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医籍考--》(29/37)-未知-丁甘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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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为《中国医籍考--》第 29/37 部分)

从游弟子日众。师随侍。每得其口授语。辄笔之。先生初无着述。今有语录数种行世。多师所诠次也。师自是归里。治病辄应。履日盈户外。然性好施。虽日入不下数金。而贫如昔。岁庚午。吴江宰熊鱼山先生夫人。抱奇恙六七年矣。延师至。以六剂奏效。一时荐绅士大夫。咸服其神明。因往来吴会间。里居之日少。岁壬申。予时习岐黄家十余年。雅慕师。每相过从谈论。辄达曙忘倦。师每忾生平所学。嗣者寥寥。言之惋然。然窃谓师貌古神暗。当得永年。亡何丙子仲夏忽示疾。以手札招予。授生平所着书。凡虚损一。痨瘵一。所札记师训一。治病历例一。医案一。又数日竟脱然去。年六十五。距今又十年矣。
予将以其书。寿之于梓。因为之传。
张氏(延登)悬袖便方〕四卷存〔徐氏(韫奇)医略〕未见按上见于兰台轨范附洄溪府君自序。
卷六十三
方论(四十一)
〔喻氏(昌)寓意草〕六卷(四库全书提要作一卷)存自序曰。闻之医者意也。一病当前。先以意为运量。后乃经之以法。纬之以方。内经所谓微妙在意者。是也。
医孰无意。而浅深繇是。枘凿繇是。径庭繇是。而病机之安危倚伏。莫不繇是。意之凝释。剖判荒茫。顾不危耶。
大学诚意之功在格致。而其辨尤严于欺慊之两途。盖以杀机每随于阴幽。而生机恒苞于粹白。庄周曰。天地之道。
近在胸臆。万一肺腑能语。升堕可怜。先儒人鬼关之辨精矣。昌谓医事中之欺慊。即众人之人鬼关也。奈何世之业医者。辄艳而称儒。儒之诵读无灵者。辄徒而言医。究竟无主之衷。二三杂揉。医与儒之门。两无当也。求其拔类者。长沙一人而已。代有哲人。然比之仙释。则寥寥易于指数。岂非以小道自隘。莫溯三氏渊源乎。夫人生驱光逐景。偶影同游。欣慨交心。况于生死安危。忍怀侥幸。芸芸者物也。何以不格。昭昭者知也。何以不致。
惟虚惟无。萌于太素者意也。何以不诚格一物。即致一知。尚恐逐物求知。乃终日勘病。不知病为何物。而欲望其意之随举随当也。不亦难乎。昌于此道无他长。但自少至老。耳目所及之病。无不静气微心。呼吸与会。始化吾身为病身。负影只立。而呻吟愁毒。恍忽而来。既化我心为病心。苟见其生。实欲其可。而头骨脑髓。捐之不惜。傥多委折。治少精详。早已内照。他病未痊。我身先瘁。渊明所谓斯情无假。以故不能广及。然求诚一念。
多于生死轮上。寂寂披回。不知者谓昌从纸上得之。夫活法在人。岂纸上所能与耶。譬之兵法军机。马上且不能得。况于纸上。妄说孙吴。但令此心勤密。在先冥炅之下。神挺自颖。迩年先议病后用药。如射者引弓。预定中的之高下。其后不失。亦自可观。何必剜肠涤肺。乃称奇特哉。不揣欲遍历名封。大彰其志。不谓一身将老。世态日纷。三年之久。不鸣一邑。幸值谏议。卣臣胡老先生建言归里。一切条举。悉从朝廷起见。即昌之一得微长。
并蒙格外引契。参定俚案之近理者。命名寓意草。捐资付梓。其欲使四方周览之士。大破成局。同心愍痛。以登斯民于寿域。而为圣天子中兴燮理之一助云。然则小试寓意。岂易易能哉。
〔医门法律〕六卷存自序曰。医之为道大矣。医之为任重矣。中上之医。千里百年。目未易觏。最上之医。天下古今。指未易屈。
世之言医者何伙耶。恃聪明者。师心傲物。择焉不精。虽曰屡中。其失亦屡多。守门庭者。画焉不入。自窒死机。
纵未败事已咎在误时。工邪僻者。心粗识劣。惊险绝根。偶堕其术。已惨同婴刃。病者苦医之聚讼盈庭。具曰予圣。浅者售。伪者售。圆滑者售。而以其身命为尝试。医者苦病之毫厘千里。动罹颠踬。方难凭。脉难凭。师传难凭。而以人之身命为尝试。所以人之有生。水火刀兵。禽兽王法所伤残。不若疾厄之广。人之有死。天魔外道。
饿鬼畜类之苦趣。不若地狱之惨。医以心之不明。术之不明。习为格套。牢笼病者。遂至举世共成一大格套。遮天蔽日。造出地狱。遍满铁围山界。其因其果。彰彰如也。经以无明为地狱种子。重重黑暗。无繇脱度。岂不哀哉。昌也闭目茫然。惟见其暗。然见暗不可谓非明也。野岸渔灯。荒村萤照。一隙微明。举以点缀医门千年黯汶。
拟定法律为率由坦道。聊以行其佛事耳。然微明而洗发黄岐仲景之大明。明眼得此。闭门造车。出门合辙。自能立于无过。即浅见寡闻。苟知因果不昧。敬慎存心。日引月伸,以此照其胆。破其昏。而渐充其识。本地风光。
参前倚衡。亦何愚而不朗彻也耶。昌苟性地光明。流之笔墨。足以昭示学人。胡不自澈须眉。脏腑中。优游几席。充满天赫地耀古辉今之量。直与黄岐两光摄合。宣扬妙义。顷刻无欠无余。乃日弄向导。向棘栗蓬中。
葛藤窠里。与昔贤校短论长。为五十步百步之走。路头差别。莫此为甚。发刻之稿凡十易。已刻之板凡四更。唯恐以凡人知见。杂揉圣神知见。败絮补葺美锦。然终不能免也。其于风寒暑湿燥火六气。及杂证多门。殚一生力补。不能尽补。即殚千生力补之。不能尽补。从可推也。途穷思返。斩绝意识。直截归禅。通身汗下。险矣险矣。
尚敢漫言殊途同归也哉。此重公案。俟可补乃补之耳。顺治十五年上元吉旦。西昌喻昌嘉言老人。时年七十有四序。
四库全书提要曰。国朝喻昌撰。昌既着尚论篇。发明伤寒之理。又取风寒暑湿燥火六气。及诸杂证。分门别类。以成是编。每门先冠以论。次为法。次为律。法者。治疗之术。运用之机。律者。明着医之所以失。而判定其罪。如折狱然。盖古来医书。惟着病源治法。而多不及施治之失。即有辨明舛误者。亦仅偶然附论。而不能条条备摘其咎。昌此书。乃专为庸医误人而作。其分别疑似。既深明毫厘千里之谬。但临证者不敢轻尝。其抉摘瑕疵。并使执不寒不热。不补不泻之方。苟且根据违。迁延致变者。皆无所遁其情状。亦可谓思患预防。深得利人之术者矣。后附寓意草一卷。皆其所治医案。首冠论二篇。一曰先议病后用药。
一曰极闸人定议病证。次为治验六十二证。皆反复推论。务阐明审证用药之所以然。较各家医案。但泛言某病用某药者。亦极有发明。足资开悟焉。
〔潘氏(楫)医灯续焰〕二十卷存潘楫曰。本文计二千六百四十言。凡六百六十句。原名四言脉诀。乃宋南康紫虚隐君崔嘉彦希范所撰。明蕲州月池子李言闻子郁删补之。更名四言举要。其间脉证病因始备。但无注释。则读者不知其所从来。反增繁惑。
庚寅春。因及门之请。及鼓志为释。不敢旁引外书。唯首遵灵素。次仲景伤寒金匮。下及张朱剂李诸贤论。有精纯明确者采之。亦不敢以辞害意。并妄入臆说。如意与理微。则设喻形容。翻覆错辨。务令恍然在目。豁然开心。
至若文之拙字之俚。在所勿论也。因僭更名医灯续焰。尚俟高明者鉴教之。
杭州府志曰。潘楫。字硕甫。号邓林。少以孝悌闻。卖药都市中。人以韩伯休目之。受业者数百辈。观其器宇。即识为潘门弟子。始楫以兄善病。特往师王绍隆。终日夕视脉和药。洞极深隐。通于神明。着医灯续焰。
大有功于世。
〔祝氏(登元)心医集〕六卷存自序曰。人之药有十。其初未始不病。而其后遂为病所不侵。静坐去妄想。一也。独处寡色欲。二也。随遇甘澹薄。三也。作事不使人疑。四也。行善不求人知。五也。同居□正士。相与无邪人。六也。有财便思施。处乐益知危。七也。多观经史。无鄙随之。少用秽谋。寡陷阱之设。八也。以不自病。肢体必无大忧。精苟自丰。饮食皆成妙药。九也。原无自作之孽。始可言数言天。具有不朽之神。宁必问修问短。十也。人之病亦有十。其初可不藉药。而其后遂非药所能及。自用不用人。一也。听巫不听医。二也。信命不信药。三也。重财不重命。四也。
一日数易医。五也。小病即着恬。笃病不着意。六也。与儿女为苟全之策。不与君子言受病之由。七也。病经岁月。不急寻针石。危在旦夕。犹情扰身家。八也。才得生机。使图旨口。略有起色。辄负医流。九也。好言鬼神之事。而不加敬。如用本草诸书。而不深知。十也。太上以德。其次服药。夫至服药。亦甚不得已矣。高医不可数遇。医理可以讲求。予究以有年。往往遇疑证。投药立效。其理有为诸书所未明。其方又即众医所具晓。但察脉独真。故着功自异耳。因纪其证与其验。并着其方。以公之世。时顺治庚寅孟春。龙丘祝登元茹穹父书于旷旷居。
〔洪氏(正立)医衡〕六卷存周亮工曰。歙人洪参岐以医名吾梁。着有医衡。王雷臣为复刻之。(赖古堂藏集)
〔刘氏(默)证治百问〕(苏州府志作证治石镜录)四卷存唐起哲序曰。百问一书。昔默生刘先生所着青瑶疑问是也。先生家世武林。受业于缪仲醇先生。明季时来寓苏郡之吴趋坊。活人甚众。名震当时。吴越缙绅先生。靡不式敬。晚年颇厌酬接。于鼎兴顺治丙申间。遂闭关养静。于所居之青瑶轩。门人刘紫谷叶其辉诸兄。以先生有独得之秘。虑其失传。而无以示后也。于是因疑进问。
因问有答。发明经旨。剖析疑义。笔之于书。三载成帙。名之曰青瑶疑问。盖先生真积力久。一生所得。出自心裁。绝不摭拾前人一字。因古今气运之盛衰。人生赋禀之浓薄。故论证则变通经义。投剂则不执古方。皆因时制宜,折衷允当者也。
予与故友紫谷其辉两兄。以黄氏同门之谊。得见是书。并悉其由。予固诵之久矣。每叹先生诸及门。不能为先生付梓传世。以广仁人之用心。徒藏之以为肘后不传之秘。惜哉。乃于浙贾书航。忽得是书。虽易名为证治百问。
而书则一字不异。始知有海盐临初石子。宝爱是书。而藉督学刘公。以梓行于世者也。自是先生之功。永垂不朽矣。所可惜者。实火咳嗽之一证。遗而不全。作者之名。隐而弗着。于是书不无缺焉。然观其序曰。百问一书。
未悉创自何手。又云。书成。或有为石子称功者。石子不自居。而曰亦惟归其功于作是书之人。噫。比之剽窃人书。冒为己作以欺世者。石子可不谓君子人欤。予不敏。于默翁先生。未经亲炙。而私淑之久矣。今将以原本补其所遗。并表先生之姓氏与紫谷其辉两兄。所以成先生之书者。以告于世。使知其所自云。康熙己巳孟夏。茂苑唐起哲谨识。
〔翟氏(良)医学启蒙汇编〕六卷存〔古方讲意〕未见〔说统〕未见按上见孙廷铨亭文集翟先生医书序。
〔郑氏(三山)医家炯戒〕未见徐枋序曰。吴门郑氏受业于李垣。为带下医尚矣。传至三山先生。而克大厥绪。能弘其道。博览无不通。病者毋论老幼男女沉痼疾。一经延医。其病如失。故先生足迹所至。趋之若骛。正如秦越人操术。以历试诸国。随俗济时。不名一家也。如是者垂五十年。其所全济者无算矣。而先生犹慨然曰。噫。是能起吾药之所及。不能起吾药之所不及。是能治病者。而不能治治病者。则吾所济者狭。而所救者未也。夫医之所病病道少。所以术不精而尝试。与术精矣。而操心不仁。其害皆足以杀人。乃辑秦汉以来医家事迹。凡降祥殃。栖于影响者。勒为一书。
名曰医家炯戒。将使作善者。资其津梁。作不善者。凛为殷鉴。不亦伟乎。吾闻一医之良。全活千万人。先生此书出。而劝戒学人。昭示来兹。是胥天下后世之医。而出于良也。不将胥天下后世。而跻之仁寿之域哉。嗟乎。
仁人用心。其利溥矣,昔严君平隐居卜筮。人有邪恶非正之间。则依着龟为言利害。与人子言根据于孝。与人弟言根据于顺。与人臣言根据于忠。各因势导之以善。而人已默受其福。是寓其教于卜者也。若先生者。岂非医教。而与人为善者耶。(居易堂集)
〔华氏(自达)尊经集〕二卷未见九江府志曰。华自达。号乔石。德化文学也。天性笃孝。其父质宇公患痔。手调饮食。侍寝处者六年。凡中厕之具。必躬自浣濯。少间即致志于医。医质宇公之心法也。得自达阐明之而益显。所着有尊经集上下二传。盖岐黄之论。为典谟以上之书。古奥幽深。非浅见薄识者。所能通晓。时则王九达有素问灵枢合类之编。虑其割裂颠倒。尊经之旨。亦孟氏不得已之心。尝□着论外感。如阴阳升降之候。传变顺逆之机。经络上下之属。论内伤如标本从违之数。虚实补泻之功。寒热温凉之理。无不井分条贯。闾里争诵之。当道闻其名召之。绝不应曰。
我为老诸生数十年。村户息□。奈何以方伎饰面目向人耶。然贫苦无告者。不召辄往治之。病已。且数数以廪肉馈。东门有孤贫麻姆。
患痈痛楚。饮食复不继。自达闻之。往诊曰。高年正气虚。邪气实。不攻邪正气无以自存。遂进败毒散五剂。痈得消。日送饮食。兼服补剂而愈。业履岑乐休者。患头痛体弱。病久百药无灵。自达诊之曰。脉微数。实火也。
误以质弱。早投补剂。故留而不去耳。急进凉膈散一服而痊。有丐者患踵胀。自达召至。与以饮食。煎茵陈五苓散饮之。半晌小腹胀痛不可忍。横出怨言。复强饮温水酒一壶。溺如涌泉。卧具尽湿。肿立消。调以启脾丸。
半月而痊。其医皆类此。详载尊经集后医案中。顺治初。医学乏人。萧国柱举以自代。周太守璜敦请之。不就。
晚得剧疾。仓卒易箦。附身之具一未备。勉留数日。从容问曰。事毕否。草率略具。即起索笔砚。咸谓当有遗言。
乃伸纸疾书曰。生平无所得。惟此两三壶。一朝带不去。撒手随大虚。掷笔而逝。
〔俞氏(坚)医学慎术〕未见嘉定县志曰。俞坚。字心一。居北城。曾祖。祖都。世有隐德。父琳。精堪舆术。坚品行方正。少学医于隐士金汝铉。常起危疾。每虑药性多偏。小不谨辄致害人。着医学慎术。以发明其旨。
〔顾氏(阙名)燕台医案〕未见毛奇龄序曰。仓公受扁鹊之书于公乘阳庆。逮其家居。汉帝尝其治病所验者。记之于册。此后人医案所自始也。顾治十得九。世虽其人。浸假得失平参。世必好举其所失。而略其所得。况浮湛汤液。因循取验。其得失原无成形。安能历考其所得。而为之记之。云间顾先生不然。先生以经义治四门学。作选人。京师藉藉。闻先生善医。其家居时。每医人有成绩。称圣儒。其为声在崔长史李庆嗣上。姑请召之。而先生亦复以邸舍岑寂。即应召往。顾京师多官私医。萃天下之能医者。而僦于其间。自给事内廷。以至踟幸舍者。比比而是。即有诏召问按验。亦别有给事在左右者。而先生非其人也。然而所至辄起。亦且有医药已病之状。书之成帙。夫上医医国。其次医人。夫人而知之矣。生平读书讲道。治举子之学。原不能抉阴阳之精。调燮补助。而即其试仕方州。骤膺民物。其张弛激扬。亦何能展我欲为。而有如呼吸之间。就人之死生。转旋俄顷。以与造物者。争其权度。此亦吾儒施济一快事也。若夫其按可验。则予之家人。已列其一。如薄忧女子者。又何怪焉。(西河合集)
〔余氏(元度)用药心法〕未见华希闵序曰。余举业之暇。喜读岐黄书。喜与岐黄家言。言人人殊。其学有据根据。不为夸言欺世者。莫如外舅余元度先生。先生之言曰。治病之法。在望闻问切。切以探其内之情。望闻问以尽其外之形。情隐而形显。故望闻问较先于切。今人喜言切脉。而略于对证者蔽也。先生之学。传自异人镜机子。治病百无误。尝语余。病一而证之变凡几。证一而候之变凡几。识其证。审其候。而后可以用药。余既尽闻其证候诸变说。退疏其言成帙。窃谓可尽乎人之病矣。尽乎吾药之法矣。名曰用药心法。写二帙。一授儿嘉。一授从弟。(延绿阁集)
〔王氏(梦兰)秘方集验〕二卷存自序略曰。近世方术之秘者多矣。但秘无不验。验何取乎秘。而世之人。始因秘求验。继因验反秘。即出而公世者。最不秘矣。时虑其或验或不验。又不能集所屡验。以尽去所未验,于是秘者则益秘。验者不即验。此予之因有是役也。曰秘方者。秘则传人所不传也。曰集验者。验则试人所屡试也。不秘不验者。概置不集。集必秘秘必验。秘必验者。始命诸梓。以广其传。仁和醒庵主人王梦兰敬题。
〔蒋氏(示吉)医宗说约〕六卷存自序曰。余年十二。先母周夫人见背。先君子君辅公杜门读书。道义自许。口不道阿堵字。以故家贫甚。尝寄食子佩舅氏家。舅氏抚教有加焉。于时明发有怀。固思生戚HTHT大病。每于诵读之暇。间览方书。先君子遂谓小子曰。汝有意于此乎。古人不得为良相。每愿良医。盖良相良医。其功正相等耳。果能精之。则可以自疗。并可以疗人。亦内典所自利利他之道也。予拜训之下。深谢不敏。长而遭沧桑之变。寄迹于穹窿之阳。人有疾者。
按方加减与之。所投辄效。因而叩户求方者。殆无虚晷。窃思古人陈案。虽各臻其妙。然论多方杂。未易窥测。
不免杨朱之叹。故于晨窗夕几,究心灵素。博涉群书。斟酌尽善。成山居述四卷。有论有方。有经有变。颇备苦心。但力绵不克就梓。久置庋阁。今年春偶公逊叔过斋头。见而阅之。谓曰。汝有此。而不与人共之。不亦同于怀宝迷邦者乎。且汝先子之言具在。顾其忘诸。予益唯唯谢不敏。长夏无事。因于山居述中。简其要者为主。方随证加减。一证一方。以见其常。加减附论。以通其变。编为俚句。名曰说约。庶几学岐黄者。得会归之源。去烦苦之失耳。若曰从此活人。功与调元者等。则予岂敢。康熙二年夏四月。古吴自了汉蒋示吉仲芳氏识。
〔山居述〕四卷未见〔医意商〕一卷存〔医宗小补〕九卷未见〔通医外治〕一卷存尤乘序略曰。先生乃周忠介公从外孙。世居娄江。因母氏而迁金阊。桐泾一曲。时应病家之请。往来松浙间。
默契往圣之神。访异人之指授。临证已多。活人无算。囊中怀医宗小补九卷。首重法。次论方。一法可治众病。
一病亦具诸法。实灵素之阶梯。后学之指南也。复撰通医外治一卷。头面手足。九窍皮毛之疾。俱能不药而愈。
余喟然叹曰。用心之密。学问之博。有如此乎。治病如治国。用药如用兵。汤丸服饵。内攻也。敷熨等法。外应也。以此攻疾。何疾不瘳。呜呼。白驹易过。纡金拖紫。同草木腐者多矣。先生立此不朽之业。岂仅为大江以南一人而已哉。余固知其非寻常人也。
〔朱氏(凤台)医学集要〕九卷存〔张氏(介石)资蒙医径〕三卷存引曰。夫医者意也。呼吸操生死之权。用药存病患之命。述□穷而心不慎者可乎。余历验焉。倘临证意忽。
则负病患弗浅也。何者。凡际视证。贵在死机。有一段活泼。未有不活泼之医。而能起沉之病。司斯术者。盍自问焉。得述之穷乎。得临证之意乎。得病脉之符乎。得虚实之准乎。得轻重之量乎。得生死之诀乎。对病者得自心之无疑乎。矢神天得自心之无愧乎。试自历问。吾斯能信。敢当仁心仁术之权。是操三折其肱也。有神虚不宜补益者。火盛不宜导泄者。痰盛不宜行吐者。咳喘不宜止嗽者。患疼不宜止痛者。麻木不宜疏风者。哕呕不宜止吐者。失血不宜止血者。感冒不宜表汗者。腹胀不宜消导者。病在上而不宜降者。病在下而不宜升者。病在缓而急医者。病在急而缓医者。有脉不符病者。有病不投药者。有服药而不愈者。有不服药而自愈者。如此情弊。不可不察。神虚不宜补益者。
邪盛虽虚而患补。火盛不宜导泄者。火激而愈炽。痰盛不宜行吐者。气吊而痰生。咳喘不宜止嗽者。嗽止而肺敛。
疼痛而不宜止痛者。遏气而弗伸。麻木不宜疏风者。耗血而生痹。哕呕不宜止吐者。蕴病而收脾。失血而不宜止血者。瘀积而成瘵。感冒而不宜表汗者。气弱而防危。腹胀而不宜消导者。谨严而剥胃。病在上而不宜降者。防毒而入脏。病在下而不宜升者。恐毒而升提。病在缓而急医者。防后变证。病在急而缓医者。峻药难支。有脉不符病者。临病未细。有病而不投药者。自反其医。有服药而不愈者。病患神短。有不药而自愈者。遭际庸医。究竟今之术士。不检自之心病。而滥医人之身病。谓滥竽轩岐。无怪其不明典籍也。青囊秘邃之繁。使今人难于述趋。习寡犹无习也、非吾儒考试而后可以拔萃超群。不佞罹难。得梦中之境界。将生平所得之术。着以成卷。蒙神人目之。曰资蒙医径。是排遣难里毛锥。以消狴门永日。门徒遂尔录梓。敢曰于岐黄为有小补。噫。与其不学无术。能读此资蒙医径。讵有戕人之命乎。医者意也。苟为其意。则临证变化。而取效者之谓神。吾不知其骂我罪我者若许乎。
(程氏(林)即得方〕未见。
尤侗序曰。吾友蒋虎臣太史尝着蒋说。其所钞禁方。居十之五。皆世所不经见者。予既奇而录之。复诘之曰。
子之方。其得之传闻乎。其有所试乎。蒋子笑曰。吾非有所试也。往予善病。多从人乞方。以方告者日来。予喜其说之可以救人也。故笔之于书。其验与不验。则未可知也。予曰。若然。则自成其为蒋方而已。夫学琴之子。
必出牙旷之门。学书之子。必入钟王之室。然使拊弦而忘勾剔。握管而误波戈。不过发溺人之一笑。而无伤焉。若学医人费。而可以请尝试乎。幸子之未学医。而人或不子信也。于是蒋子笑而止。新安程云来先生。予闻其名。
而未识也。及门周雨三携其所辑即得方示予。将梓以行。而命一言。予非越人。恶知医意。然发其书而读之。大约罗古人已验之方。而择其尤简易者。程子于此道三折肱矣。述而不作。其慎如是。且虑穷乡逆旅。寒暑苍黄。
未能蓄艾于三年。求缓和于千里。故以是书悬之肘后。撮在目前。事半功倍。其术至良。其心亦至苦矣。神而明之。存乎其人。予虽未敢决其方之必验与否。然如先生自言不出户庭。立可奏效。虽有参差。于病无损。则诚哉笃论也。予既以告周子。周子请益。予戏语之曰。昔范武子有疾。从张湛求方。湛授以六物。用损读书一。减思虑二。专内视三。简外观四。旦晚起五。夜早眠六。范一服而愈。此亦吾家即效方也。幸以此复程先生。书成当邮寄蒋子。蒋子且忻然而笑曰。尤子欺予哉。如此方者。吾又将笔之蒋说也。(西堂杂组二集)
〔医暇卮言〕未见尤侗序曰。新安程云来先生尝辑即得方。予既序而行之矣。居久之。复出医暇卮言示予。予读而笑曰。嘻。
夫医安得暇哉。世所谓名医。吾知之矣。且起而纳谒者。屦满户焉。入其室。问其疾。各投以药而去。其士大夫以折简邀者。则登名于版。日中而食。肩舆而出。望门而止。候主人之颜色。酬酢未毕。索笔定案。以授使者。归而谋之弟子。俾参剂焉。抵暮而返。则药囊果然矣。其为小儿医者。
昼居不出。昏夜叩人之门户。秉烛一视。疾趋而去。若驿传之速。漏尽始休。或要于路。或候于门。皆喜其来。
而恨其晚也。其下医窃慕之。虽病者之有无多寡。未可知。往往乘车从仆。招摇过市。穷日之力而后已。见者诧之曰。夫夫也忙甚。必名医也。医安得暇乎哉。先生曰。唯唯否否。医而不暇。何以为医良。医病万变。药亦万变。是故以志一之。以气辅之。以理持之。以神守之。寂而通之。息而游之。此岂汲汲遑遑所能治乎。夫治病犹治兵也。栾针之称晋师曰。好以暇金鼓方急。使摄饮焉。鄢陵所以胜也。诸葛之羽扇。谢艾之胡床。蔡遵之投壶。
安石之赌墅。皆暇也。予之治病。亦如是矣。或谓先生既暇。当着问难之书。何取乎卮言。盖闻之许子。医者意也。意之所解。不可言传。故先生即得方。述而不作也。若其卮言。笼天地。罗万物。洋纵恣。于坚白同异之说。不言医。医通寓焉。斫轮之说。通于读书。解牛之旨。进于养生。观卮言。则问难思过半矣。周礼。医事十全为上。十失一次之。十失二三次之。十失四为下。未有即得者。先生之即得。先生之暇为之也夫。(西堂杂组二集。)
〔胡氏(其重)医约先规〕未见〔医门博要〕未见〔急救危证简便验方〕二卷存〔急救危证简便验方续集〕二卷存自序略曰。予不敏。自髫年诵读之余。即嗜轩岐之学。窃尝萃其要旨。约其治法。纂为医约先规。而又博涉群书。
挹其精英。名曰医门博要。尚有未竣。行将次第登梨。就正有道。姑先梓急救危证简便验方。以便贫乏。而济仓卒。一时仁人君子。业蒙鉴赏。但尚有遗珠。兼以新得。暨向来所得奇秘诸方。与夫轻缓诸证。但割爱姑置。未遑详载。恐当检用之时。致有遗漏之嗟。兹集乃补其未备。续其全貂。公其秘密。如入宝山。任其取用。不更愉快也哉。因值力绵。未能续梓。邓翁仲贞修长者行。勇于为善。且无倦心。复与谋之。翁毅然曰。记有云。已所不欲。勿施于人。今子之所快。即予之所快。亦即世人之所共快也。其施又乌容已。已复同张翁令仪。助资剞劂。
与前方并广其传。其廓然大公之心。一体之念。吾于两翁亲见之矣。亦何幸焉。
〔阵氏(谟)神验单方〕一卷存〔罗氏(美)古今名医方论〕四卷未见〔古今名医汇粹〕八卷存徐衣冠文物序略曰。本朝康熙乙卯年间。有新安罗东美先生。当代之名贤也。著作颇多。惜乎不能概行于世。流传惟有古今名医方论四卷。古今名医汇粹八卷。其方论四卷。久已登之枣栗。嘉惠后学矣。而汇粹八卷。抄本系文之祖遗家传珍秘。是书本乎灵素二经。证以病情。而汇集之也。此乃先生苦心评定者。又慈溪柯韵伯先生所参校。可谓济世之梁筏,医学之精髓也。思夫学问。乃天下公共之事。岂可私于一己。而秘之于家者也。用是于嘉庆己未年仲春。商之于陶氏柏筠堂。镌板流传。以公同好,庶几习是业者。得以究其精微。相期进乎堂奥也云。
亡名氏跋曰。澹生先生姓罗名美。新安人。乔居虞山。以名儒而兼习岐黄术。生平制述甚富。惟名医方论一书。已刊布人间。是书皆汇集前贤精蕴。纯一而不流于诡异。非手眼俱到者。采取曷能尽善焉。庚辰春。得之友人斋头。
故喜欲缮写。无如何疏惰之至。迨辛巳之秋七月告成。特是舛错颇多。虽略为较正。终不免鲁鱼亥豕之讥。善读书者。领略其意味。而寻绎之则可矣。
按是书抄本亦八卷。有亡名氏跋。宽政丁巳。先子得之长崎镇台平贺氏。先子曰。是当乾隆中人所录。据此文。则罗名美字澹生。刻本早称东美先生。似是别字。
〔高氏(鼓峰)医家心法〕(己任编作四明心法)一卷(己任编作三卷)存胡序曰。浙中精于医学人。有二高子。居钱唐者。曰士宗先生。居四明者。曰鼓峰先生。余志学时。慕士宗先生之名。欲受业其门。迫于贫不果。每得其着述。不厌研究以为私淑之益。洎后闻鼓峰先生。所言多奇论。
治病多奇中。则又心窃愿见之。而不获一晤其人以为恨。乙巳春。越溪王谦中来。为余言鼓峰医术。当代少有出其右者。且以其所着医家心法示余。余深喜数十年景企之私。一旦得读其书。不啻见其人。何快如之。及披阅终编。见其用心。似欲出前人意表。而修辞不免纰缪于轩岐仲景。心窃异之。鼓峰之奇。乃如是欤。何所见与所闻之不同也。夫天下之理。莫不本于正。何有于奇。意主于奇。则索隐行怪。而惑世欺人之言出。未有不悖圣贤之道者。读鼓峰之书。而想其平日之所言所行。时出于奇者。亦约略可见。较之士宗之持身整饬。应事周慎。而其着述典而可则者。不相径庭欤。不揣鄙陋。就其书中。有不合于轩岐正义者。妄为纠正。爰以济世之心切也。鼓峰而心存乎济世者。谅不以予言为吹索也夫。雍正三年岁次乙巳嘉平既望。钱塘胡念庵氏识。
〔四明医案〕一卷存〔吕氏(东庄)医案〕一卷存按潜村扬乘六云峰。合以上三书。及西塘感症。凡四种。增以评点。题曰己任编。
卷六十四
方论(四十二)
〔郭氏(志邃)痧胀玉衡书〕三卷存王庭序曰。忆昔癸未秋。余在燕都。其时疫病大作。患者胸腹稍满。生白毛如羊。日死人数千。竟不知所名。
有海昌明经李君。见之曰。此痧也。挑之以针。血出病随手愈。于是城中舁而就医者。亦日以千计。皆得愈而去。
顷之证变而为嗽。嗽甚轻。不半日随毙。时李君已出都。有知者曰。此亦痧也。用前法挑之。亦随愈矣。余时目击其事。归而与知医者言之。卒疑信交半。无何则吾乡挑痧之法盛行矣。先是乡人有粪秽感痧。例用钱物蘸油而刮。及此多用挑。然行之大都妇人。以故为名医者不道及。考诸医书。古时未有论及。后人稍有青筋之说。仍略而不详。因而求人之信者少。疑者益多。用药之方。遂置之不论。人不幸犯是证。无得全者。噫。是可悯也。友人上陶郭君明理读书。旁搜医学。见近之患痧者日益众。而治痧者不闻。乃精心殚思。推原于小儿瘀疹之理。兼求之古方。多有不言痧。而见痧之意者。且验之。诸所救疗无或爽。因以自信。遂发愿广之天下后世。为百千万人命之救。着有玉衡一书。上陶之心切矣。上陶之功大矣。上陶尝言痧本无定脉。凡脉与所患之证。不相应者。
即为痧之脉。痧亦无定证。或感风感食。感劳感痰。而以本证治之不效者。皆为痧之证。为立之方使知遵也。为记之验。使知信也。后以药性终之。使知用之有宜不宜。不与他证同也。上陶治痧之法。于是书乎全。而世人将读其书以治痧。兼以治上陶之所不及治。上陶之心于是大快。虽不欲居其功。功又安归哉。余既见痧之事。又信上陶之说。敢为之言。虽然。不足为愚者道也。康熙十四年乙卯重阳日。
〔朱氏(鸿雪)方便书〕十卷未见钱朝鼎序曰。宇内书籍。莫尊于圣经贤传,其次百家着述。有切于民生日用者。无如医,故秦火之厄。神农岐黄之编。得与壁经俱存。自后医书之广。不下八百余家。即白首其业者。尚不能遍览。况不为医者哉。吾虞朱子若瑛。贫士也,心存利济。选古今名医经验单方。集为方便书十卷。救急须知一卷,凡有疾者。不必求医。不必市药。信手拈来。立可奏效,且一览了然。贤愚共晓。家藏一册。则人可为医。调之方便。洵不诬矣。昔陆羽着茶经。王积着酒经。俱足不朽。然未若是编之有益于民生也。喜为之序。时康熙十六年三月朔日。
〔方便书补遗〕一卷存〔救急须知〕一卷未见〔张氏(勇)方以类聚〕五十卷目录一卷存自序曰。余善病。且连年同诸将士。以野为家。以幕为宇。其间风寒暑湿。加之饥饱劳役。何非病因也。则药所必需。岂敢以未达轻试。则本草纲目所必需。即以其中所附方。酌而用之。颇获效。每惜散见。查捡为难。
适际休秣皋兰。病忽剧。其需方药为尤切。因念人之遇病也。皆犹是矣。寻瘥。遂命类而聚之。群而分之。始知纲目收方。味不多而为力专。宜入之功也。其有安卧床箐。孝子顺孙子侍。又以落落晨星。尝而进之乎。则准绳诸书。多方调护之剂。所以需先为不可败义也。因益之。不辨病名。不明病因。则方虽用。故剪截诸论。而条列之。且削原方泛滥及誉词。虑厌达人目也。能于五十卷内。会其间而备。
运用一心。则亢害承制之理。亦在是。□即根据灵素诸家五运六气。一作痴观。未必不如周礼不可行。井田不可复。
适足以坏人证耳。康熙十六年重阳日。关中飞熊氏题。
余金曰。靖逆侯张勇字飞熊。国初定鼎。即仗剑出关。求见英王。王大奇之。提督甘肃。知吴三桂将反。命子云翼。间道入都。首发其奸。圣祖亲解御袍赐之。功成后谥襄壮。相传其封公梦夏侯而生。侯薨后。葬坟掘地。得夏侯碑碣。亦奇事也。(熙朝新语)
按先子曰。飞熊氏未详何人。自序称连年同诸将士。以野为家。以幕为宇。知是武职。而非医家也。近阅黎士弘托素斋集。有赠将军张飞熊诗。当是其人。
〔王氏()万全备急方〕一卷存自序曰。庚申夏秋之交。江南淫潦为灾。饥馑载涂。继以疫疠。大师相开府慕公既以蠲赈得请于朝。复大施方药。以疗民疾。所全活者。以亿万计。上洋曹君绿岩闻而谓余曰。我闻病有万端。药亦千变。今开府以一方疗众疾。亦有说乎。余应之曰。丹溪有言矣。杂合之病。当以杂合之法治之。今江南所患。正天行杂合之法治之。
今江南所患。正天行杂合病也。似疟非疟。似痢非痢。治以杂合则生。治以疟痢则死。开府所传。信有本矣。
绿岩又曰。是方也。独不可以疗众疾乎。余又应之曰。一方疗众疾者。天行病也。一方疗一病者。正病也。治天行者。不可以治正病。犹之治正病者。不可以治天行。苟不明乎十剂之宜。八方之制。而欲执古方以治今病。未必一一能活人也。虽然。余闻夫穷僻之乡。贫窭之子。与夫梯山航海之客。一旦有疾。不能猝致良医。不能猝求良药。非委命庸工。即束手视毙。以此夭枉甚众。间尝上稽农经。下考仲景以来二百七十余家之书。知天地生一物。即有一性。生民有一病。即有一治。大抵山居知木。湿居知草。渔佃者如飞走虫鱼。如油煎可以引发蛇。苏子可以吐鸡雏。鸬杀蛊。獭髓辟尸之类。凡耳目间。仰取俯拾。何物非药。何药无治。奚必生而神灵。始能遇物辨性。身试百毒。后乃按药已病哉。所以昔贤如孙思邈张文仲张鸡峰。各有随身备急方以救世。备急云者。法取经验。品从简易也。余于编辑伤寒杂证全书之暇。以其绪余。亦手录备急方八百余首。另为一编。名曰万全备急方。其间录其功。必表其过。用其正。间收其奇。方则宜于贫贱者多。宜于富贵者少。药则得之山野者多。
得之市肆者少。盖富贵之家。市肆之地。易致良医。易求良药。于备急之义无所取尔也。然是书也。或一证数方。
或一药数治。虽曰小方。合之而即为大方。虽曰奇方。两之而即为偶方。又重之而即为复方。惟在用药者神而明之。则长沙河间东垣丹溪诸大家。俱可变化于八百方矩之中。岂特区区备急云尔哉。绿岩始跃然起曰。开府慕公身为师相。以仁政佐国家。活万民。今子身为布衣。亦出名方。活人无算。良相良医。地不同也。而心同有如是乎。是书也。请为君梓之。余谢不敏。曰君言过矣。君以好生为德。是书也。余辑之。君梓之。苟以是为好生录。则君与余共之可也。他则何敢。因序其问答。以弁于简端。时康熙十有九年菊月中浣。吴东皋王栩谨序。
〔万全备急续方〕一卷存跋曰。予备急初编。成于庚申之冬。刻期告竣。以应我绿岩先生救世活人之请。殊未惬予怀也。次年复从吴下白门。搜罗坊刻旧本。有似葛洪肘后。澹寮百一者数家。翻覆简阅。去其雷同舛谬。更得名方四百余。则汇而观之。庶可以悉病情穷药用矣。遂录而呈之绿岩先生。先生能以觉言诸书医众生心。更能以是书医众生病。是亦当今之五地菩萨乎。癸亥春仲。平浣王谨跋。
〔杂证圆机〕未见扶上见于嘉定县志。
〔沈氏()病机汇编〕十八卷苏州府志曰。沈。字朗仲。颢弟。以医擅名。品行高雅。士论重之。
〔马氏()印机草〕一卷存〔马师津梁〕八卷未见四库全书提要曰。国朝马元仪撰。元仪。苏州人。是编前有雍正壬子汪濂夫序。称元仪受学于云间李士材西昌喻嘉言。士材。李仲梓之字。嘉言。喻昌之字。二人皆国初人。则元仪着书。当在康熙初矣。其曰马师津梁者。
盖元仪门人姜思吾传其钞本。濂夫追题此名。非其本目也。所论多原本旧文。大抵谨守绳尺。不敢放言高论。亦不能有所发明。所载诸方。或与所论不甚符。如中风一门。既知病由内虚。不属外邪。而附方仍多驱风涤痰。一切峻利之药。知其亦见寒医寒。见热医热。随时补救之技。非神明其意。运用自如者矣。
〔萧氏(埙)医学经纶全集〕一百三十卷未见萧埙曰。医学经纶全集。凡八种。杂证八十卷。伤寒八卷。幼科杂证八卷。痘疹十卷。方论八卷。本草八卷。
脉学四卷。统汇经纶。而各自分帙。女科八卷。其一也。全书共得一百三十四卷云。(女科经纶凡例)
〔汪氏(琥)医意不执方〕未见按上见于李逢春伤寒论辨证广注跋。
〔张氏(志聪)侣山堂类辩〕二卷存自序曰。余家胥山之阴。峨嵋之麓。有石累焉纷出。余因其屹然立者。植之为峰。块然枵者。根据之为冈。峭然削。洞然谷者。缀之为曲屈。为深窈。就其上筑数椽。而南则构轩临其山。客有访余者。望其蓊蔚阴秀。咸低徊留之。拟冷泉风况焉。余日坐轩中。几三十年。凡所着述,悉于此中得之。去冬素问成。渐次问世。偶慨叹曰。既阐圣绪。仍任习讹。譬比倒澜。等同鸥泛。爰是错综尽蕴。参伍考详。随类而辩起焉。虽然。恶乎辩哉。
夫天下有理所同者。同无容辩。天下有理所异者。异亦无容辩。即天下有理之同。而勿为理之所异。理之异。而或为理之所同者。同中异。异中同。又无容辩。惟是理之同矣。而同者竟若异。理之异矣。而异者竟勿同。同之不可为异。异之不可为同。又何容无辩。辩之而使后世知其同。即知其所以异矣。知其异。即知其所以同矣。知其同不为异。异不为同。即知其所以同。所以异矣。无事辩矣。若曰予好。岂敢云然。康熙岁次庚戌正阳月。西泠隐庵张志聪书于岩池之花兰。
王琦跋曰。闻之耆老。自顺治至康熙之初。四十年间。外郡人称武林为医薮。盖其时卢君晋公以禅理参证医理。治奇疾辄效。名动一时。张君隐庵继之而起,名与相埒。构侣山堂。招同学友生。及诸门弟子。讲论其中。参考经论之同异。而辨其是非。于是谈轩岐之学人。咸向往于两君之门。称极盛焉。两君所着书。皆堪传世。张氏所辑者。俱已授梓行世。甫及百年。流传日少。其针灸秘传。及侣山堂类辨二种。已难得购。余寻之有年。始得类辩一种。观其准古衡今。析疑纠谬。足为后学规矩准绳。亟为重梓。以广其传。后之学人。苟以此为指南。庶能得正道而由之。宁有歧路之迷。邪径之误哉。隐庵初为粮道书吏。粮道患癃闭。诸医用药皆罔效。或荐隐庵。隐庵以补中益气汤投之。一剂而愈。或问之曰。人治以降利之药而不效。子易以升提之药而效。其理安在。隐庵曰。公不见夫水注子乎。闭其上而倒悬之。点滴不能下也。去其上之闭。而水自通流。非其法耶。今阅编中所释。将欲下之。必先举之。而引辘轳之绳以喻。正是此理。人能以此法。触类而通之。医法固无尽藏哉。兹事余盖闻之黄君观石者如是。近又闻张君东扶言。卢晋公事粮道。患内闭溺不得下。势甚亟。诸医皆束手。晋公先生以人参麻黄各一两定剂。诸医嗫嚅。不敢谓是。粮道不疑。而饮其药。不超时溺下。粮道喜。以千金赠晋公。与予前所闻者异辞。予意卢张二君所治。各一当事。而传者均属之粮道。致有异同之疑耳。黄张二友。皆非妄言者。故并纪之。以为治癃闭之法。并以证此帙中。名言精理。所蕴不少。人当殚思细参。以收其益。慎毋视为浅近而忽之也。乾隆己丑三月五日戊子。胥山老人王琦跋。
〔高氏(世)医学真传〕一卷存王嘉嗣序曰。医之道奚起乎。造物以正气生人。而不能无夭札疫疠之患。故复假诸物性之相辅相制者。以为补救。
而寄其权于医。夭可使寿。弱可使强。病可使痊。困可使起。医实代天生人。参其功而平其憾者也。溯自农皇肇起。辨草木以着药性。轩岐继作。明阴阳以着内经。至汉末。笃生张仲景先师。上承农轩之理。着卒病杂病两论。
率皆倡明正学。以垂医统。仲师既没。而经论之道。遂失其传。舛谬纷纭。靡所止极。甚且家自为书。人自为学。
世之所以赖有医者。反不若无医之为愈。每为旷览。窃尝病之。我士宗夫子。性灵独异。学识超群。注释经论。
既已述大道而正其传。暇日簇弟子。往复论难。提命之下。及门手录。颜曰医学真传。其闻阴阳血气。脏腑经络。与夫五运六气之理。凡前圣所孕含未剖者。阐着靡遗。而诸书所表章未备者。迄无余蕴。洵足补救斯人而为功于造物。其所系岂浅鲜哉。嗣等汇集成帙。摘其要者。梓以问世。皆知医之传有其真。而学以不伪。是诚我夫子扶挽斯道之志也失。时康熙己卯之春。钱唐王嘉嗣子佳敬题。
〔陆氏(圻)医林口谱〕海宁续目二卷未见〔医案〕海宁续目一卷未见〔医林新论〕未见按上见于张氏医通引用书目。海宁续目。有医论十篇。岂同书欤。
〔汪氏(昂)医方集解〕三卷存自序曰。孔子曰。能近取譬。可谓仁之方也已。夫仁为心性之学。尚不可以无方。况乎百家众艺。可以无方。
而能善此乎。诸艺之中。医为尤重。以其为生人之司命。而圣人之所必慎者也。窃尝思之。凡病必有症。症者证也。有斯病。必形斯候者也。证必有脉。脉者。脏腑经络。寒热虚实。所由分也。有与证相符者。有与证不相符者。必参验之。而后可施治者也。察脉辨证。而方立焉。方者。一定不可易之名。有是病者。必主是药,非可移游彼此。用之为尝试者也。方之祖始于仲景。后人触类。扩而充之。
不可计殚。然皆不能越仲景之范围。盖前人作法。后人因焉。创始者难为方。后起者易为功。取古人已验之成规。
而斟酌用之。为效不既易乎。然而执方医病。而病不能瘳甚。或反以杀人者。又何以说焉。则以脉证未辨。药性未明。惑于似。而反失其真。知有方。而不知方之解故也。方之有解。始于成无己。无己慨仲景之书。后人罕识。
爰取伤寒论而训诂之。诠症释方。使观者有所循入。诚哉仲景之功臣。而后觉之先导矣。厥后名贤辈出。谓当踵事增华。析微阐奥。使古方时方。大明于世。宁不愉快。夫何着方者日益多。注方者不再见。岂金针不度欤。抑工于医者。未必工于文词。不能达意。遂置而不讲欤。迄明始有吴鹤皋之医方考。文义清疏。同人脍炙。是以梨枣再易。岂为空谷足音。故见之而易喜欤。然吴氏但一家之言。其于致远钩深。或未彻尽。兹特博采广搜。纲罗群书。精穷蕴奥。或同或异。各存所见。以备参稽。使探宝者不止一藏。尝鼎者不仅一脔。几病者观之。得以印证。用者据之。不致径庭。宁非卫生之一助欤。或曰。善师者不陈。得鱼者忘筌。运用之妙。在于一心。何以方为。余曰。般不弃规矩。师旷不废六律。夫易之为书。变动不居。然亦有变易不易二义。故曰。着之德圆而神。卦之德方以智。夫卦诚方矣。岂方智之中。遂无圆神之妙也哉。吾愿读吾书者。取是方而圆用之。斯真为得方之解也已。康熙壬戌岁阳月。休宁庵汪昂题。
〔医方汤头歌括〕一卷存〔李氏(文来)医鉴〕十卷未见四库全书提要曰。国朝李文来编。文来字昌期,婺源人。初休宁汪桓作医方集解。本草备要二书。浅显易明。
颇行于世。康熙丙子。文来撮合两书。条分缕析。分类排纂。以成是书。名曰李氏医鉴。实则汪氏书也。又以杂证及伤寒有未备者。更辑为续补二卷。未附桓所作三焦命门辨一篇。称医鉴成。请正于桓。详校差讹。玉成完璧。
更授以是编。附刻卷末。则文来辑是书时。桓尚无恙。与所手定无异矣。
按着医方集解本草备要者。汪桓之兄昂也。提要何以相混若此。
〔医鉴续补〕二卷未见〔尤氏(乘)寿世青编〕二卷存〔徐氏(人凤)医方指南〕十卷存〔陈氏(士铎)石室秘录〕六卷存四库全书提要曰。国朝陈士铎撰。士铎字远公。山阴人。是书托名岐伯所传。张机华佗等所发明。雷公所增补。凡分一百二十八法。议论诡异。所列之方。多不经见。称康熙丁卯遇岐伯诸人于京都。亲受其法。前有岐伯序。自题中清殿下宏宣秘录无上天大帝真君。又有张机序。自题广蕴真人。方术家固多根据托。然未有怪妄至此者。
亦拙于作伪矣。
〔辨证录〕十四卷存自序曰。丁卯秋余客燕市。黄菊初开。怀人自远。忽闻剥啄声。启扉迓之。见二老者衣冠伟甚。余奇之。载拜问曰。先生何方来。得毋有奇闻诲铎乎。二老者曰。闻君好医。特来辨难耳。余谢不敏。二老者曰。君擅著作才。何不着书。君自堆顾。时艺。窃耻之。余壮其言。乃尚论灵素诸书。辨脉辨证。多非世间语。余益奇之。数共晨夕。遂尽闻绪论。阅五月别去。训铎曰。今而后君可出而着书矣。铎退而记忆。合以所试方。日书数则。久乃成帙。夫医道之难也。不辨脉。罔识脉之微。不辨证。罔识证之变。今世人习诊者。亦甚多矣。言人人殊。究不得其指归。似宜辨脉。不必辨证也。虽然。辨脉难知。不若辨证易知也。古虽有从脉不从证之文。毕竟从脉者少。从证者众。且证亦不易辨也。今人所共知者。必不辨也。古人所已言者。不必辨也。必取今人之所不敢言。与古人之所未及言者。而畅辨之。论其证之所必有。非诡其理之所或无。乍闻之而奇。徐思之而实未奇也。客曰。布帛菽粟。可以活人。安在谈医之必奇乎。余谢之曰。布帛菽粟。平淡无奇。而治人之理实奇也。日服之而不知其何以温。日食之而不知其何以饱。致使其理之彰可乎。铎之辨证。犹谈布帛菽粟之理耳。客又笑曰。君辨理奇矣。已足显著作之才。奚必托仙以KT奇耶。铎。尼山之弟子也。
敢轻言著作乎。闻二先生教。亦述之而已矣。何必讳其非仙哉。仙不必讳。而必谓见书非述也。得欺世以KT奇乎。
书非KT奇而仍以奇闻名者。以铎闻二先生之教,不过五阅月耳。数十万言。尽记忆无忘。述之成帙。是则可奇者乎。岂矜世以KT奇哉。山阴陈士铎敬之甫。别号远公。又号朱华子。题于大雅堂。
〔李氏(用粹)证治汇补〕八卷存自序略曰。古人立说。各有一长。取其所长。合为全璧。先圣后圣。其揆一也。然广征万卷。恐多歧亡羊。
专执一说。是守株待兔。不若内遵经旨。外律诸家者为当耳。于是不揣孤陋。取古人书。而汇集之。删其繁而存其要。补其缺而正其偏。每证列成一章。每章分为数节。其间首述灵素。示尊经也。下注书目。传道统也。冠以大意。提纲领也。赘以管见。补遗略也。稿凡三易。辑成数卷。颜其端曰证治汇补。盖欲以汇合古人之精意。而补古人之未备也。大概此集编次法。即为临证审治法。先以病因。详标本也。次以外候。察病状也。次条目。审经络也。次辨证。决疑似也。次脉象。凭折衷也。次治法。调虚实也。次劫法。垂奇方也。次用药。指入门也。
续以附证。博学问也。终以方剂。与绳墨也。每证之中。首尾编次。皆列为十事。如是而大纲毕备。条理井然。
合其章句。前后相贯。分其节目。次第成章。庶几流览诵读。无大繁太简之弊。俾贤智者俯而就之。即不及者。
亦而致之。是或继往开来之一助耳。但病机变化。诚难尽于纸上陈言。证治玄融。岂易罄夫心中妙理。予才末学。兹集少文。是知规矩不足尽匠氏之功。彀率无以喻射者之智。彼临机应变。必竣神圣通心。举错合宜。方为化工在手。斯实望于世之君子。时康熙丁卯孟冬上浣。申江李用粹修之氏题。
〔刘氏(晓)济人宝笈〕二卷存〔王氏(宏翰)医学原始〕九卷存自序曰。盖闻忧于道者神清。精于学人靡暇。是以学问之原。须应致知格物。而格学之功。莫不有机焉。余少苦志业儒。因慕古人有言。不为良相。则为良医。然良医岂易言哉。上知天文气运之变化。下达地理万物之质性。中明人事情欲之乘克。庶几医学之原。在于斯矣。愚虽不敏。每思人之性命于天。而本来之原。务须明确。
不致贸贸虚度。于是从师讨究。博访异人。而轩岐叔和仲景东垣河间诸家。及天文坤与性学等书。罗核详考。而天地造化之理。五运六气之变迁。人身气血之盈虚。脏腑经络之病机。悉皆参论。
至于人之受命本末。最为关切。先儒虽有谆谆之论。今儒务末。置而不讲。虽有论者。俱多远儒近释。大医大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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