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笈七签》(14/52)-宋-张君房
(本文为《云笈七签》第 14/52 部分)
泥丸天帝君上一赤子玄凝天,字三元先,一名伯无上,一名伯史华。恒守我泥丸中九孔之户。九孔之户是死炁之门,上一天帝君严固守之,使泥丸玉坚,金曜映真,体生宝光,九孔受灵,令我七祖父母世世安宁,解脱宿罪,共登上清。
绛宫心丹田宫中一元丹皇君神运珠,字子南丹,一名生上伯,一名央云拘。恒守我项中之大椎骨首之户。骨首之户是死炁之门,中一丹皇君神运珠严固守之,使百骨受真气,大椎有日光,七祖父母获自然之生道,登仙南极宫。
命门下一黄庭元王始明精,字元阳昌。一名婴儿胎,一名伯史原。恒守我两莞间车轴下户。车轴下户是死炁之门,黄庭元王严固守之,使百血结凝,神气不散,拔出地户,超度八难。
泥丸九真,名帝昌上皇,字先灵元宗。恒守我口之四际。口之四际是死炁之门,帝昌上皇严固守之,使精气入,故气出,神光随身,放光万丈。七世父母罪脱祸除,生帝君玉房中。
胆中八真,名含景君,字北台玄精。恒守我背之中骨之下节。中骨之下节是死炁之门,含景君严固守之,使背骨受生气,下节孔常闭,邪气不干,真光映形。
两肾七真,名玄阳君,字冥光先生。恒守我背穷骨地户。穷骨地户是死炁之门,玄阳君严固守之,使地户伏生气,穷骨受神液,六津调满,生根深密。
肺中六真,名上元素玉君,字梁南中童子。恒守我颈外十二关之梁。十二关之梁是死炁之门,上元素玉君严固守之,使上帝玉华映神间之下,玉晨之气入丹元之宫,七世父母解散结滞,受生太上之乡。
脾中五真,名养光君,字太昌子。恒守我喉内极根之户。喉内极根之户是死炁之门,养光君严固守之,使玉光金真照洞喉根,太帝神气来往三宫之中。
肝中四真,名青明君,字明轮童子。恒守我胃管之户膏膜之下。膏膜之下是死炁之门,青明君严固守之,使三素之气生华,五停之神侍卫出入,玉液之津灌泽胃管。
精血三真,名元生君,字黄宁子玄。恒守我鼻两孔之下源。两孔之下源是死炁之门,元生君严固守之,使精神宣畅于百节,血液盈满于千关,万灵之气辅护,太一之魂保身。
骨节二真,名坚玉君,字凝羽珠。恒守我太仓之府五肠之口。五肠之口是死炁之门,坚玉君严固守之,使黄庭香洁,三尸灭绝,中元之炁常满,帝皇之光郁郁,上冲泥丸,敷散筋骨。
心中一真,名天精液君,字飞生上英。恒守我胸中四极之口,四极之口是死炁之门,天精液君严固守之,使五脏生华,四关受真,紫液流于胸中,绛炁结于百神,上升玉天,羽衣虎裙。
九元之真男,名拘制,字三阳。恒守我左耳之下伏晨之户。
伏晨之户是死炁之门,拘制三阳严固守之,使天聪发彻,幽谷鲜明,真炁云行,往来泥丸。
皇一之魂女,名上归,字帝子,恒守我右耳之下伏晨之户。伏晨之户是死炁之门,上归帝子严固守之,使幽明之光上朗泥丸,太无之音独乐一身,玄金云钧,流彻太和。
紫素左元君,名翳郁无刃,字安来上。恒守我头面之境,使万邪不侵,千精灭亡,又使紫云冲于泥丸,太素填于鼻孔,景云被于口齿,玉林聚于发肤,散七世之积尸,解七祖之罪仇,上生天帝堂,反真更受胎。
黄素中元君,名圆华黄刃,字太张上。恒守我胸腹之境,使鬼魔伏制,三尸灭形,又使黄云散于支体,金液充于太仓,晨景之晖上华,太真之炁运光,七世父母罪解,受胎更生南宫。
白素右元君,名启明萧刃,字金门上。恒守我下关之境,从小腹至脚底,使三积宿秽无滞,地尸土鬼沉灭,又使明玉之液上陶于阴极,神素金炁逆充于两莞,脾受九灵之润,脚生玄重之云,累祖解于冥罪,七世散于祸根,更生入南宫,上晏入帝轩。
日中司命君,名接生,守我左手月中。桃君名方盈,守我右手。左目童子名飞云,右目童子名晨婴,肺部童子名素明,皆各守我两目之童子,备华盖之上精,五神固于五关,晖光充于太阳,魔气不入,百会受灵。
胎中一元白炁君,名务玄子,字育尚生。太一精魂,名玄归子,字盛昌。凡二神,共守我五脏之上结喉之本户。结喉之本户是死炁之门,二神固密守之,使三华之气入帝一之府,九明之津生六胎之下,七玄散祸,七祖解结,身登真堂,并列太一。
结中青炁君,名案延昌,字合和婴。元君精魂,名保谷童,
字明天。凡二神,共守我五脏之下大胃之上口。大胃之上口是死炁之门,二神固密守之,使金液流匝,玉华映魂,神饴溢于穷肠,帝炁充于九关,七祖披释于玄忧,受更胎于玄仙,上业结解,下脱胞根。
节中黑炁君,名斌来生,字精上门。帝真精魂,名幽台生,字灌上生。凡二神,共守我九肠之口伏源之下。伏源之下是死炁之门,二神固密守之,使太上之炁布散腹内,太一之神回行百骨,体有玉光,面保金泽,七祖父母得解冥罪,累业之先,世世解结,上生帝房,入保飚室。
胞中黄炁君,名祖明车,字神无极。天帝精魂,名理维藏,字法珠。凡二神,共守我小腹之内二孔之本。二孔之本是死炁之门,二神固密守之,使日月之根生于二户之下,五帝之炁充于极阴之室,精华盈满,五液填溢,七祖父母反胎,宿封之殃解结,上生南宫,神仙受炁。
血中赤炁君,名混离子,字叔火坚。司命精魂,名发细子,字庆玄。凡二神,共守我百关之血绝节之下。绝节之下是死炁之门,二神固密守之,使五常之液盈于六腑,灵润玉泽充于血肉,绝节不空,地门填塞,七祖结散,更生南极,我得玉仙,合道保德。
上玄元父君,名高同生,字左回明。下玄玄母,名叔火王,字右回光。帝皇太一,名重冥空,字幽寥无。九帝尊神,名日明真,字众帝生。太常精魂,名杨堂王,字八灵。天帝九关魂,名录回道,字绝冥。天纪帝魂,名照无阿,字广神。凡七神,守我本命之根。本命之根,胞胎大结。常令胞囊玉清开明,七祖反胎,我命恒生,三天同符,上与日并。
右我之死门三十九处,太上尊神皆已守备之,使口衔日光,手执月明,照我死门,使我长生,我体常生,读《大洞真经》,
金音仰充,上入太无庭,解结散祸,拔脱七祖灵,反胎会南宫,世世有玉名,三涂灭根,轮转上清。三素老君,名牢张上,字神生道。正一左仙仲成子,一名帝宾,字四华。正一右仙曲文子,一名光坚,字灵和。守我鼻下人中。
中央玄一老子,林灵天,字灵时道,守我阴茎之端。北方黑帝,保成曷,字北代,守我膀胱中。西方白帝,彰安幸,字西华,守我阴囊中。南方赤帝,长来觉,字南和,守我口舌中。东方青帝,雕梁际,字清平,守我五脏外。凡五帝、二老、左右仙,备卫本命,守我身,祖宗解考,福祚七玄,世世解结,散除胞根,胎精血光,金液玉泉,上生南宫,以为帝宾,我入八景,回驾琼轮,仰升九天,白日飞仙。
帝卿名肇勒精,字中玄生,一名起非,一名常扶。绛宫中一名卿中光坚,字四化灵,一名幽车伯,一名董史华。黄庭下弼卿名缘上明,字谷下玄,一名奉申伯,一名奉光生。凡三帝卿神,卫我入帝一室,保我本命,于九天录存。祝名都毕,更闭两目,存此百神,变成白炁,如白烟之状,从玄虎中来,入我口中,郁郁良久,觉见白炁下从下部孔中出,又从玉茎孔中出,又觉白炁从两脚底、两手心中并出,并冠绕一躯,上下手足混合,一身与白同烟,上下不相见。良久,白炁忽复变色成紫云,郁郁,又从我口中入头中,及至五脏之间,充满腹内。良久,紫云又从两足底、两掌心大孔,玉茎孔中出,冠绕一躯,郁气上下与紫云相合,不相见也。须臾,存紫云之炁,充满左右及一室之内;又存见口中出风气之扇、紫云之烟。紫云之烟,乃回转更缠绕,忽成一真人,男形也,如始生之状,长四寸,号曰大洞帝一尊君,名父宁在,字合母精,是守死关之众神徊风混化共成此帝一之尊君也。又存此尊君来入我口中舌下,又从舌下径上升紫房六合宫,平坐,外向。尊君左手把兆五符,
右手把兆五籍。尊君口之左边有日光,径九分;尊君口之右边有月光,径一寸。尊君口吐回风之炁,吹此日月之光,日月之光郁郁然,或白色,或黄色。令光炁下入兆五脏六腑、百节一身之内,洞彻朗然,内外如白日之状。良久,忘身忽然,事讫,乃心祝曰:
大洞帝一,太素尊灵。父宁母精,二合双成。百真一混,一徊始生。身结八烟,变胎元婴。日月宝光,洞我躯形。太一在上,上与帝并。泥丸保玉,五脏华明。长合日月,手执洞经。位为仙公,晨升上清,三十九章,金符羽庭。毕,此是回风混合帝一之道也,万变百化,洞真太一之法,极尽于此矣。
夕夕常存大洞帝一尊君,在兆鼻下人中中央,白日常存令在口内上齿之外、鼻人中皮内、上(庇月)之里、上齿之外,尊神形皆当向外坐立,起居在意存之。存尊君口中衔日光,径九分,照明万丈,洞明兆身。夫一者,帝之真一也。一之所变,归一者也。读《洞经》时,亦存帝一尊君在兆面前,以尊神口对兆之口间,令相向听我读《洞经》之音,以散七世之结焉。
帝一尊君,名父宁在,字合母精。日夕常忆之,勿忘,辟万试,灭千患,除恶魔,致神仙也。若兆体中有疾痛不宁处,急存帝一尊君,令口吐日光白炁,薰我痛疾即愈。帝一尊君形如始生之男,不著衣服,身长四寸耳。所谓大洞胎始,形之真也。
本命日常当读《大洞真经》三十九章一过,能恒诵习之,大吉也。须得万遍。大限充毕,乃得驾自然之云,乘八光之龙,千乘万骑,白日升仙矣。万遍既毕,然后一岁一读之耳。上帝云龙脱未来,迎者不过七百日中,忽在人间卒至,便升天矣。兆当坚守雌一,混合五神,精心回风,大会帝尊,诵习《洞经》三十九章,于是真仙之道毕矣,云龙之会审矣,罪结之根散
矣,上祖获福命矣,兆勤之矣。
第二部
(宋)张君房著
卷三十一禀生受命部三
◎太微帝君太一造形紫元内二十四神回元经
太微帝君、太一造形、紫元内神、二十四真人,混气变生,主仙上精,散解胞结,释滞关元,二十四神所命乃得除脱也。兆能修存名字者,则治镇一身,保守元精。欲解节结之法,当先祝之,乃得开关耳。此灵并是结气之玄宗,成体之具神,连道云雾,带生烟絜,能致玉辇龙骑,千万列行,同与一体,白日登天。此太一真人、二十四神,存玄元帝君上清乘飚欻之道也。常当安身静心,正气夷形,闭目内视,忘体念神,烧香盥练,存神守真,仿佛三八,蔼晖玄英,行之十八年,太上命太微帝君、太一五神、化生混灵道君,从二十四真人,千乘万骑,骋风摄云,呼吸流升,白日造天。存神之道,勿交非类,深室避事,栖精蹑空,心存目想,微妙守冲,静魂安形,则万害不伤,百鬼避窜,千妖不行,消灾散祸,神庆不可胜纪。先叩齿二十四通毕,乃存思。
脑神,名觉元子,字道都,形长一寸一分,色正白。
发神,名玄文华,字道衡,形长二寸一分,色玄。
皮肤神,名通众仲,字道连,形长一寸五分,色黄。
目神,名虚监生,字道童,形长三寸六分,衣五色。
项髓神,名灵谟盖,字道周,形长五寸,色白素衣。
膂神,名益历辅,字道柱,形长三寸,半白玉素衣。
鼻神,名冲龙玉,字道微,形长二寸五分,青白黄色衣。
舌神,名始梁峙,字道歧,形长七寸,正赤色。
右一身上部八景神童名字,先存之并如婴儿之形,仿佛在身,各安其所。讫,乃叩齿八通,咽液八过,而微祝曰:
上景八神,一合入身。帝君玄母,五神各陈。举形遁化,流变适真。千乘万骑,俱升帝晨。白元无英,道养太宾。八灵翼体,玉华衔烟。恍惚十周,经造日门。
初存思之始,先三呼神名字。祝讫,又三呼神名字,令声则出口,三部同尔。
平旦、日中、夜半三时,恒存二十四神,以次念之,祝呼如上法。《高上宝神明科经说》曰:叩齿之法,左左相叩,名曰扣天钟;右右相叩,名曰捶天磬;中央上下相对相叩,名曰鸣天鼓。若卒遇凶恶不祥,当扣天钟三十过。若经山辟邪,威神大祝,当捶天磬。若存思念道,致真招灵,当鸣天鼓。叩齿虽一,其实有左右上下也。故凶恶而畏天钟之响,山神而慑夭磬之动,招神而肃天鼓之震矣。玄音有节,希微内感,不可以一(既木)而求,不可以偶然而合也。千章万事,皆当如此。叩齿之道演矣,钟鼓之音别矣。是以道数不可乖错,法术不可杂乱。乖错则有暗昧之败,杂乱则有嚣毁之祸。非冥冥之无贯也,行冥贯之无序则道之不可成,事之不可验,良由求真之途不得也。履迹踧之造,而多愆于世俗矣。扣天钟三十过谓无他祝孤行此以除不祥耳。若有所案行,随本法叩齿之多少,不必须扣三十过也。
喉神,名百流放,字道通,形长八寸八分,九色衣。
肺神,名素灵生,字道平,形长八寸一分,纯白。
心神,名焕阳昌,字道明,形长九寸,色赤。
肝神,名开君童,字道青,形长六寸,色青黄。
胆神,名龙德拘,字道放,形长三寸六分,色青黄绿。
左肾神,名春元真,字道卿,形长三寸七分,数变白赤青五色无常。
右肾神,名象地无,字道生,形长三寸五分,色白或黑。
脾神,名宝元全,字道骞,形长七寸三分,色正黄。
右一身中部八景神童名字,次存之并如婴儿之形,仿佛在身,各安其所。讫,叩齿八通,咽液八过,而微咒曰:
中景八神,四变九飞。练魂正身,明景同晖。帝君解结,胎练四归。上通玄母,散灵步威。得与八神合辇齐扉,千乘万骑上登太微。
胃神,名同来育,字道展,形长七寸,色黄。
穷肠中神,名兆滕康,字道还,形长二寸四分,黄赤色。
大小肠中神,名蓬送留,字道厨,形长二寸一分,色赤黄。
胴中神,名受厚勃,字道虚,形长九寸一分,九色衣。
胸膈神,名广瑛宅,字道仲,形长五寸,色白。
两胁神,名辟假马,字道成,形长四寸一分,赤白色。
左阴左阳神,名扶流起,字道圭,形长二寸三分,青黄白色,在男存为左阳,在女存为左阴。
右阴右阳神,名苞表明,字道生,形长二寸三分,青黄白色,在男存为右阳,在女存为右阴。
右一身下部八景神童名字,后存之并如婴儿之形,仿佛在身,各安其所。讫,乃叩齿八通,咽液八过,而微祝曰:
下景八神,散形化灵。紫烟郁生,含元守精。太一元父,帝君挺生。七爽免籍,司命记生。魂魄以安,五华育明。千乘万骑,与我同并。先造太素,北揖上清。
道一内神,名逮无马,字道极生,形长一寸二分,紫色,男存曰道一内神,女存曰真元中灵。
右一神极根之幽神,守中之上灵也。次又存之如婴儿之状,安坐其所。讫,乃叩齿二十四通,咽液二十四过,而微祝曰:
玄上内真,养形侍晨,总纽摄纲,九度八旋。斗星内朗,宫馆九陈。帝君合昌,九道七咽。出液内精,和灌众神。五藏生华,反老童颜。千乘万骑,与我升天。上朝太陛,高揖玉晨。
右一身宝,名内,字化,生之精神也。不知此名,则仙道不成矣。若解结之日,不先祝此者,则结节不解也。结节不解,必三魂失适,上元内丧,五老失明,帝君乖疏也。男存为童子之神,女存为女子之神,俱同一名字也。
存二十四神,当以夜半去枕平卧,握固放体,气调而微微,存思其身神,安念帝君,令仿佛居位,闭目内视之,如有不具,便当烧香平坐,闭目,握固两膝上,精存众神,祝行如法。其平旦、日中时,存神,自平坐而行之,勿令有见之者矣。皆内视临闭目而存也。
月一日夜半存神讫,又存两目中有白无如鸡子大,在面目前,须臾变成两明镜,径九寸,以前后照我一体上,二十四神使洞鉴分明。良久,乃心祝曰:
大明宝镜,分形散花。鉴朗元神,制却万魔。飞行上清,披云巾罗,役使千灵,封山召河。毕,五日一行之,所谓覆校内精,检敛五神者也。常能行之,灾害不生,而位登高仙。
拂童之道,使彻见帝君、五神之法,常以甲子之旬庚午日日中时,取清水一升,以一铢真丹投水中,搅之左行三七过,祝曰:
玄流朱精,生光八明。身神众列,并来见形。彻视万里,中达九灵。帝君映童,使我上清。祝毕,东向以洗目二七过。
恒行之者,彻视万神。祝当微言,以水向月建洗目,不常东向也。
◎济众经
太上道君告普光真人曰:五种烟絜,聚而成体,会其宿业,因而受识,轮转其神,有其生也。因识受染,流入恶缘。处在昏衢,居于暗界,荫蔽垢浊,魔狱禁形,长劫艰辛,失于明性,由是展转迷波苦海中,未有一人求出离者。
普光又问:烟絜之理,何处流来?暗界明性,是谁为主?神之与识,何处禀形?识神是一,为复二耶?是一不合二名,是二各明何事?为善作恶,不审是谁?若神之所为,则神妙无方。既曰无方,则无过恶。识为恶者,识当异神。彼此罪罚,何容累及?何以扶我?闻神尊所说道品中善恶两业必由于神,以是言之,识有何罪?臣之愚蒙,实所不了,伏惟哀愍,有以教之,则万劫因绿,一切咸荷!
太上道君告普光曰:五无相结,乃有烟絜。触业生形,因形能化,性理和合,是以为物。从识生变,神乃为用。识之与神,不一不异。何以故?法同源故。体则是识,五性相和;用则为神,照于境智。神若无识,何所用智?识若无神,不能为理。譬犹荇菜而为和羹,五味相和,何曾列异?无菜则味不独擅,无神则识不为用。是以用神为智,味菜为羹。以此论之,何曾有暗?众生执著,是故无明。悟则是明,明无定处;迷则为暗,暗岂殊方?深爱为狱,形乃被拘;无爱无受,亦无所有。譬如野外无人之乡,十二时神何曾有地?墙垣既至,屋宇斯成,
四方之神以效灵变。故其屋宇诸神尽在。众生暗狱,亦复如是。神之来也,不知所从?神之去也,不知所往?恶业若成,狱则为业;罪咎君尽,亦不知无。且智有大小,神有尊卑,见神则曰无方,一切人应皆圣。何以故?同不同故。普光真人,汝今当知明暗神识尽于此也。
◎说真父母
天尊言曰:气气相续,种种生缘,善恶祸福,各有命根,非天、非地、亦又非人,正由心也,心由神也。形非我有,所以得生者,从虚无自然中来,因缘寄胎,受化而生。我受胎父母,亦非我始主父母也。真父母不在,此父母贵重尊高无上。今所生父母,我寄备因缘,禀受养育之恩,故以礼报而称为父母焉。故我受形亦非我形也,寄之为屋宅,因之为营构,以舍我也。附之以为形,示之以有无,故得道者无复有形也。及无身神也,一身神并一,则为真身,归于始生父母而成道也。
◎九真帝君九阴混合纵景万化隐天诀
《帝君九阴经》曰:欲变化分形,隐沦八方,匿躯藏影,入室造冥,来致万物,招制邪魅者,当常斋修帝君九阴之精思也。
北斗第一星中名太上宫,宫中有帝君变隐逃元。内妃名太
一法恒,字幸正扶,著黄锦帔丹青飞裙,颓云髻。
第二星中名中元宫,宫中有帝君保胎化形。内嫔名太一三瓮,字罗朱婴,著赤锦帔绿羽飞裙,颓云髻。
第三星中名真元宫,宫中有帝君六遁七隐。上元丹母名太一虚夷,字仲双兆,著青锦帔绣羽华飞裙,颓云髻。
第四星中名纽幽宫,宫中有帝君匿景藏光。中元内妃名太一七烈,字横单槃,著紫锦帔黄华羽裙,颓云髻。
第五星中名纲神宫,宫中有帝君变体易景。斗中大女名太一郁书,字畴丘兰。著朱锦帔紫青飞裙,颓云髻。
第六星中名纪明宫,宫中有帝君隐迹散众,斗中中女名太一气精,字抱定陵。著朱锦帔青绣飞裙,颓云髻。
第七星中名关会宫,宫中有帝君分景万形。斗中少女名太一郁墨,字天凡,著朱锦帔青华明羽裙,颓云髻。
第八星中名帝席宫,宫中有帝君化日月水火。斗中高皇左夫人名太一石启珠,字落茂华,著紫锦帔绣羽飞丹裙,颓云髻。
第九星中名上尊宫,宫中有帝君化金石山河,斗中高皇右夫人名太一条,字云育玄,著绿锦帔翠羽华裙,颓云髻。
右九帝君、九星斗中宫,隐妃九阴名字,若祝说之时,但说位号名字耳,勿道著衣帔及头髻下也。子能知帝君九阴者,升晨上天,位为上清真人,兆在世终身不受哭泣灾殃,太阴之神卫从,万灵之精拜谒,分形散变,混合天地。此太阴九妃者,乃帝君之阴宫神也。兆行道解结,奉符上籍,安魂制魄,化生体神,道炁延精,以求长生。而不知帝妃之名字,行九阴以混合者,亦万不得仙也。两眉间却入一寸为明堂,明堂正方一寸,帝君、太阴九妃常居其中,恒以月之偶日斋,用生炁时烧香,入别室,坐卧任意,瞑目,良久,存帝君安坐在太极紫房中;又存太一五神在六合中;又存北斗九星在心中;又存太阴九妃
在明堂中;又存太微童子干景精对立帝君前,童子左手把五符,右手把五籍;又存兆之形立童子后;又存太阴九妃从明堂中上入太极紫房中,以次横列立兆后;又存太一五神从六合中上入太极紫房中,以次横列立太阴九妃后。都毕,于是帝君众神倏欻一合大变,共为一人。一人如婴儿始生之状,名曰无常童子,字变化。左手把九星,头戴日,口衔月。童子以日月九星之光,映熏兆一身,内外洞彻,自觉兆一身通赤如火之炎,无复表里,表里皆烱烱然也。此为帝君、太一九阴混合变化万形也。良久,毕,叩齿二十四通,咽液九过,乃微祝曰:
洞天神光,回曜紫清。玄阴九晨,隐沦绝冥。斗中夫人,三女散形。神妃内化,万物立成。电光雷激,云雾流零。九变十化,生丹起青。太一九女,合化混停。无常纵遁,沦虚馆冥。锦帔华袂,紫羽飞裙。左佩隐符,右带虎文。衔火戴斗,手把绝幡。傍麾八风,四掣景云。逍遥天纲,化荡七元。蔽伏山河,巅回五辰。日月塞晖,列宿失真。分形作百,化躯入千。在火为火,入林为林。居水为水,入山为山。所求忽至,所召已前,倏欻适心,盼目立臻。千种万物,随心所言。帝君在形,太上玉晨。无英同景,四文白元。永生天地,保养我身。口有所道,随意化迁。玉童奉待,玉华执巾。神妃献香,四真同轩。事事物物,皆如我言。毕。
卷三十二杂修摄部一
◎养性延命录(并序)
夫禀气含灵,惟人为贵。人所贵者,盖贵于生。生者神之本,形者神之具。神大用则竭,形大劳则毙。若能游心虚静,息虑无为,候元气于子后时,导引于闲室,摄养无亏,兼饵良药,则百年耆寿是常分也。如恣意以耽声色,役智而图富贵,得丧萦于怀抱,躁挠未能自遣,不拘礼度,饮食无节,如斯之流,宁免夭伤之患也?余因止观微暇,聊复披览《养生要集》。其集乃前彦张湛道林之徒,翟平黄山之辈,咸是好事英奇,志在宝育,或鸠集仙经真人寿考之规,或采摭彭祖、李聃长龄之术,上自农黄已来,下及魏晋之际,但有益于养生乃无损于后患。诸本先皆记录,今略取要法,删弃繁芜,类聚篇题,号为《养性延命录》。庶补助于有缘,冀凭以济物耳。
《神农经》曰:食谷者智慧聪明,食石者肥泽不老(谓炼五石也),食芝者延年不死,食元气者地不能埋,天不能杀。是故食药者,与天地相弊,日月并列。
《老君死(河上公曰:谷,养也,能养神不死。神为五脏之神,肝藏魂,肺藏魄,心藏神,肾藏精,脾藏志。五藏尽伤,则五神去矣),是谓玄牝(言不死之道,在于玄牝。玄,天也,
天于人为鼻;牝、地也,地于人为口。天食人以五气,从鼻入,藏于心。五气清,为精神、聪明、音声、五性。其鬼曰魂,魂者,雄也。出入人鼻,与天通,故鼻为玄也。地食人以五味,从口入,藏于胃。五味浊,为形骸、骨肉、血脉、六情。其鬼曰魄,魄者,雌也。出入于口,与地通,故口与地通,故口为牝也)。玄牝之门,是谓天地根(根、元也。言鼻口之门,乃是天地之元气所从往来也)。绵绵若存(鼻口呼吸喘息,当绵绵微妙,若可存,复若无有也),用之不勤(用气当宽舒,不当急疾勤劳)。
《老君德经》曰:出生(谓情欲出于五内,魂定魄静故生也)入死(谓情欲入于胸臆,精散神惑故死也),生之徒十有三,死之徒十有三(言生死之类各十有三,谓九窍四关也。其生也,目不妄视,耳不妄听,鼻不妄嗅,口不妄言,手不妄持,足不妄行,精不妄施。其死也,反是),人之生,动之死地亦十有三(人欲求生,动作反之,十三之死地也)。夫何故?以其求生之厚(所以动之死地者,以其求生活之太厚也。远道反天,妄行失纪)。盖闻善摄生者,陆行不遇兕虎,入军不被甲兵,兕无所投其角,虎无所措其爪,兵无所容其刃。夫何故?以其无死地焉(以其不犯上十三之死地也)。
《庄子养生篇》曰:吾生也有涯(向秀曰:生之所禀,各有涯也),而智也无涯(嵇康曰:夫不虑而欲,性之动也;识而发感,智之用也。性动者,遇物而当足,则无余智;从感而求,倦而不已。故世之所患,常在于智用,不在性动也)。以有涯随无涯,殆已(郭象曰:以有根之性,寻无穷之智,安得而不困哉)。已而为智者,殆而已矣(向秀曰:已困于矣,又为以攻之者,又殆矣)。
《庄子》曰:达生之情者,不务生之所无以为(向秀曰:
生之所无以为者,性表之事也。张湛曰:生理自全,为分外所为,此是以有涯随无涯也);达命之情者,不务智之所无奈何(向秀曰:命尽而死者是。张湛曰:秉生顺之理,穷所禀之分,岂智所奈何)。
《列子》曰:少不勤行,庄不竞时,长而安贫,老而寡欲,闲心劳形,养生之方也。
《列子》曰:一体之盈虚消息,皆通于天地,应于万类(张湛曰:人与阴阳通气)。和之于始,和之于终,静神灭想,生之道也(始终和则神志不散)。
《老君妙真经》曰:人常失道,非道失人;人常去生,非生去人。故养生者,慎勿失道;为道者,慎勿失生。使道与生相守,生与道相保。
《黄老经玄示》曰:天道施化,与万物无穷;人道施化,形神消亡。转神施精,精竭故衰。形本生精,精生于神。不以精施,故能与天合德;不与神化,故能与道同式。《玄示》曰:以形化者,尸解之类。神与形离,二者不俱,遂象飞鸟入海为蛤,而随季秋阴阳之气。以气化者,生可异也;以形化者,甚可畏也。
严君平《老君指归》曰:游心于虚静,结志于微妙,委虑于无欲,归指于无为,故能达生延命,与道为久。
《大有经》曰:或疑者云:始同起于无外,终受气于阴阳,载形魄于天地,资生长于食息,而有愚有智,有强有弱,有寿有夭,天耶?人耶?解者曰:夫形生愚智,天也;强弱寿夭,人也。天道自然,人道自己。始而胎气充实,生而乳食有馀,长而滋味不足,壮而声色有节者,强而寿;始而胎气虚耗,生而乳食不足,长而滋味有馀,壮而声色自放者,弱而夭。生长全足,加之导养,年未可量。
《道机》曰:人生而命有长短者,非自然也。皆由将身不谨,饮食过差,淫泆无度,忤逆阴阳,魂神不守,精竭命衰,百病萌生,故不终其寿。
《河图帝视萌》曰:侮天时者凶,顺天时者吉。春夏乐山高处,秋冬居卑深藏,吉利多福,寿考无穷。
《洛书宝予命》曰:“古人治病之方,和以体泉,润以元气,药不辛不苦,甘甜多味,常能服之,津流五脏,系之在肺,终身无患。
《孔子家语》曰:食肉者,勇敢而悍(虎狼之类);食气者,神明而寿(仙人、灵龟是);食谷者,智慧而夭(人也);不食者,不死而神(直任喘息而无思虑)。
《传》曰:杂食者,百病妖邪锺。所食愈少,心愈开,年愈益;所食愈多,心愈塞,年愈损焉。
太史公司马谈曰:夫神者,生之本;形者,生之具也。神大用则竭,形大劳则毙。神形早衰,欲与天地长久,非所闻也。故人所以生者,神也;神之所托者,形也。神形离别则死,死者不可复生,离者不可复返,故乃圣人重之。夫养生之道,有都领大归,未能具其会者,但思每与俗反,则暗践胜辙,获过半之功矣。有心之徒,可不察欤?
《小有经》曰:少思、少念、少欲、少事、少语、少笑、少愁、少乐、少喜、少怒、少好、少恶,此十二少,乃养生之都契也。多思则神怠,多念则志散,多欲则损智,多事则形疲,多语则气争,多笑则伤藏,多愁则心慑,多乐则意溢,多喜则忘错昏乱,多怒则百脉不定,多好则专迷不治,多恶则焦煎无欢。此十二多不除,丧生之本也。无多者,几乎真人大计。奢懒者寿,慳靳者夭,放散劬劳之异也。田夫寿,膏梁夭,嗜欲多少之验也。处士少疾,游子多患,事务繁简之殊也。故俗人
竞利,道士罕营。胡昭曰:目不欲视不正之色,耳不欲听丑秽之言,鼻不欲向膻腥之气,口不欲尝毒辣之味,心不欲谋欺诈之事,此辱神损寿。又居常而叹息,晨夜而吟啸不止,来邪也。夫常人不得无欲,又复不得无事,但当和心少念,静虑,先去乱神犯性之事,此则啬神之一术也。
《黄庭经》曰:玉池清水灌灵根,审能修之可长存。名曰饮食自然。自然者,则是华池。华池者,口中唾也。呼吸如法,咽之则不饥也。
《老君尹氏内解》曰:唾者,漱为体泉,聚为玉浆,流为华池,散为精汋,降为甘露。故口为华池,中有体泉,漱而咽之,溉藏润身,流利百脉,化养万神,肢节毛发宗之而生也。
《中经》曰:静者寿,躁者夭。静而不能养减寿,躁而能养延年。然静易御,躁难持,尽顺养之宜者,则静亦可养,躁亦可养。
韩融元长曰:酒者,五谷之华,味之至也,亦能损人。然美物难将而易过,养性所宜慎之。
邵仲堪曰:五谷充肌体而不能益寿,百药疗疾延年而不能甘口。充肌甘口者,俗人之所珍。苦口延年者,道士之所宝。
《素问》曰:黄帝问歧伯曰:余闻上古之人,春秋皆百岁而动作不衰(谓血气犹盛也);今时之人,年所始半百动作皆衰者,时世异耶?将人之失耶?歧伯曰:上古之人,其知道者,法则阴阳,和于术数(房中交接之法),饮食有节,起居有度,不妄动作,故能形与神俱,尽终其夭命,寿过百岁;今时之人则不然,以酒为浆,以妄为常,醉以入房,以(欲心)竭其精,以好散其真,不知持满,不时御神,务快其心,逆于阴阳,治生起居无节无度,故半百而衰也。
《老子》曰:人生大期,百年为限,节护之者,可至千岁。
如膏之用,小炷与大耳。众人大言而我小语,众人多烦而我少记,众人悸暴而我不怒,不以人事累意,不修君臣之义,淡然无为,神气自满,以为不死之药,天下莫我知也。无谓幽冥,天和人情,无谓暗昧,神见人形。心言小语,鬼闻人声;犯禁满千,地收人形。人为阳善,正人报之;人为阴善,鬼神报之。人为阳恶,正人治之;人为阴恶,鬼神治之。故天不欺人依以影,地不欺人依以响。
老君曰:人修善积德而遇其凶祸者,受先人之馀殃也;犯禁为恶而遇其福者,蒙先人之馀福也。
《名医叙病论》曰:世人不终耆寿,咸多夭殁者,皆由不自爱惜,忿争尽意,邀名射利,聚毒攻神,内伤骨体,外乏筋肉,血气将无,经脉便壅,内里空疏,惟招众疾,正气日衰,邪气日盛矣。不异举沧波以注爝火,颓华岳而断涓流,语其易也,甚于兹矣。
彭祖曰:道不在烦,但能不思衣,不思食,不思声,不思色,不思胜,不思负,不思失,不思得,不思荣,不思辱,心不劳,形不极,常导引、内气、胎息尔,可得千岁,欲长生无限者,当服上药。
仲长统曰:荡六情五性,有心而不以之思,有口而不以之言,有体而不以之安。安之而能迁,乐之而不爱。以之图之,不知日之益也,不知物之易也,彭祖、老聃庶几,不然彼何为与人者同类,而与人者异寿?
陈纪元方曰:百病横夭,多由饮食。饮食之患,过于声色。声色可绝之逾年,饮食不可废之一日。为益亦多,为患亦切(多则切伤,少则增益)。
张湛云:凡贵权势者,虽不中邪,精神内伤,身心死亡(非妖邪外侵,直由冰炭内煎,则自崩伤中呕血);始富后贫,
虽不中邪,皮焦筋出,委痹为挛(贫富之于人,利害犹于权势,故疴疹损于形骸)。动胜寒,静胜热,能动能静,所以长生。精报清净,乃与道合。
《庄子》曰:真人其寝不梦。
《慎子》云:昼无事者夜不梦。
张道人年百数十,甚翘壮也,云:养性之道,莫久行、久坐、久卧、久听,莫强食饮,莫大醉,莫大愁忧,莫大哀思,此所谓能中和。能中和者,必久寿也。
《仙经》曰:我命在我不在于天,但愚人不能知此,道为生命之要。所以致百病风邪者,皆由恣意极情,不知自惜,故虚损生也。譬如枯朽之木,遇风即折;将崩之岸,值水先颓。今若不能服药,但知爱精节情,亦得一二百年寿也。
张湛《养生集叙》曰:养生大要:一曰啬神,二曰爱气,三曰养形,四曰导引,五曰言语,六曰饮食,七曰房室,八曰反俗,九曰医药,十曰禁忌。过此以往,义可略焉。
青牛道士言:人不欲使乐,乐人不寿,但当莫强为力所不任,举重引强,掘地苦作,倦而不息,以致筋骨疲竭耳。然劳苦胜于逸乐也。能从朝至墓常有所为,使之不息乃快,但觉极当息,息复为之。此与导引无异也。夫流水不腐,户枢不朽者,以其劳动数故也。饱食不用坐与卧,欲得行步务作以散之。不尔,使人得积聚不消之疾,及手足痹蹙,面目黧皱,必损年寿也。
皇甫隆问青牛道士(青牛道士姓封,字君达,其养性法则可施用),大略云:体欲常劳,食欲常少,劳无过极,少无过虚。去肥浓,节咸酸,减思虑,损喜怒,除驰逐,慎房室。武帝行之有效。
彭祖曰:人受气虽不知方术,但养之得理,常寿一百二十
岁。不得此者,皆伤之也。少复晓道,可得二百四十岁。复微加药物,可得四百八十岁(嵇康亦云:道养得理,上可寿千岁,下可寿百岁)。
彭祖曰:养寿之法,但莫伤之而已。夫冬温夏凉,不失四时之和,所以适身也。重衣厚褥,体不堪苦,以致风寒之疾;厚味脯腊,醉饱厌饫,以致聚结之疾;美色妖丽,嫔妾盈房,以致虚损之祸;淫声哀音,怡心悦耳,以致荒耽之惑;驰骋游观,弋猎原野,以致荒狂之失;谋得战胜,兼弱取乱,以致骄逸之败。盖圣贤或失其理也。然养生之具,譬犹水火,不可失适,反为害耳。
彭祖曰:人不知道,经服药损伤,血气不足,内理空疏,髓脑不实,内已先病,故为外物所犯,风寒酒色以发之耳。若本充实,岂有病乎?
仙人曰:罪莫大于淫,祸莫大于贪,咎莫大于谗。此三者祸之车,小则危身,大则危家。若欲延年少病者,诫勿施精,施精命夭残。勿大温消骨髓,勿大寒伤肌肉,勿咳唾失肌汁,勿卒呼惊魂魄,勿久泣神悲蹙,勿恚怒,神不乐,勿念内志恍惚,能行此道,可以长生。
◎杂戒忌禳灾祈善
久视伤血,久卧伤气,久立伤骨,久行伤筋,久坐伤肉。远思强健伤人,忧恚悲哀伤人,喜乐过差伤人,忿怒不解伤人,汲汲所愿伤人,戚戚所患伤人,寒暖失节伤人,阴阳不交伤人。凡交,须依导引诸术。若能避众伤人事,而复晓阴阳之术,则
是不死之道。大乐气飞扬,大愁气不通。用精令人气力乏,多睡令人目盲,多唾令人心烦,贪美食令人泄痢。俗人但知贪于五味,不知有元气可饮。圣人知五味之毒焉,故不贪,知元气可服,故闭口不言,精气息应也。唾不咽则气海不润,气海不润则津液乏,是以服元气、饮醴泉,乃延年之本也。
沐浴无常不吉,夫妇同浴不吉。新沐浴及醉饱、远行归还大疲倦,并不可行房室之事,生病,切慎之。丈夫勿头北向卧,令人神不安,多愁忘。勿跂井,今古大忌。若见十步地墙,勿顺墙坐卧,被风吹发癫痫疾。勿怒目久视日月,使目睛失明。凡大汗勿脱衣,不慎多患偏风半身不遂。新沐浴讫,不得露头当风,不幸得大风剌风疾。触寒来勿面临火上,成痫,起风眩头痛。勿跂床悬脚,久成血卑,足重腰疼。凡脚汗勿入水,作骨痹,亦作遁疾。久忍小便,脉冷,兼成冷痹。凡食热物汗出勿荡风,发疰头痛,令人目涩饶睡。凡欲眠勿歌咏,不祥。眠起勿大语,损人气。凡飞鸟投人不可食,鸟若开口及毛下有疮,并不可食之。凡热泔洗头,冷水濯,成头风。凡人卧头边勿安火炉,令人六神不安。冬日温足冻脑,春秋脑足俱冻,此乃圣人之常法也。凡新哭泣讫便食,即成气病。夜卧勿覆头,妇人勿跂灶坐,大忌。凡唾不用远,远即成肺病,令人手重、背疼、咳嗽。凡人魇,勿点灯照定,魇死暗唤之,即吉,亦不可近前及急唤。凡人卧勿开口,久成病渴,并失血色。凡旦起勿以冷水开目洗面,令人目涩、失明、饶泪。凡行途中触热,逢河勿洗面,生鸟<黑干>。人睡讫忽觉,勿饮水更卧,成水痹。凡时病新汗解,勿饮冷水,损人心腹,不平复。凡空腹不可见闻臭尸气,入鼻令人成病。凡欲见死尸,皆须先饮酒及咬蒜,辟毒气。凡小儿不用令指月,两耳后生疮欲断,名月会疮,捣叚麻末傅令产妇著肿。凡人卧不用隐膊下,令人六神不安。凡
卧,春夏欲得头向东,秋冬头向西,有所利益。凡丈夫,饥欲得坐小便,饱则立小便,令人无病。凡人睡欲得屈膝侧卧,益人气力,凡卧欲得数转侧,语笑欲令至少,莫令声高大。春欲得瞑卧早起,夏秋欲得侵夜卧早起,冬欲得早卧晏起,皆有所益。虽云早起,莫在鸡鸣前,晏起莫在日出后。冬日天地闭,阳气藏,人不欲作劳出汗,发泄阳气,损人。新沐浴讫,勿当风、结髻,勿以湿髻卧,使人患头风,眩闷、发秃、面肿、齿痛、耳聋。湿衣及汗衣皆不可著久,令发疮及患风。
老君曰:正月旦,中庭向寅地再拜,咒曰:“(某甲)年年受大道之恩,太清玄门愿还(某甲)去岁之年。男女皆三通自咒,常行此道延年(玄女有清神之法,淮南有祠灶之规,咸欲体合真灵,护生者也)。仙经秘要,常存念心中,有气大如鸡子,内赤外黄,辟众邪延年也。欲却众邪百鬼,常存念为炎火如斗,煌煌光明,则百邪不敢千人,可入瘟疫之中。暮卧常存作赤气在外,白气在内,以覆身辟众邪鬼魅。
老君曰:凡人求道,勿犯五逆六不祥,有犯者凶。大小便向西一逆,向北二逆,向日三逆,向月四逆,仰视天及星辰五逆。夜起裸形一不祥,旦起嗔恚二不祥,向灶骂詈三不祥;以足向火四不祥,夫妻画合五不祥,怨恚师父六不祥。凡人旦起常言善事,天与之福。凡言奈何歌啸,名曰请祸。慎勿上床卧歌,凶。始卧伏卧床,凶。饮食伏床,凶。以匙筋击盘上,凶。司阴之神在人口左,人有阴祸,司阴白之于天,天则考人魂魄。司杀之神在人口右,人有恶言,司杀白之于司命,司命记之,罪满即杀。二神监口,惟向人求非,安可不慎言?舌者,身之兵革,善恶由之而生,故道家所忌。饮玉泉者,令人延年除百病。玉泉者,口中唾也。鸡鸣、平旦、日中、晡时、黄昏、夜半,一日一夕,凡七漱玉泉饮之,每饮辄满口,咽之延年。发
血之穷,齿骨之穷,爪筋之穷,千过梳发发不白,朝夕啄齿齿不龋,爪不数截筋不替。人常数欲照镜,谓之存形,形与神相存,此其意也。若矜容颜色自爱玩,不如勿照。凡人常以正月一日、二月二日、三月三日、四月八日、五月一日、六月二十七日、七月十一日、八月八日、九月二十一日、十月十四日、十一月十一日、十二月三十日,但常以此日取枸杞菜煮作汤沐浴,令人光泽,不病不老。月蚀宜救。人除殃,活万人,与天同功(天不好杀,圣人则之。知不好之者,是助天地长养,故招胜福)。善梦可说,恶梦默之,则使之延命使之延命:道藏本作“养性延年”。
◎服气疗病
《元阳经》曰:常以鼻内气,含而漱,满舌料唇齿咽之,一日一夜得千咽,甚佳。当少饮食,多则气逆,百脉闭。百脉闭则气不行,气水行则生病。
《玄示》曰:志者,气之帅也;气者,体之充也。善者遂其生,恶者丧其形。故行气之法,少食自节,动其形,和其气,志意专一,固守中外,上下俱闭,神周形骸调畅,四溢修守,关元满而足实,因之而众邪自出。
彭祖曰:常闭气内息,从平旦至日中,乃跪坐拭目,摩搦身体,舐唇咽唾,服气数十,乃起行言笑。其偶有疲倦不安,便导引闭气,以攻所患,必存其身头面、九窍、五脏、四肢,至于发端,皆令所在觉其气云行体中,起于鼻口,下达十指末,则澄和真神,不须针药灸刺。凡行气欲除百病,随所在作念之。
头痛念头,足痛念足,和气往攻之,从时至时,便自消矣。时气中冷可闭气以取汗,汗出周身则解矣。行气闭气,虽是治身之要,然当先达解其理趣。又宜空虚,不可饱满。若气有结滞,不得空流,或致疮节,譬如泉源不可壅遏。若食生鱼、生菜、肥肉,及喜怒忧恚不除,而以行气,令人发上气。凡欲学行气,皆当以渐。
刘安曰:食生吐死,可以长存。谓鼻内气为生也。凡人不能服气,从朝至暮常习不息,徐而舒之,但令鼻内口吐,所谓吐故纳新也。
《服气经》曰:道者,气也。保气则得道,得道则长存。神者,精也。保精则神明,神明则长生。精者,血脉之川流,守骨之灵神也。精去则骨枯,骨枯则死矣。是以为道务宝其精。从夜半到日中为生气,从日中后至夜半为死气,当以生气时正偃卧,瞑目握固(握固者,如婴儿)扌卷手以四指押大母指也),闭气不息,于心中数至二百,乃口吐气出之。日增息,如此身神具,五脏安。能闭气至二百五十息,华盖明。华盖明则耳目聪明,举身无病,邪不忓人也。凡行气,以鼻内气,以口吐气,微而引之,名曰长息。内气有一,吐气有六。内气一者,谓吸也;吐气六者,谓吹、呼、唏、呵、嘘、呬,皆出气也。凡人之息,一呼一吸,元有此数。欲为长息吐气之法,时寒可吹,温可呼,委曲治病,吹以去热,呼以去风,唏以去烦,呵以下气,嘘以散滞,呬以解极。凡人极者,则多嘘呬。道家行气,多不欲嘘呬。嘘呬者长息之心也。此男女俱存法,法出于仙经。行气者,先除鼻中毛,所谓通神之路。若天恶风猛、大寒大热时,勿取气。
《明医论》云:疾之所起,自生五劳,五劳既用,二藏先损,心肾受邪,腑脏俱病。五劳者:一曰志劳,二曰思劳,三
曰心劳,四曰忧劳,五曰疲劳。五劳则生六极:一曰气极,二曰血极,三曰筋极,四曰骨极,五曰精极,六曰髓极。六极即为七伤,七伤故变为七痛,七痛为病,令人邪气多正气少,忽忽喜怒悲伤,不乐饮食,不生肌肤,颜色无泽,发白枯槁,甚者令人得大风偏枯筋缩,四肢拘急挛缩,百关隔塞,羸瘦短气,腰脚疼痛。此由早娶,用精过差,血气不足,极劳之所致也。凡病之来,不离于五脏,事须识相。若不识者,勿为之耳。心藏病者,体有冷热,呼吸二气出之;肺藏病者,胸膈胀满,嘘出之;脾藏病者,体上游风<风>々,身痒疼闷,唏气出之。肝藏病者,眼疼,愁忧不乐,呵气出之。已上十二种调气法,但常以鼻引气,口中吐气,当令气声逐字吹呼嘘呵唏呬吐之。若患者依此法,皆须恭敬用心为之,无有不差,此即愈病长生要术也。
◎导引按摩
《导引经》云:清旦未起,啄齿二七,闭目握固,漱满唾,三咽气。寻闭而不息,自极,极乃徐徐出气,满三止。便起,狼踞鸱顾,左右自摇曳,不息,自极复三,便起下床,握固不息,顿踵三还,上一手,下一手,亦不息,自极三。又叉手项上,左右自了戾,不息,复三。又伸两足及叉手前却,自极复三。皆当朝暮为之,能数尤善。平旦以两掌相摩令热,熨眼三过;次又以指按目四(此目),令人目明。按经云:拘魂门,制魄户,名曰握固,与魂魄安门户也。此固精明目,留年还魄之法,若能终日握之,邪气百毒不得入(握固法:屈大拇指于
四小指下,扌已之,积习不止,即眼中亦不复开。一说云:令人不遭魔魅)。
《内解》云:一曰精,二曰唾,三曰泪,四曰涕,五曰汗,六曰溺,皆所以损人也,但为损者,有轻重耳。人能终日不涕唾,随有漱满咽之,若恒含枣核咽之,令人爱气生津液,此大要也(谓取津液,非咽核也)。常每旦啄齿三十六通,能至三百弥佳,令人齿坚不痛。次则以舌漱漏满口中津液,咽之,三过止。次摩指少阳令热,以熨目,满二七止,令人目明。每旦初起,以两手掩两耳极,上下热挼之,二七止,令人耳不聋。次又啄齿漱玉泉三咽,缩鼻闭气,右手从头上引左耳二七,复以左手从头上引右耳二七止,令人延年不聋。次又引两鬓发举之一七,则总取发两手向上,极势抬上一七,令人血气通,头不白。又法摩手令热,以摩面,从上至下,去邪气,令人面上有光彩。又法摩手令热,摩身体,从上至下,名曰乾浴,令人胜风寒、时气热、头痛、百病皆除。夜欲卧时,常以两手揩摩身体,名曰乾浴,辟风邪。峻坐,以左手托头,仰,右手向上尽势托,以身并手振动三,右手托头振动亦三,除人睡闷。平旦日未出前,面向南峻坐,两手托褷,尽势振动三,令人面有光泽生。平旦起,未梳洗前,峻坐,以左手握右手于左褷上,前却尽热挼左褷三;又以右手握左手于右褷上,前却挼右褷亦三;次又两手向前,尽势推三;次又叉两手向胸前,以两肘向前,尽势三次;直引左臂,卷曲右臂,如挽一斛五斗弓势,尽力为之,右手挽弓势,亦然。次以右手托地,左手仰托天,尽势,右亦然;次卷两手,向前筑各三七;次卷左手尽势向背上,握指三,右手亦如之;疗背膊臂肘劳气。数为之,弥佳。平旦便转讫,以一长拄杖策腋,垂左脚于床前,徐峻,尽势掣左脚五七回,右亦如之,疗脚气疼闷,腰肾冷气、冷痹及膝冷,并
主之。日夕三掣,弥佳。勿大饱及忍小便,掣如不用拄杖,但遣所掣,脚不着地,手扶一物亦得。晨夕梳头满一千梳,大去头风,令人发不白。梳讫,以盐花及生麻油搓头顶上,弥佳。如有神明膏搓之,甚佳。旦欲梳洗时,叩齿一百六十,随有津液便咽之。讫,以水漱口,又更以盐末揩齿,即含取微酢清浆半小合许,熟漱。取盐汤吐洗两目,讫,以冷水洗面,不得遣冷水入眼中。此法齿得坚净,目明无泪,永无軿齿。平旦洗面时漱口讫,咽一两咽冷水,令人心明净,去胸臆中热。
谯国华佗善养性,弟子广陵吴普、彭城樊阿授术于佗。佗尝语普曰:人体欲得劳动,但不当使极耳。人身常摇动,则谷气消,血脉流通,病不生。譬犹户枢不朽是也。古之仙者,及汉时有道士君倩者,为导引之术,作猿经鵄顾,引挽腰体,动诸关节,以求难老也。吾有一术,名曰五禽戏:一曰虎,二曰鹿,三曰熊,四曰猿,五曰鸟;亦以除疾,兼利手足,以常导引。体中不快,因起作一禽之戏,遣微汗出即止,以粉涂身,即身体轻便,腹中思食。吴普行之,年九十馀,耳目聪明,牙齿坚完,契食如少壮也。虎戏者,四肢距地,前三掷,却二掷,长引腰,乍却仰天,即返距行,前、却各七过也。鹿戏者,四肢距地,引项反顾,左三右二,左右伸脚,伸缩亦三亦二也。熊戏者,正仰,以两手抱膝下,举头,左僻地七,右亦七,蹲地,以手左右托地。猿戏者,攀物自悬,伸缩身体,上下一七,以脚拘物自悬,左右七,手钩却立,按头各七。鸟戏者,双立手,翘一足,伸两臂,扬眉鼓力,右二七,坐伸脚,手挽足距各七,缩伸二臂各七也。夫五禽戏法,任力为之,以汗出为度,有汗以粉涂身,消谷食益,除百病,能存行之者,必得延年。
又有法:安坐,未食前自按摩,以两手相叉,伸臂股,导引诸脉,胜于汤药。正坐,仰天呼出,饮食醉饱之气立消。夏
天为之,令人凉矣。
卷三十三杂修摄部二
◎摄养枕中方──太白山处士孙思邈撰
免责声明
本站所有资源出自互联网收集整理,本站不参与制作,如果侵犯了您的合法权益,请联系本站我们会及时删除。
本站发布资源来源于互联网,可能存在水印或者引流等信息,请用户自行鉴别,做一个有主见和判断力的用户。
本站资源仅供研究、学习交流之用,若使用商业用途,请购买正版授权,否则产生的一切后果将由下载用户自行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