惶惧,诣阙陈请。」《王弘传》:「平陆令河南成粲与弘书曰:……弘本有退志,挟粲言,由是固自陈请。」例多,不徧举。作「陈请」是。
诗云为章于天。
「云」,范校:「孙云:《御览》作『曰』。」《附校》:「『云』作『云』,『于』作『于』。」
其在文物。
「其在」,范校:「孙云:《御览》作『在于』,无『其』字。」《附校》:「『其在』作『其在』,不作『在于』。」
赤白曰章。
「赤白」,范校:「孙云:《御览》作『青赤』。」《补正》:「『赤白』,宋本、钞本、活字本、喜多本、鲍本《御览》引作『青赤』。按『赤白曰章』,见《考工记》。作『青赤』非是。倪刻《御览》、《子苑》三四引作『赤白』,未误。」《校证》:「案《考工记》:『赤与白谓之章。』此彦和所本,《御览》误。」《考异》:「按:赤白曰章,见《考工记》,杨校是。」按《周礼考工记》:「画缋之事,……青与赤谓之文,赤与白谓之章。」《御览》作「青赤」,非是。
表者,摽也。
「摽」,黄本作「标」。范校:「孙云:《御览》作『摽』。」《考异》:「按:摽、拊心貌。《诗邶风》:『寤身有摽。』又《说文》:『击也。』与标殊旨,于表无涉,《御览》非。」《汇校》:「按:作『标』是,『木』旁作『扌』乃写之误。」按标通摽,说见上,元本、黄本均标摽互用,《汇校》谓误写,非是。此处作「标」义长。范注:「《说文》:『表,上衣也,从衣从毛,会意。古者衣裘以毛为表。』假借为标。《管子君臣》篇上:『犹揭表而令之止也。』注:『表,谓以木为标,有所告示也。』《荀子儒行》篇:『效有防表。』注:『表,标也。』《史记留侯世家》:『表商容之闾。』《索隐》引崔浩曰:『表者,标榜其门里。』《释名释书契》:『下言于上曰表,思之于内,表施于外也。』」《文选》卷三十七《表》上李善注:「表者,明也,标也。如物之标表,言标着事序,使之明白,以晓主上,得尽其忠,曰表。三王已前,谓之敷奏,故《尚书》云『敷奏以言』是也。至秦并天下,改为表,总有四品:一曰章,谢恩曰章;二曰表,陈事曰表;三曰奏,劾验政事曰奏;四曰驳,推覆平论,有异事进之曰驳。六国及秦汉,兼谓之上书,行此五事,至汉魏以来,都曰表。进之天子称表,进诸侯称上疏,魏已前天子亦得上疏。」又《义证》引《玉海》卷二百三《辞学指南》「表」类:「表,明也,标也,标着事序,使之明白。三王以前,谓之敷奏。秦改为表。汉群臣书四品,三曰表。」从黄本改。
谓德见仪。
黄本「见」下有「于」字。《校证》:「旧本俱无『于』字。谢、徐、何校补『于』字,黄本补『于』字,案《御览》正有『于』字;王惟俭本此句作『言德见仪』。」按《礼记表记》孔疏引郑《目录》云:「名曰《表记》者,以其记君子之德,见于仪表。」有「于」字义长。从《御览》补。
章表之目。
「章表」,范校:「孙云:《御览》作『表章』。」
经国之枢机。
范校:「孙云:《御览》无『之』字。(机)作『要』。」
而在职司也。
「而」,范校:「孙云:《御览》作『布』。」《校证》:「『布』字原脱。《御览》『而』作『布』,谢、徐校『而』下补『布』字,今据改正。」《校释》:「《御览》『而』作『布』是。」《校注》:「按此文之意,盖谓书奏送尚书者,则藏于尚书;送御史者,则藏于御史;送谒者者,则藏于谒者也。」按作「布」义长。「而」与上文「然阙而不纂者」重,从《御览》改。
左雄奏议。
「奏」,范校:「铃木云:《御览》作『表』。」《汇校》:「按:作『表』较胜,『表议』与下『章奏』相对成文。」按《后汉书左雄传》:「自雄掌纳言,多所匡肃,每有章表奏议,台阁以为故事。」作「奏议」是,承上「必试章奏」。
胡广章奏。
「奏」,黄校:「一作『表』。」范校:「孙云:明抄本《御览》作『表』。」《附校》:「『奏』作『奏』,不作『表』。」《校证》:「『奏』铜活字本《御览》作『表』,何校同。」按《后汉书胡广传》:「胡广字伯始,……察孝廉。既至京师,试以章奏,安帝以广为天下第一。」作「章奏」是,承上「必试章奏」,且与本传合。
昔晋文受册,三从命。
黄本「从」下有「辞」字,黄校:「元脱,朱补。」范校:「孙云:《御览》『册』作『策』;有『辞』字。」《校证》:「『辞』字原脱,梅据朱补,徐校同。案王惟俭本、《御览》正有『辞』字。」《校注》:「按《御览》、《文通》八引有『辞』字;何本、训故本、谢钞本、尚古本、冈本同。朱补是也。王批本『三辞』二字品排刻。」按《左传》僖公二十八年:晋文公城濮之役,作王宫于践土。王命尹氏及王子虎、内史叔兴父策命晋侯为侯伯……曰:「王谓叔父,敬服王命以绥四国,纠逖王慝。」晋侯三辞,从命,曰:「重耳敢再拜稽首,奉扬天子之丕显休命。」受策以出。出入三觐。有「辞」字是,「册」应作「策」从《御览》改、补。
曹公称为表不止三让。
「止」,黄本作「必」。范校:「孙云:明抄本《御览》作『止』,黄本、活字本、汪本作『止』。」《附校》:「『为』作『表』,『必』作『止』。」《校证》:「冯本、汪本、畲本、梅本、王惟俭本《御览》『必』作『止』。案作『必』是,张云璈《选学胶言》十六曰:『齐明帝让宣城郡公,范尚书让吏部封侯,《选》载其第一表,是晋世以来,仍为三让也。至魏孝文爱冯延祚,除官日,亲为作三让表,又为作谢表,其作伪弥甚。沿至唐宋,益袭为故事。惟《宋书王华传》,言华与刘湛不为饰让,得官即拜,似与明礼为宜。」《校注》:「『必』,《御览》引作『止』;弘治本、活字本、汪本、畲本、张本、两京本、王批本、胡本、训故本、万历梅本、谢钞本、文津本同。何焯改『必』。按『止』字误。作『必』元本、何本、凌本、合刻本、梁本、天启梅本、秘书本等作『必』。亦非。曹《上书让增封》有『臣虽不敏,犹知让不过三』《类聚》五十一之语。疑原是『过』字。过,俗简作『过』,草书误为『止』耳。」《校释》:「范文澜注引操《上书让增封》曰:『臣虽不敏,犹知让不过三。』则以『不过』为是,当据改。」《义证》:「按元刻本亦作『止』。」又引《注订》:「『止』,别本作『必』字,误。三揖、三让、三礼,于古为常,『不必』云者,是为不辞。曹操语见《艺文类聚》五十一载操建安元年上书让增封曰:『臣虽不敏,犹知让不过三。所以仍布腹心至于四五,上欲陛下爵不失实,下为臣身免于苟取。』所谓『至于四五』,即『不止三让』,『爵不失实』及『免于苟取』等意也。」《考异》:「按:据曹本传作『不止』是。」按范注:「《北堂书钞》『设官』部引应劭《汉官仪》:『凡拜,天子临轩,六百石以上悉会,直事卿赞,御史授印绶。公三让然后乃受之。』据此可知让表亦以三为止。」又《校注》:「应劭《汉官仪》:『和帝丁酉策书曰:故太尉邓彪,元功之族,而三让弥高,海内归仁,为羣贤首。』《书钞》五二、《初学记》十一、《御览》二百六引。《蔡中郎集东鼎铭》:『乃诏曰:「其以大鸿胪乔玄为司空。」拜稽首以让。帝曰:「俞。往!」三让,然后受命。』又《西鼎铭》:『乃制诏曰:「其以光禄大夫玄为太尉。」公拜稽首曰:「臣闻之,三让莫克或从,臣不敢辟。」』并『三让为断』之证。」「三让」乃礼之常,曹公虽让至于四五,于他人则未必如是也。作「不过三让」,与上下语境合。从杨说改。
所以魏初表章。
「表章」,范校:「孙云:《御览》作『章表』。」《汇校》:「按:本篇『章表之义』、『章表之目』、『章表奏议』、『琳瑀章表』、『莫顾章表』、『原夫章表之为用』皆以『章表』连文,此亦当作『章表』。」按「章表之目」《御览》作「表章之目」,章表、表章同,《三国志魏书高堂隆传》:「表章制度。」毋需改。
则未足美矣。
范校:「孙云:明抄本《御览》无『美』字。」《校注》:「『美』,宋本、钞本、活字本《御览》引无。按上句已云『靡丽』,『美』字似不应有。」《补正》:「按『美』字实不应有,当据删。」《校证》:「徐校亦删『美』字。」按从《御览》删。
至于文举之荐祢衡。
《附校》:「『至于』二字作『如』。」《校证》:「《御览》『于』作『如』。」
志尽文畅。
「畅」,范校:「孙云:《御览》作『壮』。」《校释》:「《御览》『文畅』作『文壮』,是。」
则其标也。
《校证》:「《御览》『标』作『摽』。」《考异》:「按:左哀十二年:『无不摽也。』又《诗召南》:『摽有梅。』击落之义,《御览》非。」按标摽通。
应物掣巧。
「掣」,黄校:「一作『制』。」范校:「孙云:《御览》作『制』。」《校证》:「『制』原作『掣』,徐校改。何校作『制』。黄注云:『一作制』。纪云:『制字是。』」《校注》:「按『掣』字误,作『制』宋本、钞本、活字本、喜多本《御览》引作『制』。作『制』倪本、鲍本《御览》作『制』。均可。」《校释》:「作『制』是也。『应物制巧』与下『随变生趣』句例同。」按《汉书鼌错传》:「非陇西之民有勇怯,乃将吏之制巧拙异也。」作「制巧」是,从《御览》改。
故能缓急应节。
黄本句末有「矣」字。《校证》:「冯本、王惟俭本、日本刊本无『矣』字。」《汇校》:「《御览》『应节』下有『矣』字。按有『矣』字语胜。」按从《御览》、黄本增。
逮晋初笔扎。
「扎」,黄本作「札」。范校:「孙云:《御览》(逮)作『迨』。」《校证》:「《御览》『逮』作『迨』。冯本误作『远』,徐校作『逮』。」《汇校》:「按:作『札』是。」按逮通迨,「扎」字误,从《御览》、黄本改。
则张华为俦。
「俦」,黄本作「儁」,黄校:「元作『俦』。」《校证》:「『儁』原作『俦』,梅、徐校改。案《御览》正作『儁』。曹学佺云:『若承上文,俦字亦通。』」《校注》:「按《御览》引作『儁』;王批本、何本、梁本、谢钞本同。《文通》引亦作『儁』。梅改是也。」《补正》:「按《御览》、《文通》引正作『儁』;何本、梁本、谢钞本同。《体性》篇:『然才有庸儁』,又『故辞有庸儁』,又『叔夜儁侠』,《指瑕》篇『虽有儁才』,《才略》篇『然子健思捷而才儁』,是本书屡用『儁』字。梅改是也。」按从《御览》、黄本改。
世珍鹪鹩,莫顾章表。
范校:「孙云:《御览》无此二句。」
信美于往再。
「再」,黄本作「载」,黄校:「一作『册』。」《校注》:「按《御览》引作『载』;张本、何本、梅本、凌本、合刻本梁本、秘书本、谢钞本、汇编本、王本、张松孙本、郑藏钞本、崇文本同。《文通》引亦作『载』,文溯本剜改作『载』。文津本作『册』。元本、弘治本、活字本、汪本、畲本、两京本、胡本作『再』,非『载』之声误,即为『册』之形误。此当以作『载』为是。《后汉书宦者传序》:『无谢于往载。』亦以『往载』为言。」《校证》:「案作『载』是。《御览》五九四引《翰林论》:『裴公之《辞侍中》,羊公之《让开府》,可谓德音矣。』即彦和所本,『前谈』、『往载』,指《翰林论》为言。」《考异》:「按:载,记载也。《书洛诰》:『丕视功载。』注:『视羣臣有功者,记载之。』作载是。」按《宋书刘义庆传》:「故以道邈往载,德高前王。」作「载」是,从《御览》、黄本改。
序志显类。
「显」,范校:「孙云:《御览》作『联』。」《校注》:「『显』,宋本、钞本、喜多本、鲍本《御览》引作『联』。按『联』字较胜,叔子、元规上表可按也。」《补正》:「按『联』字是。叔子、元规所上表可按也。《物色》篇:『是以诗人感物,联类不穷。』正以『联类』为言。《韩非子难言》篇:『多言繁称,连模拟物。』《史记鲁仲连邹阳传赞》:『邹阳辞虽不逊,然其比物连类,有足悲者。』连类,即联类也。《一切经音义》三:『连,古文联,同。』」《校证》:「『联』原作『显』,从《御览》改。」《校释》:「《御览》『显类』作『联类』,是也。羊表历称李熹、鲁芝、李胤未蒙选拔,自陈不敢苟进之志。庾表历数西京七族,东京六姓,皆以姻党荣显致败,自陈止足之志,畏祸之情。故曰:『序志联类。』『联』字义长。」《考异》:「按:《书泰誓》:『天有显道,厥类惟彰。』显类二字本此,《御览》非。」按作「联类」是,与下「有文雅焉」相应,从《御览》改。
张骏自序。
「骏」,范校:「孙云:明抄本《御览》作『驳』。」《附校》:「『骏』作『驳』;『序』作『叙』。」按《晋书张骏传》载《请讨石虎李期表》,《御览》作「驳」,乃「骏」子形误。
并陈事之美表也。
《校证》:「吴校『表』作『者』。」《校注》:「『表』,何焯校『者』。按何校是。」按从何说改。
原夫章表文为用也。
「文」,黄本作「之」,黄校:「元作『文』,谢改。」范校:「孙云:《御览》无『也』字。」《校证》:「『之』原作『文』,梅据谢改,徐校同。案王惟俭本、《御览》正作『之』。」《校注》:「按《御览》引作『之』;王批本、何本、训故本、谢钞本、尚古本、冈本同。《稗编》七五、《文通》引亦作『之』。谢改徐校是也。」按从《御览》、黄本改。
昭明心曲。
《附校》:「『昭』作『照』。」
且亦国华。
《校证》:「何允中本、日本活字本、凌本、清谨轩钞本、日本刊本『且亦』作『亦且』。」
表以致禁。
「禁」,范校:「孙云:《御览》作『策』。」
以为本者也。
黄本「以」下有「章」字,黄校:「元脱,一作『文』。」范校:「孙云:《御览》作『文』。」《校证》:「『文』字原脱,徐校据《御览》补『文』字。梅六次本、日本刊本、张松孙本同。」《校注》:「『章』,黄校:『元脱,一作文。』万历梅本作『章』,天启梅本作『文』。按《御览》引有『文』字,校增『文』字是也。徐、冯舒俱校增『文『字。此句为总束章、表之辞,故云『以文为本』;亦即赞末『辞令有斐』之意也。王批本『以文』二字品排刻。」《考异》:「循名课实,当以文为本,故下有雅义、清文之言,从『文』是。」按据《御览》增。
使要而非略。
「要」,范校:「铃木云:《御览》作『典』。」
表体多包。
「包」,范校:「孙云:《御览》作『苞』。」
情伪屡迁。
《校证》:「『伪』《御览》作『位』。」《考异》:「按:从《御览》是。」《义证》:「『情位』即《镕裁》篇所谓『情理设位』。《斟诠》:『情位屡迁,谓设情位理,变化多端也。』又作『情伪』,亦可通。《左传》僖公一十八年:『晋侯在外十九年矣……民之情伪,尽知之矣。』《易系辞上》:『圣人立象以尽意,设卦以尽情伪。』《系辞下》:『情伪相感而利害生。』正义:『情谓情实。伪谓虚伪。』高亨《周易大传今注》:『情伪犹诚伪也。』此处『情』指下文『恳恻者』,『伪』指下文『浮侈者』。」按《吕氏春秋论人》:「内则用六戚四隐,外则用八观六验,人之情伪、贪鄙、美恶无所失矣。」《淮南子缪称训》:「徇知情伪矣。」此处作「情伪」是,上句言其表里,此句言其虚实。「情伪屡迁」者,即虚实变化多方也。
清文以驰其丽。
「驰」,范校:「孙云:《御览》作『驱』。」
然恳惬者辞为心使。
「惬」,黄本作「恻」,黄校:「元作『惬』。」《校证》:「『恻』原作『惬』。徐云:『一作恻。』冯校本、何校本、黄本改作『恻』。案《御览》正作『恻』。《奏启》篇有『温峤恳恻于费役』语,亦作『恳恻』。」《补正》:「按『恻』字是,《御览》引正作『恻』。《后汉书乐恢传》:『(上书)圣人恳恻,不虚言也。』又《黄琼传》:『琼辞疾让封六七上,言旨恳恻,乃许之。』又《史弻传》:『从事坐传责曰:诏书疾恶党人,旨意恳恻。』《晋书庾亮传》:『疏奏,诏曰:省告恳恻,执以感叹。』《文选》任昉《齐竟陵文宣王行状》:『黜殡之请,至诚恳恻』,并以『恳恻』为言。《奏启》篇:『温峤恳恻于费役。』尤为切证。」《考异》:「《诗国风氓》郑笺云:『言其恳恻款诚。』舍人本此,从《御览》是。」按《楚辞天问》:「何试上自予,忠名弥彰?」王逸注:「屈原言我何敢尝试君上,自干忠直之名,以显彰后世乎?诚以同姓之故,中心恳恻,义不能已也.」作「恳恻」是,从《御览》、黄本改。
浮侈者情为出使繁约得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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