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开国演义》(11/16)-明-诸圣邻
(本文为《唐朝开国演义》第 11/16 部分)
黄庄当驾叩头。高祖说:“朕昨日有旨,你曾知道么?今日是敷演榆园故事,
与民同乐一日。正南上有一林紫竹,着你隐藏在里面,等二殿下来看紫竹林,
就奴看河南魏宣陵一般。虽然着你追赶秦府,只是演习规模,不许伤犯;如
违定行取斩!”黄庄叩头答应:“臣知道了!”高祖又宣李勣分付:“朕要
看卿文劝,割袍断义!”李勣说:“臣理会得!”又宣敬德近前分付:“这
里是御花园,不比别的去处,正北金莲他,权当洛河,与你刷马,一般蓬头
裸体,■马单鞭救驾。各不许相犯!”敬德奏说:“万岁!只恐其间,生不
测之事,臣也要奏过圣上!”高祖说:“如有别情,任便行事!”高祖宣秦
王上殿:“吾儿你看紫竹林,权当看魏宣陵一般,自宜谨慎。”秦王领了父
皇之命,上马扳鞍,径来到紫竹林,摇鞭挑镫,东看西瞧。高祖见了,微微
冷笑:“吾儿在河南是这等观战地,玩魏宣武陵!”
高祖诏宣黄太岁,诈妆雄信赶储君。
交锋敷演榆园事,要看单鞭救驾臣。
语罢秦王先上马,龙眉紧皱少神情。
岂知兄长生他意,笑里藏刀暗损人。
金甲终袍黄太岁,三停刀晃色如银。
秦王紫竹林前看,太岁持刀踊奔身。
秦王正闲玩间,只见竹林内赶出黄庄,手执大刀径望秦王顶上砍来,秦
秦王正闲玩间,只见竹林内赶出黄庄,手执大刀径望秦王顶上砍来,秦
高祖忙宣李勣:“不要文劝了,快着敬德救驾!”李勣纵马加鞭,忙呼敬德:
“主公有难,快救驾去!”敬德喊震一声:“勿伤吾主!
猛听花园东北上,高声喝叫似雷鸣。
莫欺吾主伤君命,反贼谁令下此情!
急纵龙驹如架雾,钢鞭似蟒手中擎。
锦沿毡罩无鞍辔,赤体蓬头黑煞神。
太岁猛闻人语喊,回看敬德乍心惊。
平欺虎博上袍铠,骤举钢刀劈面奔。
刀砍尉迟云惨惨,鞭伤太岁雾昏昏。
你强我弱休夸逞,不到三回见假真。
才战三合,黄太岁挥大砍刀,望敬德脖项砍来,敬德把鞭架开了刀,顺手乘
势一鞭,分顶打下!
一声响亮言教中,带项连盔打落尘。
侥幸英齐空用计,英雄敬德显功勋。
托开地府天罗网,救出龙潭虎窟人。
秦王两手齐遮额,至死难忘敬德恩。
高祖欠身频喝采,神尧举目觑功臣。
不须再与公卿议,黑汉当封一品尊。
敬德打死黄庄,侍臣奏闻高祖。高祖说:“黄庄这贼,违背圣旨,欺君妄上,
着刀斧手碎剐其尸,以正国法!”宣秦王近前说:“吾儿!谁想今日又受一
番惊恐!”赐御酒三杯压惊。宣尉迟恭上殿,赐御酒金花彩缎,官封定山河、
兴社稷、昭武功、彰义勇龙虎大将军,出朝为将,入朝为相,将相双兼,出
军全挂先锋印!尉迟恭当驾谢恩。高祖问:“你这鞭唤做什么鞭?”敬德说:
“名唤竹节虎尾鞭!”高祖说:“拿过来!”敬德把鞭呈上龙案。高祖举笔
在手,封为“定唐鞭”,鞭稍上御笔亲题一十六字:“虽无銮驾,如朕亲临。
但有奸邪,打死不论!”分付敬德:“不管皇亲王子,文武公卿,但有谋害
秦王者,先打后奏!秦府出外,要你保驾!”高祖宣秦王,官封天策上将,
把西府改为天策府。门首竖着圣旨牌:“一应文武,如经过天策府前,俱要
下马;如有违慢圣旨者,先斩后奏!”秦王谢了恩。高祖道:“吾儿!你把
那出征总管将士,排一排队伍与朕看!”秦王说:“父皇!臣领军在边,有
臣的坐位,好排列总管;今在父皇驾前,臣怎么敢坐?不好施展军威!”高
祖分付:“离寿山殿四十步,赐金交椅坐!”秦王传令众总管,排列队伍整
齐。众将士应声说:“得令!”呐一声喊,把高祖坐的金交椅震动。高祖说:
齐。众将士应声说:“得令!”呐一声喊,把高祖坐的金交椅震动。高祖说:
彩缎,御酒汤羊。众将当驾谢恩。犒赏已毕,传旨起驾回朝。离了南御园,
驾转金銮殿,散了文武。
话说秦王回天策府,聚事堂坐下,唤敬德近前分付:“朝廷如今明证功
劳,把你加官进职,我才放心!”敬德叩头说:“主公!”蒙赐恩宠,臣敢
不竭尽犬马之报!”秦王散了众总管,天色已晚。
红轮乍坠,皓月初升,渐看漏箭换更筹,又见晨光开晓色。朝去暮来,纷纷疾似下坡车;
物换时移,滚滚急如东逝水。贵贱总教同土穴,荣枯何异梦邯郸。
第四十回桓法嗣再布神师计王世充重借纳命军
第四十回桓法嗣再布神师计王世充重借纳命军
陡觉西风转朔方,更催青女送寒光。涤觞饮处黄橙熟,紫蟹肥时晚稻香。霜严草瘁,叶落
山空;蛰闭虹藏,水寒冰冻。兽炭燃炉,命仆安排新暖阁;蚕绵成服,呼童熨贴旧寒衣。山色
暗藏雪,梅花映竹两三开;林疏晓着霜,松柏凌寒深浅翠。北堂前,萱草发新枝;苔径内,山
茶开艳朵。观云候气,曾记鲁台书;面药口脂,还看唐殿赐。犀辟严寒口吐烟,党家风味更飘
然。呼童踏雪沽新酒,旋买鲜鱼傍钓船。
冬景赋中曾作趣,古今书里更搜奇。
一日,唐高祖驾设早朝,百官朝拜已毕。秦王出班启奏:“今要定夺河
南刀兵,同李靖出师征代!”高祖准奏。秦王辞帝出朝,径下演武场,整点
人马。
凤凰元帅传军令,仙鹤参谋点大兵。
鹦鹉能言为记室,大鹏奋勇作将军。
锦衣孔雀书文字,山雉豪强惯战争。
灵鹊知风堪下寨,斑鸠唤雨晓天文。
雄飞鹰隼为前部,健翮雕鹯殿后行。
啄木擎旗飘烈火,白鹇执帜素罗新。
青旗翡翠东方展,皂带乌鸦聚黑云。
中哨黄莺擎宝剑,刀枪密摆鹭系群。
双双紫燕前分队,阵阵宾鸿后趱匀。
终帻鸡群堪报晓,杜鹃啼月夜巡营。
鹧鸪整队排军伍,鹁鸽巡风书带铃。
一声百舌军离寨,鸜鸽传宣将起营。
有日兵至河南界口,秦王传令住军,扎下营寨。正是军冷添衣马不饥,征人
饱暖好争持。英雄虎豹千员将,骁勇貔貅百万师。屯下人马不题。
再说河南巡哨马,飞报东郑王知道。郑王聚下文武,商议退兵之策。单
雄信说:“桓军师!我们如今还再整神师计,与唐朝对敌一番如何?”桓法
嗣说:“我心下正欲如此。水来土掩,兵至迎将,岂有不施谋略,而获成功
者?鲜矣!我如今就下演武场,准备神兵交战!”东郑王见说大喜:“寡人
全赖军师、驸马总理国务,共享荣华。务要小心办事!”桓法嗣与单雄信辞
王出朝,径下演武场,点选人马齐整,神兵一万二千,个个身长八尺,脚踩
木跷一丈二尺,面上俱带鬼脸,身穿五色桑皮纸袍。数日之间,俱已完备。
桓法嗣说。“此计只宜速行,攻其无备。驸马好调兵埋伏,我一面差人下战
书。”唤过头目吴选:“你到唐营去下战书!”吴选接了战书,一骑出了河
南城,径来至唐营门首下马。秦王正坐中军帐,旗牌官报:“有河南差人下
战书等令!”“召进来!”吴选入中军,叩头参见秦王,口称:“臣是东郑
王驾下,军师桓法嗣差来,送战书在此!”秦王说:“取来!”举目观瞻,
上写着:
书奉唐太子开折,夫天下非一人能独治,则国自成周而至令,我国素无侵犯之意,尔邦屡
兴骄恭之师。倘天命不从,恐反受荣阳之厄,宜休兵罢战,当承结邻国之欢。设若执迷,敢图
迎敌,于今四月初九日,借上界伸兵临凡,以决一战。思昔金墉李密之亡,覆辙不远,噬脐何
及。惟高明察之!
秦王看罢,说:“本当斩首,但两国相争,不杀来使,令锦衣武士,撵出营
去!”吴选飞奔出唐营,径回河南见桓法嗣不题。
秦王看罢,说:“本当斩首,但两国相争,不杀来使,令锦衣武士,撵出营
去!”吴选飞奔出唐营,径回河南见桓法嗣不题。
再说河南桓法嗣,到了初九日早晨,调遣人马出城埋伏。石赞、徐成领
一万军,伏干翠屏川东南;周文英、周文礼领一万军,伏于翠屏川西南;张
永通、樊祚领一万军,伏于翠屏川正南;单驸马、王元、长孙安舍领一万铁
骑策应。其余将士,随着神兵出阵。“今晚只看我空内流星一起,各哨人马,
奋力合兵征战!”众将全妆披挂,各执兵刃,带领人马出城埋伏去了。时随
刻转,日落星生,不觉天色已晚。
且说唐营李靖军师,头带鱼尾金冠,身披泼黑皂袍,腰系黄色丝绦,足
穿云头珠履,手执七星宝剑,当日晚间,登坛演法。
坛高九仞依方位,户列周天按八门。
炉内焚香檀栙柏,周围密布斗星文。
暗宣雨雹神符令,默诵风雷法咒文。
不题李靖登坛语,再说河南调计臣。
当晚,河南桓法嗣取一领斜席上城,站在席上,左手仗剑,右手捏诀,
口中念念有词,霎时间,天昏地暗,黑雾漫空。喝声:“起驾!”一道席云
起去半空。将近唐营,桓法嗣半空内邀喝一声:“唐朝军士剖路,让天府神
兵下界!”即将流星放起,河南人马,并神兵齐拥出来。那唐朝埋伏的弓箭
手,听得空中有人言语,把犬血箭四下里雨点相似,乱射将去,可怜立郑兴
王帅,乱箭登时射落尘!桓法嗣被犬血箭射死,从空掉下地中。一壁厢唐营
放起连珠炮来,四面军将,围杀郑兵。只见河南城内,神兵齐拥出来:
河南摆下神师计,拥出西京洛芷城。
士卒诈妆雷部鬼,凡夫假扮上方神。
千条烈火空中焰,万道流星彻汉明。
吹风豁哨连天响,鞑语胡言总不真。
那时,唐营李靖在坛,望空将袍袖一拂,叫声:“齐来!”霎时间,雨
骤风狂,雷轰电闪!
李靖军师施正法,全妆遁甲起风云。
李靖军师施正法,全妆遁甲起风云。
骤雨狂风随地卷,奔雷掣电走天神。
掀翻碧落天河水,拽倒龙宫海藏门。
雨趁风威如浪滚,风随雨势苦涛鸣。
一翻雨过倾盆下,烟火淋漓化做尘。
那一千踩跷军土,戴的是纸盔,披的是纸袍,挂的是纸甲,被一场大雨,淋
得稀烂。正往前走,又被钉板、铁蒺藜、绊马索绊倒。后面的见前走的跌倒,
欲待转身,又被秦叔宝、罗士信、尉迟恭、程咬金两哨伏兵,一溜溜砍杀过
去!
绊倒高跷冲破脸,折伤肢体跌开唇。
纷纷鬼卒腮沾土,队队神兵面枕尘。
巨斧砍翻能战士,钢刀劈损惯征人。
铜锤打倒河南将,铁简伤残洛蕊军。
那翠屏川埋伏的郑兵,正杀奔唐营来,又被唐兵围在核心,混杀一阵。
火铳喧天华岳倒,刀枪布野斗星明。
马着枪叉横路倒,人逢刀箭命难存。
满满开弓得胜将,纷纷坠马败残军。
直杀得星辰失位无光彩,皓月离窒半入云。
广武山前摧项羽,昆阳山下破王寻。
唐朝福大旗开胜,郑国时衰屡丧兵!
杀得郑兵大败亏输。阵亡了桓法嗣、徐成、周文英、周文礼,其余将士,奋
勇杀透重围,逃进河南城去了。
且说唐营得胜鸣金,收集人马回营。到次日早晨,秦王升中军帐,李靖
并众将参见已毕,俱各献功。秦王大喜,赏劳金银彩缎,书记功劳。李靖请
奏秦王观昨夜战场,秦王带领众总管保驾出营,绕河南城观一遭,转见那干
踩跷军士,成行成溜,倒在荒郊。秦大王问李靖:“这些亡人死卒,怎么都
是这等模样?”李靖说:“这些就是王世充的神兵!”秦王微微冷笑。巡视
已毕,驾转营门。
再说单雄信、张永通、王元、石赞、长孙安舍等一干将士入朝,来见郑
王,启奏折兵损将之事。郑王见说,闷绕愁添,问众文武:“兵势如此危急,
尔诸大臣,有何计策保国安民,与朕分忧?”单雄信说:“主公!臣等败军
之将,不可以言勇,须得借两处人马策应,方可退敌!”郑王问:“借哪两
处人马?”单雄信说:“漳南夏王窦建德,有强兵六十余万。我主修一道表
章,卑辞曲礼,差一员将官,赍带方物,聊作贡献之礼,去借人马。若得应
允,便可再图恢复。又问毗陵上梁王沈法兴,借得一支兵相助更好。”郑王
准奏,即唤近侍官取文房四宝,修下表文,锦缎奇珍,俱已完备。差王元、
吴选到漳南借军,差樊佑到毗陵借军。二将领旨出朝不题。
话说唐营李靖,唤过茂功分付:“你与秦叔宝、程咬金、唐俭领一支兵,
到虎牢关埋伏!”附耳低言,如此如此。茂功说:“知道了!”带领人马,
辞别秦王出营。李靖分付各营巡哨将官,如有河南城内军士,往别邦去借军
的,不要阻挡。秦王问说:“军师!怎么不要拦阻,倒容他去借军?”李靖
说:“主公!臣量着阴阳,这块地土上,未免要坏他三五家人马,所以等他
去借。我这里以逸待劳,自然取胜!”
且说王元、吴选上马扳鞍,出了南门正行,遇着敬德巡哨过来,喝一声:
“哪里去的?”王元答应:“吾奉主命,往漳南公干!”敬德说:“我本待
了当你这贼,只说我唐朝弱你借军,饶你去罢!”王元、吴选纵马加鞭,往
前去了,一壁厢樊佑出得东门,正遇着殷开山巡哨挡住,大喝一声:“往哪
里去的!”樊佑说:“吾奉差毗陵公干!”殷开山说:“我本待砍死你,可
怜王世充举眼而望!疾去快来!”樊佑骤马如飞,往前去了。
且说王元、吴选上马扳鞍,出了南门正行,遇着敬德巡哨过来,喝一声:
“哪里去的?”王元答应:“吾奉主命,往漳南公干!”敬德说:“我本待
了当你这贼,只说我唐朝弱你借军,饶你去罢!”王元、吴选纵马加鞭,往
前去了,一壁厢樊佑出得东门,正遇着殷开山巡哨挡住,大喝一声:“往哪
里去的!”樊佑说:“吾奉差毗陵公干!”殷开山说:“我本待砍死你,可
怜王世充举眼而望!疾去快来!”樊佑骤马如飞,往前去了。
再说茂功唤唐俭附耳低言:“疾去早来!”唐俭领了军令上马,离了虎
牢关,也往漳南去了。
却说王元行至漳南,进了城来,到东华朝前下马。夏王正视朝,门上官
奏:“有东郑王天牌等旨!”夏王宣至宝殿。王元、吴选朝拜已毕,奏说:
“臣奉河南东郑王旨意差来。因唐秦王屡次领兵征伐,不能取胜,特求陛下
借兵数万。两邦患难,永远相助!”献上礼物。夏王说:“拿表上来!”侍
臣接过拆开,夏王观看:
洛蕊王充诚顿首,谨修文表达金庭。
夏王御座亲观览,不叙年时间阔情。
只为唐朝兴士马,几番侵扰我过城。
兵穷国小难迎敌,将寡兵微怎战争。
伏望天兵临敝境,解分患难救生灵。
得蒙扫荡烽烟净,纳土尊王永报恩。
夏王看罢表章,只见表章后面,又写一行:“唐秦王顿首,军务繁冗,
不及另书,借兵数万,助唐代郑!”夏王问说:“你既是东郑王的使臣,怎
么上面又写唐秦王借军一道表章,恰为两邦的言语?”王元说:“臣往虎牢
关经过,被唐朝将官拿去,看臣的表章,想是他添写在上!”夏王大恼:“李
世民这贼,甚是无理!你要借军,怎么小卒也不差一个,却把别邦的表章,
柑写在上,分明是轻觑寡人!我本待不借军与别邦,因恼李世民这贼,如今
偏要兴师助郑!”打发王元、吴选光禄寺茶饭。班部中闪过台官凌敬,当驾
后奏:“主公!臣量阴阳不利,出师恐有倾覆之患!”夏王大恼:“行止寡
人自有裁取!朕又不曾问你,你就阻挠军情,出不利之语!”传旨着锦衣武
士,把凌敬绑赴市曹取斩!正绑之间,闪过苏定方叩头:“主公暂息雷霆之
怒!‘纳谏受言,实人君之至德;尽忠言事,乃臣子之当然。凌敬善晓阴阳,
岂敢阻违君命?这唐将借兵,分明是用调虎离山之计。以臣酌量,果不当出
师,望圣上开恩,赦宥凌敬!”夏王说:“你也附会狂愚,言无避忌,削去
官职,贬卫州闲住;姑赦凌敬死罪,锁禁囚车,待朕兴师回日施行!”宣高
雅贤封为总兵官,挂元帅印,常克新、董康迈封前路先锋将,萧关、王元封
左右监军,王赛虎为殿后将军,王亚虎总理粮储草料。宣正宫曹皇后权朝,
宣骁将刘黑阔统领御营军马,守护城他。其余将佐,俱随军听用。曹后说:
“主公!龙不离悔,虎不出山。既要兴师,差将官去罢,何须主公亲临!”
夏王说:“夫人!你不知道那唐王之兵,非比别邦!必须寡人自去,方得成
功!”曹皇后再不敢言。夏王传旨摆驾,到演武场去。怎生打扮?
官职,贬卫州闲住;姑赦凌敬死罪,锁禁囚车,待朕兴师回日施行!”宣高
雅贤封为总兵官,挂元帅印,常克新、董康迈封前路先锋将,萧关、王元封
左右监军,王赛虎为殿后将军,王亚虎总理粮储草料。宣正宫曹皇后权朝,
宣骁将刘黑阔统领御营军马,守护城他。其余将佐,俱随军听用。曹后说:
“主公!龙不离悔,虎不出山。既要兴师,差将官去罢,何须主公亲临!”
夏王说:“夫人!你不知道那唐王之兵,非比别邦!必须寡人自去,方得成
功!”曹皇后再不敢言。夏王传旨摆驾,到演武场去。怎生打扮?
夏王径来演武场,金交椅坐下,整点人马。将台上一声号令,六军中万马趱
蹄,好似:庾岭云悔横剑戟,三春花柳漾旌旗!
隋室颠危区已荒,漳南建德悟称王。
不知数载兴亡易,锦绣江山尽属唐。
卷六
卷六
且学随缘守分方,懒于人世论豪强。
喜登陶令白莲社,爱向裴公绿野堂。
蔬水自怡同玉石,布衣犹暖胜罗裳。
英雄尽付庄周梦,曾似云林兴趣长。
隔断尘嚣热恼方,竹篱茅舍胜华堂。
林通有意栖山水,魏野无心恋庙廊。
石鼎烹茶存活火,晓窗观易炷炉香。
骄奢尽付邯郸梦,曾似云林兴趣长。
自得逍遥百忍方,了无荣辱桂心肠。
严陵把钓清风播,范蠡归湖姓字香。
山水有情怡性地,功名无意到朝廊。
贪谋尽付华胥梦,曾是云林兴趣长。
识破兴亡是与非,樊笼剖断学樵渔。
空谈别代荣枯事,单表秦王创业词。
第四十一回夺旗马二将逞英雄祈大暑军师施法术
第四十一回夺旗马二将逞英雄祈大暑军师施法术
却说凌敬锁禁在囚车,闻得唐朝应粮草的事,仰天叹曰:“无道昏君,
又中唐家断草绝粮之计,安不败亡!”时间近侍传说:“凌敬在囚车毁上!”
夏王闻说,雷霆大怒,传旨:“把凌敬火焚了罢!”众军士即时取芦苇于柴,
丛着囚车举火!
初如萤亮,次若灯明。黑烟滚滚地中来,烈焰腾腾空内去。夏王失政,摧残架海紫金梁;
建德时衰,毁折擎天白玉柱。平生忠义归炎帝,半世阴阳化丙丁。
焚死了凌敬,选齐人马,夏王分付军政司:“扣算日期,只带行军的粮草!”
传令已毕,只见旌旗飘杂彩,锣鼓震山川。带领雄兵虎将,一路进兵。哨马
来报:“虎牢关到了,约离十里余地。”夏王传令安营。正是:令严钟鼓三
更月,野宿貌貅百万兵。夏王因天道炎热,拣树木茂盛之处,连营数十里,
一边近着泗水河。夏兵将及来时,茂功先今军士,绕河内部放了石灰,比及
夏王人马安营,都到河内取水吃,三停内有一停不服水土,染病在营。夏王
问高雅贤:“我的人马到此五日,怎么唐家不送粮草来?”高雅贤说:“还
须差人催讨!”夏王唤常克新、董康迈:“你二将到虎牢关讨粮去!”二将
领旨出营,一骑马来到虎牢关下,高叫:“守关头目!你唐朝差人到我漳南
借军伐郑,说不要带屯军的粮草,如今人马安营五日,缘何不送粮草出来?”
茂功恐夏兵讨粮,预先分付守关军士,一壁厢就回复漳南将官:“我殿下差
人到太原府,催粮未回!”常克新说:“六十万人马,粮草计日而待,怎么
迟得?”关上军士答应说:“只在目下不远,今日到今日就有,明日回明日
就迭来!”二将撤身回营,启复夏王。夏王大骂:“世民这贼,欺侮寡人太
甚,我与他誓不两立!”一面差人知会东郑王借取粮草,一面差王亚虎星速
回漳南取粮。“待粮草一到,就与唐家交战!”王亚虎领旨出营,径上漳南
取粮。
且说茂功唤程咬金分付:“你领一支人马,到漳南隘口埋伏。昼夜巡哨。
但有一应使巨人役往来,不许放过,即便擒拿!”程咬金全妆披挂,带领人
马,趱出虎牢关,抄路去了。茂功说:“秦将军!你在此守着关,我到河南
请殿下,同军师来破夏王!”茂功说罢,别了叔宝,便往河南城去。跨马行
程急,扬鞭趱路勤。晓行夜住,渡水登山,径到唐营门首下马,进入中军。
参见秦王已毕,茂功把计赚了建德,复行断粮之计,一一说与军师李靖。李
靖说,“主公!事不宜迟,臣保驾到虎牢关,先破夏王!”发兵分将,着茂
功执掌兵权,调拨人马,围困河南,以截救应。秦王带领众总管并人马,趱
离唐营。只见阵阵征夫行古道,群群战马荡郊尘。兵行将近虎牢关,有秦叔
宝带领军士,出关迎接。秦王进关,帅府坐下,众将参见已毕。李靖下关,
私看夏王屯的营寨。看罢,复回关上,带了梁建方、于筠,挑选三千健卒,
来至苍龙山,观瞻方位,相度地形,取离宫赤土,筑坛祈暑。怎见得?
离唐营。只见阵阵征夫行古道,群群战马荡郊尘。兵行将近虎牢关,有秦叔
宝带领军士,出关迎接。秦王进关,帅府坐下,众将参见已毕。李靖下关,
私看夏王屯的营寨。看罢,复回关上,带了梁建方、于筠,挑选三千健卒,
来至苍龙山,观瞻方位,相度地形,取离宫赤土,筑坛祈暑。怎见得?
一门竖红旗八面,按六十四卦。左环青龙,右立白虎;前布朱雀,后安玄武。正南离宫,用六
人头戴金冠,身穿红袍,手执金戟,前列一人,红愤绯衣朱履,手执紫丝鞭,驾驭火龙。东西
南北,每列红旗七面,中央放朱红桌,上摆列着金护香盒,神符令剑。正是:斡旋天地神功手,
整顿山河辅圣明。
筑坛已毕,李靖军师斋戒沐浴,择日道扮登坛,焚香作法,拜表天庭。
登坛三日,借九夏炎暑,并为三伏之热,祈祷已毕下坛。端的诚心感格,连
朝酷热,自然比往日不同,炎威懊气,烁日流金!
烛龙衔火御长空,火云焰焰凌霄红。煎砂烂石海波沸,骄阳酷日天无风。草木焦枯山翠绝,
田畴四野皆分裂。万方如在火炉中,塞上征夫衣挂铁。
是时,李靖调王当仁、王于新、王浩、王源,领三千军,暗暗到泗水河
边,把那上流水,用闸闸住,待有军令知会,才放下水来。又唤牛进雄、牛
进达领一支兵,协同程咬金挡住隘口。众将领了军令,带领人马,分头去了
不题。李靖说:“我主今日着殷开山出兵,臣与秦叔宝、长孙无忌保驾督阵,
观看他那里军容强弱如何!”殷开山全妆披挂,银盔银甲,绣袄襕裙,蘸金
巨斧,马跨龙鳞,领一支人马,拥出关来,列成阵势,呜锣擂鼓,呐喊摇旗
溺战。夏营飞报夏王知道。夏王着右将军姚天秀领兵迎敌。夏王带领高雅贤、
萧规、王援保驾,亲自督兵。夏王驾前,高扯珍“珠瑞应旗。姚天秀怎生披
挂?
戴一顶卷檐摈铁盔,穿一领鹦鸦绿战袍,披一副熟铜蚊背甲,系一条五彩妆花带,擎一柄
雁翎大砍刀,骑一匹逐电胭脂马。
领一支人马,三声信炮,拥出阵来。两下军士,门旗开处,殷开山喝一声:
“来将通名!.‘吾乃夏王驾下右将军姚天秀就是!你通名来!”殷开山说:
“赢得我通名!”
蹬开战马针休走,看谁好手看谁能。
蘸金斧举如飞月,僵月刀抡似晃银。
拼命当场呈武艺,舍身为主夺乾坤。
若是一人停手慢,管教身丧命难存。
二将正战之问,未分高下,秦王观见夏阵中张着一面大旗,光彩绝伦,
临阵军士,个个精幢。、秦王问李靖:“怎么这干军士)耐暑不热,勇健如
常?”李靖说:“他阵内那面旗,名珍珠瑞应旗,是夏王镇国之宝,八般异
珍在顶上,冬月张着,有融和之气;夏月张着,生清凉之风。寒暑不侵,以
此建德行兵,用之临阵。主公若喜,出其不意,着秦将军往取何如?”调长
孙顺德,就领护驾亲军,冲锋勇士,往夏阵后哨杀来;分付叔宝,往前阵杀
去取旗。叔.宝急纵呼雷豹,袋取宝雕弓,壶摘金垦箭,望夏阵内执旗军士,
一箭射去,应弦而倒。夏王失惊,军士大乱,各自溃散。长孙顺德震地锣鸣,
往后杀来。秦叔宝手擎劈楞简,喊震一声,革人独马,冲杀进夏阵,如入无
人之境,夺了主旗,就回本阵。夏王阵内士卒,俱慌张了,纷纷乱窜,各自
逃生。姚天秀见兵势大乱,拨转马就走,殷开山抖擞神威,纵马赶上,大喝
一声,把天秀砍于马下。与长孙顺德合兵,混杀漳南人马!
人冲人倒,马踩马亡。刀钐士卒,荒郊内乱滚人头;枪刺征夫,平地上横流血水。直杀到
人冲人倒,马踩马亡。刀钐士卒,荒郊内乱滚人头;枪刺征夫,平地上横流血水。直杀到
唐将得胜回关。秦王坐下帅府,叔主献上珍珠旗。秦王举目观看,果然
人世罕有:
鲛人织就,仙姥裁成。顶上攒异宝奇玲,面上绣神蛟怪兽。严冬似火,军前展列自温和;
夏月如冰,阵上舒张无暑烈。异样远从西域贡,神奇端的世间无。
秦王看罢,不胜之喜,分付近侍,好生收拾。犒赏将士,书纪功劳。次日,
秦王同李靖登高观望,夏营人马,尽被热蒸懈怠,遥见泗水河边,绿杨树下,
一将官牵着一匹高大白马,在那里整刷鬃毛,装饰鞍辔。秦王说:“军师!
你看那匹马,如雪相似!”李靖说:“那马多是窦建德骑的,银椎狻猊马也,
是兽中之珍。主公既爱,着敬德去取来!”即时唤过敬德,分付:“你到那
树下,取了那匹白马来,我着侯君集领兵接应!”敬德全妆披挂:
铁幞头红巾抹额,皂罗袍刺绣圈金。乌油甲金星灿烂,黑犀带嵌宝镶珍。虎眼鞭密挂竹节,
铁胎弓箭插雕翎。刃铁枪穿山巨蟒,深乌马跨涧麒麟。
一骑马出关来,径到泗水河边,喝一声:“快献马来!”那夏将曹盖也不弱:
环眼彪躯性气刚,浑身铠甲似银装。
锦鞍跨下狻猊马,手内牢擎搅海枪。
连忙掣枪上马,也不答话,抡枪望敬德当胸刺来。敬德举鞭就迎!
枪抡龙掉尾,鞭举蟒腾身。
杀气笼霄汉,征云蔽日星。
交锋依战策,斗阵按兵文。
生死皆由命,何曾怕战争!
战有数合,敬德心下自想:“我待打死这贼,恐血溅污了白马,反不中
看!”连忙按下手中鞭,喊震一声,舒过拿云手,攥住勒甲绦,把曹盖提过
马来!恰好侯君集人马已到,见敬德擒了曹盖,疾忙赶上,牵了白马,领兵
先回虎牢关,献功去了。敬德见了大恼,把曹盖一只手拉着两只腿,一只手
攥住两袍袖,把后脊梁靠着马鞍,磕叉一声,折做两段,一骑马径进虎牢关
见秦王。敬德说:“臣与贼将交战,犹恐一鞭打死,血污白马,以此生擒活
捉这贼,马被侯君集牵回,功劳还是臣的!”秦王说:“擒贼将之功是你的,
献马之功还与侯君集。你擒贼之时,顾人不能顾马,若不是侯君集取回,此
马又不知失于何人之手!”着纪功官,书写二将功劳,赏赐金帛。下将功业
明时著,曾得身荣人画图?
分明天运自循环,一定兴衰不等闲。
建德未临牛口峪,六军先丧虎牢关。
第四十二回李药师决水淹夏兵刘黑闼造谶称汉帝
第四十二回李药师决水淹夏兵刘黑闼造谶称汉帝
夺迹蓬蒿据要途,巍然南面即称孤。
既闻晋鹿归刘氏,鲁见群蛇避寄奴。
一代衣冠成蒿土,六朝宫殿又荒芜。
谁知五十余年后,又被奸臣作篡图。
游水东流绕故城,滔滔犹似带哀声。
诸王空负奸邪念,王粲能存忠义名。
谩说黄金同土价,应知赤胆自天成。
可怜二十三年后,国祚凌夷篡弑生。
一时乘乱起江滨,四十余年幸即真。
曲法既闻容乱贼,舍身曾见屈胡神。
月明建业空流水,花落台城已暮春。
莫怪奸雄陈相国,当年随质自相寻。
殿阁凌空慢彩霞,君臣逸豫作生涯。
军中不识韩擒虎,座上惟闻张丽华。
玉烛高烧长夜饮,锦筝低按后庭花。
东南王气金将尽,犹信长江护国家。
歌几首六朝诗,说一回唐王传。
不题唐营得胜。再说夏王人马乏食,数次交战,兵势失利。况昼夜又酷
热,军士喘息昏沉,尽皆疲惫。那洛阳被唐兵围久,城中乏粮,两不相救。
夏营热蒸,又无粮草接济,将远近乡村米麦牛羊猪犬,掳掠一空,人马大半
饿死。夏王心内忧烦,与高士雅众将商议:“缺乏兵粮甚急,王亚虎趱粮去
久不来。况每年天暑,不似今岁这等酷烈,军士多病,难与唐兵交战。我欲
遣人与秦王讲和,复修前好!”高雅贤说:“主公所见甚当!”夏王即时修
书,差王援到唐营去。王援一骑马,径到虎牢关。唐朝巡哨马报入秦王,秦
王令他进来。王援行进帅府,见秦王叩头,呈上夏王书。秦王观览已毕,聚
集将佐商议。参谋郭孝恪曰:“玉世充势已穷蹙,求援于人,窦建德运粮未
至,士卒垂死,此天意欲两亡之也。不过旬日间,两主皆就擒矣!”秦王听
其言,不准讲和。王援回营见夏王,禀复秦王不准讲和。建德低目沉吟,闷
闷不语,一个盹睡着了。梦见自手将一粒豆撒在地上,霎时长成一株豆,开
了花,结了豆。忽然遇着一头牛,和根带叶都吃下去。夏王即时惊醒,心下
不乐:“我姓窦,怎么那豆子被牛吃?这梦分明不祥!”问近侍官:“什么
时候?”近侍答应:“午正三刻。”夏王纳闷在营。
且说唐秦王与李靖商议,调拨人马将士,唤罗士信、杨武威二将近前,
附耳低言分付。二将领了军今,全妆披挂,带领一支人马,出了虎牢关,径
往牛口峪地方埋伏。唤长孙顺德、高士廉领火统手,今夜焚烧夏王营寨。唤
尉迟恭、张公瑾、屈突通领一支兵,伏于虎牢关东;唤秦叔宝、邴原直领一
支兵,伏于虎牢关西;唤侯君集、贾闰甫、柳周臣领三万兵,伏干泗水河下
流,“今夜候夏营火起,你三处人马把截要路,剿杀漳南人马!”一壁厢差
旗牌官,分付管泗水河上流闸的将官,只等夏营火起,敌兵见河中有水,必
从此处逃躲,可就放那股闸的水,冲将下来,领回部下军士,沿河截杀夏兵。
调拨已完,众将全妆披挂,领兵出营,各各分头埋伏。恰早遥山红日坠,古
寺暮钟鸣。
支兵,伏于虎牢关西;唤侯君集、贾闰甫、柳周臣领三万兵,伏干泗水河下
流,“今夜候夏营火起,你三处人马把截要路,剿杀漳南人马!”一壁厢差
旗牌官,分付管泗水河上流闸的将官,只等夏营火起,敌兵见河中有水,必
从此处逃躲,可就放那股闸的水,冲将下来,领回部下军士,沿河截杀夏兵。
调拨已完,众将全妆披挂,领兵出营,各各分头埋伏。恰早遥山红日坠,古
寺暮钟鸣。
烈焰燔营寨,奔流溺夏兵。
铜锣雷出地,战鼓海潮鸣。
火炮连天震,尘飞万马奔。
钢刀诛战士,利斧砍征人。
枪刺征袍碎,鞭伤挂甲军。
神嚎并鬼哭,斗暗月光昏。
浑如鏖赤壁,仿佛破王寻。
一阵漳南败,邦畿化作尘!
夏王与众将,俱各上马,无心恋战,冒烟冲出,四下逃窜去了。
且说众唐将,直杀到天晓收兵。鞭敲金镫,人唱凯歌,回进虎牢关。秦
王坐下帅府,众将参见已毕。李靖把水淹夏兵,建德败逃的话,启复秦王。
秦王大喜,分付设宴,享贺功臣不题。
再说窦建德止有十余骑跟随,一路烦恼,自想当日不听谏言,果有今日
之难。正行间,前面一座高山,地名牛口峪,有唐将罗士信、杨武威领军埋
伏在山前。哨马来报:“有一将官,带领十数骑过来!”罗士信说:“这个
必是窦建德!”连忙同杨武威摆开阵势。罗士信上前大喝一声:“来将通名!”
夏王说:“吾乃窦建德是也!”罗士信说:“我们等候你多时,怎么才来?”
杨武威举槊劈面刺去,建德乃败兵之将,无心恋战,撩斜打马而跑。杨武威
跃马赶上,飞槊刺去,正中建德的战马,倒下地来。军士齐拥上前,生擒了
夏王,锁禁囚车。正是:生死皆有命,数定不由人。建德入了牛口峪,乃预
凶之兆。武德四年,牛口峪生擒窦建德,罗士信、杨武威收兵回虎牢关,参
见秦王。
罗成奏说:“军师令臣等牛口峪埋伏,果然窦建德从此经过,今擒获回
营!”把建德拥到帐前。秦王说:“你这贼!我与你平素无冤,昔日两邦结
盟相好,怎么擅自起兵助郑?也有天败之日!”分付刀斧手:“牢锁囚禁后
营,待拿了王世充,与伦一同受死!”
不多时,程咬金、牛进雄、牛进达回关,参见秦王。咬金说:“臣等奉
军师令,到漳南界口,擒贼取粮。果有一将名王亚虎,并军士尽皆擒斩。探
知破了建德,臣等领兵回营复命!”秦王犒赏众将。
李靖说:“主公莫耽搁,起兵回河南,破王世充去!”你看:弓如新月
旗如锦,人似貌貅马似龙。大军一路行来,哨马报:“河南城到了!”徐茂
功带了众将,迎接秦王进营。军屯入寨,将聚归营。众总管参见已毕,秦王
传令,着刀斧手把窦建德上好囚车,绕河南城下转一遭,叫与王世充知道:
你借漳南人马,窦建德被吾拿在此,待拿了王世充,一同斩首!众军士把建
德绕城叫转,复回军门锁禁后营不题。
旗如锦,人似貌貅马似龙。大军一路行来,哨马报:“河南城到了!”徐茂
功带了众将,迎接秦王进营。军屯入寨,将聚归营。众总管参见已毕,秦王
传令,着刀斧手把窦建德上好囚车,绕河南城下转一遭,叫与王世充知道:
你借漳南人马,窦建德被吾拿在此,待拿了王世充,一同斩首!众军士把建
德绕城叫转,复回军门锁禁后营不题。
有日来至漳南城,径到朝前下马。值门官奏知,曹娘娘传旨,宣众官入
朝。娘娘问:“你众将官,怎么不随王驾,先自回朝?”高雅贤把中计丧兵
的书,一一奏闻。娘娘问:“主公安在?”高雅贤说:“被唐家伏兵拿了!”
娘娘见说,痛哭不止。苏定方叩头奏说:“臣蒙主公谪贬卫州闲住,今众将
失了主公,拉臣朝见娘娘,再图兴复,替主公报仇!”娘娘说:“众将既要
替主公报仇,必须访堪任社稷之人,方可建立雪恨。我女流之辈,怎么管得
天下?不幸没了主公,我自修行去也!”众官再三哀留不从,曹娘娘辞别文
武,入后宫收拾金银,弃了昭阳殿,隐姓埋名,到村坊中盖一所草庵,净发
为尼,修行去了。有二宫萧娘娘,见昭阳正宫出家,也要修行。带了宫官刘
君节,暗藏金镶玉玺,往后宰门私走出城。且说苏定方同众文武,正在朝堂
商议建立之亭,只见一个灵鹊在金殿上,朝着众官,连噪数声。定方说:“这
怪鸟叫些什么?”问军士取弓箭在手,一箭射去,正中灵鹊。那鹊带箭飞在
半空,灵鹊不见,只见二纸帖掉将下来。军士们拾起帖来,递与定方观看。
上写着:
建德新亡国,天机不可逃。
再来完旧日,还有卯金刀。
定方与众官看罢,卯金刀分明是个刘字,却不知是什么人,天机人不可
晓。定方说:“止有羡门山一隐仙,年近九旬,姓周名义,人称周隐仙,他
能知过去未来,兴衰吉凶之事,只是不肯预泄天机。如今见在西门外,相隔
二十余里。我们斋戒沐浴,同去拜求指教。倘天不绝夏柞,时不可失!”众
官斋戒虔诚,次日清晨,众官上马,径来到羡门山。步行上山,行过数重峰
峦,见一草庵,甚是幽雅,苍松翠柏,碧涧清香,瑶草馨香,紫芝炫耀,竹
篱紧闭。众官轻击竹篱,见一童子出来,开了竹篱。众官行进庵中,见隐仙
默然坐在蒲团上。定方等望隐仙拜求指教,隐仙以礼相答。定方说:“某等
是夏王驾前官僚,因主公兴师助郑,兵丧身亡。要替主公报仇,没有掌国之
君。偶得天数垂示姓刘者,堪继夏统。不审何等之人,某等竭诚特临法座叩
问,幸为指迷!”言讫又拜。隐仙叫童子取纸笔,写下四句,密封递与定方:
“列位大人归朝,方可开看,国君定矣!”众官拜谢出庵,下了山上马,径
回朝堂。焚香祝告天地,拆开简帖,上写着:
能知过去未来,兴衰吉凶之事,只是不肯预泄天机。如今见在西门外,相隔
二十余里。我们斋戒沐浴,同去拜求指教。倘天不绝夏柞,时不可失!”众
官斋戒虔诚,次日清晨,众官上马,径来到羡门山。步行上山,行过数重峰
峦,见一草庵,甚是幽雅,苍松翠柏,碧涧清香,瑶草馨香,紫芝炫耀,竹
篱紧闭。众官轻击竹篱,见一童子出来,开了竹篱。众官行进庵中,见隐仙
默然坐在蒲团上。定方等望隐仙拜求指教,隐仙以礼相答。定方说:“某等
是夏王驾前官僚,因主公兴师助郑,兵丧身亡。要替主公报仇,没有掌国之
君。偶得天数垂示姓刘者,堪继夏统。不审何等之人,某等竭诚特临法座叩
问,幸为指迷!”言讫又拜。隐仙叫童子取纸笔,写下四句,密封递与定方:
“列位大人归朝,方可开看,国君定矣!”众官拜谢出庵,下了山上马,径
回朝堂。焚香祝告天地,拆开简帖,上写着:
墨中除去土,门内达容身。
定方说:“汉景传三九,此乃汉景帝二十七代苗裔;当朝武将英,此人就是
夏王之臣;墨中除去土,是个黑字;门内达容身,是个闼字。如此详解,却
是骁虎将军刘黑闼,合应此人登基!”高雅贤说:“苏大人!既天命归干此
人,国不可一日无君。我们如今摆王驾,就去相请!”众官一齐来到刘黑闼
府中。定方说与管门军人:“你去里面通报一声,说我众官在此请见大人!”
军士连忙进府通报。其日刘黑闼正在后园锄菜,转入后堂,穿了公服,出来
迎接。众官进前厅施礼,分宾坐下。看黑闼容面,果是异常;
面如紫玉,耳似垂珠。龙眉凤目,虎背熊腰。丰姿磊落,石中美玉岂虚传;气宇轩昂,海
底明珠非谬语。端厚本非庸俗辈,峥嵘自是帝王枝。
刘黑闼说:“列位大人!主公既兵败遭擒,存亡未保,娘娘又弃宫修行,
况无继统储君,社稷付托何人执掌?”定方说:“我与众官同僚,卜于天地,
合应将军建国为君!将军乃汉室金枝,帝王苗裔。以此特来相请即位,恢复
夏室,报不共之仇!”刘黑闼说:“列位大人!你我俱是一殿之臣。有何德
行,敢临君位?还择有德望者居之!”定方说:“天命归干将军,不必固辞!”
众官近前,簇拥黑闼出府,上了车驾,径入东华门别殿安下。定方选下吉日
良时,黑闼香汤沐浴。尚衣监进上冕旒衮衣,冠带已毕,众官把刘黑闼请进
长朝殿坐下。龙旗彩帜,掌扇黄旗,玉炉香霭,丹陛钟鸣。六龙殿,摆列着
月斧金瓜;五凤楼,环绕定锦衣绣袄。文武百官,三呼万岁,朝贺新君。改
元大汉元年,东汉王即皇帝位、迎何夫人为正宫皇后。传旨宰牲祭天享地,
文武俱加爵赏不题。
建德威权国已亡,漳南黑闼又称王。
他年败走逢诸葛,一统山河尽属唐。
第四十三回献国玺萧后伏诛囚五龙秦王奏凯
第四十三回献国玺萧后伏诛囚五龙秦王奏凯
幽忧独卧秋夜长,起看阶下月如霜。
蓟门桑叶落无数,洞庭去雁伊成行。
贵游珠履竟长陌,美人瑶瑟满高唐。
此时但愁天欲曙,此地惟知曲未央。
合欢树上鸟欲栖,空房织锦窦家妻。
遥遥夜夜谁能奈,三三五五并相携。
镜花对影惭双笑,烛泪分行伴独啼。
莫道回文能妙绝,阳台云雨隔安西。
兴道里前杨柳新,萧娘攀望独伤神。
怜侬正好留侬住,若个■他遭个春。
红颊忍抛妆罢泪,翠娥常带睡余辇。
龙舟风起花如雷,三月扬州梦里身。
碧草庭中望明月,纤阿西去无停斩。
谁家歌吹哀以思,妾人身世贱而浮。
玉露袭衣衣带缓,金波滴酒洒心柔。
从来樊邓多滞客,空遣妖姬哭荡舟。
乐府歌来多感慨,唐词谈处识兴衰。
话说建德二宫萧妃,私逃在路,与宫官刘君节商议:“我欲去修行,身
边见存玉玺,乃帝王传国之宝,岂可轻与他人?你我如今不管行到哪一邦,
就献玉玺,归顺一国,以完终身之事!”刘君节说:“娘娘见得极是!”巧
不巧?却往河南经过,正遇唐营总管安贵兴巡哨过来,问说:“你两个是什
么人?哪里去的?”刘君节答应:“吾主母是漳南夏王二宫萧妃,因有玉玺,
特来投献!”安贵兴说:“且在营门伺候,待我奏知殿下!”安贵兴即忙进
宫启奏。秦王说:“着他进来!”萧妃行进中军帐,朝贺秦王。秦王问说:
“既是建德之妃,缘何私出于外?”萧妃奏说:“因夏主被擒,正宫立意修
行去了,国家无主,所存金镶玉玺,乃历代帝王传国之宝,恐遗失他人,以
此远来进贡殿下!”呈上玉玺,近侍接上龙案。秦王举目观看,上刻八字: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秦王说:“合是父皇用的玉宝!”分付赐萧妃茶饭,
一面就差唐俭带领半千军士,护送萧妃上长安,“将玉玺并珍珠瑞应旗,进
与父皇,白鹤狻猊马送与东府殿下!”唐俭领了旨,辞了秦王出营,同萧妃
径上长安。
行路正逢春月景,万红千紫斗精神。
桃红似把胭脂点,李白谁将玉粉匀。
山列翠屏青入障,草铺郊野碧成茵。
双双粉蝶穿花径,对对黄莺掷柳阴。
风和日丽行人乐,早至三州六水门。
唐俭进了长安城,金亭馆驿歇下。次日,唐高祖驾设早朝,班部中闪过
李淳风,当驾启奏:“万岁!今日有传国之宝进朝,可摆香案迎接!”高祖
准奏,一面分付当驾准备香案。只见黄门官来奏:“西府殿下差唐俭护送夏
国萧妃回朝等旨!”高祖微微而笑,对李淳风说:“你今日失占了阴阳!说
有传国之宝,原来是一女流!”李淳风又奏:“非止女人,还有传国之宝!”
高祖俱宣入朝。唐俭同萧妃捧了玉玺,直至金殿。唐俭奏说:“漳南窦建德
起兵助郑,二殿下在虎牢关已破建德六十余万人马,生擒建德,待拿了王世
充,一同锁解回京。有建德二宫萧妃,进贡传国玉玺,秦府殿下差臣押解回
京!”侍臣接上,高祖观看玉玺上,篆着“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字。高
祖看罢,大喜:“果然是奇瑞异宝,难逢难遇!”问房玄龄:“玉玺四面不
镶,怎么只镶一角?必有原故!”房玄龄奏说:“当初原不用金镶,四面俱
是完全的。因汉朝王莽篡位,酒醉了平帝,其玺乃孝元太后执掌。王莽问太
后取玺,太后不忍与王莽,将玺撇在假山石上,击损了一角,王莽使金镶完,
所以名为金镶玉玺。”高祖观看萧妃,果有倾国之容!
唐俭进了长安城,金亭馆驿歇下。次日,唐高祖驾设早朝,班部中闪过
李淳风,当驾启奏:“万岁!今日有传国之宝进朝,可摆香案迎接!”高祖
准奏,一面分付当驾准备香案。只见黄门官来奏:“西府殿下差唐俭护送夏
国萧妃回朝等旨!”高祖微微而笑,对李淳风说:“你今日失占了阴阳!说
有传国之宝,原来是一女流!”李淳风又奏:“非止女人,还有传国之宝!”
高祖俱宣入朝。唐俭同萧妃捧了玉玺,直至金殿。唐俭奏说:“漳南窦建德
起兵助郑,二殿下在虎牢关已破建德六十余万人马,生擒建德,待拿了王世
充,一同锁解回京。有建德二宫萧妃,进贡传国玉玺,秦府殿下差臣押解回
京!”侍臣接上,高祖观看玉玺上,篆着“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字。高
祖看罢,大喜:“果然是奇瑞异宝,难逢难遇!”问房玄龄:“玉玺四面不
镶,怎么只镶一角?必有原故!”房玄龄奏说:“当初原不用金镶,四面俱
是完全的。因汉朝王莽篡位,酒醉了平帝,其玺乃孝元太后执掌。王莽问太
后取玺,太后不忍与王莽,将玺撇在假山石上,击损了一角,王莽使金镶完,
所以名为金镶玉玺。”高祖观看萧妃,果有倾国之容!
霞袂龙绡,楚楚宫衣垂玉佩。凤头鞋,半弯新月;凌波袜,一抹轻云。腰肢袅娜,浑如弱柳晓
迎风;体态轻盈,却似海棠朝带露。行雨行云原着意,倾国倾城自有情。
高祖又问房玄龄:“朕正宫没人掌印,就着萧妃掌印如何?”房玄龄奏
说:“昔日隋帝无道,弑兄占了萧妃,同到扬州看琼花。炀帝被宇文化及所
杀,又顺了宇文化及。后来窦建德取扬州,宇文化及败亡,又顺了窦建德。
如今建德国亡,又来献玺,意图苟全。我主是明圣之君,萧妃乃失节之妇,
罪犯弥天,安可轻托重任?”高祖说:“既是罪犯之妇,怎么发遣?”房玄
龄奏说:“赏她一餐酒饭,送刑部官,赐白练一条,着她自尽!”高祖准奏,
着锦衣武士,带萧妃出朝不题。唐俭说:“还有珍珠瑞应旗一面,进与万岁;
银鹤狻猊马一匹,送与东府殿下!”高祖分付宫官:“将玉玺送到分宫楼,
与公主掌管;珍珠旗上库;着金牌官校,将狻猊马送到东府英王处。”一面
就令唐俭赍彩缎羊酒,下河南犒赏众将。唐俭领了旨意,辞驾出朝,离了长
安城径下河南。
唐俭辞朝出凤城,一行人马上边廷。
才离古道和征道,行过长亭又短亭。
暮去朝来如逝水,寒催暑退似梭奔。
迢迢那计行程日,早至河南大势营。
唐俭来至营门下马,进入中军,参见秦王。秦王问唐俭:“你押解萧妃
回朝,怎生发落?”唐俭说:“玉玺并珍珠旗进与万岁,狻猊马送与东府殿
下。万岁欲留萧妃昭阳掌印,房玄龄谏止,赐她一餐酒饭,发刑部着她自尽
而亡。”秦王说:“这等处置,方是君正臣贤!”唐俭说:“朝廷赐彩缎羊
酒,犒赏将士。”秦王将彩缎颁赐功臣,着御厨司设宴,犒赏将士不题。
且说河南借了毗陵上梁王沈法兴一支人马,已到河南界口安营。其日上
梁王坐下中军帐,聚集将佐。梁王说:“远来破敌,兵不可缓。今日谁领兵
出战?”先锋刘霸之妻马氏近前说:“主公!臣妾出兵!”梁王分付:“小
心用意,不可轻敌!”马氏说:“知道了!”全妆披挂。怎见得?
蜀锦高盘云鬓,绣袍罩体猩红。生来不喜唾窗绒,偏爱兵韬武勇。束带奇珍灿烂,甲铺银
叶玲珑。凤头靴夸紫骝骢,端的丰标压众!
领三千人马出营,排开阵势,擂鼓鸣锣搦战。唐营刚才宴罢,哨马来报:“有
新来助郑毗陵人马骂阵!”秦王问:“谁领兵迎敌?”程咬金说:“臣领兵
出阵!”李靖说:“还着秦将军督阵,以防不虞!”叔宝与咬金顶盔贯甲,
跨马擎枪执斧,领一支人马,趱出唐营。咬金举动宣花斧,拥奔阵前,喝一
声:“来将通名!”刘霸妻道:“吾乃梁王驾下前部将马氏!唐将通名!”
咬金说:“女流之辈,谁与通名!”两下里蹬开战马,战不数合,咬金带酒
半酣,看马氏,如梨花朝带雨,柳叶晚含烟。平欺女将,意欲生擒,不着意
把斧架隔遮挡。马氏说:“这贼戏侮妾身。”连忙使一个拖刀计,兜转马就
走,咬金不舍,一骑马后追。马氏回头瞧见咬金看看近来,撒下手中刀,取
出红绵套索,望空撒去,径奔咬金。唐阵上叔宝早已瞧见,取弓拔箭在手,
飞马赶上,一箭射去,正中马氏,两脚蹬空,倒下马来。把人马混杀一阵,
收兵回营。叔宝把出军之事启复秦王,秦王大喜,书记叔宝功劳。
新来助郑毗陵人马骂阵!”秦王问:“谁领兵迎敌?”程咬金说:“臣领兵
出阵!”李靖说:“还着秦将军督阵,以防不虞!”叔宝与咬金顶盔贯甲,
跨马擎枪执斧,领一支人马,趱出唐营。咬金举动宣花斧,拥奔阵前,喝一
声:“来将通名!”刘霸妻道:“吾乃梁王驾下前部将马氏!唐将通名!”
咬金说:“女流之辈,谁与通名!”两下里蹬开战马,战不数合,咬金带酒
半酣,看马氏,如梨花朝带雨,柳叶晚含烟。平欺女将,意欲生擒,不着意
把斧架隔遮挡。马氏说:“这贼戏侮妾身。”连忙使一个拖刀计,兜转马就
走,咬金不舍,一骑马后追。马氏回头瞧见咬金看看近来,撒下手中刀,取
出红绵套索,望空撒去,径奔咬金。唐阵上叔宝早已瞧见,取弓拔箭在手,
飞马赶上,一箭射去,正中马氏,两脚蹬空,倒下马来。把人马混杀一阵,
收兵回营。叔宝把出军之事启复秦王,秦王大喜,书记叔宝功劳。
头戴金盔耀日,身穿铠甲含星。淡黄袍称茜红缨,玉带盘螭束整。肩上枪横杀气,腰间剑
挂威灵。乌靴抹线锦襕裙,跨下龙驹驰骋。
三声汛炮,门旗开处,刘霸当先出马搦战。唐营军校报入中军。秦王问:“谁
领兵擒贼!”尉迟应说:“臣愿领兵!”一面敬德披挂上马,一面茂功又令
秦叔宝、程咬金、屈突通、袁道泰、于筠五将,出营接应。敬德与刘霸正待
相持,秦叔宝瞧见对阵上梁王亲自督阵,一骑马飞出,径取梁王。沈法兴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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