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相平话三国志至治新刊--佚名》(3/4)-未知-丁甘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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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为《全相平话三国志至治新刊--佚名》第 3/4 部分)

孙权读罢皇叔书,问众官怎生。见二人双出,乃是张昭、吴危,告言:“皇叔困于夏口,诸葛过江,远见主公,持书求救。主公不闻曹操百万之师,已夺了荆州;若至大江,吴地官员各把渡口,使曹操军不能前进。倘若借军,如湿肉荡白刃,十年尚未解甲。”孙权又言怎生。张昭再言:“山东、河北诸侯皆从服,战斗者皆败。”忽见一人高叫,认得是诸葛,言:“您二人皆言曹公之威,你待纳降?岂不闻曹公夺了荆楚之地,改差刘琮,觅罪令人杀之!您二人要学蒯越、蔡瑁之后,使刘琮降曹操之说。”唬孙权大惊:“军师之言甚当。”
评议三日,尚未定,蓦有人来报曰:“曹操一百三十万军,围了夏口也!”使人将书特来见讨虏将军,令人唤至当面,呈书与孙权,看书:
“自古帝王临朝,蚩尤作乱;舜王在位,苗裔不尊。黄帝非无道之君,虞舜岂不仁之主?乱臣贼子,背恩失义,致天地之忿,神人之怒,所以兴兵,戈甲遍起。操亲奉皇宣,授持帝命;驱百万之师,扫四方之妖孽;见诛吕布于下邳,斩公孙瓒于河内,灭袁谭于青州;到汴梁立捉张茂,至洛阳生擒了孔秀。操临水布阵,靠涧排兵;仗天子之洪福,凭操之威风;引百万之师,水陆并行,进加京府,如蹇海履亨衢,取吴江似太山压卵。今有反臣刘备,奉敕捉拿;讨虏者,汉之忠臣也,休听谗言;倘或执迷拒敌,提百万军至,大江指日可渡,莫待昆仑火发,玉石俱焚;无智无虑,悉皆斩首。不宣。汉上将军兼马步都元帅正授领省大魏王曹操,谨付讨虏将军左右。”
孙权读书罢,唬遍身汗流,衣湿数重,寒毛抖擞。张昭、吴危再言:“令名将引军,各把渡口;拜一元帅,屯军十万,在于江南,使操军不能得渡。汉皇叔自家莫管。”
唬诸葛大惊:倘若不起军,夏口主公休矣!言尽,结袍挽衣,提剑就阶,杀了来使。众官皆闹。张昭、吴危曰:“方知诸葛奸猾!知者知是诸葛杀了曹使;不知,则言吴军杀之。”令人执了诸葛。诸葛叫而言曰:“讨虏错矣!适来曹公书,将军再看,方知天下诸侯十个被曹操杀无一二。我家主公是高祖十七代孙中山靖王刘胜之后,有何罪过?倘若来杀皇叔,必收江吴之地。将军熟思之。”鲁肃曰:“主公不闻天下人言,斩者不由献帝,存亡皆在曹公。”孙权曰:“大夫言是也。”令人放了诸葛。
当日晚,孙权引鲁肃来见太夫人。夫人邀二人坐。夫人问孙权。权说:“诸葛借军去夏口救皇叔。”又言:“曹相引一百三十万军,见在北岸。”太夫人言:“不闻汝父十八镇诸侯,大战虎牢关下,未见你父英雄?今曹操挟天子之势,欺压诸侯,可急赴夏口救皇叔,图名于后。你父临终,曾言:“倘有急事,拜周瑜为元帅,使黄盖作先锋,可破曹贼。’孙权道:“母亲言当。”鲁肃归把此事说与诸葛。诸葛大喜。
次日天晓,孙权再言:“此事如何?”张昭言:“不起军。”孙权拔剑断其案曰:“有人再言不起军者,与此案同!”众官不敢复言。
孙权令人赴豫章城,请太守周瑜。瑜不来。孙权问诸葛:“周瑜不来,如何?”诸葛曰:“闻有乔公二女,大乔、小乔。大乔嫁公子为妻;小乔与周瑜为妇,年幼,颜色甚盛。周瑜每日伴小乔作乐,怎肯来为帅?”权遂令鲁肃共军师奔豫章城。
却说周郎每日与小乔作乐。有人告曰:“讨虏今委差一官人,将一船金珠缎疋,赐与太守。”小乔甚喜。周瑜言:“夫人不会其意。”诸葛、鲁肃亲自来请。须臾,诸葛至。问:“何人也?”诸葛自言:“南阳武荡山卧龙冈,元名诸葛亮。”周瑜大惊,问:“军师何意?”诸葛曰:“曹操今有百万雄兵,屯于夏口,欲吞吴、蜀。我主在困,故来求救。”周瑜不语。又见数个丫环侍女簇小乔过屏风而立。小乔言:“诸葛,你主公陷于夏口,无计可救,远赴豫章,请周郎为元帅?”
却说诸葛身长九尺二寸,年始三旬,髯如乌鸦,指甲三寸,美若良夫。周瑜待诸葛酒毕,左右人进枨橘,托一金瓯。诸葛推衣起,用左手捧一枨,右手拾其刀。鲁肃曰:“武侯失尊重之礼。”周瑜笑曰:“我闻诸葛出身低微,元是庄农,不惯。”遂自分其枨为三段。孔明将一段分作三片:一片大,一片次之,一片又次之。于银台内。
周瑜问:“军师何意?”诸葛说:“大者是曹相,次者是孙讨虏,又次者是我主孤穷刘备也。曹操兵势若山,无人可当;孙仲谋微拒些小。奈何主公兵微将寡,吴地求救,元帅托患。”周瑜不语。孔明振威而喝曰:“今曹操动军,远收江吴,非为皇叔之过也。尔须知曹操,长安建铜雀宫,拘刷天下美色妇人。今曹相取江吴,虏乔公二女,岂不辱元帅清名?”周瑜推衣而起,喝:“夫人归后堂!我为大丈夫,岂受人辱!即见讨虏为帅,当杀曹公。”
周瑜上路,数日到。孙权众官推举周瑜挂印。筵会数日,讨虏送周瑜上路,起三十万军、百员名将,屯军在江南岸上,下寨柴桑渡十里。
却说曹操知得周瑜为元帅,无五七日,曹公问言:“江南岸上千只战船,上有麾盖,必是周瑜。”被曹操引十双战船,引蒯越、蔡瑁,江心打话。南有周瑜,北有曹操,两家打话毕,周瑜船回,蒯越、蔡瑁后赶。周瑜却回。周瑜一只大船、十只小船出,每只船一千军,射住曹军。蒯越、蔡瑁令人数千放箭相射。
却说周瑜用帐幕船只,曹操一发箭,周瑜船射了左面,令扮棹人回船,却射右边。移时,箭满于船。周瑜回,约得数百万只箭。周瑜喜道:“丞相,谢箭!”曹公听的大怒,传令:“明日再战。依周瑜船只,却索将箭来!”
至日对阵,周瑜用炮石打船,曹公大败。军到寨,曹相曰:“倘若在旱滩上赢了周瑜,水面上交战,不得便宜。”曹操生心,言:“孙权有周瑜,刘备有诸葛;惟有吾一身!”与众官评议,可举一军师。
曹公将素车一辆,从者千人,引众官往江;见一仙长,抚琴而坐。曹相又思:西伯奚侯得太公,兴周八百余年。”曹操披乘而见,邀上车与对坐。曹相问:“师父莫非江下八俊?”先生曰:“然。”曹公大喜,入寨筵会数日。
曹相问曰:“师父,今退周瑜事如何?”蒋干言曰:“周瑜乃江南富春人也,与某同乡。某见周瑜,着言说他,使不动兵。江北岸夏口,先斩刘备,然后驱兵南渡取吴,克日而得。”曹相大喜,看蒋干似太公、子房之人。次日,蒋干过江。
周瑜、鲁肃、诸葛三人共话间,有人报言:“一先生来见元帅。”令人请蒋干入寨,众官接上帐坐定。周瑜言说:“故人相别数年,今日相会。”言:“出家儿不贪名利。周瑜今吴地为元帅,三十万雄兵、百员名将,屯兵柴桑渡口。”“先生说两国非是!”一句禁得蒋干无言支对。
却说周瑜带酒问众官:“曹相屯军夏口,百三十万;若迟疾,夏口必破。众官谁有计可退曹军?”内有黄盖出曰:“元帅使三个官人,引五万军,暗过柴桑渡口,寻小路到夏口北六十里地屠险处,邀住曹公粮草;无一月,曹公必自杀。名曰断道绝粮计。”周瑜大怒:“黄盖此计不中使!”鲁肃无计,众官不语。“黄盖谗言,即合处斩!”众官皆劝免死,打六十大棒。当夜,元帅带酒,众官皆散。
蒋干在帐中自言:“早来周瑜拦吾不语。”有黄盖哀怨,至帐言:“谢先生早来劝元帅免死之恩。”先生言曰:“周瑜不堪为帅。”黄盖有言:“今无直命而佐。”蒋干见左右无人,说曹操之德。“谁能远信,可当见曹公?”蒋干言曰:“曹相拜我为师,来说周瑜;瑜拦住我不能言。尊重若肯投曹?”蒋干言曰:“将军愁甚官不做,甚职不加?”黄盖又言:“军师不知,前有蒯越、蔡瑁将书已投周瑜。”蒋干大惊,黄盖言:“元帅书与小官。”蒋干要书看了,大惊:“此事曹相争知?”抱书蒋干与曹操,斩讫一人,绝其后患。黄盖自写叛书。盖言:“我投曹操,将五百粮草献与曹相。”二人说话到晚。
次日,送蒋干到路。却说蒋干上船,天晚至曹公大寨。来日见曹相,具说其事。曹操看了黄盖降书,大喜。蒋干又言蒯越、蔡瑁投周瑜之事,将书呈曹公看了,大惊。
却说曹操百三十万军,船上如登平地。曹操大喜,言曰:“吾闻黄盖之德,未得见其面;若来,吾必重用。”
于番复回至江南岸,见元帅周瑜,具说其事;又把曹操与黄盖书。周瑜言曰:“大事已成也!”加官赐赏与于番。
元帅令近上官人众官看,周瑜曰:“破曹操百万军在于一时。吾使一计,众合情,将至笔砚,手心里写;众人意同,此计当也;众意不同,当以参详。”众官曰:“元帅言者当也。”于手心写毕,众人从了,喝兵退后;众官、元帅手内觑,皆为“火”字。无有不喜者。周瑜定睛觑军师,对军师言:“此计者,为火光也。出在管仲安人略干兵法。”
惟军师手内偏写“风”字。诸葛曰:“此元帅好计!至日发火,咱寨在东南,曹操寨在西北,至时倘若风势不顺,如何得操军败?”周瑜曰:“军师今写‘风’字如何?”军师再言:“众官使火字,吾助其风。”周瑜曰:“风雨者,天之阴阳造化,尔能起风?”军师又说:“有天地三人而会祭风:第一个轩辕黄帝,拜风侯为师,降了蚩尤;又闻舜帝拜皋陶为师,使风困三苗。亮引收图文,至日助东南风一阵。”众官皆不喜。周瑜自思:吾施妙计,使曹兵片甲不回;诸葛侵了我功!众官闹。
门吏报曰:“外有先生,言见诸葛相知。”众官出迎。却说诸葛见面,拜邀上阶,分尊卑而坐。是诸葛叔伯兄弟诸葛瑾。筵会到晚,众官皆散。
周瑜本帐内邀诸葛瑾侍坐,言曰:“您知诸葛不仁?众官举火,他言祭风。”诸葛瑾对曰:“我家卧龙,有不测之机。”周瑜笑:“退了曹操,救了刘备,吾囚诸葛麾下!”言尽而去。
前后数日,说诸葛北靠江岸,筑土高台。后三日,却说黄盖多装粮草,外有三只船。当日,周瑜数十个官人,引水军都奔夏口城外。黄盖船至夏口,人告曹操:“黄盖将粮草以赴其寨。”曹操笑而迎。
后说军师度量众军到夏口,诸葛上台,望见西北火起。却说诸葛披着黄衣,披头跣足,左手提剑,叩牙作法,其风大发。诗曰:
赤壁鏖兵自古雄,时人皆恁畏周公;
天知鼎足三分后,尽在区区黄盖忠。
却说武侯过江,到夏口。曹操船上高叫:“吾死矣!”众军曰:“皆是蒋干!”众官乱刀锉蒋干为万段。
曹操上船,慌速夺路,走出江口,见四面船上皆为火也。见数十只船,上有黄盖言曰:“斩曹贼,使天下安若太山!”曹相百官,不通水战。众人发箭相射。
却说曹操,措手不及,四面火起,箭又相射。曹操欲走。北有周瑜,南有鲁肃,西有凌统、甘宁,东有张昭、吴危。四面言杀。史官曰:倘非曹公家有五帝之分,孟德不能脱!
曹操得命,西北而走。至江岸,众人撮曹公上马。却说昏黄火发,次日斋时方出。曹操回顾,尚见夏口船上烟焰张天。本部军无一万。
曹相望西北而走。无五里,江岸有五千军,认得是常山赵云,拦住众官,一齐攻击,曹相撞阵过去。又打十里,又有二千军,当头者张飞拦住。却说众拚死夺路得脱。杀得曹操盔斜发乱,发甲捶胸,偃鞍吐血。
至晚,到一大林,曹军帐幕皆无,不能进发。后有众官,分三路军袭殿后。曹相曰:“前者两条路,一条正北,荆山大路,楚之地,名曰华容路。”曹相又思:“前者军到当阳长坂,张飞二十人拦住,使吾军不能进;此处再有诸葛使人拦住,咱军困马乏,贼人所捉。”曹公寻华容路去行,无二十里,见五百校刀手,关将拦住。
曹相用美言告云长:“看操,与寿亭侯有恩。”关公曰:“军师严令。”曹公撞阵。却说话间,面生尘雾,使曹公得脱。关公赶数里,复回。
东行无十五里,见玄德、军师,是走了曹贼,非关公之过也。言使人遇着玄德。众问为何。武侯曰:“关将仁德之人,往日蒙曹相恩,其此而脱矣。”关公闻言,忿然上马:“告主公复追之。”玄德曰:“吾弟性匪石,宁奈不倦。”军师言:“诸葛亦去。万无一失。”
后说玄德军东行,到三十里正东,见吴军来,两家对阵,听道:“来者之师,莫非周公?”皇叔下马,与周瑜相见。周瑜见了皇叔,大惊唬言:“从其虎,救其龙,几时见太平!”言毕,两个相对,周瑜在左,皇叔在右。行到天晚,各自下寨。
周瑜自思:曹操乃篡国之臣,吾观玄德隆准龙颜,乃帝王之貌。又思:诸葛命世之才,辅佐玄德,天下休矣!我使小法,囚了皇叔,捉了卧龙,无此二人,天下咫尺而定。鲁肃点头,言:“元帅言是也。”
次日天晓,皇叔作宴。元帅以下众官皆请。至晚,周瑜告皇叔:“南岸有黄鹤楼,有金山寺、西王母阁、醉翁亭,乃吴地绝景也。”皇叔允了。
来日,周瑜邀皇叔过江上黄鹤楼筵会。皇叔过江上黄鹤楼。刘备大喜,见四面胜景。周瑜言:“南不到百里,有□□关;北有大江;西有荔枝园;东有集贤堂。”众官与皇叔筵会罢,周瑜言曰:“前者诸葛过江,美言说主公孙权,举周瑜救皇叔。”周瑜有酒,言:“诸葛祭风,有天地三人而会,今夏口救得皇叔,若非周瑜,如何得脱!诸葛虽强,如何使皇叔过江?”皇叔闻之大惊:“此乃醉中实辞!”
后说汉寨赵云心闷,使人赶诸葛、关公二人复回。军师入寨,不见皇叔。赵云对军师说张飞之过。军师有意斩张飞。众官告军师免死。糜竺为参徒,使船过江。
至黄鹤楼上,见皇叔;令皇叔换衣,却拾得纸一条,上有八字,书曰:“得饱且饱,得醉即离。”皇叔读了,碎其纸。周瑜带酒言:“曹操弄权,诸侯自霸!”皇叔告曰:“若公瑾行军,备作先锋。”周瑜大喜。
皇叔将笔砚在手,写短歌一首,呈与周瑜看。歌曰:
天下大乱兮,刘氏将亡。
英雄出世兮,扫灭四方。
乌林一兮,锉灭摧刚。
汉室兴兮,与贤为良。
贤哉仁德兮,美哉周郎!
赞曰:
美哉公瑾,间世而生。
兴吴吞霸,与魏争锋。
乌林破敌,赤壁鏖兵。
似比雄勇,更有谁同?
周瑜大喜:“皇叔高才!”
周瑜令左右人将焦尾横于膝上,有意弹夫子“杏坛”。琴声未尽,周瑜大醉,不能抚尽。玄德曰:“元帅醉也!”众皆交错起坐,喧哗。皇叔潜身下楼,至江岸。把江人言:“皇叔何往?”玄德曰:“元帅醉也。今明日淮备筵会,等刘备过江,来日小官寨中回宴,请您众官。”把江官人不语。皇叔上船。
后说周瑜酒醒,按琴膝上,缓然而坐,问左右曰:“皇叔何往也?”告曰:“皇叔下楼去了多时。”周瑜大惊,急叫把江底官人,言:“玄德自言元帅有令,过江准备筵会去也!”
却说周瑜碎其琴,高骂众官:“吾一时醉,走了猾虏刘备!”使凌统、甘宁将三千军赶驾数只战船赶皇叔,若赶上,将取皇叔首级来者。
皇叔前进,吴军后赶;先主上岸,贼军近后。张飞拦住,唬吴军不敢上岸,回去告周瑜,心闷。数日,引军过江,听知皇叔与诸葛下寨于赤壁坡,离江一百里。
周瑜令军奔夏口四郡,前到长沙郡。有太守赵范言:“西郡属荆州,您怎生得?”周瑜来日引军战曹璋,数次交战,不得曹璋便宜。两军相见。
话说鲁肃言:“东北有赤壁坡,见有负恩刘备,可以求救。”又言:“玄德、孔明、关公、张飞若来,无有不破者。”即时写书见刘备与诸葛,读罢书,皇叔有意出军。军师言曰:“不可起。黄鹤楼贼将,几乎坏了主公!”军师叫张飞:“你去。”军师说与计。
来日,张飞引五千军至长沙郡,东有周瑜大寨,西有曹璋大寨;长沙郡北有张飞大寨。周瑜得知张飞五千军来解厄,对众官说:“刘备困在夏口,咱三十万军、百员名将,鏖兵略战,折了黄盖。吾今杀曹璋,消不得刘备来。”众官皆言:“是也。”
至来日,西有曹璋阵,东有周瑜阵,北有张飞,却说张飞见周瑜长揖,言:“周公瑾别来无恙!”周瑜言:“贼将者敢欺我!”见张飞背后旗上写“车骑将军”。公瑾言:“今气我!牧牛村夫故言欺我。我家孙权官小如张飞。”周瑜恨在怀中。
吴将与曹璋对阵,交马多时,不见输赢。却说张飞言:“吴将近后,我斩曹璋!”吴军不识翼德之威,叫一声出九霄之外。连战曹璋,璋大败。周瑜言曰:“守数日,不得曹璋便宜,今日张飞赢了,咱不羞矣。”周瑜亦赶曹璋。璋射一箭,正中周瑜,落下马来。不是众人,几乎捉了周瑜。
天晚,班军至营内。张飞亦回,奔寨高叫:“前者夏口受危,元帅救俺;今日元帅二十日不得曹相便宜。张飞杀败,把夏口四郡献与公瑾,以报夏口之恩!”道罢去了。周瑜药贴金疮,钓其左臂,言曰:“孤穷刘备,负我之恩,被张飞气我,皆是诸葛也!与我四郡,诸葛意在何处?”
无数日,人告周瑜言:“诸葛三千军守了荆州!”周瑜见道,叫一声,金疮血出。众官曰:“荆州吴地。”瑜即时引军在路。
数日,到荆州。皇叔得知瑜引军来,引众官与周瑜对阵。周瑜言:“皇叔、军师,岂不会其意?荆州蜀吴之地,皇叔如何所取?”皇叔笑曰:“不干我事。”门旗启处,见一将出。周瑜觑了,叫一声,落马。众官急扶元帅上马,金疮出血似水流。认得是荆王长子刘琦,琦高叫言:“周瑜元帅!父亡,刘琮献了荆州;操退,谢我皇叔叔,此复处立刘琦!”周瑜无言支对。皇叔又言:“请公瑾筵会!”唬周瑜不入城,恐诸葛有计。周瑜班军而回江南岸,屯了军,元帅养病。
又鲁肃头尾三个月,令人体探荆州事,人回告元帅,刘琦死。瑜随引军十万取荆州。行数日,离荆州数十里下寨。至日,皇叔出马。瑜言:“前者荆州属俺吴地,你却占了!”诸葛笑曰:“交你看一物!”两阵夹间,棹子上放一丹盘,上有锦被,令周瑜觑了跺蹬,涌血如泉。众官急救,贴了金疮。阁门学士赵知微呈奏帖,驾坐嘉明殿,闻奏过,奉曹丞相保奏皇叔奏表:
“奏准皇叔刘备,自破黄巾以来,兼虎牢关破董卓,随逐曹丞相,并诛吕布。累建大功,言貌仁德可观,反干下军,其事务不曾怠慢。可加三江大都督兼豫州牧水军都元帅,江下十三郡安抚,食邑万户;又赐紫金鱼袋一条。皇叔封荆王,边事康宁,招授迁加,想宜知悉。建安四年秋七月日,奏准。”
却说皇叔在荆州,数日,人告言:“随军元帅贾翊、曹相、夏侯惇将五万军,见在荆州东北无二十里地下寨。”诸葛言:“将关、张二将远迎魏军。”临上路,叫赵云暗受其计。无三日,军起。
却说皇叔守荆州,百姓鼓腹讴歌,言皇叔仁德也。
有一日,至天晚,荆州六座门于东北水门,见数只船上饱载,高叫:“开门!俺是客人。”赵云按敌楼,言天晚,来日入城。客人不肯,言:“俺资本船货物多,城外恐有失。”赵云不肯开门。天道一更后,第三只船上一人叫,周瑜曰:“吾不得荆州,拔剑而下水!”令左右人皆出船上岸,言皆吴地。
众官军本有元帅,周瑜使火箭烧门。赵云言曰:“正应军师计。”皇叔令人,有军师造下圆弓一千张,射周瑜,众军卒皆走,离荆州二十里下船。有吴军就得马后说伏军起,有一千军来。有赵云、简献和拦住杀,周瑜言:“又中村夫计!”撞开军阵而走。到天晚,离荆州四十里,人困马乏;又迎见军来,约迭三万有余:左有关将,右有张飞,为首者军师。言曰:“当取荆州,今日事失;来者将军,道破是谁,放你过!”周瑜大惊,众官撞阵相杀,移时得脱。军师班军,笑而入荆州。
却说周瑜到于江岸,各下寨,与鲁肃评议:“吾有一计。”鲁肃问,周瑜言:“讨虏有一妹,远嫁刘备,暗囚卧龙之计,可杀皇叔。”元帅使鲁肃过江见讨虏,言孙夫人嫁刘备,阴杀之。
当夜,孙权引鲁肃见太夫人。夫人曰:“你每祖父,元本是庄农;宗祖积阴德,你父为长沙太守。今日与皇叔为亲,有何不可?”鲁肃出衙。孙权说与母亲:“今周瑜定计,欲使小妹杀皇叔。”太夫人暗问女子,女子笄年十五岁:“我父破董卓,今嫁刘备,暗杀皇叔,图名于后矣。”太夫人言:“礼长当行,礼短则止。”
数日,鲁肃过江,见周瑜说破大喜。鲁肃远赴荆州,以为良媒。到荆州,众官接着,馆驿安下了。鲁肃把亲事说与诸葛。
天晚,诸葛说与皇叔。皇叔言曰:“周瑜之计。”军师曰:“主公放心。可笑吴将主之妹嫁我。”至来日,皇叔请鲁肃。肃又言亲事。两家克定日。
鲁肃回至大江见周瑜;过江见孙权。太夫人引幼女离吴地,过大江,远赴荆州五十里。鲁肃日随行,有五千军,暗藏二十员将。“倘若荆州城闹了,乘势可取。”言未尽,只见张飞特来远接夫人:“军不用一个,去荆州外下寨!”唬吴军皆不敢来,言鲁肃坏了周瑜第一条计。
夫人入荆州,张飞在一壁行。夫人车内自言:“这汉在虎牢关赢了吕布;又闻三出小沛,当阳长坂喝退曹操倒退了三十里。此乃壮士也!”夫人车又行数里;赵云迎着,对夫人说:“此是百万军中救阿斗底赵云!”又行数里,见诸葛来接,夫人曰:“真良将也!”
后有皇叔,引从者数千人,其铺设绣花,勿知其数。邀夫人入荆州,初见帐舍厅馆。军师请夫人拜见,厅挂起神像,上至高祖,下至献帝二十四帝。夫人曰:“我家本庄农出身,不曾见帝王之神。”夫人喜。
来日筵会,夫人带酒,应周郎之计。夫人即便当与皇叔过盏。众官皆惊。荆王曰:“夫人过盏。”夫人见鲁肃带酒,有意杀皇叔。只见金蛇盘于胸上,夫人不忍杀之。又言敬假生嗔,而天下乱。
皇叔与夫人,每日饮酒,前后一百日。当夜二更,不见皇叔。夫人西北而进,见皇叔大哭数声。夫人言:“为何?”荆王说献帝懦弱,曹操弄权。夫人观皇叔数日,累次说:“皇叔累代帝王之孙,皇叔岂不知礼?我家母亲年迈,兼家兄专等皇叔回面。”皇叔言:“共军师评议。”
皇叔暗与诸葛说回面事。诸葛笑而言曰:“皇叔远逐夫人去江南,万无一失。”皇叔再言:“恐有周瑜计。”军师言:“主公过去,诸葛将五万军屯于江岸,下锁战船,左右关、张二将,使吴将不敢正视主公。”
皇叔上路,赴江南,和夫人同到建康府。远探告孙权,权自思:“前者赤壁会战,退曹公一百万之师,折了七万军,无了数员将。近知猾虏之贼,军师诸葛乃是牧牛村夫,忘吾之恩!”累次,周瑜言刘备不仁,又占了荆州十三郡。太夫人亦知,远请讨虏。讨虏大孝,见太夫人,言:“吾儿辞容不喜为何?”孙权说:“刘备夺了荆王,动三十万军,夏口退了曹贼,刘备非是有恩之人,若到江南,儿子有意杀皇叔。”夫人言:“你爷爷种瓜为生,尔家本是庄农,后统领大军,乃祖宗积到底福。吾儿之妹嫁与皇叔为妻,吾儿若杀了皇叔,你妹嫁甚人?皇叔若来到,当好相待;若不仁,后杀未为晚。”孙权听母亲之言。
太夫人与孙权接玄德。数日,接入城中。百姓觑皇叔面颜,无有不惊者。衙内筵会数日,太夫人暗问孙权:“玄德如何?”孙权言曰:“今观皇叔,汉之亲也,相貌堂堂,后必为君也。”子母皆喜。后管待二十余日,皇叔拜辞太夫人。孙权言曰:“皇叔来此无坐地处。”太夫人令孙权赍发二人送在路。数日,离大江上有二十余里。
又说江南岸上,有周瑜大寨。探事人说与周瑜,元帅高叫江南孙夫人,道:“六条计皆不许一条!”令甘宁引三百军,南迎孤穷刘备。甘宁引军至车前,下马见夫人。夫人搭起帘儿。夫人烦恼,高声骂:“周瑜儾软!长沙太守的女,讨虏将军亲妹。我今到来,更不相顾。兼上此处有皇叔荆王,非是欺玄德,盖因不觑我!”喝一声,喏喏而退;复回说与周瑜,笑而叫:“吾将三万军到车前,拖皇叔下车,斩猾虏之贼,与夫人再言!若见讨虏,问我甚罪!”
周瑜众官,南见夫人,车前下马,鞠躬施礼。夫人再言:“我家母亲并家兄,使荆王过江,即合准备船机。”周瑜高叫:“刘备负恩之贼!”夫人笑,令人搭起帘儿,使周瑜再觑车中。周瑜叫一声,金疮血如涌泉。众官扶起周瑜,孙夫人到江北岸与皇叔过江。
却说周瑜伏病数日,言:“孙夫人故交刘备走了!”
说军师邀皇叔入荆州。前后半年,有人告皇叔,有太夫人令鲁肃来馆驿中安下。至来日筵会,鲁肃言:“知荆州一并三年,大旱不收,饥死人遍地。有讨虏太夫人送一百万石粮,远赴荆州见皇叔。”军师言曰:“荆州不收,讨虏早知。”数日,有千只船运粮入城。鲁肃言曰:“三日亦前者,有西川刘璋拜起元帅,引军五万取白帝城路,有意倾吴。讨虏与众官参详,将粮食献与荆王,借路,令周瑜收川。”皇叔允。军师言:“此事甚易。”
正当秋九月,庄农收却粮食。元帅领兵过矣。
三国志平话卷下
鲁肃回程后过江,头尾无两个月,周瑜引军五万,荆州南约百里,西行收川。周瑜军行,见一万军拦住,有皇叔、诸葛言:“你知得荆州一并三年不收,今年田种,八月半头,看看收刈,十万军东西下有三十里长,南北下八十里来阔,军人耗荡,百姓远赴荆州诉告。”周瑜曰:“前者纳粮一百万石,买路收川,岂无耗荡?”周瑜又言:“军师少为庄农,见耗荡田种,军师烦恼。”武侯叫而言:“公瑾不听鲁肃之说!”公瑾无言支对。众官拨开阵,元帅西行。
又至来日,周瑜引军西行,又一万军拦住路。张飞高叫:“军师严令,元帅西行何往?”道罢,各下营。张飞拦道,扎一枪营。当夜,约到二更,周瑜偷道而过。至天明,元帅西行,数日到西川境界,见者官员,不降而即杀。张飞军袭其后,元帅所夺州府县镇,皆被张飞所收。周瑜言:“此乃牧牛村夫之计!”周瑜言罢,金疮气破。
又行五程,累次人告,元帅金疮疼痛,不能忍。众官人告元帅,前至巴丘城。周瑜伏病不起,数日,饮食不能进,头面肿,叫故人鲁肃哭而言曰:“吾巴丘已死也,大夫带骨殖却归江吴,倘见小乔,再三申意。”言尽,满城皆哭。
至日,元帅病转,家人告曰:“衙门前一先生,言元帅布衣相交。”言请至帐下。众官扶起元帅侍坐,先生上阶,认得是四川洛城人也,姓庞名统,表字仕元,道号凤雏先生,抱头而哭。庞统言:“吾弟辄有此事!”周瑜袒臂,使庞统觑吾金疮。庞统不忍视之。周瑜又言:“我死,家兄保骨殖归江南。”
周瑜死,庞统压住将星,当夜将周瑜尸首,有日过江。军师拦住。武侯曰:“吾知周瑜死,将星压住者,庞统计也。”庞统闻言,出与军师相见。军师放过尸首。
数日,到金陵府。孙权曰:“厚葬之,做好事。”月余了毕,鲁肃对孙权举荐庞统。孙权骂鲁肃:“前看刘表死,你赴荆州吊孝,引刘备在夏口,又引诸葛过江,美言说动三十万军、百员名将,把了柴桑渡,相拒曹操;又使一计,赤壁大战,破曹操一百万军,吾折却数万军,没了数十个名将、黄盖;刘备又夺了荆州十三郡,使村夫气杀爱将周瑜,使我心碎万段!”唬鲁子敬喏喏而退。
说鲁肃到宅,三日赍发庞统上路,要差一个官人送过大江。庞统在路,到荆州,见帝星朗朗,照荆楚之地。庞统言:“吾不失其主。天下人皆说皇叔仁德之人。”入衙见皇叔。皇叔请坐。皇叔问:“先生高姓?”只言:“姓庞名统。”皇叔会其意,又问:“先生与诸葛相知否?”庞统唯唯而立。皇叔与庞统文书,便做历阳县令。
庞统不遂其志,前后半月,错断了公事。百姓远赴荆州告皇叔。皇叔曰:“先不相识。自说与孔明弟兄,与文字为历阳县令,有何亏负你!”近人告曰:“张飞在衙前下马。”皇叔叫至当面。玄德问:“军师何往?”张飞言:“荆州正北,在荆山县。”皇叔说庞统事。张飞言:“我去历阳,拖出那汉,当面见家兄。”
来日,张飞引数十人,至历阳衙前下马。有百姓、官吏皆言庞统不仁。张飞持剑入衙。至天晚,听得鼻气若雷。张飞连砍数剑,血如涌泉。揭起被服,却是一犬。张飞言:“贼人何往?”
来日到荆州,告皇叔说前事。皇叔说:“太尉莫非贤人也?”头尾十日,沿江四郡皆反。玄德问,诸葛军师言:“不记徐庶之言:南有卧龙,北有凤雏,倘得一人,可安天下?庞统者,乃西川洛城人也。是凤雏先生。今言四郡皆反,皆被庞统所说。”皇叔:“军师道者当也。”军师呼赵云,将三千军奔长沙郡收赵范去。
来日天晓,赵云上路。赵范袒臂牵羊,远迎赵云入衙,言四郡反皆庞统所说。筵会至晚,赵范带酒留数十个妇人,内中一妇人身着绛衣,体貌娇容,使捧酒对赵云言:“此乃家嫂也,当与子龙为妻。”赵云叫:“尔乃匹夫之辈!军师严令,岂以酒色为念!”言罢出衙。赵范带酒言:“不仁者赵云!”引三千军围了馆驿,有意杀赵云,被子龙一箭射死。至来日天晓,对众官、百姓说,杀了赵范并家族,安抚了百姓;却还荆州见皇叔,说与军师,言赵云收了长沙郡。
又张飞西南远一百里,赴桂阳郡。太守蒋雄那汉,兼文带武。至来日,引三千军去离桂阳无十里下寨。有人告太守蒋雄。蒋雄言曰:“张飞粗人也。孙武子兵书,马军行四不得来,步军行五不得,行多时尚乏。今张飞军可行百里,探得人困马乏。管仲言:‘远来可易袭、可击’。乘势杀张飞,如去诸葛左右一臂。”
蒋雄点五千军出城劫张飞寨,劫着空营,四面埋伏军皆起。蒋雄欲保桂阳,被张飞先取了,复来迎蒋雄,两军相接,二人交马,被张飞刺于马下,收了桂阳郡。张飞入荆州。
诸葛又使公子刘封交战韩国忠。国忠败,刘封赴一高坂,四面皆水。韩国忠乘船而去。刘封欲出,前面一将拦住,身长一丈,环眼髯长,使柄大刀,马上高叫言道:“此计捉关、张二将,刘封成何以堪!”军听得,再问众官。张飞又与韩国忠对阵。“胡汉又出马!”张飞交马,约斗十合,不分胜败。前后三日,令人告军师引上来。
张飞接军师入寨,正与军师言:“倘得此人,愁甚汉天下不立!”天晓,军师去附高处西南而望。众官见桂阳西南坡上,直下是水,困刘封水岸上。见一枪营,此处必有凤雏也。当夜写书,令糜竺暗将书偷路而过,远至小寨,被人拿住,见庞统。糜竺呈书与庞统。统笑曰:“诸葛者,乃故人也。”却写书与糜竺,投明还寨,却呈书与军师。军师读了,至晚令糜竺将一千军赴高坡上,烧着芦苇。刘封出来见诸葛。
后说庞统,当夜请名将,关西扶风人也,姓魏名延,字文长;与庞统坐,具说汉室来军,都上霸气,韩国忠不仁,事有决无断。又说玄德仁德之人也,不闻高鸟相林而栖,贤臣择主而佐。至来日,两军对阵,魏延斩了韩国忠于马下。庞统收了武陵郡,投了诸葛,引军正西到金陵郡。
太守金族引军出马,与孔明对阵。金族使一将出马。军师大惊。统曰:“此鄂郡人也,姓黄名忠,字汉升。”军师使魏延相杀。二日不分胜败。使张飞对阵,与黄忠斗到十合,又不分胜败。黄忠言曰:“吾只识云长,岂识张飞!”
魏延前后十日不能收金陵郡。军师言曰:“黄忠乃将材也。皇叔不能降这汉?”使一人入荆州,令关将引五千军从荆州来。众官接入寨。
无三日,关将与黄忠斗中,不见输赢。军师问庞统,言曰:“前者说四郡时,庞统言曰,曾与黄忠道话。黄忠言:‘吾乃江南一贼,金族与我恩厚。若金族在,当杀身而报;倘若金族死,然后择其主而佐。’”诸葛言:“得黄忠也。”
无三日,武侯与黄忠对阵。武侯诈败。金族赶落阵,行数里,复把金族拦住。武侯四马车,车内坐军师,倒身,弩箭皆出,射杀金族。军师班军入寨。
无三日,黄忠来报仇。庞统说黄忠,不肯纳降。黄忠言曰:“我有一病,您误然杀我主公,我须报仇,岂有纳降者!”与张飞交马,斗到百合,不分胜败。又使魏延出马,二将合并黄忠。忠威武转加。军师言曰:“老贼忒逞不睹事,当斩黄忠!”四骑马交战,见一道血起,一将落马。
却说黄忠马失,轮刀步战三将。关公言曰:“此乃大丈夫也,世上皆无!”军师高叫:“三将停马!”武侯美言说黄忠,降了汉。黄忠把金族埋殡了毕。军师班军入荆州见皇叔。皇叔看三将:为首者是庞统,皇叔言:“贤人也。”又看魏延,“贤德也。”言:“不若吾弟关公。”又看第三将是黄忠老将。
却说曹相长安内,外厅而坐,问众官曰:“常记二年已前,赶孤穷刘备入夏口,时有五千军,尚不能捉。今授荆州,有十三郡,雄军有五万,猛将三十员,无人可当。知文者有诸葛,知武者有关、张二将。”问众官:“您怎生料敌?”有大夫贾翊对丞相说:“有先君手内罢了的西魏州平凉府节度使,姓马名腾,乃东汉光武手中云将马援九世之孙。马腾有二子:长子马超,字孟起;次子马岱。众人言曰:‘三个将军,各有万夫不当之勇。’马腾可料诸葛,马超可料关公,马岱可敌张飞。”
曹操来奏帝,诏往西魏州平凉府。节度使边璋、副将韩遂接使命入衙,请马腾拜诏,读罢诏书,送使命却还长安。马腾准备入朝。
至夜,马超告父:“因何不悦?”马腾言曰:“吾儿不闻先君手内十学士弄权?后有董卓弄权。不知曹操天下,斩斫不由献帝,存亡皆在曹公。倘我入朝,曹公仁德,则一笔勾断;倘若不仁,就死于帝都。”言二子:“书来唤你,当休入长安;倘若吾死,当杀曹操与我报仇。”
来日天晓,马腾上路。数日到长安,在永金禅院安下。第三日,出见帝,得旧职。马腾谢了圣恩。御宴三日。
有一日,驾坐紫逍遥光轩殿中,宣近臣言治天下事。文武不语。帝问马腾。马腾言曰:“治天下效学尧、舜、禹、汤,安天下若太山;学桀、纣无道,天下不能作主。陛下依臣四件事,当治天下太平。”帝问如何。马腾再奏:“远赏边军,近去邪臣,轻薄税赋,重放赦恩。”又言:“帝不闻楚平王,因奸子妻,使皇后、太子、孙儿相杀,将是宰相费无忌之心。天下不闻秦胡亥,有大夫赵高贼臣,失其天下,非君上之过也,盖近臣之罪也。”帝不语。
一人高叫:“马腾才入朝中,对帝乱奏!你言近臣何人也?”马腾觑了,高叫:“曹操,你非忠臣!今闻褒贬宣参,封赠助赏,皆由于汝,使帝受倒悬之急,垒卵之危!”唬文武失色。献帝笑曰:“马腾,你休胡奏,曹操忠臣也。”赐宴和会二卿。
到晚,马腾归寺。曹操当夜使三千军、数员将,没一个时辰,把马腾皆斩了。来日,曹操奏马腾害中风病死。帝大惊,使官葬了。并无知者。
却说马超、马岱二人,眠梦不安,使马岱长安路上打听消息。马岱闷坐,忽见仆人披头而来哭曰:“老太尉一家老小,皆被曹操使人杀了!”马岱归说与马超。马超痛哭无声。
有太守边璋、韩遂,借一万军与马超。数日,到平凉府西边下寨。东有曹操,克日两军对阵。
马超出马,持枪搦战。曹操觑了大惊,见马超面如活蟹,目若朗星,身披重孝,高叫:“曹贼,杀我父母,有何冤仇!”夏侯惇出马,与马超战,都无数合,马超诈败,夏侯惇赶;回身便射夏侯惇一箭,几乎致命。
两军相杀。马超拿住曹军,问:“曹贼生得如何?”其军怕死,言:“曹公生得美貌髯长。”马超传令,拿住者与金珠万贯。曹操听得,刀断其髯,换衣。相杀到晚,若无五帝之分,死于万刃之下。曹操得脱乱军,到于营中,茶饭不能进。
当夜,令船过渡渭河东面下寨。河北岸有马超大军一万,使箭皆射。南岸有边璋、韩遂使军三万乱射,曹军落水,勿知其数。
却说骑马夹间,曹公用鞍■遮其首,顺流而下。天明,船达南岸。曹公得马欲走,正迎马超于渭河夹间。马超连杀曹公八阵,三日得脱,于阜高处下寨。马超三万军于东南下寨。
住数日,有一先生来见马超,超问:“尊重何人也?”先生言:“是华山云台观仙长娄子旧,特来献一计与将军,为父报仇。”超曰:“愿闻。”曰:“使马岱将一万军,先入长安,救了献帝,杀了曹贼家族,然后杀曹贼未迟。”超曰:“此语特远。大丈夫就势杀贼,岂不为便!”旧见超不伏,出寨。
又三日,谒见曹公。众官说:“华山娄子旧。”曹公邀侍坐。先生言:“献三计与曹公,乃心腹之患。”曹相问。“第一破马超,不闻边璋、韩遂深爱其财?”教:“移了马超一万军。数日得近,闻马超借胡人军三万,胡人多与金珠缎疋,胡军皆散。使马超不能进也。”曹操大喜:“师父言者当!”先生去了。
官里诏:多与边璋、韩遂金珠,离了马超,收了一万军。后重二万军,北归新野。马超军没三千,曹军添数十万。
马超西走,曹军后赶。马超到剑关,路逢三万军,为首一将张鲁。马超西走曹操。却说张鲁与马超报仇。曹相十五万军东下,其寨虎视张鲁。
约到月余,张鲁与马超说:“西有剑关,我曾被饿民刘璋通我下关。”张鲁、马超西至关下,看栈道,山势极险不可言。张鲁使军虎视剑关。数日,引马超往东戎郡,剑关下多刘独霸。
说把剑关强项公任申表见刘璋,与文武评议。大夫张松言:“东南有吴,江东有荆州刘备,剑关下有张鲁、马超,兼长安曹操;众诸侯皆有图川之意。可迎贤相,立见主公,可结一路主公相保。”刘璋问上大夫张松:“谁势大者?”言曹操。帝委张松将西川图寻小径,远去长安见曹相。
曹相见张松;身长五尺五寸,面黄肌瘦,言不满百。曹公不喜。归宅,张松又言侍郎杨修上器集言:“曹相下视张松。”杨修对张松说曹相之德。取“孟德书”一十六卷,“孙子书”一十三篇。张松请看。杨修取与大夫看一遍,如瓶注水,孟津东流。杨修大惊,说与曹公言,令人急请。去了张松,赶不见。
张松东南行,见旺气,远去荆州。数日到荆山县,离荆州有十里,到馆驿安下,说与知县,申文远见皇叔。
张松来日到城,有众官、百姓、皇叔邀入衙。筵会三日。张松觑众官,乃龙虎之辈;左有卧龙,右有凤雏,正面皇叔,俱贵气说不尽。张松把西川图献与荆王。张松:“西川主为君不正,皇叔倘得一占,而众官皆喜。”皇叔请诸葛写书入川,见刘璋。
张松上路,前后一月至家。次日见帝,言曹操不仁;又思前者得荆州,斩却刘琮。帝问:“再见何人?”言荆王刘备之德,将皇叔书交刘璋看。帝问文武。又有一上大夫秦宓言:“主公不闻玄德,前者吴江借军,使周瑜吴江大战,夏口救了皇叔。不闻诸葛三气周瑜?”秦宓再言:“皇叔猾虏之人也,倘邀到西川,与主公作景。”张松高叫:“大夫错矣!前者剑关下张鲁、马超,无人可当。主公不闻皇叔汉家宗室!”众官不语。
刘璋使法正,数日到荆州,见皇叔、军师。筵会数日。军师又言:“东南使书治其吴。皇叔不知,荆州北连江北岸,有曹操屯军十万,倘取西川,曹操作景。”皇叔问杀曹贼一阵,诸葛然后收川。随写书上曹公,克日对阵,使曹操不能正视过江。使人持书见曹公。曹公读毕大骂。
刘备又拜一先生为帅,自言庞统,对阵大败。曹相就势夺荆州。赶到三十里,迎着张飞。曹操军到正北,有魏延一万军,杀曹操大败北走。前至一岭,名曰扑猪岭,上有皇叔,檑木炮石皆下。
天晚,夺路而出,东西火起。正北关羽拦住,曹操撞破阵势,前到黄崖口,一万军拦住,为首者黄忠相杀。曹操得命,过连江夏口,军没一万。汉军赶上,前面武侯邀住。曹公军不上五千人回去。
却说军师军入荆州,择日庞统为帅,邀皇叔收川。诸葛言:“今年太岁在西方,折其一大将军。”庞统笑曰:“我命在天,不怕。”
皇叔引庞统、黄忠、魏延众将等,选日兵行。前到葭萌关,有太守拦路,言大夫法正道有圣旨。“不曾得官里所言,单放过法正入川。”到帝都见刘璋,大喜,再问文武言:“吾离成都府百里地,名曰符江会,与皇叔相见。”大夫秦宓言:“主公若到符江会,与皇叔相见,定有垒卵之危。”众将皆谏之,刘璋不从。
前后数日,引军三十万、猛将百十员,东至符江会二十里下寨。来日天晓,与刘璋相见。在符江会,二帝各叙宗祖,抱头而哭。
多时,茶饭罢,庞统又执盏目视黄忠。忠拔剑,有意杀刘璋。玄德怒曰:“不得无礼!”黄忠不敢下手。众官皆闹,宴罢,众官邀刘璋出本寨。
后说庞统对皇叔言:“今日不得西川,非庞统之过,盖主公之罪。”玄德曰:“此汉家宗室,岂能下手!”
后说刘璋众官皆言:“几乎主公不的其命!”至来日,刘璋使刘巴请皇叔。庞统告皇叔休往,怕贼所囚。告不住。魏延、庞统长在皇叔左右,点三千军,在刘璋寨门,使贼人不足念。来日,刘璋邀皇叔筵会,有刘巴、元帅张任、上大夫秦宓,与皇叔相争。刘璋言曰:“皇叔仁德之人,众官不可!”先主出寨至营。
后说秦宓告刘璋,远赴巴州。有太守严颜,同元帅张任,将五万军当捉刘备。刘璋尚不肯。有张松、法正二人,本帐评议。张松言:“皇叔行德行义,信庞统。”张松言:“符江会当杀刘璋,西川一占而得。”帐外一人赵文听得,说与刘璋,即时捉住张松、法正,乱军打闹,不觉走了法正。众官簇张松见刘璋,言曰:“刘巴、大夫秦宓言刘备图其川,吾不诡信,怎知二贼里应外合,有意献川与猾虏刘备!”张松言曰:“主公不闻孙权有意图川?弄权曹操有意图川?剑关下东戎郡张鲁、马超亦有意图川?主公不闻皇叔仁德,国人皆羡?又是汉之宗室。倘得其州,岂不得一郡养老?”刘璋痛坏张松,慌速令人远赴巴州,勾太守严颜。
后说法正乱军中走了,出寨见皇叔,具说其事。庞统言曰:“皇叔受困,非庞统之过也。”即便起军,东走葭萌关。人告蜀川元帅强项张任引五万军后袭。皇叔东到绵州,有太守张邦瑞拦住,相持二日,庞统偷路而过。东北有汉州张升拦住皇叔,两下是山。庞统使魏延当住张邦瑞,使黄忠邀住张升。绵、汉二州夹困住皇叔,数日不能得脱。张任引五万军赴险处把了。庞统对皇叔说:“离此百里有城。”即便引军寻小路远去雒城,三日,叩城门。城上有刘璋弟公子刘珍,认得是庞统,令众官使箭射。诗曰:
雒城庞统中金镞,天使英雄一命殂;
若是凤雏应在老,三分怎肯与曹吴。
败军复回,见皇叔说雒城公子刘珍,乱箭射死庞统。皇叔泪下,折箭言誓:“异日此仇必报!”皇叔令糜竺引二十骑,寻小路葭萌关前,至荆州,把此事说与军师、众官,无有不哭者。
无十日,众官点起军,军分三队;赵云取紫乌城,又令张飞取巴州路,军师取葭萌关路。三队军,无十万,实八万。寿亭侯把荆州。
军师兵离荆州,无二十里下寨。诸葛速令张飞,附耳低语,说与张飞,将一千军于东镇守荆州东南,在小江岸上埋伏了;然后到三更,正北军来至近,其军三千,有孙夫人车内抱阿斗,有意投东吴。张飞据鞍马上,叫:“夫人知皇叔陷了西川,抱阿斗走投江南!”张飞一言相责,夫人羞惭投江而死。
张飞后赶军师,行二日,张飞在于左手下,赵云在于右手下,军师正西取葭萌关。
说张飞行十日,前到巴丘县,百姓走了。张飞西南至巴州,离州四十里下寨。有日,张飞将三万军,离巴州五里,到一小江口,令人探水深浅。张飞渡江,有五里阔,看看抵岸。巴州太守严颜笑问:“张飞,你不读孙武子兵法?涉水半渡者可击!”张飞言曰:“你不闻吾到当阳长坂坡,观曹操百万之军,吾叫一声,如同小卒。何况小沟,岂能作祸!”张飞纵马上岸战,严颜乱军中坠马,被张飞捉了贼军,至林前下马,高叫:“我闻严颜,西川名将;今日捉了,斩,斩!”大将听的笑曰:“张飞不惯,吾落马失,被其捉。大丈夫弃命于毫毛,何缘斩!”张飞指住群刀言:“严颜,大丈夫也!”令人去其绳索放了。
张飞又言:“西川刘璋,为君昏弱,使张松远赴荆州勾皇叔,言剑关下捉张鲁、马超。听的贼人巧说,今困皇叔绵、汉夹间,雒城射杀庞统。军师分军三下收其川,就势报皇叔。”又言严颜:“高鸟相林而栖,贤臣择主而佐。”严颜曰:“我言皇叔清德于外;张飞粗鲁人也,尚然仁德。”严颜免死纳降,张飞无恐怕之心。赶严颜便入巴州,筵会三日。
严颜献计:“西北百里,有白鸡岭,我寻思张飞好汉,与拒险之地;有老将王平与我相知。”严颜引百骑,北至白鸡岭。老将王平知严颜西北而至,共行奔葭萌关,知得武侯夺了关。张飞至门,令人告军师。张飞引严颜来见,军师说张飞功。
赵云不得紫乌城。张飞问军师为何。军师曰:“城里有川将,自言铁臂将军张益,其锋不可当,败了赵云。”军师引军紫乌城,张益出马。军师着美言说张益,不从,与张飞交马战,三日不分胜败,约战千百余合。前后一月,不得紫乌城。
皇叔绵汉夹间,死生不知。
后言铁臂将军张益,与众官评议,言困住皇叔。元帅张任不知有武侯夺了葭萌关,收了巴州,取了白鸡岭,降了严颜,与军师相拒一月尚不能退,此事如何。有报事人曰:“国舅引千军来点觑葭萌关。”
紫乌城张益言:“国舅赵师道,乃朝廷贼也!”离城三十里,迎国舅入衙管待,欲言葭萌关西川东门也,王守忠势弱,太尉何保。张益言:“官员各守本镇。今贼军入界,尚在紫乌城下,不能退,岂能救葭萌关?”国舅带酒慢骂众官,一连三次。
张益对众官,说刘璋暗昧,奸臣弄权。又思张松、法正献川与皇叔,此人是仁德之人。当晚,众官去赶太守张益,杀了国舅。内有赶散的人,汉军拿住,说与军师大喜。诸葛使兵部侍郎伊籍,美言说张益,献了紫乌城,拜降了。军师封张益随军元帅。
至西雒城,有刘珍出战,众官捉了,百姓献了城。军师问百姓,庞统尸首在何处。搜出尸首,害了刘珍,祭赛庞统,埋殡了毕。
数日,军师引兵,西至汉州。有太守张升迎战,被张飞捉了。
说张益,将一万军到绵州,太守张邦瑞与张益交战,邦瑞大败走,被张益使两军相交,杀散川军,救了皇叔,与诸葛相见,把绵、汉州金珠赏了官员。
筵会数日,皇叔西至濯锦江,水势甚大,有桥名升仙桥。诸葛曰:“非神仙不能言桥。”军师归寨,与众官评议,半月不能进。
说黄忠,当夜三更,一人高叫“汉升”,问:“何人也?”言:“你出帐,吾乃庞统也。”再言:“四郡与将军,以投皇叔;前者收川,雒城误中一箭,我今已死,谢将军害刘珍,与我报仇。今我升天,别无答贺。皇叔今待收川。三日等破日,将军着黄袍,服其首,身披黄袍,我助你暗使其功,与皇叔夺桥,以报其恩。”黄忠睡觉,天明说与军师。
又三日,武侯使众官至日引十万军,皆至升仙桥东,摆成阵。军师祭风,黄忠出马,有十员名将随黄忠一同上桥。响亮一声若雷,沙石四起,顺风者赢,逆风刮折松梢,跳楼坠水。黄忠用刀斫开门,众官夺门而入。有川将元帅张任,无三合,被黄忠斩于马下。川军退四十里。有诗为证:
夜梦庞统献策方,沙石助战定遭伤;
升仙桥上川军败,濯锦江头水势张。
跳楼坠水风吹木,铁断门开剑断梁;
当时不用神师计,焉能成都坐汉王。
又诗:
濯锦江中千古秋,升仙桥上汉王侯;
当时知会庞公计,免得一心安跳楼。
军师夺了升仙桥,斩了张任,川军皆散。皇叔筵会数日,引军西至金口关。太守马守忠言:“大军将至。”守忠言:“西川不能作主也。”有人告:“汉军近也。”张飞交战,败了马守忠,黄忠赶上;夺了金口关。又迎太守,被黄忠斩于马下,然后皇叔上关。军师问百姓,西无百里是益州成都府。无三日,行至成都府。
后说刘璋,自想西川不能作主,引百姓袒臂牵羊,远迎军师。刘璋言曰:“我告皇叔,看汉宗室面,乞一郡养老。”军师言:“大王放心,皇叔必留你性命。”诸葛暗囚刘璋。皇叔得了益州成都府,众官皆喜。筵会十日。
有人告,剑关下有东戎郡张鲁、马超等,引军十万上剑关,又夺了阳平关。后有曹操二十万军。无三日,军师引军五万,东赴阳平关。人告马超将三万军来也。武侯使魏延东迎马超。两军对阵,马超诈败,射魏延一箭。军师令大夫伊籍远见马超,投了军师,张鲁可杀曹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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