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医籍考--》(13/37)-未知-丁甘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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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为《中国医籍考--》第 13/37 部分)

昼夜揣摩。寒暑无间。恐未得经旨。因注素问二十篇。然后更发仲景书读之。遇隐义未明。必披罗经传。钩玄索隐。或沉思默想。辄阁笔连旬。仲景之文。或有脉无证。或有证无脉。或有方无法。或有法无方。凡遇艰难。无不殚心竭虑。不敢少有怠忽。务必阐发微妙。极尽精微。其所谓爬罗剔抉。刮垢磨光者也。至于疑似之间。鲜不尽力申明。若见昔人误谬。亦必极其辨论。虽或负罪于前贤。亦或有裨于后世。但自愧学力粗疏。识见短浅。或理深未远。或舛错难明。姑存疑而有待。倘发端于后起。继续奚穷。若贤智以挺生。曷其有极。窃潢立言之意。盖欲使天下后世。皆蒙先圣先贤之泽。令沉奇疾。悉沾生和长养之仁。是以直溯源流。深穷根柢。推求灵素。辨论阴阳。援古证今。分经辨证。而令读之者。知证所自起。变所由生。且明其立法之义。用药之因。倘得道理分明。自然识见朗彻。但圣经难读。学人畏苟。非潜心探索。刻意研精。焉有不求而自至者哉。乌乎。道风久坏。邪说横行。渐渍日久。人人甚深。讹讹相沿。俗习难改。恐一言之绵力。不足以回倾倒之狂澜。半隙之微光。岂能照漫漫之长夜乎。姑录存之。以俟英贤继起。自能发先圣之意旨。为吾道之千城。设以余言为糠之导。而极尽其广大精微。则斯道之幸。亦斯民之幸世。余又何慊焉。虞山后人钱潢天来甫识。
〔柯氏(琴)伤寒论注来苏集〕六卷存自序曰。尝谓胸中有万卷书。笔底无半点尘者。始可着书。胸中无半点尘。目中无半点尘者。才许作古书注疏。夫着书固难。注疏更难。着书者往矣。其间几经兵燹。几番播迁。几次增删。几许钞刻。亥豕者有之。杂伪者有之。脱落者有之。错简者有之。如注疏者着眼。则古人之隐旨明尘句新。注疏者失眼。非依样葫芦。则别寻枝叶。鱼目混珠。胜玉矣。伤寒论一书。经叔和编次。已非仲景之书。仲景之文遗失者多。叔和之文附会者亦多矣。读是书者,必凝神定志。慧眼静观。逐条细勘。逐句研审。何者为仲景言。何者是叔和笔。其间若脱落。
若倒句。与讹字衍文。须一一指破。顿令作者真面目。见于语言文本间。且其笔法之纵横详略不同。或互文以见意。或比类以相形。不因此而悟彼。见微而知着者。须一一提醒。更令作者精神。见于语言文本之外。始可羽翼仲景。注疏伤寒。何前此注疏诸家。不将仲景书。始终理会。先后合参。但随文敷衍。故彼此矛盾。
黑白不辨。令与美璞并登。鱼目与夜光同珍。前此之疑灯未明。继此之迷涂更远。学人将何赖焉。如三百九十七法之言。既不见于仲景之序文。又不见于叔和之序例。林氏倡于前。成氏程氏和于后。其不足取信。王安道已辩之矣。而继起者。犹琐琐于数目。即丝毫不差。亦何补于古人。何功于后学哉。然此犹未为斯道备累也。独怪大青龙汤。仲景为伤寒中风。无汗而兼烦躁者设。即加味麻黄汤耳。而谓其伤寒见风。又谓之伤风见寒。因以麻黄汤主寒伤营。治营病而卫不病。桂枝汤主风伤卫。治卫病而营不病。大青龙主风寒两伤营卫。治营卫俱病。
三方割据瓜分。太阳之主。寒多风少。风多寒少。种种蛇足。羽翼青龙。曲成三纲鼎立之说。巧言簧簧。洋洋盈耳。此郑声所为乱雅乐也。夫仲景之道。至平至易。仲景之门。人人可入。而使之茅塞如此。令学如夜行歧路。
莫之指归。不深可悯耶。且以十存二三之文。而谓之全篇。手足厥冷之厥。混同两阴交尽之厥。其间差谬。何可殚举。杨墨之道不息。孔子之道不着。医道之不明不行。此其故欤。孟子没而仲尼之道不传。千载无真儒矣。仲景没而岐黄之道莫传。千载无真医矣。此愚所以执卷长吁。不能已于注疏也。丙午秋校正内经始成。尚未出而问世。以伤寒为世所甚重。故将仲景书。校正而注疏之。分篇汇论。挈其大纲。详其细目。证因类聚。方附带之。
倒句讹字。悉为改正。异端邪说。一切辨明。岐伯仲景之隐旨。发挥本论各条之下。集成一帙。名论注。不揣卑鄙。敢就正高明。倘得片言首肯。亦稍慰夫愚者之千虑云尔。慈水柯琴韵伯氏题。时己酉初夏也。
凡例曰。伤寒论一书。自以初编次后。仲景原篇。不可复见。虽章次混淆。犹得寻仲景面目。方喻辈各为更定。条辨既中邪魔。尚论浸循陋习矣。大背仲景之旨。琴有志重编。因无所据。窃思仲景有太阳证桂枝证柴胡证等辞。乃宗其义。以证名篇。而以论次弟之。虽非仲景编次。或不失仲景心法耳。一起手先立总纲一篇。令人开卷便知伤寒家脉证得失之大局矣。每经各立总纲一篇。读此便知本经之脉证大略矣。每篇各标一证为题。看题便知此方之脉证治法矣。一是编以证为主。故汇集六经诸论。各以类从其证。是某经所重者。分别其经。如桂枝麻黄等证列太阳。栀子承气等证列阳明之类。其有变证化方。如从桂枝证。更变加减者。即附桂枝证后。从麻黄汤。更变加减者。附麻黄证后。一叔和序例。固与仲景本论不合。所集脉法。其中有关于伤寒者。合于某证。即采附其间。片长可取。即得攀龙附骥耳。一六经中。有证治疏略。全条删去者。(如少阴病下利。白通汤主之。
少阴病下利便脓血。桃花汤主之等类。为既下利脉微者。与白通汤。腹痛小便不利。与桃花汤主之。)详则彼之疏略者可去矣。又有脉证各别。不相统摄者。如太阳病发汗太多因致。与脉沉而细。病身热足寒等证。三条合一。论理甚明。故合之。一本论每多倒句。此古文笔法耳。如太阳病血证。麻黄汤主之句语。在当发其汗下。前辈但据章句次序。不审前后文理。罔顾衄家禁忌。竟谓衄后仍当用麻黄解表。夫既云衄乃解又云自衄者愈。何得阵后兴兵。衄家不可发汗。更有明禁。何得再为妄汗。今人胶柱者多。即明理者亦多为陶氏所惑。故将麻黄桂枝小青龙等条。悉为称正。一条中有冗句者删之。如桂枝证云。先发汗不解。而复下之。脉浮者不愈。浮为在外。须解外则愈。何等直捷。在外下。更加而反下之。故令不愈。今脉浮故知在外等句。要知此等繁音。不是汉人之笔。凡此等口角。如病常自汗出条。亦从删例。一条中有衍文者删之。有讹字者改之。有阙字者补之。然必详本条与上下条。有据确乎。当增删改正者。
直书之。如无所据。不敢妄动。发明注中。以后高明之定夺。一加减方。分两制度煎法。与本方同者。于本方下。书本方加某味减某味。或一篇数方。而后方煎法。与前方同者。十方末。书煎法同前。方中药味。修治同前者。如麻黄去节。杏仁去皮之类。但不再注。附子必炮。若有生用者注之。一可汗不可汗篇等。鄙俚固不足取。
而六经篇中。多有叔和附入。合于仲景者取之。如太阳脉浮动数。三阳明论脾约脉证等条。与本论不合。无以发明。反以滋惑。剔出附后。候识者辨焉。一正文一字句最多。如太阳病脉浮头项强痛六字。当作六句读。言脉气来尺寸俱浮。头与项强而痛。若脉浮两字连读。头项强痛而恶寒。作一句读。疏略无味。则字字读断。大义先明矣。如心下温温欲吐。郁郁微烦之类。温温郁郁。俱不得连读。连读则失其义矣。
唐大烈曰。柯韵伯立言虽畅。不免穿凿。
〔伤寒论翼〕二卷存自序曰。世之补伤寒者百余家。究其所作。不出二义。一则因论本文。为之注疏。犹公谷说春秋也。一则引仲景之文。而为立论。犹韩婴说诗。为外传也。然引征者。固不得断章取义之理。而注疏者,反多以辞害义之文。
初不知仲景先师着伤寒杂病论合十六卷。良法大备。此灵素已具诸病之体。而明针法之巧妙。至仲景复构诸病之用。而详方药之准绳。其常中之变。变中之常。靡不曲尽。使全书具在。
寻其所集。尽可以见病知源。自王叔和编次伤寒杂病。分为两书,于本论削去杂病。然论中杂病。留而未去者尚多。是叔和有伤寒论之专名。终不失伤寒杂病合论之根蒂也。名不附实。是非混淆。古人精义弗彰。是以读之者鲜。而旁门歧路。莫知适从。岂非叔和编次之缪。以祸之欤。世谓治伤寒。即能治杂病。岂知仲景杂病论。即在伤寒论中。且伤寒中。又多杂病夹杂其间。故伤寒与杂病合论。则伤寒杂病之证治井然。今伤寒与杂病分门。而头绪不清。必将以杂病混伤寒。而妄治之矣。乃后人专为伤寒着书。自朱奉议出。而伤寒之书目多。而伤寒之病日混。非其欲伤寒之混也。由不识何病是伤寒也。陶节庵出。而伤寒之书更多。非真伤寒多也。即金匮中杂病。
亦尽指为伤寒也。世锢于邪说。反以仲景书难读。而不知仲景书。皆叔和改头换面。非本来面目也。冠脉法序例于前。集可汗不可汗等于后。引湿于太阳之首。霍乱劳复等于厥阴之外。杂鄙见于六经之中。是一部叔和之书矣。林亿诸公校正。不得仲景原集。惑于伤寒之名。又妄编三百九十七法。一百一十三方之数。以附会叔和所定之伤寒。于是欲知仲景之道。更不可得。成无己信古笃好。矫然特出。惜其生林亿之后。欲为仲景功臣。无由得其真传。故注仲景之书。而仲景之旨多不合。作明理论。而伤寒之理反不明。因不得仲景伤寒杂病合论之旨。
故不能辨许叔微三方鼎立之谬。反集之于注。开疑端于后人。岂非为三百九十七法等说所误乎。因是方中行有条辨之作。而仲景之规矩准绳。更加败坏。以为翻叔和之编。实以灭仲景之治法也。卢子由疏抄。不编林亿之数目。不宗方氏之三纲。意甚有见。而又以六经谬配六义。增标本形层。本气化气等说。仲景之法。又可堪如此挠乱哉。近日作者蜂起。尚论愈奇。去理愈远。条分愈新。古法愈乱。仲景六经。
互茅塞而莫辨。不深可悯耶。原夫仲景之六经。为百病立法。不专为伤寒一科。伤寒杂病。治无二理。咸归六经之节制。六经各有伤寒。非伤寒中独有六经也。治伤寒者。但拘伤寒。不究其中有杂病之理。治杂病者。以伤寒论无关于杂病。而置之不问。将参赞化育之书。悉归狐疑之域。愚甚为斯道忧之。于仲景究心有年。愧未深悉。
然稍见此中微理。敢略陈固陋。名曰伤寒论翼。不兼杂病者。恐人未知原文合论之旨。以杂病为不足观。其当与否。自有能辨之者。甲寅春。慈溪柯琴序。
〔张氏(锡驹)伤寒论直解〕六卷存凡例曰。伤寒论旧本。以辨脉平脉为首。先脉而后证。宜矣。至以湿列于六经之前。似非作论之本意。
今先脉后证。列六经于辨脉平脉之后。而霍乱湿。并汗吐下。又附于六经之后。以见因伤寒而并及之意也。
若夫叔和序例。引素问热论而立言。于仲景伤寒。漫无发明。且泥定日期。曰。未入腑者。可汗而已。已入于腑。
可下而已。呜呼。汗与下。何足以尽伤寒哉。况传经不明。适足以滋后人之惑。故去之。一传经乃伤寒之大关键。传经不明。虽熟读是书无益也。故于太阳之首。反复辨论。彰明较着。庶可以破千载之疑案。一经旨浑融。
解虽显著。然辞达即止。不敢于本文之外。别有支离。恐蹈蛇足也。但开卷了然。临证茫然。故于紧要疑似之证。
如呃。如狂。如谵语。如舌苔。如颐毒。加斑疹。皆有寒热虚实之殊。胃气又为人身之本。不可妄伤。但引经证论。略加愚意。及身亲试验。确然不易者。附于其后。庶可以见病知源。亦足为初学之一助也。康熙壬辰孟夏。钱塘张锡驹令韶父题。
〔魏氏(荔彤)伤寒论本义〕十八卷存沈德潜曰。魏荔彤。字念庭。宜隶柏乡人。官观察使。着有怀舫集。(国朝诗别裁)
〔尤氏(怡)伤寒贯珠集〕八卷存唐立三曰。伤寒一证。头绪繁多。自仲景立法立方以来。叔和编次。无己注释。理蕴为之一显。迨后续为注释者。不下数十家。互相訾诋。殆无底止。余谓数十家中。独有喻氏之书。脍炙人口者。以其繁简得宜。通乎众耳。然以尤在泾先生贯珠集较之。则又迳庭矣。即如首篇云。寒之浅者。仅伤于卫。风之甚者。并及于营。卫之实者。风亦难泄。卫之虚者。寒亦不固。但当分病证之有汗无汗。以严麻黄桂枝之辨。不必执营卫之孰虚孰实。
以证伤寒中风之殊。立为正治法。权变法。斡旋法。救逆法。类病法。明辨法。杂治法等。仲景着书之旨。如雪亮月明。令人一目了然。古来未有。何其金匮心典。梓行于世。并采入御纂医宗金鉴。而贯珠集一书。尚未传播。
良可惜哉。(吴医汇讲)
沈德潜曰。尤怡。字在京。江南长洲人。布衣。昔皮袭美寓临顿里。陆鲁望自甫里至。与之定交倡和。其地为皮市。在京居其地。周子村亦至自甫里。相与赋诗。恰符皮陆也。在京就韩伯休术。欲晦姓名。诗亦不求人知。而重其诗者。谓唐贤得三昧。远近无异词云。(国朝诗别裁)
〔徐氏(大椿)伤寒类方〕一卷存自序曰。王叔和伤寒例云。今搜采仲景旧论,录其证候诊脉。声色对病真方。拟防世急。则知伤寒论。当时已无成书。乃叔和之所搜集者。虽分定六经。而语无诠次。阳经中多阴经治法。阴经中多阳经治法。参错不一。
后人各生议论。每成一书。必前后更易数条。互相訾议。各是其说。愈更愈乱。终无定论。不知此书非仲景根据经立方之书。乃救误之书也。其自序云。伤夭横之莫救。所以寻求古训。博采众方。盖因误治之后。变证错杂。必无循经现证之理。当时着书。亦不过随证立方。本无一定之次序也。余始亦疑其有错乱。乃探求三十年。而后悟其所以然之故。于是不类经而类方。盖方之治病有定。而病之变迁无定。知其一定之治。随其病之千变万化。而应用不爽。此从流溯源之法。病无遁形矣。至于用药。则各有条理。解肌发汗。攻邪散痞。逐水驱寒。温中除热。
皆有主方。其加减轻重。又各有法度。不可分毫假借。细分之不外十二类。每类先定主方。即以同类诸方附焉。
其方之精思妙用,又复一一注明。条分而缕析之。随以论中用此方之证。列于方后。而更发明其所以然之故。使读者于病情药性。一目显然。不论从何经来。从何经去。而见证施治。与仲景之旨。无不吻合。岂非至便之法乎。
余纂集成帙之后。又复钻穷者七年。而五易其稿。乃无遗憾。前宋朱肱活人书。亦尝汇治法于方后。但方不分类。
而又无所发明。故阅之终不得其要领。此书之成。后之读伤寒论者。庶可以此为津梁乎。乾隆二十四年。岁在屠维单阏。阳月上浣。洄溪徐大椿序。
四库全书提要曰。伤寒类方一卷。国朝徐大椿撰。世传后汉张机伤寒论。乃晋王叔和搜采成书。本非机所编次。金聊城成无己始为作注。又以己意。移易篇章。自后医家。屡有刊定。如治尚书者之争洪范武成。注大学人之争古本今本。迄于有明。终无定论。大椿以为非机根据经立方之书。乃救误之书。当时随证立方。本无定序者。于是削除阴阳六经门目。但使方以类从。证随方列。使人可案证以求方。而不必循经以求证。虽于古人着书本意。未必果符。而于聚讼纷呶之中。芟除藤蔓之一术也。其中如大青龙汤下。注云。脉浮缓。身不疼。但重。乍有轻时。
无少阴证者。此汤主之。大椿则以为病情甚轻。不应投以麻黄桂枝石膏。此条必有舛误。又甘草茯苓汤下注云。
伤寒汗出而渴者。五苓散主之。不渴者。此汤主之。大椿则以为此汗出者。乃发汗后汗出不止。非伤寒自汗。其辨证发明。亦多精到。凡分一十二类。计方一百一十有三。末附六经脉法。又论正证之外。有别证变证。附以刺法。皆有原委可寻。自谓七年之中。五易草稿乃成云。
〔黄氏(元御)伤寒悬解〕十五卷未见四库全书提要曰。伤寒悬解十五卷。国朝黄元御撰。是书大旨。谓汉张机因针灸刺法已亡。而着伤寒论。以治外感之疾。其理则岐黄越人之理。其法则因岐黄越人之针刺。而变通之。立六经以治伤寒。从六气也。制汤丸以疗感伤。守五味也。凡脉法八十三章。六经经证。以及入腑传脏之里证。误行汗吐下之坏病。三百六十八章。
外感之类证。汗吐下宜忌。八十章。共五百三十七章。合百十三方。自晋王叔和混热病于伤寒。后来坊本杂出。
又有传经为热。宜中为寒之说。而伤寒亡矣。且简编亦多失次。因为解其脉法,详其经络。考其常变。辨其宜忌。
凡旧文之讹乱者。悉为更定。末载驳正叔和序例一卷。以纠其失。其持论甚高。考伤寒论旧本。经王叔和之编次。已乱其原次。元御以为错文。
较为有据。与所改素问灵枢难经。出自独断者不同。然果复张机之旧与否。亦别无佐证也。
〔戴氏(震)伤寒论注〕未见按上见于扬州画舫录。
〔唐氏(千顷)汉长沙原本伤寒论注疏〕未见按上见于文房肆考。
〔沈氏(金鳌)伤寒论纲目〕十六卷存凡例曰。是书。各循三阳三阴之六经。而析六经所发之款。证不循经。但据款析言之。则如各经皆有头痛之类。难于识别。不析款。但循经挨言之。则又根据文顺义。不能令识者一览易晓。故循经析款。是书所由以成。
一仲景伤寒书。自叔和窜乱后。其六经条款。凡注释家。各以意为前后。讫无一定。独柯氏论注。其分隶六经者。
颇有理据。今纲目所定。皆根据柯本。一论者。即仲景之伤寒论。继仲景而言者。亦为伤寒论也。一纲也者。
以为主也。伤寒之论。创自仲景。故独主仲景。而取其论以为纲。目也者。以为发明也。仲景论后。说者无虑千百家。然或偏或驳。或浅或庸。无足取者甚多。故独采叔和以下若干家。各摘其语之尤精且当者。以为目。一各经各款。引仲景之论为纲。固已。或有遗而未备者。必其与逐款无关。不便夹入。或语意与所已录者。大同小异。故亦置之。亦有条款太繁。不必备录者。阅者当为意会。毋以挂漏为咎。一各经条款。彼此相同。如各经俱备载。毋论已。其有详于此经。不复赘于他经者。或因候治相同者。或因所列之款。相互须彼此连及。
故他经不必再详。阅者当以意会。前后参看。毋得拘泥。一采辑前人诸说。或由理势所及。或因仲景论之前后相附。不以世代之远近为拘。一诸家方论。俱系专集。择其至精至当者录之。固已骈珠刻玉。各咀其英。各撷其髓矣。
〔吴氏(仪洛)伤寒分经十卷〕存凡例曰。仲景原文。文义深奥。其中自有层次转折。因窃效程子说诗法。为之句栉字比。添细注。以联贯而疏明之。务使经义了然。不放妄为穿凿。一王叔和编次大纲。混于节目之中。无可寻绎。喻氏则先振举其大纲。
次详其节。将三百九十七法。分隶于大纲之下。极得分经之妙。因名之曰分经,一王叔和编次之乱。序例之误。
及林亿成无己校注之多差。尚论篇中。辨之甚详且明。兹集不重录。
四库全书提要曰。伤寒分经十卷。国朝吴仪洛撰。此书为其医学述之第五种。取喻嘉言所撰尚论篇。重为订证。凡太阳经三篇阳明经三篇。太阴经一篇。少阴经二篇。厥阴经一篇。春温三篇。夏热一篇。脉法二篇。诸方一篇。补卒病论一篇。秋燥一篇。共十有九篇。
〔郑氏(重光)伤寒论条辨续注〕十二卷未见四库全书提要曰。伤寒论条辨续注十二卷。国朝郑重光撰。重光字在辛。歙县人。明万历中。方有执作伤寒论条辨。号为精审。后喻昌因之。作尚论篇。张璐因之。作伤寒缵论。程郊倩因之。作后条辨。互有发明。亦各有出入。然诸书出。而方氏之旧本遂微。重光为有执之里人。因取条辨原本。删其支词。复旁参喻昌等三家之说。
以己意附益。名曰续注。卷首仍题有执之名。明不忘所本之意也。
〔舒氏(诏)再重订伤寒集注〕十卷存自序曰。嗟夫医难言矣。不通仲景之书。不足以言医。然其书未易通也。自汉迄今。疏释者数十家。大都得失相参。均之无当。惟西昌喻嘉言奋起于千数百年之后。条晰博辨。其旨趣始明于世。而缀学浅识。犹往往背而议之。求能通喻氏之书者。盖亦寡也。予少好医方。每苦于难通。获交南昌罗先生子尚。盖亲承嘉言口授。曰。
某得师传要妙。确守数十年。而未传于徒。年将八旬。时光短矣。惧其传之或失。丞欲得其人而传之。今子颖敏而坚锐。可当吾意。乃举所得于嘉言者。以传于诏。诏盖耸然起。惶然谢。敬受其书而读焉。旷若蒙之发。底之脱也。于是所至皆有验。然而仲景之书。虽由尚论而明。其间遗义尚多。故读者不得其口授。亦鲜能通也。诏不敢苟安于黯混。听之以贻其误。于是不揆薄劣。参考百家。征以症治。出其一知半解。补而详之。殚精瘁神十余年。始克集注成编。不可谓非难也。二三同志。怂涌刻之行世。历有年所。竟鲜有寻瑕索瘢。匡予之不逮者。予心殊未慊也。然予既深知其难。又安敢因人莫我訾。遂忘其难。而遽以是自画乎哉。常耿耿孜孜。行若忘。坐若遗。如是者。十年于兹矣。自觉阅历多。而识见广。学与年而俱进。乃取原刻。删之补之。重镌以问世。至今又十年矣。所历所验。愈多愈确。于是复加订定。或庶几稍通旨趣。可告无罪于同志君子乎。抑或等之诸家疏释。
均归无当乎。爰再重刻。以就正高明。冀有攻予之短者。予乐得闻。而喜有益焉。不惮三订四订。累烦剞劂也。
大清乾隆三十五年庚寅春王正月元旦后五日。慎斋学人舒诏驰远谨识。
凡例曰。仲景伤寒论。洵医家之要典也。自经兵燹。卷帙散轶。其所存者。仅得之当时读者之口授。故其篇目失次。缺而不完。王叔和于尚可搜求之际。乃不深加考订。而杂以伪撰成编。阴阳舛错。颠倒无伦。其后历代相沿。
未及精察。西昌喻嘉言始为削去伪撰。清出原文。止存三百六十条。爰着尚论篇。条晰诸法。纲举目张。厘正六经。井井不紊。义例之善。无出其上。故是书篇目。一一遵之。而不敢易。一喻嘉言尚论三百九十七法。未及一百一十三方。后人惜其方论未备。稍有余憾。其徒徐忠可原方发明。所由作也。然亦择焉而未精。语焉而未详。
且方论别为一集。简阅终非至便。今是书即列原方于本条之下。扩充徐氏之意。博采诸家论者。以明其立方之旨。
命名之义。并将药性。逐一讲明。某药所以能治某病之故。而某药又有宜于此。不宜于彼者。俱有至理存焉。俾学人读仲景治病之法。即就便以考主治之方。而无翻阅之劳。是亦涓埃之助也。一是书。原为初学而设。不尚辞藻。凡先贤论说闲文。概置不录。或辞多于意者。纂其要而登之。或意隐于辞者。微加损益。以显捷而出之。
或先贤有不经意之字。及后世传讹倒乱之句。皆以理正之。极知越无似。然辅授先贤之意。引诱后来之心。
大不获已。救世之君子。其必有以谅我也。一是书。凡主脑及关键处。每字上加大圈。凡挈明脉证。及比类处。
旁加尖圈。凡精义处。旁加密点。凡紧要处,旁加连圈。以便省览。一是书。稿成于己未。刻于庚午。重刻于庚辰。于今又十载矣。自觉阅历愈多。而识见愈确。于是殚厥心力。再加订正。凡有未详者益之。冗者删之。可废者去之。回视前刻。焕然改观焉。今再重刻以问世。冀幸高明或有以教我也。
卷二十九
方论(七)
〔王氏()伤寒身验方〕七录一卷佚晋书本传曰。王。字季琰。少有才艺。善行书。名出右。时人为之语曰。法护非不佳。僧弥难为兄。僧弥。小字也。时有外国沙门。名提娑。妙解法理。为兄弟。讲毗昙经。时尚幼。讲未半。便云已解。即于别室。与沙门法纲等数人自讲。法纲叹曰。大义皆是。但小未精耳。辟州主簿。举秀才不行。后历著作散骑郎。
国子博士。黄门侍郎。侍中。代王献之为长。兼中书令。二人素齐名。世谓献之为大令。为小令。大元十三年卒。年三十八。追赠太常。
按隋志。旧缺撰人名氏。证类本草桦木注。引陈藏器本草拾遗曰。晋中书令王伤寒身验方。作HT字。浓煮汁冷冻饮料。主伤寒热毒疮。特良。今据以订补。
〔徐氏(方伯)辨伤寒〕(按方伯。当作文伯。)七录一卷佚〔亡名氏伤寒总要〕七录二卷佚〔正理伤寒论〕佚按是书诸家簿录失载。唯王冰素问次注。成无己伤寒论注解引之。
〔张果先生伤寒论〕崇文总目一卷佚〔田氏(谊卿)伤寒手鉴〕崇文总目二卷佚〔亡名氏伤寒辨证集〕崇文总目一卷佚〔陈氏(昌允)百中伤寒论〕(艺文略。作太常主簿陈昌胤。)崇文总目三卷佚郑樵曰。崇文总目。间有见名知义者。亦强为之释。如陈昌胤百中伤寒论。其名亦可见。何必曰百中。取其必愈乎。(校雠略)
〔高氏(若讷)伤寒类要〕(活人书序。作伤寒类纂。)宋志四卷佚〔丁氏(德用)医伤寒慈济集〕宋志三卷佚〔李氏(大参)家伤寒指南论〕宋志一卷佚〔杨氏(介)四时伤寒总病论〕宋志六卷佚〔杨氏(介)伤寒论脉诀〕未见按上见于世善堂书日。
〔宋氏(迪)阴毒形证诀〕艺文略一卷佚汤尹才曰。熙宁中。守宋迪。由其犹子病伤寒。不能辨其证。医见其烦渴而汗多。以凉药解治之。至于再三。遂成阴毒。六日而死。迪痛悼之。遂着阴毒形证诀三篇。(伤寒解惑论)
〔亡名氏伤寒要法〕宋志一卷佚〔通真子伤寒诀〕读书后志一卷佚赵希弁曰。上题曰通真子。而不著名氏。用张长沙伤寒论为歌诗。以便览者。脉诀之类也。
〔伤寒括要〕二卷存艺文略曰。伤寒括要诗一卷。通真子撰。
陈振孙曰。通真子自言。尝为伤寒括要六十篇。其书未之见。
按刘元宾自号通真子。是书以仲景旧论。裁为诗括。又以剩义为注。注中有所发明。朱氏活人书。多袭其语。
诗凡一百一十二篇。每篇七言四句。末附药方三十九道。收在于朝鲜国人所编医方类聚中。较之其所自言。数实倍之。先子曰。意子仪始作六十篇。后又补之者。郑渔仲唯见其初集。故称一卷。弟坚从类聚中录出。厘为二卷。今仍着录于此。读书后志所着。似是一书。
〔钱氏(乙)伤寒指微论〕五卷佚宋史本传曰。钱乙字仲阳。本吴越王支属。祖从北迁。遂为郓州人。父颖善医。然嗜酒喜游。一旦东之海上不反。乙方三岁母前死。姑嫁昌氏。哀而收养之。长诲之医。告乃以家世。即泣请往迹寻。凡八九反。积数岁。
遂迎父以归,时已三十年矣。乡人感慨。赋诗咏之。其事吕如事父。吕没无嗣。为收葬行服。乙始以颅囟方著名。
至京师。视长公主女疾。授翰林医学。皇子病螈。乙进黄土汤而愈。神宗召问黄土所以愈疾状。对曰。以土胜水。水得其平。则风自止。帝悦。擢太医丞。赐金紫。由是公卿宗戚家。延致无虚日。广亲宗子病。诊之曰。此可毋药而愈。其幼在傍。指之曰。是且暴疾惊人。后三日过午可无恙。其家恚不答。明日幼果发痫。甚急。召乙治之。三日愈。问其故。曰。火色直视。心与肝俱受邪。过午者。所用时当更也。王子病呕泄。他医与刚剂。加喘焉。乙曰。是本中热。脾且伤。奈何复燥之。将不得前后溲。与之石膏汤。王不信。谢去。信宿浸剧。竟如言而效。士病咳。而青而光。气硬硬。乙曰。肝乘肺。此逆候也。若秋得之可治。今春不可治。其人祈哀。强予药。
明日曰。吾药再泻肝。而不少却。三补肺而益虚。又加唇白。法当三日死。今尚能粥。当过期。居五日而绝。孕妇病,医言胎且堕。乙曰。娠者五脏传养。率六旬而更。诚能候其月。偏补之何必堕。已而母子能得全。又乳妇因悸而病。既愈目张不得瞑。乙曰。煮郁李酒饮之。使醉即愈。所以然者。目系内连肝胆。恐则气结。胆衡不下。郁李能去结,随酒入胆。结去胆下。则目能瞑矣。饮之果验。乙本有羸疾。每自以意治之。而后甚。叹曰。此所谓周痹也。入脏者死。吾其已夫。既而曰。吾能移之使在末。因自制药。日夜饮之。左手足忽挛不能用。喜曰。可矣。所亲登东山得茯苓。大逾斗。以法啖之尽。由是虽偏废。而风骨悍坚如全人。以病免归不复出。乙为方不名一师。于书无不阚。书不靳斯守古法。时度越纵舍。卒与法会。尤邃本草诸书。辨正阙误。或得异药。问之必为言生出本末。物色名貌。差别之详。退而考之。皆合。末年变痹浸剧。知不可为。召亲成诀别。易衣待尽。遂卒。
八十二。
徐春甫曰。钱乙所着。有伤寒指微论。婴孩论若干卷。(古今医统)
〔胡氏(勉)伤寒类例〕佚〔沈氏(括)别次伤寒〕佚按上二书。见于张蒇活人书序。
〔孙氏(兆)伤寒方〕艺文略二卷佚〔伤寒脉诀〕佚熊均曰。孙兆。宋仁宗朝。将仕郎守。殿中丞。习通医经。内经素问。重改正刊误。又有伤寒脉诀。
〔韩氏(和)伤寒微旨论〕未见陈振孙曰。不著作者。序言元丙寅。必当时名医也。其书颇有发明。
王履曰。韩和着微旨一书。又纯以温暑作伤寒立论。而即病之伤寒。反不言及。此已是舍本徇末。全不能窥仲景藩篱。又以夏至前胸膈满闷。呕逆气塞。肠鸣腹痛。身体拘急。手足逆冷等证。视为温暑。谓与仲景三阳寒证。
脉理同而证不同。遂别立温中法以治。夫仲景所叙三阳寒证。乃是冬时即病之伤寒。故有此证。今欲以仲景所叙三阴寒证。求对于春夏温暑之病。不亦愍乎。虽然。和未悟仲景立法本旨。而又适当温暑病作之际。其为惑也固宜。以余观之。其胸膈满闷。呕逆气塞等证。若非内伤冷物。则不正暴寒所中,或过服寒药所变。或内外俱伤于寒之病也。且和但曰。寒而当温。然未尝求其所以为寒之故。能求其故。则知温暑。本无寒证矣。(溯洄集)
四库全书提要曰。伤寒微旨二卷。宋韩和撰。是书。宋史艺文志不载。陈振孙书录解题。载有其名。亦不著作者名氏。但据序题元丙寅。知其为哲宗时人而已。今检永乐大典。各卷内此书散见颇多。每条悉标韩和之名。而元戴良九灵山房集。亦称自后汉张机着伤寒论。晋王叔和。宋成无己庞安常朱肱许叔微韩和王实之流。
皆互相阐发。其间和名。与永乐大典相合。是和实北宋名医。以伤寒为专门者。特宋史方技传不载。其履贯遂不可考耳。书凡十五篇。间附方论。大抵皆推阐张机之旨。而能变通其间。其可下编。不立汤液。惟以早下为大戒。盖为气质羸弱者言。然当以脉证相参。知其邪入阳明与否。以分汗下。不宜矫枉过直。竟废古方。至如辨脉篇。据伤寒例。桂枝下咽。阳盛乃毙。承气入胃。阴盛乃亡之义。以攻杨氏之谬误。可汗篇。分阴盛阳虚。阳盛阴虚。阴阳俱盛之三门。则俱能师张氏。而神明其意矣。又如汗下温三法。分案时候辰刻。而参之脉理病情。
乃因张机。正伤寒之法。而通之于春夏伤寒。更通之于冬月伤寒。亦颇能察微知着。又如以阳黄。归之汗温太过。阴黄归之过下亡津。则于金匮发阳发阴之论。研析精微。不特伤寒之黄。切中窍要。即杂病之黄。亦可以例推矣。其书向惟王好古阴证略例。间引其文。而原本久佚。今采掇会粹。复成完帙。谨根据原目。厘为上下二卷。陈振孙所称之原序。则永乐大典不载。无从采补。殆编纂之时。旧本已阙欤。
〔亡名氏玉川伤寒论〕艺文略一卷佚〔伤寒论后集〕艺文略六卷佚〔石氏(昌琏)证辨伤寒论〕艺文略一卷佚〔亡名氏伤寒集论方〕艺文略十卷佚〔孙王二公伤寒论方〕艺文略二卷佚〔上官氏(均)集伤寒要论方〕艺文略一卷佚〔庞氏(安时)伤寒总病论〕艺文略七卷(医藏目录作六卷)存苏轼答庞妄常书曰。久不为问。思企日深。过辱存记。枉书具闻。起居佳胜。感慰兼集。惠示伤寒论。真得古圣贤救人之意。岂独为传世不朽之资。盖已义贯幽明矣。谨当为作题首一篇寄去。方苦多事。故未能便付去人。
然亦不久作也。老倦甚矣。秋初决当求去。未知何日会见。临书惘惘。惟万万以时自爱。(文集)
又曰。人生浮脆。何者为可恃。如君能着书传后有几。念此盒饭为数百字。仍欲送杭州开板也。知之。(文集)
黄庭坚后序曰。庞安常自少时。善医方。为人治病。处其生死多验。名倾江淮诸医。然为气任侠。斗鸡走狗。
蹴击球。少年豪纵。事无所不为。博弈音伎。一二所难。而兼能之。家富多后房。不出户而所欲得。人之以医聘之也。皆多陈其所好。以顺适其意。其来也病家如市。其疾已也。君脱然不受谢而去之。中年乃屏绝戏弄。闭门读书。自神农黄帝经方。扁鹊八十一难。灵枢甲乙。葛洪所综缉。百家之言。无不贯穿。其简策纷错。黄素朽蠹。先师或失其读。学术浅陋私智穿凿。曲士或窜其文。安常悉能辨论发挥。每用以视病。如是而生。如是而不治。几乎十全矣。然人以病造之。不择贵贱贫富。便斋曲房。调护以寒暑之宜。珍膳美膳。时节其饥饱之度。爱其老而慈其幼。
如痛在己也。未尝轻用人之疾。常试其所不知之方。盖其轻财如粪土。而乐义。耐事如慈母。而有常。似秦汉间游侠而不害人。似战国四公子。而不争利。所以能动而得意。起人之疾。不可缕数。他日过之。未尝有德色。着伤寒论。多得古人不言之意。其所师用。而得意于病家之阴阳虚实。今世所谓良医。十不得其五也。余始欲掇其要。论其精微。使士大夫稍知之。适有心腹之疾。未能卒业。然未尝游其庭者。虽得吾说而不解。诚加意读书书则过半矣。(文献通考。诚加以下十字。作若有意于斯者。读其书自足揽其精微。)故特着其行事。以为后序云。
其前序海上道人诺之。故虚上以待。元符三年三月朔日。
张耒跋曰。张仲景伤寒论。论病处方。纤悉必具。又为之增损进退之法。以预告人。嗟夫。仁人之用心哉。
且非通神造妙。不能为也。安常又窃忧其有病证。而无方者。续着为论数卷。用心为述。追俪古人。淮南谓安常能为伤寒说话。岂不信哉。(文献通考)
四库全书提要曰。伤寒总病论六卷。附音训一卷。修治药法一卷。宋庞安时撰。安时字安常。蕲水人。(袁文瓮牖闲评载苏轼称蜀人庞安常。未详孰是。)安时本士人。习与苏轼黄庭坚游。
第六卷末。附与苏轼书一篇。论是编之义甚悉。卷首载轼答安时一帖。犹从手迹钩摹。形模略具。又以黄庭坚后序一篇。冠之于前。序末称前序。海上人诺为之。故虚其上以待。署元符三年三月作。时轼方谪儋州。至五月始移廉州。七月始渡海至廉。故是年三月。犹称海上人也,然轼以是年八月北归。至次年七月。即卒于常州。前序竟未及作。故即移后序为弁也。序中铲去庭坚名。帖中亦铲去轼名。考卷末附载音训一卷。修治药法一卷。题政和癸巳门人董炳编字。知正当禁绝苏黄文本之日。讳而阙之。此本犹从宋本钞出。故仍其旧耳。宋艺文志。但载安时难经解。前后两见。而不载此书。文献通考载庞氏家藏秘宝方五卷。引陈振孙之言云云。似乎别为一书。而列庭坚之序。与此本同。疑当时已无刻本。故传写互异欤。又载张耒一跋云云。此本未载此跋。殆传写偶佚欤。
又耒作明道杂志。记安时治验。极其推挹。而叶梦得避暑录话。乃颇不满于安时。盖耒苏轼客。梦得蔡京客。其门户异也。然曾敏行。独醒杂志。亦记其治泗州守王公弼。中丹石毒甚奇。又记其治公弼之女尤神异。敏行于元绍圣两局。均无恩怨。则所记当为公论矣。汪琥曰。伤寒总病论。宋蕲水庞安时撰。书凡六卷。其第一卷乃叙论。及六经等篇。第二卷。则论汗吐下可不可及用水用火和表温里方法。第三卷。则论结胸痞气阴阳毒狐惑百合痉湿。及杂病劳复等证。第四卷。则论暑病时行寒疫斑痘等证。第五卷,则论天行温病。及变哕变黄败坏等证。
复附以小儿伤寒证。第六卷。则载冬夏伤寒发汗杂方。及妊娠伤寒方。伤寒暑病通用刺法。伤寒温热病死生证。
及附以瘥后禁忌。仲景脉说。华佗内外实辨。琥按庞氏论中。虽间有发明仲景之处。
然其用药,亦寒热错杂。经络不分。即如苏子瞻所传圣散子方。一例加载。殊为骇观。
按周必大跋山谷书东坡圣散子传曰。山谷作庞安常伤寒论后序云。前序海上道人诺为之。故虚上以待。道人。
指东坡也。
〔巢氏(阙名)伤寒论〕艺文略一卷佚〔朱氏(且)伤寒论〕(宋志作东且。)艺文略一卷佚〔陈氏(昌祚)明时政要伤寒论〕(旧缺撰人名氏。今据宋志订补。)艺文略三卷佚〔郑氏(阙名)伤寒方〕艺文略一卷佚〔曾氏(谊)伤寒论〕艺文略一卷佚〔亡名氏伤寒类要方〕艺文略十卷佚〔刘氏(君翰)伤寒式例〕艺文略一卷佚〔伤寒治要〕佚叶梦得书后曰。王仲弓人物高胜。虽贵公子。超然不犯世故。居官数自免。博学多闻。又长于医,及与前世娄昌言常颖士来道方诸子游。尝云。疾之伤寒。所在无岁不罹其患。然治法有证。传于经络。效于日数者。不可差以毫厘。张仲景书在世。如法家有刑统,苟用之皆当可使天下无冤人。而庸医多不解。其见于形候者。亦不尽审。是既不能用法。又不能察情。以故杀人。不知其几何。因推仲景书。作伤寒证治。发明隐奥。杂载前数人议论。相与折衷。又恐流俗不可遍晓。复取其简直明白。人读而可知者。刊为治要。曰。苟能穷疾之所从来。而验之以候。按吾书而用之。虽不问医。十可得八九。此仁人之用心也。余尝病东南医九不通仲景术。乃为镂版。与众共之。使家藏此书。人悟其术。岂特无冤人而已。调护之不失其宜。服饵之不失其节。虽使至于无刑可也。贤者尚无忽。(石林居士建康集)
〔王氏(实)伤寒证治〕宋志二卷(读书志作三卷)佚赵希弁曰。伤寒证治三卷。上皇朝王实编。实谓百病之急。无逾伤寒。故略举病名法。及世名医之言。为十三篇。总方百四十六首。或云。颖川人。官至外郎。庞安常之高弟也。
刘曰。伤寒证治。信阳太守王实编。(幼幼新书)
〔局方续添伤寒证治〕宋志一卷佚〔卢氏(昶)伤寒片玉集〕三卷佚元好问卢太医墓志曰。卢尚药讳昶。世家霸州文安。今为大名人。以方伎名河朔。政和二年。补太医奉御。
被旨校正和剂局方。则补治法。累迁尚药局使自幼传家学。课诵勤读。老不知倦。岐黄雷扁而下。其书数百家。
其说累数百万言。闳术浩博。纤悉碎杂。无不通究。而于孙氏千金。尤致力焉。故其延医之验。颇能似之。春秋虽高。神观精明。望之知为有道之士。年寿八十有七。自克死期。留颂坐睡。着医镜五十篇。伤寒片玉集三卷。
今其书故在。方伎之外。复达治心养性之妙。如云人生天地中。一动一息。皆合阴阳自然之数。即非漠然无关涉者。所为善恶。宜有神明照察之。又曰。人为阳善。人自报之。人为阴善。鬼神知之。人为阳恶。人自治之。人为阴恶。鬼神治之。又曰。养气莫若息心。养身莫若戒慎。又曰。冥心一观。胜负俱捐。此虽前贤所已道。至于表而出之。既已治己。又以及人。非仁者之用心乎。其康宁寿考。五福具备。非偶然。昶与予有姻戚之旧。因其子孙归葬。书以贻之。欲其乡人。知此家出予门。久之。而予亦知其人之深也。(遗山集)
陈自明曰。政和间。朱奉议肱为活人书。后有钱李氏。剽窃作歌。目之曰类证活人书。卢氏集数篇。名伤寒论片玉。皆语词鄙俚。言不尽意。要之不可为法。是以识者。皆不观览。(管见良方)
〔李氏(涉)伤寒方论〕宋志二十卷佚〔亡名氏伤寒证法〕佚〔伤寒遗法〕佚〔伤寒论翼〕佚按上三书。见于遂初堂书目。
卷三十
方论(八)
〔朱氏(肱)伤寒百问〕读书后志三卷(今本六卷)存自序曰。伤寒诸家方论不一。独伊芳尹仲景之书。犹六经也。其录诸子百家。时有一得。要之不可为法。又况邪说妄意。世业名家。规利虽浓。因果历然。特以伊芳尹汤液。仲景经络。人难晓。士大夫又以艺成而下。耻而不读。往往仓卒之际。束手待尽。卒归之于命而已。世人知读此书者亦鲜。纵欲读之。又不晓其义。况又有好用凉药者。如附子硫黄。则笑而不喜用。虽隆冬使人饮冷。服三黄丸之类。有好用热药者。如大黄芒硝。则畏而不敢用。虽盛暑劝人灸。服金液丹之类。非不知罪福。偏见曲说。所趣者然也。阳根于阴。阴本于阳。无阴则阳无以生。无阳则阴无以化。是故春时气温。当将理以凉。夏月盛热。当食以寒。君子扶阴气以养阳之时也。世人以为阴气在内。反抑以热药。而成疟痢脱血者多矣。秋时气凉。当将息以温。冬时严寒。当食以热。君子扶阳气以养阴之时也。世人以阳气在内。乃抑以凉药。而成吐痢腹痛者多矣。伐本逆根。岂知天地之刚柔。阴阳之逆顺。
求其不夭横也难矣。偶有病家。曾留意方书。稍别阴阳。知其热证。则召某人。以某人善医阳病。知其冷证。则召某人。以某人善医阴病。往往随手全活。若病家素不晓者。道听泛请。委而听之。近世士人。如高若讷林亿孙奇庞安常。皆于此。未必章句之徒不诮且骇也。仆因闲居。作为此书。虽未尽能窥伊芳尹之万一。庶使天下之大。
人无夭伐。老不哭幼,士大夫易晓而喜读。渐浸积习。人人尊生。岂曰小补之哉。仲尼曰。吾少也贱。故多能鄙事。学人不以为鄙。然后余用意在此。而不在彼。大观元年正月日。
李保曰。大隐先生朱翼中壮年勇退。着书酿酒。侨居西湖上而老焉。属朝廷大兴医学。求深于道术者。为之官师。乃起公为博士。与余为同僚。明年。翼中坐书东坡诗贬达州。又明年以宫祠还。(北山酒经题词序)
赵希弁曰。伤寒百问三卷。上题曰无求子。大观初所着书。
〔南阳活人书〕宋志二十卷(书录解题作十八卷)未见张蒇序曰。余顷在三茅。见无求子伤寒百问。披而读之。不知无求子何人也。爱其书。想其人。非居幽而志广。形愁而思远者。不能作也。惠民忧国。不见施设。游戏艺文。以阅岁月者之所作乎。避世匿迹。抗心绝虑。
灌园荒丘。卖药都市者之所作乎。颠倒五行。推移八卦。积功累行。以就丹灶者之所作乎。不然。则穷理博物。
触类多能。东方朔者耶。浩歌散发。采掇方伎。皇甫谧者耶。周流人间。卫生救物。封君达者耶。前非古人。
后无作者。则所谓无求子者。余不得而知也。三茅三年。挟册抵掌。未尝停手。所借以全活者。不知其几人也。
惜其论证多。而说脉少。治男子详。而妇人略。铢两讹舛。升不明。标目混淆。语言不通俗。往往闾阎有不能晓者。此余之所以夙夕歉然者也。今秋游武林。邂逅致政朱奉议。泛家入境。相遇于西湖之丛林。因论方士。奉议公乃称贾谊云。古之人不在朝廷之上。
必居医卜之中。故严君平隐于卜。韩伯休隐于医。然卜占言凶。医有因果。不精于医。宁隐于卜。班固所谓有病不治得中医。盖慎之也。古人治伤寒有法。治杂病有方。葛稚川作肘后。孙真人作千金。陶隐居作集验。玄晏先生作甲乙。率着方书。其论伤寒治法者。长沙太守一人而已。华佗指张长沙伤寒论。为活人书。昔人又以金匮玉函名之。其重于世如此。然其言雅奥。非精于经络。不可晓会。顷因投闲。设为问对。补苴缀缉成滚动条。因出以相示。然后知昔之所见百问。乃奉议公所作也。因乞其缮本。校其详略。而伤寒百问。十得五六。前日之所谓歉然者。悉完且备。书作于己巳。成于戊子。增为二十卷。厘为七册。计九万一千三百六十八字。得此者。虽在崎岖僻陋之邦。道途仓卒之际。据病可以识证。因证可以得方。如执左券。易如反掌。遂使天下伤寒。无横夭之人。
其为饶益。不可思议。昔枢密使高若讷作伤寒纂类。翰林学士沈括作别次伤寒。直秘阁胡勉作伤寒类例。殿中丞孙兆作伤寒脉诀。蕲水道人庞安常作伤寒卒病论。虽互相发明。难于检阅。比之此书。天地辽落。张长沙南阳人也。其言虽详。其法难知。奉议公祖述其说。神而明之。以遗惠天下后世。余因揭其名为南阳活人书云。大观五年正月日叙。
自序曰。仆乙未秋。以罪去国。明年就领宫祠以归。过方城见范内翰云。活人书详矣。比百问十倍。然证与方。分为数卷。仓卒难检耳。及至睢阳。入见王先生。活人书。京师京都湖南福建两浙凡五处。印行。惜其不曾校勘。错误颇多。遂取缮本重为参详。改一百余处。命工于杭州大隐坊镂板。作中字印行。庶几缓急易以检阅。
然方术之士。能以此本。游诸聚落。悉为改证。使人读诵。广说流布。不为俗医妄投药饵。其为功德获福无量。政和八年季夏朔。朝奉郎提点洞霄宫朱肱重校证。
方勺曰。朱肱。吴兴人。进士登科。善论医。尤深于伤寒。在南阳时。太守盛次仲疾作。召肱视之。曰。小柴胡汤证也。请并进三服。至晚乃觉满。又视之。问所服药安在。取以视之。乃小柴胡散也。肱曰。古人制。
咀。谓锉如麻豆大。煮清汁饮之。名曰汤。所以人经络。攻病取快。今乃为散。滞在鬲上。所以胃满而疾自如也。
因法旋制自煮。以进二服。是夕遂安。因论经络之要。盛君力赞成书。盖潜心二十年。而活人书成。道君朝。诣阙投进。得医学博士。肱之为此书。固精赡矣。尝过洪州。闻名医宋道方在焉。因携以就见。宋留肱款语。坐中指驳数十条。皆有考据。肱惘然自失。即日解舟去。由是观之。人之所学固异邪。将朱氏之书。亦有所未尽邪。
后之用此书者。能审而慎择之则善矣。(泊宅编)
陈造跋曰。予为举子时。得朱肱伤寒活人书。爱而读之。百问十一卷。略能上口。或曰。治伤寒祖仲景。
是何为者。予惑之。后问友人侯元英。是书多称仲景。能无遗说乎。曰。是不惟于仲景无遗说。曲通傍畅。凡伤寒书几尽矣。元英良医。人所服。予所敬者。然后知说者之妄。愈益爱其书。得是善本。表里六经课诵之。并识之以诒子孙。(江湖长翁集)
陈振孙曰。南阳活人书十八卷。朝奉郎直秘阁吴兴朱肱翼中撰。以张仲景伤寒方论。各以类聚。为之问答。
本号无求子伤寒百问方。有武夷张蒇。作序易此名。仲景南阳人。
而活人者。本华佗语也。肱秘丞临之子。中书舍人服之弟。亦登进士科。
刘完素曰。近世朱奉议本仲景之论。而兼诸书之说。编集作活人书二十卷。其门多。其方众。其言直。其类辨。使后学人易为寻检施行。故今之用者多矣。然其间亦未合圣人之意者。往往但相肖而已。由未知阴阳变化之道。所谓木极似金。金极似火。火极似水。水极似土。土极似木者也,(原病式序)
马宗素曰。古圣训阴阳为表里。此一经大节目。惟仲景深得其旨趣。厥后朱肱编活人书。将阴阳二字。释作寒热。此差之甚也。
王履曰。朱奉议作活人书。累数万言。于仲景伤寒论。多有发明。其伤寒。即入阴经。为寒证者。诸家不识。
而奉议识之。但惜其亦不如仲景专为即病者立法。故其书中。每以伤寒温暑。混杂议论。竟无所别。况又视伤寒论为全书。遂将次传阴经热证。与即入阴经寒证。牵合为一立说。且谓大抵伤寒阳明证宜下。少阴证宜温。而于所识即入阴经之见。又未免自相悖矣。夫阳明证之宜下者。固为邪热入胃。其少阴证。果是伤寒传经邪热。亦可温乎。况温病暑病之少阴。尤不可温也。自奉议此说行。而天下后世。蒙害者不无矣。(溯洄集)
汪琥曰。南阳活人书。宋奉议郎朱肱着。书凡二十卷。其第一卷至十一卷。设为一百一问。以畅发仲景奥义。第十二卷至十五卷。纂桂枝汤等一百一十二方。第十六卷至十八卷。自升麻汤起至麦门冬汤止。共一百二十六方。此采外台千金圣惠等方。以补仲景之未备。末后第十九二十卷。则论妇人伤寒。复继以小儿痘疹。斯诚仲景之大功臣也。但其中三十六问。治两感证。谓宜发表攻里。此是朱奉议一片救人之苦心也。及其用药。则误引下利身疼痛。虚寒救里之例。而以四逆汤。竟施之于烦渴腹满。谵语囊缩。
实热之证。以至后世。如陶华之无知。而亦轻诋其书之失也。李知先活人书括序云。无求子真一世之雄。长沙公乃百川之宗。此为真知二公之书者矣。(伤寒辨注)
徐大椿曰。宋人之书。能发明伤寒论。使人有所执持而易晓。大有功于仲景者。活人书为第一。盖伤寒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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