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医籍考--》(30/37)-未知-丁甘仁
(本文为《中国医籍考--》第 30/37 部分)
道无二理。亦岂愦愦乎。愚慨性命之学不明。今而幸闻凡究确而得于心者。不敢私秘。首立元神元质一说。明人道之生机。上帝赋畀之本原。一烛了然。不使诱入修炼旁门之误。次论受形男女之分别。知受赋立命之原。命既立矣。而元质生机。原系四元行缔结。资饮食而成四液。繇四液以发知觉。而五官四司。得以涉记明晤。至寤寐睡梦。前人论而不确。或言梦乃魂出而成。殊不知魂称身生。魂离身死。岂有魂游于万里之外。而一唤即归醒之理乎。又道家托言出神远游。虚幻妄诞之谈。俱经分晰理。明人五脏六腑。其中各有胎生之原。病如心脏。
KT弱小者心脆。心脆则善病消瘅热中。肺脏。合腋张胁者肺下。肺下则善肋下痛。医逢此证。若不胸有灵素。何以知其原。又医不知经络。犹夜行无烛。是以一脏一腑之下。详论经络脉穴起止。病原分列。每经正侧细图。致内照灼然。及奇经八脉之奥。亦并陈缀至周身俞穴。主病针灸补泻之法。俱经详悉。而引经用药之理。靡不由斯。
凡昔贤与儒说。不出于医。而有关于性旨者。亦辨悉而着之。间以不揣之愚。附管窥以缀其中,皆出乎性学之实理。不敢以意为度也。使学人知变化曲折之深。得探性命之原。亦未必不于是而得之。岂止医道云乎哉。付诸梨枣。以公于世。若当吾世。有高明之彦。积乎学之深。而更得其渊源。为余意之所未及者。犹幸而望其教我。以教天下者也。康熙二十七年端月下浣。云间浩然子王宏翰自撰。
〔病机洞垣〕未见按上见于吴县志。
〔程氏(履新)易简方论〕六卷存引曰。尝读内经妙义。如牟尼珠活活泼泼。莫可端倪。自非上智之士。鲜能晰其精微。降至汉末张长沙。慨其族人误没于伤寒者。十常八九。于是着伤寒论。立三百九十七法。一百十三方。方方俱有妙义。自非登堂入室者。鲜能用之。自兹以往。方书日多。汗牛充栋。不可胜计。习医者亦满天下。不可胜计。于不可胜计之中。求其良者什一。庸者什九。良者自能晰内经之精微。究天下之秘奥。施利济于无穷也。庸者示以伤寒方法。茫无所从。虽长沙之堂。尚不易升。而况欲入灵素之室乎。于是庸浅之流。惮经论深奥。莫能窥测。乃率以方授受。问症检方。习以为常。若强语以精微经论。反冰炭而不相投。不若因时俗习尚之常。而发明其应否之议。是余不得已之苦心也。若夫沉痼疾。伤寒痘疹。良医亲视。望闻问切。犹恐疑难。岂可以一定之方。而应无穷之变。故不敢载。兹但取寻常易识之症。和平稳安之方。参以昔贤斟酌之论。俾山陬海隅。求良医而不速得。开卷检方。
折衷其论。而自药焉。不致为庸妄所误耳。易曰。易则易知。简则易从。由易知易从之方而论之。编为六卷。题其端曰易简方论。皆述前贤遗意。非敢妄添蛇足也。古云。用古方治今病。譬如拆旧料盖新房。不经良工之手。
不易成也。神而明之。存乎其人。是又望于后之君子。若夫尚论千古。未张孙而本轩岐。劣群方而优经论。则孟子所谓游于圣人之门者。安用夫斯编之赘耶。
卷六十五
方论(四十三)
〔冯氏(兆张)锦囊秘录〕二十卷存自序曰。大哉医道之不可不知也。慎哉医道之不可不深知也。人不知医。则养生之道何以明。良相之心何以济。然知之而不深。其患尤甚。病有虚虚实实之变。法有正治从治。标本攻补。先后之宜。识认不清。龙雷者治作实火。中空者治作内余。血虚作楚。治作风邪外束。火冒头疼。治作太阳受寒。肾虚作泻。治作脾胃内伤。燥涩膈噎。治作痰火郁滞,无根脱气上冲。治作有余消导。肾虚奔豚游痛。治作血块峻攻。以至脾虚困倦之疟疾。
误为肝强而削代。劳伤虚袭之微邪。误为伤寒而重疏。困倦内伤之微滞。误为伤食而重攻。且外微热而里和思食。
少少进食何妨。因微热而严禁之。每多饿死之冤。表气虚而畏寒怕风。微微养卫。最宜疑外感而遽汗之。尚有亡阳之叹。罔顾本而徒顾标。标未尽而本先找。纵标尽而何功。不切脉而惟问候。候有误而脉无虚。候若异而何据。
守千古以上之成方。奈千古以下之人。病情不合。读万载流传之证论。嗟万载流传以下。浓薄迥殊。本浓者何妨忘本攻邪。本浅者理宜顾主逐客。凡此种种。察治稍乖。安危顿异。岂不难哉。况男妇之治不同。少长之候有别。
先哲云。宁治十男子。莫治一妇人。宁治十妇人。莫治一小儿。盖言其延医之更难也。何则。凡治病有望闻问切四法。若婴孩一见生人。定声啼色变。若是则声不得其平。色不得其正。而望闻之法废矣。饥饱未知。痛痒莫晓。
欲问其所苦。询其所由。莫得一二。且脉气未全未固。嬉戏之余。脉因而动。宁息之际。脉因而静。则问切之法又废矣。四法既废。察治实难。自非受治精微。阐明至理。视于无形者。安得临证别有一种玄机。洞见五内。而极得心应手之乐。口不能言之妙哉。张自业医以来。日夕兢兢。常思人命最重。所任匪轻。况寄蜉蝣于六合。得天地好生之德。以有生敢不体天地好生之德以济人。奈资禀庸拙。不学心聋。徒怀济世之至诚。深愧测海之浅见。
然要之见虽浅而念则诚。计唯图尽吾心而已。是殚心课纂杂证大小合参。痘疹全集。内经纂要。药性合参。以及女科外科脉诀读书。计共二十余篇。凡历三十载而始竣。自今圣天子道德性成。万庶均歌尧舜慈爱。念切群黎。
逼颂羲黄。奈张衰老生理残障。既不能少效蚁力。敢不复仰体天心。读杼野人管之见。少佐医林大学之观。惟冀高明爱我。摘其疵而明教之。幸甚。时康熙岁次甲戌夏六月既望。后学冯兆张谨识。
〔张氏(璐)医通〕十六卷存自序曰。齐一变至于鲁。鲁一变至于道。道之兴废。靡不由风俗之变通。非达道人。不能达权通变。以挽风俗之弊也。今夫医道之变。至再至三。岂特一而已哉。余生万历丁巳。于时风俗虽漓。古道未泯。业是道者。
各擅专科。未尝混厕而治也。甲申世变。黎庶奔亡。流离困苦。中病不择医。医随应请。道之一变。自此而始。
当是时也。孑遗。托迹灵威丈人之故墟。赖有医药种树之书。消磨岁月。因循十有余载。身同匏系。以着书自娱。岁己亥。赋归故园。箧中辑得方书一通。因名医归。大都吻合准渑。所间汇集往古传习诸篇。多有不能畅发其义者。次第以近代名言易之。草创甫成。同人速予授梓。自揣多所未惬。难以示人。仅以伤寒缵绪二论。先行问世。颇蒙宇内颔之。
壬寅以来。儒林上达。每多降志于医。医林好尚之士。日渐声气交通。便得名一时。于是医风大振。比户皆医。
此道之再变也。嗟予固陋。不能与世推移。应机接物。而外时与先圣晤对一堂。无异手提面命。递年以来。颖秃半床。稿凡十易。惜乎数奇不偶。曩因趋赴孝伯耿公之招。携至川公暑。失去目科一门。先是内侄顾惠吉持去痘疹一册。久假不归。竟成乌有。知机不偶。已将残编。置之高阁。无复行世之心矣。近闻悬壶之士。与垂帘之侣。互参恒德之术。圣门之教无违。炎黄之德不显。道之三变。匪特自今。吾于志学之年。留心是道。迄今桑榆入望。历世颇多。每思物壮则老。时盛必衰。欲挽风俗之陨弊。宁辞笔削之罪。知因是仍将宿昔所述之言。从头检点。爰命倬儿补辑目科治例。志儿参入痘疹心传。足成全编。易以通名。标诸签额。书未竟。适逢客至。随手开函而语曰。在昔韩氏医通。名世已久。子亦以是名。得无名实相混之虑乎。予谓不然。吾闻元氏集名长庆。白氏之集。亦名长庆。二集并驱。后世未尝因名混实。奚必拘拘于是耶。客莞然而退。遂以医通定名。迨夫三变之术。法外之法。非可言语形容也。康熙乙亥季夏石顽张璐。时年七十有九。
四库全书提要曰。张氏医通十六卷。国朝张璐撰。璐字路玉。号石顽。吴江人。是取历代名家名论。汇次成编。门类先后。悉根据王肯堂证治准绳。方药主治。多本薛己医案。张介宾景岳全书。而以己意参定之。凡古来相传之说。稍有晦滞者。皆削不录。其辞气未畅者。皆润色发挥。务阐其意。康熙乙酉。圣祖仁皇帝南巡。璐子以柔以璐所着本经逢原。诊宗三昧。伤寒缵绪论。及此书。汇辑恭进。得旨留览。考璐自序。是书初名医归。未及刊行。佚其目科痘疹二册。晚年命其子以倬。重修目科治例。以柔重辑痘疹心传。补成完帙。改题此名。时韩氏医通。已久行于世。璐书名与相复。自序谓元氏集名长庆。白氏集亦名长庆。未尝混也。今刊氏题张氏医通。盖亦别于韩氏云。
〔郑氏(兼山)论证琐言〕未见尤侗郑兼山墓表略曰。郑之先。自宋武显大夫。扈跸南渡。赐田松陵。子孙留。外家李氏带下医。七世祖海官太医承事。即始卜居长洲之吉田里。门前累卷石为小圃。至今称僻山郑氏。而其子孙。亦世以山为号云。以予所见。有保御三山公。君之祖也。孝子青山。君之父也。昔太仓昊梅村祭酒尝表保御之墓。而为孝子志铭。述其行谊甚详。可谓信而有征矣。君之少也。攻经生家言。以早失怙恃。未遑卒业。卒习保御之传。保御为医。有大名于三吴。不减古之秦越人太仓公,以孝子之殁。未有替人。君乃蹶然代兴。家声赖以不坠。是保御之有君。
犹康成之有小同也。君孝子所自出。襁抱于君昭伯为后。严孺人其节母也。君入则奉节母之养。出则承孝子之教。
保御左提而右挈之。一门之内。诉诉如也。君族祖桐庵先生以名孝廉。隐居教授。君执经问业。多所发覆。先生雅器重之。后虽折肱。手不释卷。尝以所受害。教其子焯。中夜为讲禹贡。条委甚悉,君故医而儒也。至其考究难经索问金匮禁方。保御未尝数数然有所指授也。
而君宿惠妙解。以意得之。虽遇疑疾。投之辄愈。居恒记其所验治者。一岁几何。更仆难数。有如淳于意之对文帝者。所着书。有论证琐言。及先天水火广嗣诸论。其亦太史公所谓守数精明。修序弗易者乎。(艮斋倦稿)
按蒋示吉医宗说约参阅姓氏。有郑栉兼山。
〔吴氏(仲朗)医验遗书〕未见方象瑛序曰。内父仲朗先生生世胄。文行藉藉庠序间。非业医者比也。先世廉宪公精医蕴。翁父比部公继之。
皆以施方济物为志。翁习闻家学。综群书而神明之。盖殚心者三十年矣。翁之言曰。儒者之医。先明气运。启祯之际。人体多热。宜用清凉。近今以来。人性多寒。宜用温补。且服热而误。十可救九。服寒而误。百无一生。故其按脉制方。不必与证对。而施治之要。惟以培元气固脾土为本。盖土者五行之母。气者诸阳之总。母壮则子盛。
阳生则阴长。持论有最精者。时医莫不心诽之。然翁施治立应。全活岁数百人。或者谓翁生平所用。率本理中异功。而权衡之得。无偏于燥烈。而不知非偏也。予尝见其白痢用芩连。赤痢用姜桂。目疾宜寒矣。而参附奏功。
胎产宜温矣。而石膏获效。神明变化。初非执一道以为功。盖意不前定。以理之所存为意。此乃所以善用其意也。
翁初未尝着书。乙巳过予视痘疹。劝其立说垂世。始汇生平治验。冠以论辨。甫及半而殁。才十八篇。危难杂证。
尚未属草。而神明变化之用。大略可以类推。使稍假以年。振聋聩而起夭札。岂浅鲜哉。虽然。赵括读父书而丧师。荆公用周礼以乱宋。天下之事。莫不皆然。徒守翁遗编。而不能神明。其参附之误。与庸医等耳。吾安得起翁九原。而与之谋利济哉,(留青采珍集)
〔郭氏(浚)世传诗括灵方〕未见自序略曰。予家自宋南渡。以牡丹仙方。得赐国姓称赵郭。至今代有名医。其方多所施验。余弱冠负。喜攻方术。每窃闻宗党诸长老之言。及博攻张刘李朱四先生之论。为之析同异。极变化。求所为一证一方。以立权度于万世。盖益叹穷理之难。而思简方之便之不易易也。因出家藏秘本诗括灵方。手自参较。梓以行世。复于原方首末。备书治病主用。诊候脉证。药味君臣。详悉靡遗。殆将以昭先业示来学。既不诡于素难二书。复易通乎。
(虹映堂集)
〔钱氏(煌)医学辨谬〕未见姚际恒曰。吾友桐乡钱晓城煌着有医学辨谬一书。分别仲景书之真伪。兼论医家源流。虽议论不无过高。使世俗惊骇。然理自不可易。诚为医家独开生面者也。今其书藏于家。(古今伪书考)
〔景氏(日)嵩崖尊生书〕十五卷存弁言曰。予自角时治周易。稍长以先孺人寝疾。从事岐黄之学。又数年读难经本义。已而读内经灵枢素问诸篇。恍然于医易之同原也。今夫天地间。不过此阴阳动静之理。消长变化之机。在天地与人身。原无二致。乾坤之阖辟。即人身之呼吸。昼夜之潮汐。即人身之脉息。故内经言五运六气。而民病因之。夫易以道阴阳。伏羲八卦。分两仪之体象。文王八卦。明五行之精微。对待流行。交感错综。凡天地间之有形有气。有体有质。其变化不测尽之矣。干尽于午。坤尽于子。当二至之令。为天地之中。而左右以判人身之左右。所以有升有降也。离尽于卯。坎尽于酉。当二分之中,为阴阳之半。而上下以分人身之上下。所以别清别浊也。圆图象天。其阳在东南。故天不足西北。人身之耳目。所以左明于右也。方图类地。其刚在西北。故地不满东南。人身之手足。所以右强于左也。要之人身之配天地。不过此一阴一阳之道。而医理之赞化育。不过此为升为降之理。微阳宜养。而亢龙有悔。微阴宜惜。而坚冰可畏。所以阳极则热。阴盛则寒。微者甚之基。盛者衰之渐。故上工不治已然。治未然也。宜降不宜升者。防剥之再进。宜升不宜降者。培复之始生。畏剥所从衰。须从观始。求复之渐进。宜向临行。盖不易以立其体。而后变易。以致其用。不通变不足以知常。不守常亦不足以达变。易医之理。括于此矣。业医者。诚能融会内经。合之四圣之书。则阴阳聚散。剥复消长。一以贯之。运一寻之木。转万斛之舟。拨一寸之机。发千钧之弩。易危为安。转乱为治。所谓天地好生之心。圣贤仁孝之精也。非穷理尽性。格物致知。不足与于此矣。夫医之有灵枢素问。犹儒之有六经。和缓庆意诸大家。皆能窥见奥微。吻合经旨。故其书传自内经。不列于学官。懦者斥为小道。荐绅家无称述之者。一二粗工。不过以索方书。求糟粕为绝技。故世人不死于病。而死于医。亦不死于医。乃死于圣经之遗亡也。余固研心有年。略见大意。聊次其所及知。及素所闻见者。叙述为篇。其于易医同原之理。或亦有一解云尔。康熙丙子年八月既望。嵩崖景日东阳氏识。
四库全书提要曰。景日。字东阳。登封人。康熙辛未进士。官至户部侍郎。(史部地理类存目说嵩注)
〔亡名氏医师秘笈〕二卷存申赞皇序曰。秘笈一书。乃滇南云州学博李君九茎之祖上发公作。令山东聊城时。有隐君子。流寓其地。为人治病多奇效。乃父言恭公延之再三。其人誓不入官衙。后感其诚。出是书以授曰。读此可以为良医矣。次日其人即去。盖隐者之秘笈也。乾隆四十二年。顺宁太守佛尼勒捐资刻成。余适游宦滇南。因得之。余观是书所言。
以太极阴阳。河图洛书。先后天之理。阐素问灵枢难经金匮之旨。发前人所未发。实医道之根源。而其脉证经药。
又简而明。切而要。诚渡世之宝筏也。同志者勿忽诸。
〔陈氏(治)证治大还〕四十卷存〔李氏(菩)杂证要诀〕二卷存〔治痧要略〕二卷存〔端木氏(缙)医学汇纂指南〕八卷未见四库全书提要曰。上国朝端木缙撰。缙字义标。当涂人。是书成于康熙丁亥。摘取古今医书。荟萃成帙。每病之下。先详脉理。次病因。次现证。次治法。颇为明析。惟于素问五运六气。拘执过甚。未免失于泥古。又第七卷所列医集。惟载近人治验。而古法一概不录。虽医贵因时。又不免局于目见矣。
〔钱氏(峻)经验丹方汇纶〕一卷存〔俞氏(焕)丹方类纶〕一卷存自序略曰。余尝谓人生而无济于人者。君子之谓虚生。苟徒自为调摄。而秘藏不以告人。则黄帝岐伯之术。
何以流传至今。而卢公扁鹊何以有不自医之说哉。故尝与大兄尔介仲兄彦方。精选药料。秘制丸散。若寸金丹。
催生丸。及太乙灵膏。普施广送。毫不取其直。此固远迩所感知者。然犹以为传药不如传方。盖传药则吾一家能辨。而传方则人人可辨也。乃网罗旧闻。摭拾新编。几费采择。而后付剞劂。将以布诸海内。俾远乡僻壤之家。咸得一目了然。思所以预防而疗治之。以无负余意。其有未曾经验者。概不收录。
书既成。仍颜之曰丹方类编。盖吴门钱青KT先生旧有此书。沈子怀玉曾为重梓。而徐子与慕琛吴尚采诸公皆有序。余往求原本不可得。倩友抄录一通。今踵刻多方。另为开雕。而仍用其名者。不敢忘其所自也。且亦遂余凛遵庭训。与人为善之素志也。故序数言于简端。以告当世之阅是编者。
周朗序曰。余不敏。少所指授。弗能为良医。窃意济人利物之事。随在可行。居尝与四方君子。咨诹药石。
又尝周历吴越诸邦。所在延访古先名手医方若干。汇为一册。试之辄效。用之通神。私窃自喜。藉此可以利物济人矣。比年秋谋付梓人。流之于世。适新安俞君晓园重刻经验丹方类编。余既重乐此书之大有利济于人物也。余正重乐此书之适相浃洽于鄙衷也。爰拣生平编集奇方一册。附刻于后。夫故未敢妄附于为良之列。亦用自托于一介存心之意云。
〔刘氏(阙名)医统管见〕未见〔孙氏(伟)经验藏书〕二卷未见〔良朋汇集〕五卷存亡名氏序略曰。燕山孙子。慷慨好义士也。讳伟。号望林。今行年七十有六。自述幼因家寒。父兄教以钱行米为业。颇不愿意。留心方术。施药济人。年二十许。涉历江湖。流寓楚之常山。卖药数载。思归故里。遂于崇文门内悬壶。二十余年。每见重于当代之王公大人。延请招致。迨无虚日。后又进内院供事十四年。在方略馆。
沾恩授贵州关山岭管驿。因年近古稀。只身万里。告职还里。有五十年行道所积之方。集成二卷。名曰经验藏书。
将版驼进京城。刷印三千余部行世。伟自说近日又得许多奇方。可惜无传。吴德老悯公之志曰。新书之费几何。
首举者属余。为公前驱。同友中有情愿相帮任。如之大家作此功德。故尔同一发心。刊刻药书,一部五卷。分金木水火土名。标曰良朋汇集。此书不踪别书。不言脉理。不谙文法。皆大家与众人所有经验应手家藏。海外异人。
种种秘方。杂集成书。虽不能以理言动高明。用方救人。效在顷刻。虽隔山一照。其病即灵。用药无不效也。诚信然耳。燕山黄子闻其说而嘉之。愚昔良友刘子。汇集古今方书脉理经络药性病机。无不备载。名曰医统管见。
缮写成书。宛然如昨。抚旧帙而太息。感遗物而兴怀。则于孙子是书也。知为济物利人。登俗仁寿之至意云。
〔吴氏(世昌)奇方类编〕二卷存〔董氏(纪)正谊堂课余〕二卷未见凤阳县志曰。董纪。字仲修。丹徒人。幼多病。于诸方书无不读。病既愈。医亦精。康熙末卢凤道鲍钤延至凤阳。遂占籍焉。性恬静工书。善写菊。着正谊堂课余二卷。论证九十三条。经三十年而后脱稿。一时推重。
〔蔡氏(溥)狐白集〕未见〔医统〕未见凤阳县志曰。蔡溥。字公济。善医。所着狐白集。医统。藏于家。卒。年八十四。
〔沈氏(国柱)医通〕四十卷未见淳安县志曰。沈国柱。字公任。其先越之山阴人。来寓邑东茶坡。徙居赋溪遂家焉。国柱妙解经脉。病必理其本。处剂不过数种。或直用古人传方辄效。然至其随手之变。则又自用我法。往往以意之。尝取黄帝脉书为宗。
而旁引诸所论。疏通证明之。着为医书四十卷。青溪诊籍一卷。有以病请。不因寒暑丰啬为去留。国朝雍正中。尝与乡饮宾筵。盖亦今之越人也。
〔青溪诊籍〕一卷未见〔王氏(纳表)医方解〕未见按上见于建德县志。
〔赵氏(世熙)河洛医宗〕未见按上见于嘉定县志。
〔汪氏(光爵)医要〕未见唐大烈曰。汪缵功。名光爵。号学舟。太学生。屡试不售。考授州同知。遂业医。治病多奇中。载在吴县志。
及苏州府医学志。年五十六岁。殁于康熙五十七年。着有医要若干卷。未梓行世。而同学多有传抄为秘本者。(吴医汇讲)
〔何氏(镇)家传集效方〕二卷存〔济生邃论〕十八卷未见〔原病式〕未见按上二书。见于本草纲目必读类纂。
〔李氏(延)医学口诀〕未见按上见于曝书亭集高士李君塔铭。
〔年氏(希尧)集验良方〕六卷存自序曰。予素不喜医。而性好览方书。凡河间东垣诸名家著作。无不取而遍观之。而尤嗜集良方。耳目所睹记。友朋所传说。悉一一举而录之。私之箧衍。中间或遇病者。则出以疗之。亦无不随试辄效。由是愈益嗜之。
如是者三十年矣。癸卯春。宦游五岭。土地卑湿。山川郁蒸。居斯土者。往往以疾是虑。廷尉梁君适观察是邦。
因惠予集验良方三卷。予取而读之。见其论病则抉夫源。用药则归于正。凡病皆有方。方皆已验。是诚萃河间东垣之精英。而非世之承陋传讹者可比。心甚善之。意欲广刷千百本。流布人间。越半岁。梁君晋秩廷评。琴鹤北上。板亦随之度岭。此愿竟未酬也。甲辰长夏。检集丛残。得旧录方书一本。其为梁君所刻者什之三。未刻者什之七。恐其久而零落也。因合梁君之书。并而梓之。以酬向日之愿。刻既成。将识其缘起。因思大涅经新医旧医之说。而深有感焉。夫旧医新医之所用者。皆乳药也,当王之初病也。新医禁旧医之乳药。国中欲服者。当斩其首。而王病愈。及王之复病也。新医占王病。仍应服旧医之乳药。而王病亦愈。夫旧医之治病也。不辨风热寒温。悉令服乳。新医之厉禁之宜也。迨王之热病作也。非乳不起。而新医之所以除病者。即所禁旧医之乳药而已。
今所刻诸方。旧医之乳药也。用者能神而明之。则在在皆为新医之乳药矣。若舍旧医之乳药。而欲别求新医之乳药。虽谒大自在天而求之。岂可得耶。因识其语于简端。并以贻梁君。以为何如也,雍正二年夏五。广宁年希尧书于五羊官署。
〔程氏(国彭)医学心悟五卷〕存自序曰。古人有言。病卧于床。委之庸医。比于不慈不孝。是以为人父子者。不可以不知医。虽然。医岂易知乎哉。知其浅。而不知其深。犹未知也。知其偏。而不知其全。犹未知也。以卑鄙管窥之见。而自称神良。其差误殆有甚焉。予少多病。每遘疾。则缠绵难愈。因尔酷嗜医学。潜心玩索者有年。而四方求治者日益繁。四方从游者日益众。然此衷常栗栗危惧,凡书理有未贯彻者。则昼夜追思。恍然有悟。即援笔而识之。历今三十载。殊觉此道精微。思贵专一。不容浅尝者问津。学贵沉潜。不容浮躁者涉猎。
盖以上奉君亲。中及僚友。下逮卑幼。性命攸关。其操术不可不工。其处心不可不慈。其读书明理。不至于豁然大悟不止。爰作是书,以教吾徒。而名之曰医学心悟。盖警之也。然心悟者上达之机。言传者下学之要。二三子读是书。而更加博览群言。沉思力索。以造诣于精微之域。则心如明镜。笔发春花。于以拯救苍生。而药无虚发。
方必有功。仰体天帝好生之德。修证菩提普救之念。俾闾阎昌炽。比户安和。永杜夭札之伤,咸登仁寿之域。岂非业医者所深快乎。况为父者知此。可以言慈。为子者知此,可以言孝。以之保身而裕如。以之利人而各足。存之心则为仁术。见之事则为慈祥。尤吾道中所当景慕也。二三子识之。予日望之。时雍正十年孟春月吉旦。天都普明子程国彭钟龄自序。
〔王氏(子接)绛雪园古方选注〕三卷存自序曰。尝读周礼。疾医掌养万民之疾病。以五味五谷五药养其病。以五声五气五色。其生死。岁终则各书其所以。入于医师。盖至慎也。顾通其学室难。苟师心自用。而不准乎古人之成法。患在不学。泥一成之法。
而欲强人之病。以就其说,患在胶执,二者交谈。其于医道。日以矣。余制举之余。从事于医。力学人二十余年。燃松继晷。研寻古训。所撰脉色本草伤寒杂病一书。自谓有得。迨年逾五十。始窥古圣贤奥。乃知从前急于着书。尚觉卤莽。深自愧悔。尽付之火。然立言明道之心。至老未能或忘。溯上古神农辨药性。轩岐着灵素。
伊芳尹巫咸作汤液。扁鹊解八十一难。皆医中上圣。莫或俪焉。至东汉张仲景。着书一十六卷。其伤寒论。申明六经治病。采择祖方。化成百十三方。三百九十七法。处方则一成而不易。用法则万变而不滞。上绍轩黄。下开来哲。犹马迁之于文。子美之于诗。平原之于书。可谓兼先圣之长。其医学之集大成者乎。
厥后唐王冰始有注释。宋钱仲阳发议论。造成无己有方解。吴鹤皋有方考。柯韵伯有名贤方论。国朝汪庵则集众说而成注。递相祖述。辅翼前人。厥功伟矣。独于方之有矩。法之有规。犹鲜有旁推交通之者。夫用药之道。
等于用兵。废孙吴之法。而曰我善为阵。我善为战。乌合之众。其不足为节制之师也。明矣。然车战之制。房用之。而卒以致败。则神明变化之用。终有未尽也。余不敏。窃选古方之合于三方四制十剂者。为之显微阐幽。
申明其方之中矩。法之中规。刚柔有变。约制有道。治三焦则分大小之剂。处铢两则分多寡之数。其间辨五行之生化。察天时之温严。审人事之阴阳虚实。与夫药性之君臣佐使。无不调而剂焉。所谓运用之妙。存于一心。皆古人未发之蕴。而犹不敢参以臆说也。盖医之精义。皆具于书。顾世人习焉而不察耳。因厘为三卷。上卷独明仲景一百一十三方。三百九十七法。中下二卷。发明内科女科疡科幼科眼科。及各科之方。未附杂方药性。名曰古方选注。虽不敢谓有当立言之业。然古人之书。本可以不朽。而余得疏通推阐于后。则质之古人。或不至以余言为。而于周礼疾医之旨。殆亦有合也夫。遂书之以为序。雍正十年九月望后六日。古吴王子接晋三序。
四库全书提要曰。绛雪园古方选注三卷。国朝王子接撰。子接字晋三。长洲人。自古集经方者。不过注某丸某散。主治某证而已。其兼论病源脉候者。已不多见。至于制方之意,则未有发明之者。近始有医方集解。然所见较浅。亦未尽窥运用之本旨。是书所选之方。虽非秘异。而其中加减之道。铢两之宜。君臣佐使之义。皆推阐其所以然。前有自序。称厘为三卷。上卷独明仲景一百一十三方。三百九十七法。中下二卷。发明内科女科外科幼科眼科。及各科之方。未附杂方药性。以书按之。则和寒温汗吐下六剂。及内科以下诸科。上中下三品本草。俱各自为帙。不题卷数。盖其门人叶桂吴蒙等所分。非子接之旧也。今仍定为三卷。以还其旧。而得宜本草。则附于末焉。
〔陶氏(承熹)惠直堂经验方〕四卷存自序曰。昔仓公挟方术。周行天下。历久而术益工。方益多。是知治病不可无方。而方尤不可不蓄之富也。
予髫年。先大夫之任蠡吾。适民苦疫病。先大夫出箧中所藏辑效方三帙。命从兄慕庄。接方制药。详病施治。无不应手而愈。丐药者如趋市。民赖存活。不可数计。予益信医之不可无方也如是夫。越数年归里。复得外祖大来李公生平所集验方若干卷。一见欣然。如获奇珍。厥后每于见闻之余。偶得一方。辄录而藏焉。人或秘不与。
亦必多方购求。务期必得。如是者几二十年。而方略备。往往集同志者。修合施舍以为快。岁甲寅。客东粤。以所携膏丹药济人。屡获奇效。王子殷玉见是书。即欲梓之以公世。予因择其药味和平。用有成验者。九百余方。
分为四十七门。名之曰经验方。又取怪证急救救荒三门。附于卷末。以备采用。名之曰备急方。共四卷。计方一千有奇。参究考订。凡五越月。书始成。而王子已仙逝矣。其友孙子聚五好义乐施。笃于交情。慨然欲竟其志。
因为捐资。以付剞劂焉。吁。是书也。先外祖暨先大夫。集之数十年之前。而予复搜罗博采。历举而试之。至数十年之久。时时以有志未逮为忧。今孙子乃能相与有成。俾阅是书者。遇病了然。不啻取怀。而予宁非予与孙子之所大快耶。虽然。病有虚实阴阳。方有温凉补泻。
故病不一方。方必对病。古人因病立方。今人以方凑病。苟不详审病情。揣摩方旨。而用之倘有弗验。必咎立方之未善。是有方反不若无方矣。岂予集方之心。并孙子镌之心哉。所望于用方之君子。为之神明变化于其间也可。
雍正十二年。岁次甲寅冬至日。会稽青山学士陶承熹。
〔尤氏(怡)医学读书记〕三卷存自序曰。夫治病犹治国也。治国者。必审往古理乱之事迹。与正治之得失。而后斟之以时。酌之以势。而后从而因革之。治病者。必知前哲察病之机宜。与治疗之方法。而后合之气体。辨之方土。而从而损益之。盖未有事不师古。而有济于今者。亦未有言之无文。而能行之远者。于自弱冠。即喜博涉医学。自轩岐以迄近代诸书。
搜览之下。凡有所得。或言或疑。辄笔诸简。虽所见未广。而日月既多。卷帙遂成。昔真西山修读书记。谓门人曰。此人君为治之门。如有用我者。执此以往。予之是集。即西山读书记之意也。执此以往。亦可以应变无穷矣。
饮鹤山人尤怡识。
徐大椿序曰。文中子云。医者意也。药者瀹也。谓先通其意。而后用药物以疏瀹之也。善哉言乎。医理在是矣。而意之通实难。泥一成之见。而欲强人之病。以就吾说。其患在固执。好作聪明。而不穷究乎古人之成书。
是犹兵家之废阵图。法吏之废律令也。其患在不学。由前之说。在不能用意。由后之说。在误于用意。夫然。以不学之人。与不通之识。而又炽以忮同列竞名利之心。以此用药。其不致抱薪而救火。持水而投石者。几何哉。语云。学书纸费。学医人费。盖为此也。尤君在泾。读书好古士也,而肆其力于医。于轩岐以下诸书。靡昕夕寒暑。穿穴几遍。而以己意条贯之。其间凡有所得。笔之于书。日月既多。卷帙略定。辨五行之生克。察四气之温严。审人事之阴阳虚实。与夫药性之君臣佐使,凡成书之沿误者。厘而正之。古人纷纭聚讼者。折而衷之。夫惟多读古人之书。斯能善用古人之书。不误于用意。亦不泥于用意,于长沙氏之旨。庶几得之。可谓通其意者矣。抑吾观太史公之传扁鹊也。云。长桑君以禁方尽与之。忽然不见。后遂能生死人。其说近于鬼物。其人不可再得。而其传淳于意也。
谓得禁方于公乘阳庆。传黄帝扁鹊脉书。五色诊病。是多读书。而通于意者。扁鹊吾不得而见之矣。得见如淳于意者。斯可矣。尤君之学。不知于古人何如。然多读书。而通以意。是闻古人之风。而兴起者。由此书以治病。
尚不贻讥于人费也夫。乾隆四年己未春三月。松陵徐大椿灵胎叙。
〔医学续记〕一卷存〔静香楼医案〕一卷存
卷六十六
方论(四十四)
〔高宗御定医宗金鉴〕九十卷存四库全书提要曰。乾隆十四年奉敕撰。首为订正伤寒论注十七卷。次为订正金匮要略注八卷。盖医书之最古者。无过素问。次则八十一难经。然皆有论无方。(案素问有半夏等汤一二方。然偶然及之。非其通例也。)
其有论有方者。自张机始。讲伤寒及杂证者。亦以机此二书为宗。然伤寒论。为诸医所乱。几如争大学之错简。
改本愈多。而义愈晦。病其说之太杂。金匮要略。虽不甚聚讼。然注者罕所发明。又病其说之不详。是以首订二书。纠讹补漏。以标证治之正轨。次为删补名医方论八卷。辑医方者。往往仅题某丸某散治某病。不知病状相似者。病本多殊。古人论消息君臣佐使有其宜。攻补缓急有其序。或以相辅为用。或以相制为功。甚或以相反相激。
巧投而取效。必明制方之意。而后能详审病源。以进退加减。故方论并载也。次为四脉举诀一卷。取崔紫虚脉诀。
参以内经。阐虚实表里之要。紫虚者。宋道士崔嘉彦之号也。其书简括而精密。李时珍濒湖脉学。尝录以弁首。
故兹亦取以为准。次运气要诀一卷。阐素问五运六气之理。盖运气虽不可拘泥。亦不可竟废。故次于诊法。次为诸科心法要诀五十四卷。以尽杂证之变。次为正骨心法要旨五卷。则古有是术。而自薛己正体类要以外。无专门之书。故补其遗。
皆有图有说。有歌诀。俾学人既易考求。又便诵习也。自古以来。惟宋代最重医学。然林亿高保衡等。校刊古书而已。不能有所发明。其官撰医书。如圣济总录。太平惠民和剂局方等。或博而寡要。或偏而失中。均不能实俾于治疗。故圣济总录。惟行节本。而局方尤为朱震亨所攻。此编仰体圣主仁育之心。根据古义。而能通其变。参酌时宜。而必求其征验寒热不执成见。攻补无所偏施。于以拯济生民。同登寿域。涵濡培养之泽。真无微之不至矣。
〔沈氏(懋官)医学要则〕三卷存自序略曰。医者。理也。意也。实难言也。天地之道虽大。无非一理。医之治病。惟能意会。何所不通。然理之玄奥难明。而意会之微妙莫测。是非易言也。古之轩辕,幼而聪慧。长而神明。怀圣人之资。抱经纬之才。
忱黎庶之疾苦。乃与岐伯等更相问难。闸发玄微。而作灵素一十八卷。垂万世不朽之弘慈。开亿兆生民之寿域。
第其道理渊深。文辞雅奥。非熟谙研求。鲜有得其解者。后有汤之伊芳尹秦越人。汉之仓公张仲景。魏之华佗。晋之王叔和。隋之巢元方。唐有孙思邈王启玄。宋有钱乙庞安常。金有成无己刘完素。元有李东垣朱丹溪等。诸贤踵起。着述不可胜计。未有不阐发经旨玄机。而敢自创也。惟高阳生自负高达。以大小肠之经络与心肺。相连配于寸口。以肺同诊。三焦列于左尺。以命门列于右尺。而手厥阴膻中置之度外。大乖经旨。为后世之鄙矣。愚心愤切。故不揣鄙陋。择集内经最要者。立为二十四要则。为后学之规范。并不敢背旨妄言。希图表异也。幸高明者正之。
〔何氏(梦瑶)医碥〕七卷存自序曰。文以载道。医虽小道。亦道也。则医书亦载道之车也,顾其文繁而义晦。读者卒未易得其指归。初学苦之。瑶少多病失学。于圣贤大道无所得。雅不欲为浮靡之辞。以贻虚车诮。因念道之大者以治心。其次以治身。庄子曰。人莫大于心死。而身死次之。医所以治身也。身死则心无所寄。固小道中之大者。爰取少日所诵岐黄家言。芟其繁芜,疏其湮郁。参以己见。泐为一书。用以阶梯初学。非敢谓是载道之车。欲使升车者。藉此以登。如履碥石云耳。故以碥名编。或曰。方今景于昆冈。子作焦头烂额客炯矣。人咸谓子非医病。实医医。是书出。其时医之药石欤。碥当作砭。予笑而不敢言。乾隆十六年岁次幸未季春望日。南海何梦瑶书于乐只堂。
赵林临序曰。予友何君西池年三十八。始成进士。其成晚。故得博通诸艺。能医。尤其笃嗜而专精者也。然自其为诸生时。即文名藉甚。学士惠公称为南海明珠。于是西池之见知于人者。独着于诗文。余技遂为所掩。己酉选拔。策询水利。西池以医喻。娓娓且千古。学士顾公亟赏之。拔置第一。予亦与选。得读其文。然后知西池之旁通于医。而犹未悉其妙也。西池联捷后。寻观政西粤。历宰义宁阳朔岑溪思恩诸邑。迁牧辽阳。则又但以善政闻。然其在思恩也。疠疫流行。西池广施方药。饮者辄起。制府策公。下其方于郡邑。存活甚众。辽阳民王洪病风年余。狂易多力。投人秫火中。焦烂无完肤。敷以药数日愈。于是西池坐厅事。呼伍伯缚王洪庭柱间。洪且骂且歌。州人聚观如堵。西池先威以刑。令怖。旋予汤液。两人持耳灌之。有顷暴吐下。其病遽失。人咸惊为神。嗣是西池之医。遂稍稍着矣。庚午夏。
予内子病。两月不少间。诸医皆束手。已治木矣。适西池请告归里。亟延诊。先后处大承气白虎小柴胡数十剂。
效在桴鼓。予谓西池。诸医皆言阳虚宜扶阳。非参附勿用。子独反之。何也。曰。此非粗工所知。且此辈妄引易义。动言扶阳抑阴。夫易阳君子阴小人。故当扶抑。医言阴阳。但气耳。气非正则邪。正虚无论阴阳。均当扶。
邪胜无论寒热。均当抑。何得牵合惑人耶。又曰。温补之说。借口春夏。不识归根复命。四时皆生之理。苟明亢害承制。以克为生。则大黄朴硝。即回阳之上品。故药之补泻。初无定名。惟视病之寒热。以为去取。今不问何证。概从温补。何异惩溺而群趋火坑。不亦惑乎。又曰。医有庸有黠。庸医不知温补之能杀人也。以为平稳而用之。黠医知温补之能杀人。而人不怨。以为可以藏拙而用之。于是景岳之徒遍天下。而河间丹溪之学绝矣。距邪闲正。吾能已乎。西池之言若此。然则西池之医之着于天下也。所系固不少矣。西池所辑医书凡数种。向欲梓以问世。而不名一钱。此编乃朋好所醵刻。先行者工竣。命予弁其端。予惟西池自序。简括精妙。无可复益。聊缀拾其言论集验之未着于篇者。告诸世。使知西池之所长。不独在文章政事间而象着之以嘉惠天下也。是为序。赐进士出身截选知县年眷同学弟赵林临序。
四库全书提要曰。何梦瑶。字报之。南海人。雍正庚戌进士。(赓和录注)
〔叶氏(桂)临证指南医案〕十卷存华岫云序略曰。吴阊叶氏晚年日记医案。辞简理明。悟超象外。其审证则卓识绝伦。处方则简洁明净。案中评证。方中气味。于理吻合。能运古法。而仍周以中规。化新奇而仍折以中矩。察其学识。盖先生固幼禀颖绝之才。众所素稔。然徒恃资敏。若不具沉潜力学。恐亦未易臻此神化也。惜其医案所得无多。不过二三年间之遗帙。
每细参玩。只觉灵机满纸。其于轩岐之学。一如程朱之于孔孟。深得夫道统之真传者。以此垂训后人。是即先生不朽之立言也。故亟付剞劂。以公诸世。至其一世之遗稿。自有倍蓰于此。个中义理。必更有不可思议者。自必存在诸及门处。什袭珍藏。尚未轻以示人也。然吾知卞氏之玉。丰城之剑。其精英瑞气。断不至于泯没。自必终显于世。只在先后之间耳。倘有见余是刻。能悉将先生遗稿。急续刻行世。此岂非医林中之大快事。抑亦病家之大幸事也。谅亦必有同志者。余将翘企而望之。因以为序。
沈德潜叶香岩传曰。君名桂。字天士。号香岩先生。自歙迁吴。君少从师受经书。暮归。君考阳生翁授以岐黄学。年十四。翁弃养。君乃从翁门人朱君某。专学为医。朱君即举翁平日所教教之。君闻言即彻其蕴。见出朱君上。因有闻于时。君察脉望色。听声写形。言病之所在。如见五脏结。治方不执成见。尝云。剂之寒温。视疾之凉热。自刘河间以暑火立论。专用寒凉。东垣论脾胃之火。必务温养。习用参附。丹溪创阴虚火动之论。又偏于寒凉。嗣是宗丹溪者多寒凉。宗东垣者多温养。近之医者。茫无定识。假兼备以幸中。借和平以藏拙。甚至朝用一方。晚易一剂。而无有成见。盖病有见证。有变证。有转证。必灼见其初终转变。胸有成竹。而后施之以方。否则以药治药。实以人试药也。持论如是。以是名著朝野。即下至贩夫竖子。远至邻省外服。无不知有叶天士先生。由其实至而名归也。居家敦伦纪。内外修备。交朋忠信。人以事就商。为剖析成败利钝。如决疾然。洞中会。以患难相告者。倾橐拯之。无所顾藉。
君又不止以医擅名者。殁。年八十。(归愚文钞)
四库全书提要曰。临证指南医案十卷。国朝叶桂撰。桂字天士。吴县人。以医术名于近时。然生平无所着述。
是编乃门人取其方药治验。分门别类。集为一书。附以论断。未必尽桂本意也。
〔种福堂公选良方〕四卷存杜玉林序曰。华与余家世为姻娅。华君岫云精通岐黄术。常存利济救人之心。孜孜不倦。向慕吴门叶天士先生为当世卢扁。留心觅其医案。约计盈万。分门选刻。共成十卷。名曰临证指南。已遍行海宇矣。壬申岁。又将其续补医案温热论。与平生所集数种经验奇方。付刊以备救急。其愿甚诚。忽于癸秋谢世。其方止刻十之二三。
半涂而废。见者咸为惋惜。华君好友岳君廷璋不忍膜视。力劝徽苏义商程叶两君子。授梓完璧。以公同志。一日汉川程君来蜀。出此编丐余作序。予素不知医。且当公务纷拿。军书旁午。竟不暇及。第展阅一过。了然心目。
洵为青囊家不可缺之一书。即卢扁复起。亦不能舍是。而别开奥。倘于乡陬僻壤。证患奇难。一时罕有良医调剂。备此查考。对证用药。立能起死回生。功效匪浅。慎勿以此编易简而忽诸。
〔黄氏(宫绣)医学求真录〕十六卷未见〔医学求真录总论〕五卷未见四库全书提要曰。医学求真总论五卷。国朝黄宫绣撰。宫绣。宜黄人。是书成于乾隆庚午。据其凡例。称尝着医学求真录十六卷。别钞其篇首总论。勒为五卷。以标明其宗旨。议论亦明白易解。然不无臆说。如论风土不齐。而云西北人不可温补。则未免胶柱而鼓瑟矣。
〔徐氏(大椿)医学源流论〕二卷存自序曰。医。小道也。精义也。重任也。贱工也。古者大人之学。将以治天下国家。使无一夫不被其泽。甚者天地位而万物育。斯学人之极功也。若夫日救一人。月治数病。顾此则失彼。虽数十里之近。不能兼及。况乎不可治者。又非能起死者而使之生。其道不已小乎。虽然古圣人之治病也。通于天地之故。究于性命之原。经络脏腑。气血骨脉。洞然如见。然后察其受病之由。用药以驱除而调剂之。其中自有玄机妙悟。不可得而言喻者。
盖与造化相维。其义不亦精乎。道小则有志之士。有所不屑为。义精则无识之徒。有所不能窥也。人之所系。莫大乎生死。王公大人。圣贤豪杰。可以旋转乾坤。而不能保无疾病之患。一有疾病。不得不听之医者。而生杀唯命矣。夫一人系天下之重。而天下所系之人。其命又悬于医者。下而一国一家。所系之人。更无论矣。其任不亦重乎。而独是其人者。又非有爵禄道德之尊。父兄师保之重。既非世之所隆。而其人之自视。亦不过为衣食口腹之计。虽以一介之微。呼之而立至。其业不甚贱乎。任重。则托之者。必得伟人。工贱。则业之者。必无奇士。
所以势出于相逢。而道因之易坠也。余少时颇有忠于穷经。而骨肉数人。疾病连年。死亡略尽。于是博览方书。
寝食俱废。如是数年。虽无生死肉骨之方。实有寻本溯源之学。九折臂而成医。至今尤信。而窃慨唐宋以来。无儒者为之振兴。视为下业。逡巡失传。至理已失。良法并亡。焉伤怀。恐自今以往。不复有生人之术。不揣庸妄。用敷厥言。倘有所补。所全者。或不仅一人一世已乎。乾隆丁丑秋七月。洄溪徐大椿书于吴山之半松书屋。
四库全书提要曰。医学源流论二卷。国朝徐大椿撰。其大纲凡七。曰经络脏腑。曰脉。曰病。曰药。曰治法。
曰书论。曰古今。分子目九十有三。持论多精凿有据。如谓病之名有万。而脉之象不过数十种。是必以望闻问三者参之。又如病同人异之辨。兼证兼病之别。亡阴亡阳之分。病有不愈不死。有虽愈必死。又有药误不即死。药性有今古变迁。内经司天运气之说不可泥。针灸之法失传。其说皆可取。而人参论一篇。涉猎医书论一篇。尤深切着明。至于有欲救俗医之弊。而矫枉过直者。有求胜古今之心。而大言失实者。故其论病。则自岐黄以外。秦越人亦不免诋排。其论方。则自张机金匮要略伤寒论之外。孙思邈刘守真李杲朱震亨皆遭驳诘。于医学中。殆同毛奇龄之说经。然其切中庸医之弊者。不可废也。
〔兰台轨范〕八卷存自序曰。欲治病者。必先识病之名。能识病名。而后求其病之所由生。知其所由生。又当辨其生之因各不同。
而病状所由异。然后考其治之之法。一病必有主方。一方必有主药。或病名同。而病因异。或病因同。而病证异。
则又各有主方。各有主药。千变万化之中。实有一定不移之法。即或有加减出入。而纪律井然。先圣后圣。其揆一也。自南阳夫子以后。此道渐微。六朝以降。传书绝少。迨唐人外台千金。不过裒集古方。未能原本内经。精通病变。然病名尚能确指。药味犹多精切。自宋以还。无非阴阳气血。寒热补泻。诸肤廓笼统之谈。其一病之主方主药。茫然不晓。亦间有分门立类。先述病原。后讲治法。其议论则杂乱无统。其方药则浮泛不经。已如云中见月。雾里看花。仿佛想象而已。至于近世。则惟记通治之方数首。药名数十种。以治万病。全不知病之各有定名。方之各有法度。药之各有专能。中无定见。随心所忆。姑且一试。动辄误人。余深悯焉。兹书之所由作也。
本内经以探其源。次难经及金匮伤寒论。以求其治。其有未备者。则取六朝唐人之方。以广其法。自宋以后诸家。
及诸单方异诀。择其义有可推试。多获效者附焉。古圣治病之法。尚可复睹。使学人有所持循。不至彷徨无措。
至于推求原本。仍当取内经金匮等全书。潜心体认。而后世之书。亦当穷其流派。掇其精华。摘其缪误。而后此书之精意。自能融会贯通。而心有实获。则变化在我矣。乾隆二十九年四月。洄溪徐灵胎书。
四库全书提要曰。兰台轨范八卷。国朝徐大椿撰。大椿持论。以张机所传为主。谓为古之经方。唐人所传。
已有合有不合。宋元以后。则弥失古法。故是编所录病论。惟取灵枢。素问难经。金匮要略。伤寒论。隋巢元方病源。唐孙思邈千金方。王焘外台秘要而止。所录诸方。亦多取于诸书。而宋以后方。则采其义有可推试。多获效者。其去取最为谨严。每方之下。多有附注。论配合之旨。与施用之宜。于疑似出入之间。辨别尤悉。较诸家方书。但云主治某证。而不言其所以然者。特为精密。独其天性好奇。颇信服食之说。故所注本草。于久服延年之论,皆无所驳正。而此书所列通治方中。于千金方钟乳粉。和剂局方玉霜丸之类。金石燥烈之药。往往取之。
是其过中之一弊。观是书者。亦不可不知其所短焉。
〔慎疾言〕未见徐大椿曰。医学绝传。邪说互出。杀人之祸烈也。故作慎疾言。(征士洄溪君自序)
〔江氏(之兰)医津一筏〕一卷存四库全书提要曰。国朝江之兰撰。之兰字含微。歙县人。是书凡十四篇。每篇以内经数语为主。而分条疏论于其后。
〔汪氏(西颢)疟苑〕未见杭世骏序曰。钱塘汪君西颢荟古今疟病之事为一书。其目有四。曰原病。曰微痊。曰纪事。曰艺文。属杭子序其端。曰。疟之为疾。疾之至奇者也。若之有期。若潮汐之不爽其信。风暑寒热。以人身为之囊橐。而或者谓有鬼物以凭根据之。一以为颛顼之不才子。一以为宋司马桓魅之二鬼者。生既不得齿于正人。乃其既死之魂魄。
能为虐于君子。而狡焉以逞。度亦理之所必无。然其为是说者。盖已历之数千百年之久。避之而得免。吓之而可愈。斯说也。吾疑信参焉,既思凡疾之起。必中有不慎。而后外物得而乘之。疟之病不足以杀人。而责为诸疾之缘起。间日曰。三日曰。曰寒。曰温。曰痹。曰牝。传则为疫。伤则为劳。锢则为痞。汪君征前事以为鉴。
惩羹吹齑。不亦仁人君子之用心乎。闲尝静观身世之交。何莫不由斯道也。阴阳相搏。寒暑代嬗。剥复通变之几。
寓其中矣。一境而甘苦分。一日而忧乐半。一事而荣辱并。间见层出。天若物物俪而配之者焉。砭之以箴铭监史。
药之以仁义道德。沃之以诗书礼乐。是尧舜为之量刀圭。而周孔调汤剂也。频如二鬼者。且乎其辞避。而何厥疾之弗瘳也欤。汪子曰。旨哉言乎。遂书于首简。(道古堂集)
〔吴氏(仪洛)成方切用〕十四卷未见四库全书提要曰。国朝吴仪洛撰。仪洛字遵程。海盐人。此书为其医学述之第四种。取古今成方一千三百余首。本经按证。加以论断。卷首载内经一十二方。第一卷至第十二卷。每卷各有上下。分治气。理血。补养。涩固。表散。涌吐。攻下。消散。和解,表里。祛风。祛寒。消暑。燥湿。润燥。泻火。除痰。杀虫。经带胎产。
婴孩。痈疡。眼目。救急。凡二十四门。卷末载勿药元诠七十四条。大旨谓古方不宜今用。故所录皆切于时用之方。凡例于汪桓医方集解。颇有微词。然桓书浅略。亦可无庸掊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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