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道藏-吕祖志--》(2/3)-未知-丁甘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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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为《续道藏-吕祖志--》第 2/3 部分)

循溺器飲而去。及出軒外,度小溝,繞花臺,若駐飯狀,復欲度一小溝,以水溢而返。道人當其來,徑以小刃插地迎之,蛇見畏縮,尋則往至床右足,循僧頂而入睡。僧遽驚覺,問訊道人及珍曰:吾適一夢,與二子言之。初夢從左門出,逢齋供甚精,食之。又逢美酒,飲之。因寨裳度門外小江,逢美女數十,恣觀之。復欲度一小江,水驟漲,不能往。逢一賊,欲見殺,走從捷徑至右門而入,遂覺。道人與珍大笑,而謂珍曰:以床足為門,以涕唾為供,以溺為醞→以溝為江,以花木為美女,以刃為賊。人之夢寐,幻妄如此。珍曰:為蛇者何。道人曰:此僧性毒多慎,薰染變化已成蛇相。他日暝目,即受生於蛇中矣,可不懼哉。吾呂公也,見子精忱,可以學道,故來教子。珍遂隨之而往,不知所終。
開元寺贈金
袁州開元寺,浴室有大井,泉水甘冽。洞賓愛之,留連旬日。因與一僧款密,僧朴野待之盡敬,不知其為洞賓也。臨行以墨兩質贈僧,藏之筐筍不復省。一日李大臨轉漕江西行部至袁,尋僧問曰:呂先生嘗贈汝金乎。僧恍然曰:我不識呂先生,但前有道人到此,贈我墨耳,初無金也。出墨示大臨,則墨即金矣。大臨摩娑駭異,欲以他金貿易之。僧弗受,但以一質轉贈之,且問轉運使何自知此,李曰:昨過零睦見何仙姑,問呂公動履,何曰:近呂過此,自言久客宜春,與開元浴室僧相善,喜其有仙風道骨,以金遺之。吾聞此故來驗焉。旬日洞賓復來,問僧墨何在,僧具以告。洞賓笑曰:此女饒舌。遂與僧攜手出門去,不知所之。
大雲寺會食
洞賓詭為回處士游大雲寺,隨堂會食。月餘,謂寺僧曰:僧饑甚精,但少緬耳?遂去,旬日攜少許緬至。自炮設,數百僧皆飽足。僧請處士啜茗,舉丁晉公詩曰:花隨僧筋破,蕾實逐客甌圓。處士曰:句雖佳,未盡茶之理。迺書詩曰:玉藥一鎗稱絕品,僧家造
法極功夫。兔毛甌淺香雲白,蝦眼湯翻細浪俱。斷送睡魔離几席,增添清氣入肌膚。幽叢自落溪岔外,不肯移根入上都。以丹一粒遺僧曰:服此,可不死。遂別去,後僧亦仙去。
山寺化艷婦
洞賓嘗游山寺,以劍化作一艷婦入寺。僧行縱觀,神馳志喪。過雲堂前,有一僧方趺坐,獨不顧。竟出門,似若不動心者。初以為可教,既出門,則已候於無人之地,意欲要而挑之。女色蠱人,罪根難滅,此第一障道因綠也。
神光觀繪像
洞賓遊山陽神光觀,丐筆自繪己像於三清殿北塘。眉目修整,貌古怪,不類世所傳。上有北斗七大星,君相被髮,秉珪立。傍作一符,徑丈餘。書曰:元祐二年作,如知吾下筆處,可與語道。人以疾刮符服之,往往良已。或見神人儀觀甚偉,日;吾神光符使也。訴暴露,以暮區之。
平都觀訪友
四川忠州屬有平都山,前漢王方平、後漢陰長生二人求仙,同隱此。山之中有平都觀,有丹鼎亭,有下棋亭。呂祖曾兩訪之,其一詩云:盂蘭清曉過平都,天下名山所不如。兩口單行人不識,王陰空使馬蹄虛。其二詩云..一嗚白烏出青城,再謁王陰二友人。口口惟思三島好,檯眸已過洞庭春。
太平觀題詩
江州太平觀道士有高志,洞賓訪之,贈詩曰:落魄薛高士,年高無白髭。雲中閑外石,山裹玲尋碑。誇我飲大酒,嫌人說小詩。不知甚麼漢,一任輩流嗤。末小書云:回道人同三客,訪薛鍊師作。始知洞賓併寓其字。
天慶觀題詩
宿州符離縣天慶觀有育道士,少年談老莊有奇趣。一日晨興,有賣藥道人至,即洞賓也。儀狀雄偉,往來彌月,因有老莊之要旨授道士,曰:吾觀禪學,皆出於老莊。縱千經萬卷,反覆議論,要自立箇門庭,源流授受,其實皆本於老莊之旨也。臨別,題二絕句於扉上,作大篆,體勢飛動,一曰:秋.景董條葉亂飛,庭松影裹坐移時,雲迷鶴駕何方去,仙洞朝元失我期。二曰:肘傳丹篆千年術,口誦黃庭兩卷經。鶴觀古壇松影裹,悄無人跡戶長肩。既去,人爭刮以治疾良已。字入木寸餘,墨邊不滅。
單州天慶觀題詩
元豐中呂惠卿守單州天慶觀,七月七日有異人過焉,書詩于紙,一曰:四海孤游一野人,兩壺霜雪足精神。坎離二物君收得,龍虎丹行運水銀。一曰:野人本是天台客,石橋南畔有舊宅。父子生來有兩口,多好歌笙不好拍。惠卿婿余中解之曰:後篇第一句賓字也,第二句石橋者洞也,第五句兩口者呂也,第四句者吟也。吟此詩,者其洞賓乎。
市塵混邊八條
邵城酒肆
邵州城外有老媼開酒肆,】日有呂道人來工索飲。偶無酒,媼以所餘濁酒一升與之。道人問價,媼曰:每升錢二十文。道人以指點酒,書二十字于門外一紫石上而去。徐視,則字邇下透石底幾尺餘。自是觀者如堵,酒肆大售,後人因其居建集仙觀。
永康酒樓
永康軍倪某新開酒樓,有一道人至索飲。自旦及暮,飲佳醞圯及石餘。眾怪,相聚以觀。倪需酒金,道人瞪目不語,頹然醉倒。倪坐守之,曙鼓動,道人忽起,援筆題詩·于壁曰:鯨吸鱉吞數百杯,玉山誰起復誰頹。醒時兩袂天風玲,一朵紅雲海上來。末書云:三山道人陽純作。以土一塊擲倪面,走出門,仰望束北一朵紅雲而來,撫掌大笑,俄不見。刮視其壁,墨徹數分,視土塊乃良金也。自是酒樓大售,始知陽純者,乃純陽也。
汴京茶肆
後周末汴京有石氏設茶肆,一女尚髻齡,令行茶。洞賓詭為丐者,日往據上坐求荼,衣服襤褸,血肉垢污,殆不可近。女殊無厭惡意,益取上茗待之。父母怒笞女,女益待之,月餘無厭。洞賓謂女曰:汝能啜我所飲茗之餘乎。女以穢甚,不可下咽,覆之地。忽聞異香,亟舐之,神氣爽然。洞賓曰:我呂先生,非丐者。惜爾不能盡食吾餘,然吾能從爾願,欲富乎,貴乎,壽乎。女曰:我小家子,不識何為貴,得富且壽足矣。洞賓去,不復來。後年亦貴顯,年百三十五歲終。
長溪飯店
福州長溪縣老嫗開飯肆,乾道中有道人來。食畢,以火紫頭書壁,作呂洞賓來四字,光艷奇偉。太守聞之,騎往觀,則字已銷沒,無復餘邇,信神筆也。
兗州妓館
兗州妓侯其姓者,為邸以舍客。洞賓詭服求授館,蚤出暮歸,歸必大醉,逾月不償一金。侯召啜茶,洞賓曰:吾見鍾離先生,謂汝可以語道。侯不省,以酒飲之。洞賓索飲不已,侯滋不悅。洞賓伸臂示之,金釵隱然,解其一,令市酒,侯利其金,曰:飲罷寢此乎。曰:可也。即登榻鼻劓劓,至夜分,侯迫榻,洞賓以手拒之,侯亟去。遲明,失洞賓所在。視其身,則手所拒處,呂字徹肌上。侯感悟曰:此呂公也。得非宿世一念之差,遂至於此,公其來度我乎。即斷髮布裘尋洞賓,不知所終。
廣陵妓館
廣陵妓黃鶯,有姿色,豪客填門。一日有呂秀才托宿,黃以其襤褸垢污拒之。秀才題二詩于屏,一曰:模母西施共此身,可憐老少隔千春。他年鶴髮鸚皮媼,今日玉顏花貌人。二曰:花開花落兩悲歡,花與人還事一般。開在枝間防客折,落來地上請誰看。題畢,俄不見。
東都妓館
有妓楊柳,東都絕色也。道人來往其家,屢輸金帛,然終不與楊交接。楊一夕乘醉迫之,道人曰:吾先天坎離配合身中,夫婦內交,聖胎已結,嬰兒將生,豈復戀外色乎,內交之樂過於外交之樂遠矣。楊疑訝其語。時宰相張天覺、綰賓蕭某與久狎,楊以告蕭,而蕭以告張。遽.往即之,道人大呼疾走,徑趨棲雲庵雲堂不出。良久排闔尋之,則已不見,惟壁上有詩日..一吸鸞笙裂太清,綠衣童子步虛聲。玉樓喚醒千年夢,碧桃枝上金鸚嗚。後庵遺火無孑遺,而題詩之壁歸然獨存,亦一異也。
平康妓館
平康妓綰,一夜有男子過,被諸妓牽扯。男子連聲瞰叫殺人,夜巡捉數妓,並男子赴官。根虎妓說並不曾殺人,押下男子實供,因自稱為呂仙,寫詩二首,其亡石:二八佳人體似酥,腰問仗劍殺愚夫。雖然不取人頭落,暗裹能教骨髓枯。其二云:六幅紅裙卓地棚,就中險設陷人坑。王侯宰相渾遭陷,留得先生獨自醒。詩成,回顧不見,乃知是為呂祖也。
庵堂赴會七條
徽宗齋會
宋宣和問,徽宗齋設一千道人,只闕一名。適有一風癩道人求齋,監門官力拒之,其時徽宗與道士林靈素便殿談話,而道人忽在其階下,亟遣人送去赴齋。道人以布袍袖在殿柱上一.抹而往,徽宗見而怪之,起身觀柱上有粉字,書云:高談闊論若無人,可惜明君不遇真。陛下問臣來日事,請看午未丙丁春。果而靖康丙午丁未,二帝北狩之難。
青城鶴會
紹興末,洞賓赴青城山鶴會,憩一賣餅果人家,人不之識也。頗異之,洞賓濃墨大書詩一章于門之大木上,曰:但患去針心,真銅水換金。鬢邊無白髮,驟馬去難尋。蓋寓呂洞賓來四字,筆勢偉勁,光彩殊常。取刀削之,深透木背,洞賓已不復見。時士人關雲祥者見之,即繪其像,乃一清瘦道人也。是後餅果大售。
潭州鶴會
潭州兵馬都監趙不問,淳熙九年四月十四日作鶴會。一道人不知所從來,攝衣升皰,不與人揖,徑入知堂房內不見。但於几上得一幅紙,書絕句云:白這回相見不無綠,滿院風光小洞天。一劍當生又飛去,洞庭驚起老龍眠。末題谷客書。
紹興道會
會稽山紹興癸丑道會,有道人擭凍笠而至。會散乃掛笠於壁,無掛笠之物而不墜。題詩云:偶乘青帝出蓬萊,劍戟崢嶸遍九垓。我在目前人不識,為留一笠莫沉埋。
賈相齋會
賈平章母兩國夫人,設雲水道人齋,忽有群道人,拱一孕婦將產而來,齋未罷,產嬰兒在地。群道人即扶女子而去,只留嬰兒在地。眾人扶起嬰兒,乃一劍袋也,始知為呂公以戲凡俗一萬。
白雲掛搭
吉州舊有白雲堂,在龍慶寺近。嘗有道人在堂掛搭,喉下復有一口,以吹鐵笛。吹訖,復塞以紙。笠上題兩句,云:一聲吹動斜陽外,喚起江湖萬里心。小孩群尾其後,輒將銅錢撒地,使競取之。後題一詩於後堂云:牽牛與織女,依舊白蓮堂。遂去,皆莫曉其意。後梆州寇李元礪反,白雲堂閉門,不容掛搭,以防奸細。三年後復開,開之日,乃七夕後一日也。始悟其詩,及悟二口呂字也。
江州掛搭
江州瑞昌縣潘安撫道場,適有道人至,求掛搭。無包無傘,僅有一笠,襤褸村俗。直堂鄙之曰:你無傘無包,奈何掛搭。道人曰:既不許掛搭,覓一茶即去。直堂入令之坐,及出,則道人反坐主席,直堂怒曰:不知賓主禮,做甚道人。道人不揖而去,遺下一笠。直堂不能舉,遂會眾諷經謝罪,方舉其笠,地上有呂字,人病取土煎湯服之立愈。數年問,遂成一井,水泡上結成呂字,劃開復聚,至今尚存。
丹藥濟人十一條
文思院醫療
趙應道監文思院,日有親事官患療痙,度不可療。來辭院官,且謂其徒曰:吾旦夕死矣,老母無托,奈何。眾強慰勉之,或為泣下。纔出外,即有道人隨之行,行未遠,語之曰:瘡易愈。令買紙二幅,以爪箔其中,為二方竅,徑可三寸,許以授之,謂曰:俟夜燒一幅為灰,調乳香湯塗傅,留其一劑,以濟後人。其人既歸,如言貼藥畢就枕。及寤,已覺瘡痕蕩盡,痂亦不.見。徑走謁院官,談其異,眾悟曰:兩方竅,呂字也。得非以瀕死,念母一言起孝,故仙翕救之耶。
趙州醫跛
趙州貧民劉某,病跛二十年,每夕灶香檮天。一日有道人,手攜鐵瓢,謂劉曰:可隨我行。劉隨之行二里許,指地下曰:此下深三尺餘,有五色石。試掘之,果得一石,大如彈丸,五彩殊常。道人曰:子可持歸,暴露九日,細末,以木瓜皮煎湯服。俟愈,可來城束駐雲堂東廊第三問左壁上再相會云。劉疾脫然,即往尋之,但見壁有洞賓像攜瓢云。
江陵醫眼
江陵傅氏家貧,以齋紙為業。性喜雲水士,見必邀迎。隨其豐儉,款接里巷,呼為傅道人。舍後小閤塑呂翁像,坐磐石上,旁置墨籃以泥竹片作,墨數筍。朝暮焚香敬事,拜畢,肩戶去梯,雖妻子不許至。乾道元年正旦,獨坐鋪中,一客方巾布袍入,共語良久。起曰;吾適有百錢,能過酒肆飲否。傅從之,自是數日一來,或留飲,或與飯。傅目昏多淚,教取生熟地黃,切焙,取椒去,日及閉口者,微炒,三物等分,煉蜜為丸,每五十丸,空腹鹽米湯飲下之。傅如方治藥一月,日明夜能視物。往還半歲,忽別去,三兩日外將往襄陽,能與我偕西乎。辭以累重不可出,客笑曰:吾知汝不肯去。取筆書利市和合四字付之,曰:貼于鋪壁,獲息當百倍。復拉請酒肆酌別,袖出紙包,有墨數片,曰:欲攜去襄陽做人事,暫寄君所,臨行來取之。酒罷,傅歸,真墨架上。瑜兩月,客不至,試啟視之,乃呂翁像,前竹皮所作者。探閤內籃中,無有矣。始悟客為呂翁,深悔不遇。乃貼四字于壁,生意日豐。享壽八十九,耳聰目明,精力如少年云。
安豐醫娼
元佑末,安豐縣娼女三香得惡疾,拯療不痊,貧甚,為客邸以自給。會有寒士來託宿,欲得第一房主事。僕見其襤褸甚,拒之,三香曰:貧富何擇焉。便延入,少頃,士聞呻痛聲甚苦,問其故,僕以告。士曰:我能治此症。三香大喜,士以箸緘其口,曰:回心回心。是時殊未曉,門外有皂莢樹甚大,久枯死。士以藥粒真樹竅中,以泥封之,俄失士所在,是夕樹生枝葉,日一而蔚然。三香疾頓愈,始悟回之為呂。遂棄家尋師,邑人于其地建口p真人祠,紹興十四年三香忽還鄉,顏貌韶秀。邑老人猶有識之者,武翼大夫子澤為郡守,召問之,不肯深言,後不知所之。
岳陽貨藥
洞賓遊岳陽,詭名貨藥,一粒千金,三日不售。乃登岳陽樓,自餌其藥,忽騰空而立。眾方駭慕,欲買其藥,洞賓笑曰:道在目前,蓬萊畦步。撫機不發,當面蹉過。乃吟詩曰:朝游北越暮蒼梧,袖裹青蛇膽氣麓。三入岳陽人不識,朗吟飛過洞庭湖。
成都持丹
成都藥市,日有道人垢面鶉衣,手持丹一粒,大呼干市,曰:我,呂洞賓也,有能再拜我者,以丹餌之。眾以為狂,相聚笑隨之,道人往還數四,竟無拜之者。道人往坐五顯廟前大池上,兒童爭以瓦礫擲之,道人笑曰:世人欲見吾甚切,既見吾又不識吾,亦命也。呂乃自餌金丹,俄五色雲周身,有頃不見,眾共悔恨。
鋒紗褁藥
束京一歲民大病瘧,有老姥家齋茶,子孫皆病。】日有道人來,姥善待之,以子孫病為請,道人曰:翌旦待我。姥早起待之,道人以鋒紗曩藥,曰:病發者,使執之悉愈。一丸可愈百人,過百人即不驗矣。姥從之,子孫皆愈。遍療及百人,滿果不驗矣。姥拆囊,已不見藥,但有書:呂洞賓三字而已,方知遇呂先生。
孝感救母
桐廬有通守,忘其姓名。以母病發背,百方不痿。祈禱備至,感洞賓夜夢之曰:公至孝感天二命余救拔。若遲一日,不復可療。乃授以靈寶膏方,枯簍五枚,取子,乳香五塊,如棗大。二味各細研,以白沙蜜一斤同熬成膏。每服三錢,溫酒化下。通守市藥,治服即愈,後以施人立效。
覺能得丹
黃覺能有詩名,一日送客束都門外,旅次見一羽士,因擭酒餚,呼羽士共享之。畢,羽士舉盃,摭水書呂字,且曰:明年江南見君。明年果調官江南,復見洞賓9與以大錢七,其次十又其次小錢三,曰:數不可益也。吾以藥數丸遺子,歲旦以酒磨服,可一歲無病。覺如其言,至七十三歲,藥亦垂竭,卒於束京。
德成得丹
李德成,能醫。盛寒時,遇一貧窘道士,衣單衣,無寒色。與李入酒肆,自據主席,李怪之。店者曰:交錢取酒。道士指店中取三酒瓶,曰:中各有一升酒錢。店者視之果然,乃以三升酒與之。道士酌酒飲,李止取一瓶,二瓶自竭。語李曰:此小術耳,吾呂洞賓也。李驚喜,道士書一絕曰:九重天子聚中貴,五算諸侯門外尊。爭似布衣狂醉客,不教性命屬乾坤。以藥一粒遺李曰:服此當享高壽。即別去。李服藥,髮不白,齒不落,百七歲而卒。
建祠傳方
孫應期別墅左有隙地一塊,四圍環把水,木清奇默,意欲造純陽一室。未幾,有一襤褸道人至,揖伽跌上坐,袖中出故紙藥方書二冊,指示孫云,公可常服此古方六味補陰丸,甚好,又授以參同悟真口訣。自云周姓,野仙天長人。留飲,醉歸,過山而去,再顧不知所之,孫乃搆室塑像以杞云。藥方錄後:固本補陰丸生地黃姜汁炒熟地黃酒浸焙天門冬去心麥門冬去心各二兩人參一兩杳仁三錢俱磨為膏汁以上煉蜜為丸,如桐子大。每服七八十丸,空心盥白湯,或酒送下。如服煎劑,合六味,等分撮之。久服,功效甚速,甚驗。
因緣會過四條
茅山度老兵
紹興二十年,茅山大修醮事。江束運使鄭清,卿王亦顏同往縱觀。至午,憩於茅舍。遇道人,白苧衫,青布巾,修眉美髯,風骨清俊。鄭王相謂曰:豈非呂仙翁乎。召與語,命之坐,酌酒數行,兩主人皆已醉。饅問客曰:能更進否。曰:能。可飲幾何,曰:無籌。乃令侍史注酒兩壺於銀盆中,恣其痛飲一杯,復一杯不已。鄭曰:先生如有藥,求數粒。曰:有。即引手擦左腋下垢汗,撚成青粒與之,曰:只可嗅,不得喫。王亦求之,復擦右腋下汙,成紅粒與之,所言亦然。酒盡,客去。先是一老兵守邸閣,一漕老兵臥簷問,日晏未醒,漕因戲以兩藥納其鼻中,氣即吸入,猶未覺。使人喚之起,問曰:汝覺四體如何。曰:覺得極輕,殆欲凌雲耳。明日,騰空而去。二漕相視,悔恨無綠。蓋假手以度老兵也。
何仙遇道
何仙姑,零陵市道女也。始十三歲,隨女伴入山採茶,俄失伴,獨行迷歸。路見束峰下一人,修髯、鉗目、冠高冠、衣六銖衣,即洞賓也。仙姑始僕僕亟拜之,洞賓出一桃曰:汝年幼必好果物,食此盡,他日當飛昇,不然止居地中也。仙姑僅能食其半,髯者指以歸路。仙姑歸自謂:止一日。不知已逾月矣。自是不饑無漏洞,知人事休咎。後尸解去。洞賓嘗謂仙姑曰:吾嘗遊華陰市中賣藥,以靈丹一粒置他藥萬粒中,有求藥者,於瓢中信手探取與之,觀其綠分也。如是數日,他藥五萬粒探取八丁,而此丹入手即墜。因歎世問仙骨難值如此。
跛仙遇道
長沙劉跛仙,遇洞賓於君山,得靈龜吞吐之法。功成歸隱岳麓,自號瀟湘子。常侍洞賓往來抱黃洞,賓數遊城下,有詩曰:南山七十二,獨愛洞真墟。後有鄭思者,遇跛仙于清泰門外,相與俱仙云。
道友講經
陳澹然,富而儒者也。性慕道,延雲水士多年,竟無所遇。洞賓詭為傭者,為治圃歲餘,所作工役力過常人。陳愛之,然止以傭者待之而已。一日陳與一道友講《陰符經》,至天發殺機、天地返覆,未曉殺機之旨。洞賓從旁抗聲曰:生者不生,死者不死,已生而殺生,未無而學死,則長生矣。陳大罵曰:汝非傭者邪,誰教汝為此言。既而請之,則復繆愆其辭,不可解。道友曰:田野村夫,定於何處竊得此語耳,非實通曉也。居無何,忽辭陳曰:吾將遠行,明年五月五日午時復來也。既去寂然,陳有鄉人客于巴陵,遇之曰:為我寄語陳公,我呂洞賓也。始意公可授道,徐察之則不然,吾不復來矣。言訖,走入呂仙亭竹林中不見。明年端午日午時,陳公暴卒。
呂祖誌卷之三竟
呂祖誌卷四
藝文誌
五吉悶古風-篇
又記
數載樂幽幽,欲逃寒暑逼。不求名與利,猶恐身心役。苦志慕黃庭,慇勤求道跡。陰功暗心修,善行長日積。世路果逢師,時人皆不識。我師機行密,懷量性孤僻。解把五行移,能將四象易。傳余造化門,始悟希夷則。服取兩般真,從頭路端的。烹煎日月壺,不離乾坤側。至道眼前觀,得之元咫尺。真空空不空,真色色非色。推倒玉葫蘆,進出黃金液。緊把赤龍頭,猛將驪珠吸。吞歸臟腑中,奪得神仙力。杪號一黍珠,延年千萬億。同途聽我吟,與道相親益,未曉真黃芽,徒勞遊紫陌。把住赤烏魂,突出銀蟾魄。未省此中玄,常流容易測。三天應有路,九地終無厄。守道且藏愚,忘機要混邊。群生莫相#1輕,已是蓬萊客。
七言古風二篇
贈劉方處士
六國愁看沉與浮,攜琴長嘯出神州。擬向煙霞煮白石,偶來城市見丹丘。
受得金華出世衛,期於紫府駕雲遊。年來摘得黃巖翠,琪樹參差連地肺。
露飄香隴玉苗滋,月上碧峰舟鶴唳。洞天消息春正深,仙路往還俗難繼。
忽因乘興下白雲,與君邂逅於塵世。塵世相逢開口希,共論太古同流志。
瑤琴寶瑟與君彈,瓊漿玉液勸我醉。醉中亦話興亡事,云道□無珪組累。
浮世短景倏成空,石火電光看即逝。韶年淑質曾非固,花面玉顏還作土。
芳樽但繼曉復昏,樂事不窮今與古。何如識箇玄玄道,道在杳冥須細考。
壺中一粒化奇物,物外千年功力奧。但能制得水中華,水火翻成金丹龜。
丹就人問不久居,自有碧霄元命誥。玄洲暘谷悉可居,地壽天齡永相保。
鸞車鶴駕逐雲飛,迢迢瑤池應易到。耳聞爭戰還傾覆,眼見妍華成枯槁。
唐家舊國盡荒蕪,漢室諸陵空白草。蚌辦世界實足悲,僅花性命莫遲遲。
珠璣溢屋非為福,羅綺滿箱徒自危。志士戒貪昔所重,達人忘欲寧自期。
劉方劉方審聽我,流光迅速如飛過。陰娌果決用心除,尸鬼因循為汝禍。
八瓊秘訣君自識,莫待鉍空車又破。破車壞鉍須震驚,直遇伯陽應不可。
悠悠憂家復憂國,耗盡三田元宅火。咫尺玄關若要開,憑君自解黃金鎖。
贈喬二郎
與君相見皇都裹,陶陶動便經年醉。醉中往往愛藏真,亦不為他名與利。
勸君休戀浮華榮,直須奔走煙霞程。煙霞欲去如何去,先須肘後飛金晶。
金晶飛到上宮裹,上宮下宮通光明。當時玉最涓涓止。奔歸元海如雷聲。
縱此夫妻相際會,歡娛一作始終踴躍情無外。水火都來兩平問,掛候翻成地天泰。
一浮一沉陽煉陰,陰盡方知此理深。到底根元是何物,分明只是水中金。
喬公喬公急下手,莫逐烏飛兼兔走。何如修煉作真人,塵世浮生終不久。
大道長生沒得來,自古至今有有有。
五言絕句四首
賜齊州李希遇
少飲欺心酒,休貪不義財。福因慈善得,禍向巧姦來。
題紫極官
宮門一閑入,臨水憑欄立。無人知我來,朱頂鶴聲急。
贈沈處士貞吉二首
鶴背發長歌,清聲振林越。萬里洞庭秋,湖波弄明月。
片月已蒼蒼,詩成天欲曙。獨鶴忽不見,閒雲自來去。
五言律詩一十八首
悟了長生理,秋蓮處處開。金童登錦帳,玉女下香階。處嘯天魂住,龍吟地魄來。有人明此道,立便返嬰孩。
姹女住南方,身邊產太陽。蟾官烹玉液,坎戶煉瓊漿。過去神仙餌,今來到我嘗。一杯延萬紀,物外任翱翔。
頓悟黃芽理,陰陽稟自然。乾坤爐裹煉,日月鼎中煎。木產長生汞,金生續命鉛。世人明此道,立便返童顏。
宇宙產黃芽,經爐緞作砂。陰陽烹五彩,水火煉三花。鼎內龍降虎,壺中龜遣蛇。功成歸物外,自在樂煙霞。
要覓長生路,除非認本源。都來一味藥,剛到數千般。丹鼎烹成汞,紅爐煉作鉛。依時服一粒,白日上沖天。
姹女住瑤臺,仙花滿地開。金苗從此出,玉藥自天來。鳳舞長生曲,鸞歌續命盃。有人明此道,海變已千回。
古往諸仙子,根元占甲庚。水中聞虎嘯,火裹見龍行。進退窮三候,相吞用八絃。沖天功行滿,寒暑不能爭。
我悟長生理,太陽伏太陰。離宮生白玉,坎戶產黃金。要主君臣義,須存子母心。九重神室內,虎嘯與龍吟。
靈丹產太虛,九轉入重爐。浴就紅蓮顆,燒成白玉珠。水中鉛一兩,火內汞三銖。喫了瑤臺寶,升天任每枯。
姥女住離宮,身邊產雌雄。爐中七返畢,鼎內九還終。悟了魚投水,迷因烏在籠。耄年服一粒,立地變沖童。
道德乾坤祖,陰陽是本宗。天魂生白虎,地魄產青龍。運寶泥丸住。搬精入上宮。有人明此法,萬載貌如童。
要覓金丹理,根元不易逢。三才七返足,四象九還終。浴就微微白,燒成漸漸紅。一丸延萬紀,物外去沖沖。
箇箇覓長生,根元不易尋。要貪天上寶,須棄世問琛,煉就水中火,燒成陽內陰。祖師親有語,一味水中金。
萬物皆生玉,如人得本元。青龍精是汞,白虎水為鉍。悟者子投母,迷應地是天。將來物外客,箇箇補丹田。
二十四神清,三于功行成。寒雲連地轉,聖日滿天明。玉子偏宜種,金田豈在耕。此中真妙理,誰道不長生。
鈔鈔紗中紗,玄玄玄更玄。動言俱演道,語默盡神仙。在掌如珠異,當空似月圓。他時功滿後,直入大羅天。
密室靜存神,陰陽重一斤。煉成離女液,嚥盡坎男津。漸變逍遙體,超然自在身。更修功業滿,旌鶴引朝真。
通道復通玄,名留四海傳。交親一柱杖,和氣兩空拳。要果遺巡種,思荼逐旋煎。豈知來混世,不久卻回天。
七言絕句四十二首
捉得金精固命基,日魂束畔月華西。於中煉就長生藥,服了還同天地齊。
莫怪瑤池消息稀,只綠人事隔天機。若人尋得水中火,有一黃童上太微。
混元海底隱生倫,內有黃童玉帝名。白虎神符潛姥女,靈元鎮在七元君。
三畝丹田無種種,種時須借赤龍耕。曾將此種教人種,不解沿池道不生。
閃灼虎龍神劍飛,好憑身事莫相違。傳時須在乾坤力,便透三清入紫微。
不用梯媒向外求,還丹只在體中收。莫言大道人難得,自是功夫不到頭。
飲酒須教一百盃,束浮西泛自梯如。日精能與月華合,有箇明珠走上來。
不負二光不負人,不欺神道不欺貧。有人問我修行法,只種心田養自身。
時人若擬去瀛洲,先過巍巍十八樓。自是電雷聲震動,一池金水向束流。
瓶子如金玉子黃,上升下降續神光。三元一會經年爭,這箇天中日月長。
學道須教徹骨貧,囊中只有五三文。有人問我修行法,遙指天邊日月輪。
我自忘心神自悅,跨水穿雲來相謁。不問黃芽肘後方,紗道通微怎生說。
丹傳肘後千年術,口誦黃庭兩卷經。鶴觀古壇松影裹,悄無人跡戶長肩。
獨上高峰望八都,黑雲散後月還孤。茫茫宇宙人無數,幾箇男兒是丈夫。
天下都游半日功,不須跨鳳與乘龍。偶因博戲飛神劍,摧卻終南第一峰。
耀倒葫蘆棹卻琴,倒行直上外牛岑。水飛石上迸如雪,立地看天坐地吟。
吾家本住在天齊,零落白雲鑠石梯。來往八千消半日,依前歸路不曾迷。
黃峰道士高且潔,不下蓮官經歲月。星辰夜禮玉簪寒,龍虎曉開金鼎熱。
束山束畔忽相逢,握手丁寧語似鍾。劍術已成君把去,有蛟龍處斬蛟龍。
朝泛蒼梧暮卻還,洞中日月我為天。匣藏寶劍時時吼,不遇同人誓不傳。
猥仙拍手葫蘆舞,過嶺穿雲拄杖飛。來往八千須半日,金州南畔有松扉。
養得兄形似我形,我身枯梓子光精。生生世世常如此,爭似留神養自身。
精養靈根氣養神,此真之外更無真。神仙不肯分明說,迷了千千萬萬人。
不事王侯不種田,日高猶自抱琴眠。起來旋點黃金買,不使人問作業錢。
天涯海角人求我,行到天涯不見人。忠孝義慈行方便,不須求我自成真。
莫道幽人一事無,閑中儘有靜工夫。閉門清晝讀書罷,掃地焚香到日哺。
息精息氣養精神,精養丹田氣養身。有人學得這般術,便是長生不死人。
斗笠為帆扇作舟,五湖四海任遨遊。大千世界須臾至,石爛松枯經幾秋。
或為道士或為僧,混俗和光別有能。苦海翻成天上路,昆盧常點百千燈。
過洞庭湖君山
午夜君山骯月回,西鄰小圃碧蓮開。天香風露蒼華玲,蕾在青霄鶴未來。
贈鳳翔府天慶觀
得道年來八百秋,不曾飛劍取人頭。玉皇未有天符至,且貨烏金混世流。
劍畫於襄陽雪中
峴山一夜玉龍寒,鳳林千樹梨花老。襄陽城裹少人知,襄陽城外江山好。
海上逢趙同
南宮水火吾須濟,北關夫妻我自媒。洞裹龍兒嬌鬱律,山前童子喜徘徊。
贈劍客五首
先生先生貌獰惡,拔劍當空氣雲錯。連喝三回急急去,欽然空裹人頭落。
劍起星奔萬里珠,風雷時逐雨聲麓。人頭攜處非人在,何事高吟過五湖。
麓眉卓堅語如雷,聞說不平便放盃。使劍當空千里去,一更別我一更回。
龐眉國堅惡精神,萬里騰空一踴身。背上匣中三尺劍,為天且示不平人。
先生先生莫外求,道要人傳劍要收。今日相逢江海畔,一杯村酒勸君休。
贈曹先生
鶴不西飛龍不行,露乾雲破洞蕭清。少年仙子說閑事,遙隔彩雲聞嘆聲。
與潭州智度寺慧覺禪師有序
余遊韶彬,束下湘江。今見覺公,觀其禪學精明,性源純潔,促膝靜坐,收光內照。一袖之外無餘衣,一缽之外無餘食。達生死岸,破煩惱殼。方今佛衣寂寂兮無傳,禪理懸懸兮幾絕。扶而興者,其在吾師乎。
達者惟心兼濟物,聖賢傳法不離真。請師開說西來意,七祖如今未有人。
閑題一首
獨自行來獨自坐,無限世人不識我。惟有城南老樹精,分明知我神仙過。
松枯石老水縈迴,個裹難教俗客來。檯眼試看山外景,紛紛風急障黃埃。
七言律詩六十首
夾脊雙關透頂門,修行逕路此為根。華池神水頻來嚥,紫府元君往濟潯。
常使氣沖關節透,自然精滿谷神伸。他年得赴瑤池會,須感當初指教人。調氣訣。
混混沌沌不計年,一吸略記五千言。燒丹煉藥南山秀,服氣吞霞九海乾。
曾經幾度鬚眉濫,數番滄海變桑田。陛下問臣年多少,先有吾身後有天。對君作。
我家至道本無為,白雪壺中配坎離。常飲三盃無事酒,閑行數著不爭棋。
抽鉛添汞存真體,返本還元復命基。會得兩般歸一處,到頭端的上天梯。參玄作。
周行獨力出群倫,默默昏昏亙古存。無象無形潛造化,有門有戶在乾坤。
色非色際誰窮處,空不空中自得根。此道非從它外得,千言萬語饅評論。
通靈一顆正金丹,不在天涯地角安。討論窮經深莫究,登山臨水杳無看。
光明暗寄希夷頂,赫赤高居混沌端。舉世若能知所寓,超凡入聖弗為難。
落魄紅塵四十春,無為無事信天真。生涯只在乾坤鼎,活計惟憑日月輪。
八卦氣中潛至寶,五行光裹隱元神。桑田改變依然在,永作人問出世人。
獨處乾坤萬象中,從頭歷歷運元功。縱橫北斗心機大,顛倒南辰膽氣雄。
鬼哭神號金鼎結,鸚飛犬化玉爐空。如何俗世尋常覓,不達希夷不可窮。
誰信華池路最深,非遐非邇奧難尋。九年採煉如紅玉,一日圓成似紫金。
得了永稜寒暑逼,服之應免死生侵。勸君門外修身者,端念思惟此道心。
水府尋鉛合火鉛,黑紅紅黑又玄玄。氣中生氣肌膚換,精裹含精性命專。
藥返便為真道士,丹還本是聖胎仙。出神入定虛華語,徒費工夫萬萬年。
九鼎烹煎九轉砂,區分時節更無差。精神氣血歸三要,南北東西共一家。
天地變通飛白雪,陰陽和合產金華。終期鳳韶空中降,跨虎騎龍映紫霞。
憑君子後午前看,一脈天津在脊端。金闕內藏玄谷子,玉池中坐太和官。
只將至妙三周火,煉出通靈九轉丹。直指幾多求道者,行藏莫離虎龍灘。
返本還元道氣平,虛非形質轉分明。水中白雪微微結,火裹金蓮漸漸生。
聖汞論時非有體,真鉛窮看亦無名。吾今為娘修行者,莫問燒金問至精。
安排鼎鼇煉玄根,進退須明卯酉門。繞電奔雲飛日月,驅龍走虎出乾坤。
一丸因與紅顏主,九轉能燒白髮痕。此道幽微知者少,茫茫塵世與誰論。
醞酬一盞詩一篇,暮醉朝昤不記年。乾馬屢來遊九地,坤牛時駕出三天。
白龜窟裹夫妻會,青鳳巢中子母圓。提挈靈童山上望,重重疊疊是金錢。
認得束西術與火,自然爐鼎虎龍吟。但隨天地明消息,方識陰陽有信音。
左掌南辰攀鶴羽。右檠北極剖龜心。神仙親口留斯旨,何用區區向外尋。
一本天機深更深,徒言萬劫與千金。三冬大熱玄中火,六月霜寒表外陰。
金為浮來方見性,木因沉後始知心。五行顛倒堪消息,返本還元在己尋。
虎將龍軍氣宇雄,佩符持甲去匆匆。鋪排劍戟奔如電,羅列旌旗疾似風。
活捉三尸焚鬼窟,生擒六賊破魔宮。河清海宴乾坤爭,世世安居道德中。
我家勤種我家田,內有靈苗活萬年。花似黃金苞不大,子如白玉顆皆圓。
栽培全賴中宮土,灌溉須憑上谷泉。直候九年功滿日,和根拔入大羅天。
尋常學道說黃芽,萬水千山覓轉差。有吵有圓難下種,無根無腳自開花。
九三鼎內烹如酪,六一爐中結似霞。不日成丹應化骨,飛昇遙指玉皇家。
四六關頭路垣平,行人到此不須驚。從教犢駕轟轟轉,盡使羊車軋軋嗚。
渡海經河稀阻滯,上天入地絕歌傾。功成直入長生殿,袖出神珠徹夜明。
九六相交道氣和,河車晝夜迸金波。呼時一一關頭轉,吸處重重脈上摩。
電激離門光海嶽,雷轟震戶動婆娑。思量此道真長遠。學者多迷溺愛河。
金丹不是小金丹,陰鼎陽爐裹面安。盡道束山尋汞易,豈知西海覓鉛難。
玄珠窟裹行非遠,赤水灘頭去便端。語得靈竿真的路,何勞禮月步星壇。
古今機要甚分明,自是眾生力量輕。盡向有中尋有質,誰能無裹見無形。
真鉛聖汞徒虛費,玉室金關不解肩。本色丹瓢推倒後,卻吞丸藥待延齡。
浮名浮利兩何堪,迴首歸山味轉甘。舉世算無心可契,誰人更與道相參。
寸猶未到甘談尺,一尚難明強說三。經卷葫蘆并拄杖,依前擔入舊江南。
本來無坐亦無行,行著之時是妄情。老氏語中猶未央,瞿曇言下更難明。
靈竿有節通天去,至藥無根得地生。今日與君無吝惜,功成只此是蓬瀛。
解將火種種刀圭,火種刀圭世豈知。山上長男騎白馬,水邊少女牧烏龜。
無中出有還丹象,陰裹生陽大道基。顛倒五行憑匠手,不逢匠手莫施為。
三千餘法論修行,第一燒丹路最親。須是坎男端的物,取他離女自然珍。
烹成不死砂中汞,結出長生水裹銀。九轉九還功若就,定將衰老返長春。
欲種長生不死根,再營陰魄及陽魂。先教玄女歸離戶,復遣空王鎮坎門。
虎到甲邊風浩浩,龍居庚內水溫溫。迷途爭與輕輕泄,此理須憑達者論。
閉目存神玉戶觀,時來火候遞相傳。雲飛海面龍吞汞,風擊巖顛虎伏鉛。
一旦煉成身內寶,等閑探得道中玄。刀圭餌了丹書降,跳出塵龍上九天。
千日工夫不暫閑,河車搬載上崑山。虎拍白汞安爐裹,龍發紅鉛向鼎問。
仙府記名丹已熟,陰司除籍命應還。彩雲捧足歸何處,直入三清謝聖顏。
解匹真陰與正陽,三年功滿結成霜。神龜出入庚辛位,丹鳳翱翔甲乙方。
九鼎先輝雙瑞氣,三元中換五毫光。塵中若有同機者,共住煙霄不死鄉。
修生一路就中難,迷者徒將萬卷看。水火均平方是藥,陰陽差互不成丹。
守雌勿失雄方住,在黑無虧白自乾。認得此般真妙訣,何憂風雨拓衰殘。
纔吞一粒便安然,十二重樓九曲連。庚虎循環飧鋒雪,甲龍夭嬌迸靈泉。
呂二上應三千日,九九中延九萬年。須得有綠方可授,未曾輕泄與人傳。
誰知神水玉華池,中有長生性命基。運用須憑龍與虎,抽添全籍坎兼離。
晨昏點盡黃金粉,頃刻修成玉石脂。齋戒餌之千日後,等閑輕舉上雲梯。
九天雲靜鶴飛輕,銜簡翩翩別太清。身外紅塵隨意換,爐中白石立時成。
九苞鳳向空中舞,五色雲從足下生。回首便歸天上去,願將甘雨救焦氓。
嬰兒迤邐降瑤階,手握玄珠直下來。半夜紫雲披素質,幾回赤氣掩桃順。
微微笑處機關轉,拂拂行時戶牖開。此是吾家真一子,庸愚誰敢等閑猜。
才得天符下玉都,三千日裹積工夫。禱祈天地開金鼎,收拾陰陽鎖玉壺。
便覺凡軀能變化,深知妙道不虛圖。時來試問塵中叟,這箇玄機世有無。
誰識寰中達者人,生平解法水中銀。一條拄杖撐天地,三尺昆吾斬鬼神。
大醉醉來眠月洞,高吟吟去傲紅塵。自從悟裹終身後,贏得蓬壺永劫春。
紅爐進譏煉金英,一點靈珠透室明。擺動乾坤知道力,逃移生死見功程。
逍遙四海留蹤跡,歸去三清立姓名。直上五雲雲路穩,紫鸞朱鳳自來迎。
時人若要學長生,先是樞機晝夜行。恍惚中問專志氣,虛無裹面固元精。
龍友虎戰三周畢,兔走烏飛九轉成。煉出一爐神聖藥,五雲歸去路分明。
亦無得失亦無言,動即施功靜即眠。驅遣赤牛耕宇宙,分張玉粒種山川。
栽培不憚勞千日,服食須知活萬年。今日示君君好信,教君見世作神仙。
不須兩兩與三三,柢在崑崙第一巖。逢潤自然情易伏,遇炎常恐性難降。
有時直入三元戶,無事還歸九曲江。世上有人燒得住。壽齊天地更無雙。
本末無非在玉都,亦曾陸地作凡夫。吞精食氣先從有,悟理歸真便入無。
水火自然成既濟,陰陽和合自相符。爐中煉出延年藥,瞑渤從教變復枯。
無名無利任優游,遇酒逢歌且唱酬。數載未曾經聖闕,千年唯只在仙州。
尋常水火三回進,真箇夫妻一處收。藥就功成身羽化,更拋塵室出凡流。
杳杳冥冥莫問涯,雕蟲篆刻道之華。守中絕學方知奧,抱一無言始見佳。
自有物如黃菊蕊,更無色似碧桃花。休將心地虛勞用,煮鐵燒金轉轉差。
還丹功滿未朝天,且向人問度有綠。拄杖兩頭擔日月,葫蘆一箇隱山川。
詩昤自得閑中句,酒飲多遺醉後錢。若問我修何妙法,不離身內汞和鉛。
半紅半黑道中玄,水養真金火養鉛。解接往年三寸氣,還將運動一周天。
烹煎盡在陰陽力,進退須憑日月權。只此功成三島外,穩乘鸞鳳謁諸仙q
返本還元已到乾,能升能降號飛仙。一陽生是興功日,九轉周為得道年。
煉藥但尋金裹水,安爐先立地中天。此處便是還丹理,不遇奇人誓莫傳。
飛龍九五已升天,次第還當赤帝權。喜遇汞珠凝正午,幸逢鉛母結重玄。
狂猿自伏何須煉,野馬親調不著鞭。煉就一丸天上藥,頓然心地永剛堅。
舉世何人悟我家,我家別是一榮華。盈箱貯積登仙錄,滿室收藏伏火砂。
頓飲長生天上酒,常栽不死洞中花。凡流若問吾生計,遍地紛紛五彩霞。
津能充渴氣充糧,家住三清玉帝鄉。金鼎煉來多外白,玉虛烹處徹中黃。
始知青帝離宮住,方信金精水府藏。流俗要求玄妙理,參同契有兩三行。
紫詔隨鸞下玉京,元君相命會三清。便將金鼎丹砂餌。時拂霞衣鶴駕行。
天上雙童持佩引,月中嬌女執嬸迎。此時功滿參真後,始信仙都有姓名。
修修脩得到乾乾,方號人問一醉仙。世上光陰催短景,洞中花木任長年。
形飛峭壁非凡骨,神在玄宮別有天。唯願先生頻一顧,更玄玄外問玄玄。
無心獨坐轉黃庭,不遂時流入利名。救老只存真一氣,修生長遺百神靈。
朝朝煉液歸瓊府,夜夜朝元養玉英。莫嘆老人貧裡樂,十年功滿上三清。別客。
時人受氣稟陰陽,均體乾坤壽命長。為產本宗能壽永,因輕元祖遂淪亡。
三宮自有迴流法,萬物那無運用方。咫尺崑崙山上玉,幾人知是藥中王。別客。
青霄一路少人行,休話興亡事不成。金榜因何無姓字,玉都必是有仙名。
雲歸大海龍千尺,月滿長空鶴一聲。深謝宋朝明聖主,解書丹詔詔先生。贈陳處上。
天網恢恢萬象疏,一身親到華山區。寒雲去後留殘月,春雪來時問太虛。
六洞真人歸紫府,千年鸞鶴老蒼梧。自從遺卻先生後,南北束西少丈夫。哭陳先生。
羅浮道士誰同流,草衣木食輕王侯。世問甲子管不得,壺裹乾坤只自由。
數著殘棋江月曉,一聲長嘯海山秋。飲餘回首話歸路,遙指白雲天際頭。贈羅浮道士。
三千里外無家客,七百年來雲水身。行滿蓬萊為別館,道成瓦礫盡黃金。
待賓袖裹常存酒,化藥爐中別有春。積德求師何患少,由來天地不私親。玆僧見。
天生一物變三才,交感陰陽結聖胎。龍虎順行陰鬼去,龜蛇逆往火龍來。
嬰兒日喫黃婆髓,姥女時飧白玉杯。功滿自然居物外,人間寒暑任輪回。
呂祖誌卷之四竟

1:『相』原缺,據《道藏輯要》本補

呂祖誌卷五
藝文誌
七言律詩六十一首
星辰聚會入離鄉,日月盈虧助藥王。三候火燒金鼎寶,五符水煉玉壺漿。
乾坤反覆龍收霧,卯酉相吞虎放光。入室用機擒捉取,一丸丹點體純陽。
髮頭滴血眼如環,吐氣雲生怒世問。爭奈不平千萬事,須期一訣蕩兇頑。
蛟龍斬處翻滄海,暴虎除時拔遠山。為臧世情兼負義,劍光腥染點痕班。
雨雪霏霏天已暮,金鍾滿勸撫焦桐。詩吟席上未移刻,劍舞筵前疾似風。
何事行盃當午夜,忽然怒目便騰空。不知誰是虧忠孝,擁箇人頭入坐中。贈劍客二首。
金丹一粒定長生,須得真鉛煉甲庚。火取南方赤鳳髓,水求北海黑龜精。
鼎追四季中央合,藥遣三元八卦行。齋戒興功成九轉,定應入口鬼神驚。
碧潭深處一真人,貌似桃花體似銀。鬚髮未斑綠有術,紅顏不老為通神。
蓬萊要去如今去,架上黃衣化作雲。任彼桑田變滄海,一丸凡藥定千春。
爐養丹砂鬢不斑,假將名利住人問。已逢志士傳神藥,又喜同流動笑顏。
老子道經分付得,紫微星許共相攀。幸蒙上士甘撈攏,處世輸君一箇閑。贈人。
誰解長生是我栽,煉成真氣在三台。盡知白日昇天去,剛逐紅塵下世來。
黑虎行時傾雨露,赤龍耕處產瓊瑰。只吞一粒金丹藥,飛入青霄更不回。
亂雲堆裹表星都,認得探藏大丈夫。綠酒醉眠閑日月,白蘋風定釣江湖。
長將氣度隨天道,不把言詞問世徒。山水路遙人不到,茆君消息近知無。
鶴為車駕酒為糧,為戀長生不死鄉。地脈尚能縮得短,人年豈不展教長。
星辰往往壺中見,日月時時袖裹藏。若欲時流親得見,朝朝不離水銀行。
靈芝無種亦無根,解飲能飧自返魂。但得煙霞供歲月,任他烏兔走乾坤。
嬰兒只戀陽中母,姥女須朝頂上尊。一得不回千古內,更無塚墓示兒孫。
世上何人會此言,休將名利掛心田。等閑倒盡十分酒,遇興高吟一百篇。
物外姻霞為伴倡,壺中日月任嬋娟。他時功滿歸何處,直駕雲車入洞天。
玄門弟子坐中央,得籌明良感玉皇。枕下山河和雨露,笛中日月混瀟湘。
坎男會遇退金女,離女交騰嫁木郎。真箇夫妻齊守志,立教牽惹在陰陽。
遙指高峰笑一聲,紅霞紫霧面前生。每於塵市無人識,長到山中有鶴迎。
時弄玉蟾驅鬼魅,夜煎金鼎煮瓊英。他時若赴蓬萊洞,知我仙家有姓名。
堪笑時人問我家,杖擔雲物惹煙霞。眉藏火電非他說,手種金蓮不自誇。
三尺焦桐為活計,一壺美酒是生涯。騎龍遠出游三島,夜久無人飯月華。
九曲江邊坐臥看,一條長路入天端。慶雲捧擁朝丹闕,瑞氣徘徊起白煙。
鉛汞此時為至藥,坎離今日結神丹。功能濟命長無老,只在人心不是難。
玄門玄理又玄玄,不死根元在汞鉛。知是一般真箇衛,調和六一也同天。
玉京山上羊兒鬧,金水河中石虎眠。妙要能生覺本體,勤心到處自如然。
公卿雖貴不曾酬,說者仙卿便去遊。為討石肝逢蜃海,因尋甜雪過瀛洲。
山川醉後壺中放,神鬼閑來匣裹收。據見日前無箇識,不如盃酒混凡流。
曾邀相訪到仙家,忽上崑崙宴月華。玉女控攏蒼懈露,山童提挈白蝦蛛。
時斟海內千年酒,慣摘壺中四序花。今在人寰人不識,看看揮袖入煙霞。
火種丹田金自生,重重樓閣自分明。二千功行百旬見,萬里蓬萊一日程。
羽化自應無鬼錄,玉都長是有仙名。今朝得赴瑤池會,九節幢嬸洞裹迎。
因看崔公入藥鏡,令人心地轉分明。陽龍原向離宮出,陰虎還於坎位生。
二物會時為道本,五方行盡得丹名。修真道士如知此,定跨赤龍歸玉清。
浮生不實為輕忽,納服身藏奇異骨。非是塵中不染塵,焉得物外通無物。
共語難兮情兀兀,獨自行時輕拂拂。一點刀圭五彩生,飛丹走入神仙窟。
莫性愛昤天上詩,蓋綠吟得世問稀。慣飧玉帝宮中飯,曾著蓬萊洞裹衣。
馬踏日輪紅露捲,鳳銜月角碧雲飛。何時再控青絲轡,又掉金鞭入紫微。
黃芽白雪雨飛金,行即高歌醉即昤。日月暗扶君甲子,乾坤自與我知音。
精靈滅跡三清劍,風雨騰空一弄琴。的當南遊歸甚處,莫交鶴去上天尋。
雲鬢雙明骨更輕,自言尋鶴到蓬瀛。日論藥草皆知味,問著神仙自得名。
簪玲夜龍穿碧洞,枕寒晨虎臥銀城。米春又擬擭竿去,為憶軒轅海上行。
龍精龜眼兩相和,丈六男兒不奈何。九盞水中煎赤子,一輸火內養黃婆。
月圓自覺離天網,功滿方知出地羅。半醉好吞龍鳳髓,勸君休更認彌陀。
強居此境絕知音,野景離多不合吟。詩句若喧卿相口,姓名還動帝王心。
道袍薜帶應慵掛,隱帽皮冠尚懶簪。除此更無餘箇事,一壺村酒一張琴。
華陽山裹多芝田,華陽山叟復延年。青松巖畔攀高幹,白雲堆裹飲飛泉。
不寒不熱神蕩蕩,束來西去氣綿綿。三千功滿好歸去,休與時人說洞天。
天心不散自然心,成敗從來古與今。得路應知能出世,迷途終是任埋沉。
身邊至藥堪攻煉,物外丹砂且細尋。咫尺洞房仙景在,莫隨波浪沒光陰。
自隱玄都不記春,幾回滄海變成塵。玉京殿裹朝元始,金闕宮中拜老君。
悶即駕乘千歲鶴,閒來高臥九重雲。我今學得長生法,未肯輕傳與世人。
北帝南辰掌內觀,潛通造化暗相傳。金槌袖裹居元宅,玉戶星宮降上玄。
舉世盡皆尋此道,誰人空裹得玄關。明明道在堪消息。日月灘頭去又還。
日影元中合自然,奔雷走電入中原。長驅赤馬居束殿,大啟朱門泛碧泉。
怒拔混吾歌聖化,喜陪孤月賀新年。方知此是生生物,得在仁人始受傳。
六龍齊賀得升乾,須覺潛通造化權。真道每吟秋月澹,至言長運碧波塞。
晝乘白鶴遊三島,夜頂金冠立古壇。一載已成千歲藥,誰人將袖染塵寰。
五岳灘頭景象新,仁人方達杳冥身。天網運轉三元爭,地脈通來萬物生。
自曉谷神通此道,誰能理性欲修真。明明說向中黃路,霹靂聲中自得神。
欲陪仙倡得身輕,飛過蓬萊徹上清。朱頂鶴來雲外接,紫鱗魚向海中迎。
垣娥月桂花生吐,玉母仙桃子漸成。下瞰日輸天欲曉,定知人世久長生。
四海皆忙幾箇閑,時人口內說塵綠。知君有道來山上,何以無名住世問。
十二樓臺藏祕訣,五千言內隱玄關。方知鼎貯神仙藥,乞取刀圭一粒看。
割斷繁華掉卻榮,便從初得是長生。曾於錦水為蟬蛻,又向蓬萊別姓名。
三住住來無否泰,一塵塵在世人情。不知功滿歸何處,直跨此龍上玉京。
當年時價滿皇都,掉臂西歸是丈夫。萬頃白雲獨自有,一枝丹桂阿誰無。
閑尋渭曲漁翁引,醉上蓮峰道士扶。他日與君同際會,竹溪茅舍夜相呼。
金鎚灼灼舞天階,獨自騎龍去又來。高外白雲觀日窟,閑眠秋月臂天開。
離花片片乾坤產,坎藥翻翻造化栽。晚醉九岔回首望,北郎山下骨皚皚。
結交常與道情深,日日隨他出又沉。若要自通雲外鶴,直須勤煉水中金。
丹成只恐乾坤窄,餌了寧憂疾患侵。未去瑤臺猶混世,不妨盃酒喜閑昤。
因擭琴劍下煙蘿,何幸今朝喜暫過。貌相本來猶自可,針醫偏恨效無多。
仙經已讀三千卷,古法曾持十二科。些小道功如不信,金階捨手試看麼。
傾倒華陽再醉三,騎龍遇晚下南岩。眉因拍劍留星電,衣為眠雲惹碧嵐。
金液變來成雨露,玉都歸去老松杉。曾將鐵鏡照神鬼,霹霹搜尋火滿潭。
鐵鏡烹金火滿空,碧潭龍臥夕陽中。麒麟意合乾坤地,懈露機關日月束。
三尺劍橫雙水岸,五丁冠頂百神官。閑鋪羽服居仙窟,自著金蓮造化功。
隨綠信業任浮沉,似水加雲一片心。兩卷道經三尺劍,一條華杖七絃琴。
壺中仙藥逢人施,腹內新詩遇客吟。一味永添千載壽,一凡丹點一斤金。
琴劍酒棋龍鶴虎,逍遙落托水無憂。閑騎白鹿遊三島,悶駕青牛看十洲。
碧洞遠觀明月上,青山高隱綵雲流。時人若要還如此,名利浮華即便休。
紫極宮中我自知,親磨神劍刺還飛。先差玉子開南殿,後遣青龍入紫微。
九鼎黃芽棲瑞鳳,一軀仙骨養靈芝。蓬萊不是凡人處,只怕愚人泄世機。
回身方始出埃塵,造化工夫只在人。早使亢龍拋地網,豈知白虎出天真。
綿綿有路誰留我,默默忘言自合神。擊劍夜深歸甚處,披星帶月折麒麟。
春盡閑閑過落花,一回舞劍一吁嗟。常憂白日光陰促,每恨青天道路賒。
本志不求名與利,元心只慕水兼霞。世間萬種浮沉事,達理誰能似我家。
日為和解月呼丹,華夏諸侯肉眼看。仁義異如胡越異,世情難似泰衡難。
八仙煉後鍾神異,四海磨成照膽寒。笑指不平千萬萬,騎龍撫劍九重關。
別來洛吶六束風,醉眼昤情慵不傭。擺撼乾坤金劍吼,烹煎日月玉爐紅。
杖搖楚甸三千王,鶴袁秦煙幾萬重。為報晉城仙子道,再期春色會稽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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