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江宝卷---120卷》(78/104)-未知-丁甘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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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为《靖江宝卷---120卷》第 78/104 部分)

二公子薛猛将怒气暂且忍耐,但是薛猛回转暖阁,告诉夫人。夫人说:“将军,你是三关总兵,妾身皇封诰命。”“夫人,我们夫妻吃皇上奉禄,理应为皇尽忠,不过我们后代不曾犯法,叫我们儿子逃走。”吩咐老管家薛安,拿薛云、薛斗两个双胞胎带了逃走。你们晓得逃到哪里?逃到锁阳城,薛猛有个姑父,叫窦一虎,是窦矮子。你们要是看过征西,你们就晓得。薛猛格姑母咧,叫薛金莲。
我们不讲薛云薛斗逃到锁阳城,再讲到武承嗣,三千兵马到了盗马高关,圣旨开读,将二公子薛猛满家捉得来,打入木笼囚车,吩咐副将镇守盗马高关。
带了囚车动身走,回转京都帝皇城。
一到皇城,女皇武则天心黑格,拿薛猛家一家门也打入天牢遭难。英国公军师先生徐策就想:呀,可怜薛家统统被关入天牢,犯法,肯定要被杀,我徐家交薛家最要好,最好替他留条根。英国公军师先生徐策心良好了,忍痛割爱,弄糯米酒啊,拿自己嫡亲格孙子徐金斗灌醉了,了饭篮子底落,假装送饭来到天牢之中,见到两辽王薛丁山,徐策交丁山拜过兄弟,徐策拿丁山紧紧来抱住,好兄弟叫拉两三声,叫声:“我格好兄弟哎,
愚兄来探监总是假,搭救你格孙孙是真情。
我拿我格孙孙徐金斗,糯米酒灌醉了带来,兄弟,拿你孙孙薛蛟交把我,了饭篮子底落,我带他走。
等我拿你孙孙薛蛟抚养长大成人后,好做伸冤报仇人。
两辽王薛丁山一听,深受感动,眼泪千双下,一把捧住徐策,“徐大哥,万万不能,我薛家犯法,理应我薛家人被杀,哪好连累你家的后代,这事万万不能。”徐策说:“兄弟啊,愚兄主意已定,你今朝答应拿你格孙子薛蛟换把我,一笔勾销莫谈论,你要是不肯成全我,愚兄撞死天牢丧残生。兄弟,你可答应?不答应,哥哥我撞杀得拉倒。”哎喂,英国公徐策当真拿头对墙上撞,薛丁山吓坏了格,一把捧住徐大哥,“万万不能啊,小弟答应你是了。”撸拉两把眼泪,狠狠心肠,拿徐金斗抱出来,拿薛蛟抱了对饭篮子底落一,徐策拍拍薛蛟,“孙孙啊,你来饭篮底落不能哭哇,你只要一哼,我们大家总陪你不得过身。”咳,格薛蛟真正命大福大造化大,来饭篮子底落哼总不曾哼,肇被救出来。
再讲就来格天夜里,武则天吩咐武三思,带三千兵马,拿薛家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统统绑到法场之上,拿他们对将军柱子上一捆,头发打开来对将军柱子上一绕。
监斩官,坐法场,威风凛凛。
刽子手,拖钢刀,只等时辰。
催命鼓敲了咚咚响,落魂炮放了不绝声。
樊梨花被捆了将军柱子高头就想了:呸,我把你女皇妖韶,竟要拿我薛家家满门抄斩,你当我没得办法对你啊,我有仙法,等我来作法,等我反上金銮殿,你铁打格龙廷坐不成。
哪晓樊梨花法场起反心,骊山老母早知闻。
骊山玉虚宫骊山老母心血来潮,掐指一算,晓得一半,“哎呀,我格徒弟樊梨花法场要起反心,天意要配薛家灭门,不好逆天行事,我要去搭救于她。”
骊山老母念起真言咒,驾起云雾早动身。
云里走来雾里奔,赶到京都帝皇城。
骊山老母来到法场上空,用拔金光一道,将樊梨花拔到虚空。樊梨花来到半天一望,哎哟,师父到,樊梨花双膝跪在云头上,师父叫啦两三声。叫声:“我格亲师父,
可怜我薛家委该冤枉很,师父要为我把冤伸。”
骊山老母一把搀起,“徒儿,此乃天意啊,金童星该配要归位了。”众位,书中暗表,薛丁山是金童星下界,樊梨花是玉女星临凡。骊山老母说:“徒弟,我们万万不能逆天行事,快点跟我走。”肇硬拿樊梨花带走。带到哪里?梨山玉虚宫学习仙法。众位,要到什么时候谈到她咧,要到第九十八回驴头太子出世,樊梨花下仙山飞剑斩驴头。
我们就按下不表,再讲又是一阵仙风,玉禅老祖拿徐金斗救到高山学法。再讲法场三声落魂炮,刽子手鬼头大刀掮起来,拿薛家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统统杀啦得。你们晓得杀拉多少人?书高头说杀拉三百六十四个人,拿人头杀下来,用铜丝穿起来,吊在外罗城城头之上,将身段背背堆,用车子推,推到两辽王府,拿两辽王府高厅开一个坑,将没头尸首对下掷,高厅浇起铁丘坟,大门上头上起一把双簧锁,封条贴得紧绷绷。可怜了,一代保国忠良啊,
被满门抄斩身丧命,哭坏了多多少少人。
老奸党张天佐心最黑,吩咐安童弄一个青皮石头,竖了两辽王府府门口,吩咐能工巧匠,来青皮石头上刻一首诗。这一首诗刻得恶毒格,上刻:“反判薛家门,铁石压其身。骂名千载后,万代不超升。”
众位,薛家被满门抄斩,究竟逃拉哪些人哎?小学生再来重复一遍:第一逃拉四公子薛强,因为薛强在五台山烧香,听见家里出得大事,薛强逃走格,后来四公子薛强保汉阳李旦兴师复国,后话不表;第二,逃啦三公子薛刚,来卧虎山交鸾英小姐成婚配对;第三,逃啦薛云薛斗,来锁阳城窦一虎交薛金莲家;第四,逃拉樊梨花,来骊山玉虚宫学法;第五,逃拉薛蛟,有徐策金斗换薛蛟。徐策将薛蛟抱到家就想了哇:世上没得不透风格墙,坛子口好密,人口难密,如果三三两两谣谣言言,被女皇武则天来晓得,我徐家窝藏逃犯满门抄斩还是小,要绝得忠臣后代根。罢了罢了了格,我不如告老回家转,抚养薛蛟长成人。英国公军师徐策主意已定,当夜将告老本章写好,一到到第二天天明已亮,凤阁龙廷九重霄,徐策拜本入午朝,英国公二十四拜俯伏金阶,“口称万岁,微臣有本。”将告老本章呈上龙书案,
女皇武则天本章上上下下看完成啊,正中其谋八九分。
女皇武则天一想:呸,徐策,我晓得你交薛家最要好,我要想害你害不到,因为你诡计多端,做事小心谨慎,我抓不到你格把柄,也不好交你揪,你来朝纲做官,是我的眼中钉肉中刺,现在你自己愿意走,打发冤家离眼前再好不过,一面准本。肇徐策辞皇别驾,带了家眷和薛蛟,坐了车马动身走,路途催趱。
经中言语省一省,卧虎高山面前呈。
一来来到卧虎高山,齐巧遇到通城虎薛刚,薛刚双膝来跪下,仁伯大人叫几声。徐策看见薛刚到,满肚怒气一口喷。“呸,你格孽畜,你踢死太子,惊崩圣驾,闯下连天大祸,你可晓得你薛家为了你被满门抄斩?”
薛刚听见这一声,胜如天打一雷阵。
好比万丈高楼失足,扬子江断缆崩舟,“呀呀呀,躁死吾也。”
跟手栽倒尘埃地,神木不知半毫分。
喽兵吓坏了格,背住他,“三爵主,醒来醒来。”
人不伤心心不死,捶捶拍拍转还魂。
通城虎薛刚还阳打转,对徐策面前一跪,虎目之中泪纷纷,叫声:“我格仁伯大人哎,
总说没得格冤枉事,这件格冤枉海能深。”
肇拿正月半看花灯,遇到张宝抢小姐,追张宝追到御灯棚,失脚踢死太子,吓得圣驾,程咬金搭救逃出皇城,卧虎山招亲,怎样怎样告诉徐策。徐策一听,“呀,贤侄,我错怪你了,不能怪你,主要怪花花公子张宝抢小姐么,惹到这种连天大祸。”随手徐策拿薛蛟抱出,交把通城虎薛刚,薛刚拿薛蛟紧紧来抱住,悲喜交集泪纷纷,叫声:“我格嫡亲嫡亲格侄儿,
总以为我们叔侄两个今生今世再也会不到哇,哪晓格枯木又逢春。”
薛刚拿薛蛟抱到后寨,交把鸾英小姐。薛刚说:“贤妻啊,这是我薛家的后代,你要好好地将他抚养长大成人。”鸾英小姐说:“官人,你放心,我拿他当亲生儿子看待。”肇徐策来高山逗留三天,辞别薛刚,回转家乡。格天薛刚对鸾英说呱:“贤妻啊,现在我们铁丘坟冷冷冰冰无人祭扫,清明节日快到了,叫声我格贤妻哎,为夫要想上京都皇城上上铁丘坟,不晓我格贤妻准不准?”鸾英小姐说:“官人,你孝心过重,为妻决不拖后腿,不过,我已经怀孕随身。”薛刚欢喜了,有了后代了。格天薛刚辞别岳父纪天成,辞别两个舅兄纪龙、纪虎。薛刚动身了,鸾英小姐送他。真是,世上多少哀苦事,除非死别与生离。送送送送,鸾英小姐泪如泉涌,叫声:“我的官人哎,
今朝我们夫妻来分别,要到何年何月再相逢。”
薛刚说:“贤妻哎,不必悲泪,我到皇城上过坟,我就家来交你相会。”肇夫妻分别。不讲鸾英小姐回转卧虎高山,再讲通城虎薛刚,
打马加鞭动身走,直奔京都帝皇城。
薛刚在路行,路途不稍停。
为了上坟的事哎,晓夜不停上皇城。
路途催趱不耽搁,金斗潼关面前呈。
才进潼关走到大街上,只听饭店门口有人叫起来格,“抓偷饭鬼,抓偷饭鬼。”薛刚一望,十来个堂倌,来下追一个黑脸大汉。这一个黑脸大汉啊,人有九尺高,箩口能粗格腰,脸上黑漆抹像锅底菩萨,如枣木炭星,好象来山东烧过炭,又好像来山西挖过煤的。薛刚就想:哟,总说我薛刚长了黑,这个大块头还要比我黑三分。薛刚就想哇,这个大块头,这几个人总来下追他,拦住得。“喂,你们何事争吵?”格些堂倌说:“不要谈,这个大块头来杠饭店里,饭吃拉两淘箩,汤包吃拉廿四笼,落么么钱不把,还拿上十来个大烧饼,一头溜,一头咬,我们本钱总被他吃啦得格。”薛刚说:“来来来,你这位英雄,为何吃饭不把钱?”黑脸大汉说:“我哪说不把钱嘎,我来城外间个一爿饭店,吃得拿钱统统把城外间个一爿饭店,到城里间吃,也要把钱,也没许多把咧。”薛刚一想:哟,这个大块头会绞正了,怎说城外间吃得把了,到城里间来吃不要把?格么城外间交城里间又不是一家哎。但是薛刚又想了,看神气,准是这个大块头身边没得钱,所以才说绞七廿三格话,我反正钱多得很,我来帮会东拉倒。薛刚包袱解开来,拿出十两一锭银子交把堂倌,“堂倌,不要叫,不要闹,我来会东拉倒。”堂倌一看就议论哇,呀,真正人不可看貌相,海水不可用斗量,同样格黑脸,就两样心肠,这个黑脸啊,就吃饭不把钱绞七廿三,这一个黑脸,反而帮人家把钱。
不讲堂倌来下议论,再讲这一个黑脸大汉他也晓得好丑格见薛刚帮会了东,走到前间忙行礼,恩公叫拉两三声,
“多谢恩公救济了我,一重恩当报九重恩。”
薛刚说:“你不须客气,区区小事,何足挂齿。请问,你这位英雄好汉,家住何方贵地?姓甚名谁?为何到此地吃饭不把钱?”黑脸大汉说:“恩公啊,我家母亲对我说格,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莫知心,人站对面,心隔千里,逢人只能说三分话,不能拿真心告诉旁人。但是恩公,我晓得你是好人,我情愿拿真心话告诉你格,不过恩公,大街上人太多哇,给旁人听见不好。恩公啊,我们到弄堂里去,没得人格地方,我说把你听。”肇拿薛刚带到无人之处,黑脸大汉说:“恩公,我家住山西省绛州府龙门县李家庄。”薛刚一听哟,家乡人啊,总住在龙门县啊,我家薛家庄,他家李家庄,同一个县。黑脸大汉又说呱:“我家祖父姓李,叫李庆宏,我是李庆宏格孙子,李大勇。”薛刚一听,呀,想当初我的祖父,薛仁贵征东,结拜九个弟兄,当中有一个就叫李庆宏,你是李庆宏的孙孙李大勇,也是我薛刚格兄弟。”薛刚走到前间一把来扯起,兄弟叫啦两三声。李大勇说:“格倒稀奇,我们素不相识,你腾空怎叫我兄弟?”薛刚说:“怎不叫你兄弟,我就是通城虎薛刚。”“啊呀,原来是三哥。”薛刚说:“兄弟,你为何到金斗潼关吃饭不把钱。”李大勇说:“为何啊?为你薛家呢。清明寒日要到了,我母亲对我说格,儿啊,想当初,你祖父交薛家家最要好,现在薛家被满门抄斩,铁丘坟冷冷冰冰,无人祭扫,清明寒日要到了,儿啊,你到南货店买点白钱纸啊,金银锞锭放在三岔路口灼化灼化,遥祭遥祭铁丘坟。我就想哇,我们山西离皇城好远好远,上千里路程,薛家格冤魂为几张白钱纸跑干远来拿,还不把旁的孤鬼抢走用啦得,所以我就瞒啦我家母亲啊,来皇城上铁丘坟边上去化纸。可是我格饭量又大,一路之上,我格银子老早用拉啦格,我肇就绞七廿三对饭店一坐,叭哒叭哒,我就吃饱了,吃饱了我立起来就跑。人家问我要钱,我捣拳像五升斗,我就交他瞎揪。”薛刚说:“兄弟啊,你绞正了,哥哥我也是去上坟格,你就不要去么,我送你路费,你赶紧回转家乡,省用你家母亲挂念。”李大勇说:“我不,三哥哥啊,我不曾上过皇城,我要跟你同去咧。”薛刚说:“兄弟,皇城戒备森严,你到皇城万万不能闯祸哇。”大勇说:“哥哥,我总归听你格话,你叫我向东,我不向西,你叫我打狗,我不吆鸡。”薛刚说:“好。既然兄弟不惹祸听我话么,我们一道前往。”
薛刚骑马动身走,大勇步行后面跟。
走出潼关,薛刚说:“兄弟,我骑马,我格马四个脚,跑了快,兄弟你步行,两个脚,跑了慢,就怕兄弟追不上。”李大勇说:“哥哥你放心,不要讲你格马四个脚,就是八个脚,十六个脚,我不但不慢,而且还追得上,我来家格绰号叫飞毛腿、草上飞,我跑起来,人总快杀得,你不相信,我来拉点泡,说点大话你听听。”薛刚说:“兄弟啊,你也会拉泡说大话?”“怎不会,我泡拉起来天能大。”李大勇拉泡了,
“格天来家交安童打东道,点火烧眉毛。
开虎跳上如皋,如皋城里来打转噢,望望眉毛不曾焦哇。”
薛刚说:“兄弟,你真会拉泡。”“拉泡,还有快的咧。
抓米去饫鸡,开虎跳上陕西。
陕西城里来打转噢,鸡还不曾拾到格米啊。”
“啊,还要快咧,
水中丢银针,开虎跳上杭城。
游看格西湖来打转,望望格银针不曾沉啊。”
薛刚说:“兄弟啊,你格泡拉了也太大了格,仙人也没得干快呀。”大勇说:“哥哥,我原拉拉泡格呢。不过哥哥啊,兄弟我跑起来确实蛮快呱,不相信我们来赛赛。”薛刚一想啊,我家兄弟说到这种拉泡头大话,今朝我不拿他赛败了,他下回还要拉泡咧。肇薛刚拿马鞭子拿出来,就对格乌骓马屁股上叭叭叭,连打十三鞭,薛刚骑格是一匹宝马,个匹宝马吃得痛,头一傲,尾巴一翘,“嘘溜溜”一叫,奔走如飞,跑出去大概有二三十里。薛刚一想:他肯定追不上。薛刚带住马缰,马慢下来格,薛刚说:“兄弟哎,噢,沿能追不上了格。”回头对前一望,大勇在前头倒叫起来格,“三哥哥喂,稍微快嘎点哦,我等了人总心焦煞得格。”薛刚一望,不得了哇,李大勇老早跑前间去格,坐了路旁边一个坟尖头上,弄帽子来下当扇子风,“哎,兄弟你当真快咧。”肇一个骑马,一个步行,讲讲说说嘎。
路途催趱不耽搁,望见皇皇外罗城。
通城虎薛刚外罗城长大了,看皇城不稀奇,李大勇是乡下人,头一回看见皇城,稀奇,抬头一看,皇城外景好哩,远看城头像锯口,近看垛子数不清。一个垛子一门炮,一面大旗十个兵。
城门好似仙人洞,人来人往闹哄哄。
也有男来也有女,也有老汉领顽童。有骑马匹有坐轿,也有推车赶路程。
车走吊轿轰隆隆响,马踏尘埃起灰尘。
一路观看城外景,将身走进外罗城。
一进外罗城,薛刚说:“兄弟啊,不能走大街上跑哇,认得格人多,看见了不得了,赶紧投宿招商店。兄弟,哥哥我不敢上街,你格会替我到南货店去买点白钱纸来呀?”李大勇说:“三哥哥,瞧不起格人啊,我干高干大,哪里买纸总不会。”肇薛刚到包袱里拿银子了,他没得散碎格,总是整格,拿一个十两大元宝,交把李大勇。
李大勇捧了元宝站起身,南货店到面前呈。
李大勇来到南货店,拿个大元宝对柜台上一放,“老板,买白钱纸哇。”老板一看,哎咿喂,来了一个大客人,弄大元宝来买纸。老板说:“客官,你要买多少纸咧?”李大勇说:“不管多少,总归于尽钱克货。”老板一听:“咿喂,尽钱克货,大元宝,你拿我纸店克走,客官,你还是带车子来格,还是带船来格?”李大勇说:“我空身来格,只要尽我挑一担,大元宝就把你拉倒。”老板一听,咿喂,今朝赚头大哩,吩咐伙计捆纸了。一头捆纸么老板就想了:我们做生意格人噢,要多寡讲点良心了,这个老朋友太直爽了格,情丧一个元宝只要买一担纸,我一担纸能值几文,人家直爽么,我们也不能过分推板人家,格么要多寡摆点值钱格东西啊,才对得起人家。格么南货店哪些东西比这纸值钱哎,通宵蜡烛、整斤头炮仗、千条头鞭这些格东西比纸值线。所以老板吩咐伙计啊,弄整斤头炮仗啊,千条头鞭总摆了里头。李大勇一足担,挑了动身,一到到客店:“哥哥啊,纸买家来格。”薛刚一望,哎咿喂,呆哈哈买上一足担,“兄弟,找到多少钱格呀?”大勇说:“还找钱咧?我总买啦得格。”薛刚说:“你呆了扎制了,还有哪家买纸拿一个大元宝总买啦得?”李大勇说:“是我呆子啊还是你呆子啊,我家母亲往常对我说格,做这些事情咧,是钱用了越多,功劳越大,出钱为公德,几年才来化回纸,还不多用啦两个钱,不多买点纸,才对得起啊。”薛刚一听,呆哈哈倒呆了来理路高头格,“好,兄弟,说得在理,愚兄决不怪你,休息。”一到半夜里,薛刚起来格,拿大勇喊起来,“兄弟啊,日里不好去上坟啊,要坐夜去。格么,要防万一,弄不好有看坟园格官兵,弄不好要打仗,你要拿兵器替我带好了。”李大勇说:“三哥哥,提到打仗格事体啊,我比小朋友过年还欢喜点。”肇薛刚戎装结束,头戴镔铁盔,身穿镔铁铠,脚蹬虎头战靴,坐下一匹乌骓马,点钢枪一根紧随身,后背虎皮囊插一根十三节水磨竹节钢鞭。
薛刚骑马前领路,大勇挑担后面跟。
大街上面不敢走,专走小巷往前行。因为走大街上呢,怕人家要看见,所以只敢走小巷弄里弄堂。格么通城虎薛刚啊,是来外罗城长大了格,所以弄头弄脑总熟格,叫旧马熟路,转弯抹角,抹角转弯,来到两辽王府,不曾敢走府门口进去,旁边间围墙两人扛倒拉一个角,一跑跑到里头一望,天井里茅草总有人把高,来耳朵上面飘。走到高厅一望,铁丘坟冷冷冰冰,屋望里上格蜘蛛网啊,堂灰有一层。通城虎薛刚就想呀,想当初我两辽王府多少豪华,多少热闹,多大的威风,现在落到这种清冷的地步。
通城虎薛刚触景生情,双膝来跪下,嘤嘤啼哭泪纷纷。何谓嘤嘤啼哭?就是不敢哭响了,轻轻点哭,哭声:“我的父亲母亲
你们在则为人,死则为灵,有灵有感,阴灵何在?
今朝你格孩儿来祭奠你哦,父母格阴灵可知闻?
叫声哥哥嫂嫂,只怪你家兄弟闯了祸,连累我格兄嫂丧残生。
可怜了,我薛家死得冤枉很,到何年何月把冤伸?”
李大勇一望,哎,三哥哥来下滴眼泪,我来化纸咧,拿火刀火石取出来。过歇辰光不该火柴,不该打火机噢,火刀火石一敲,火星子冒出来,纸着起来格,哪晓纸着到当中,千条鞭交整斤头炮仗响起来,不得了,惊动了看坟园的官兵。一部分官兵团团围困,一部分官兵报与青州侯武三思知道。武三思一听,哈哈大笑,“我把你薛刚薛刚,我不找你,你找我,你飞蛾投火。”武三思来到御校场之上,发鼓三通,放炮三声。
点起三千御林兵,将两辽王府围困紧腾腾。
里三层,外七层,兵马围了密层层,水泄不通半毫分,人呼马叫,号炮连天。薛刚说:“兄弟哎,绞七廿三,叫你买纸买上干多格炮仗,肇怎得了?”李大勇说:“三哥哥不要怕,我原多时不曾杀人哎,我格手人总痒杀得格,随他官兵有多少,我李大勇总是杀得不称心。”薛刚说:“兄弟,不要说大话,御林兵总是经过特殊训练格,非同凡响。不过兄弟,事情到了这种地步,哥哥就是怪你,也没得用了格。兄弟啊,你要听我话了,我们兄弟两个对外杀,你不要问我,我也不问你。叫声:我格好兄弟哎,
我们弟兄之中只要能够逃一个,血海冤仇慢慢伸。”
李大勇说:“三哥哥,我总归听你话,等我先对外杀。”李大勇拿衣裳脱啦得,赤膊皮条,长裤脱啦得穿短裤,鞋子袜子脱撂啦得,赤脚爬头,穿条短裤,“扑楞”,两柄车轮板斧摘到手中,李大勇身子一跃,走围墙跳过去,挥动板斧,“呀,我李大勇杀来了。”李大勇杀起人来厉害了,人家打仗用刀砍人,你只要弄东西挡挡或者让让,他不,他也不挡也不让,他身上老皮厚咧,你剁嘎两三刀他不买账,专门朝人杀。个些官兵吓坏了格,“不好了格,野人。”你砍他他又不问账,叫一人拼命,万夫难当,所以李大勇挥动板斧,
杀开一条血路往前奔,海角苍天去逃生。
究竟呆哈哈李大勇逃到哪里?我们现在没得功夫说,等一歇歇再告诉你们,你们只要记好了,赤膊皮条弄板斧对外杀格,没功夫说他,再讲到通城虎薛刚。“呀,兄弟对外杀,我也对外杀。”拍拍乌骓马格头,“伙伴啊,你要架架我格势了。”薛刚拿马肚带啪啪啪,紧了三下,跳上宝马,抬腿呛啷,得胜钩鸟饰环,将过一根丈八点钢枪掮到左手中,伸右手,“叭”,后背虎皮囊将一根十三节水磨竹节钢鞭抓在手中,薛刚弄枪一挑,把门挑开来,两腿一碰飞虎蹬,小肚子一碰铁过梁,宝马冲出两辽王府。薛刚本事好了,远者枪挑,近者鞭打,碰上死,挨上亡,身如猛虎,马似蛟龙,但是随你薛刚本事多好哇,三千兵马,不要讲三千兵马,我们坐了电视机前格同志你们去搞搞试验看,弄嘎三千个白萝卜,你倒弄薄刀剁剁看,可保手剁了人总疼杀得,所以薛刚杀拉一层,又涌上来一层,杀拉一层,涌上来一层,兵如潮水杀不少。
杀得三天并三夜,杀不出皇皇外罗城。
通城虎薛刚杀到第四天,杀做什么样儿?点钢枪枪头子戳秃了得,竹节钢鞭的竹节总打平了,浑身总是鲜血,不晓是旁人身上格血,还是自己身上格血。个一匹马像走河里爬上来,身上出汗,嗒嗒对下,马嘴里交鼻子管里泛白沫,通城虎薛刚只杀得两膀酸麻,汗流浃背。
杀得鼻头管里淌鲜血,等等险没得命残生。
众位,通城虎薛刚此时此刻好有一比。
好比一盏孤灯渐渐熄,来了添油舔火人。
哪一个?武国公马登,马登是开国功臣马三保的二公子。马登怎得来格?那天马登交程咬金来下下象棋,下下棋,程咬金听见战鼓咚咚响,号炮连天,程咬金吩咐安童出去望望看,怎干嘈杂格。安童出去一望,“老千岁,大事不好,有通城虎薛刚来祭铁丘坟,被武三思的兵马团团围困,已经杀得三天并三夜,杀得鼻头管里淌鲜血,等等险没得命残生。”程咬金一听,拿棋盘一推,“哈拉”棋子统统滚地落去。程咬金仰天长叹一声,“啊,真正人情如纸薄,想当初,薛刚来外罗城结拜多少好哥哥好兄弟,叫吃酒朋友朝朝有,落难之中一个人,现在薛刚落难竟没得哪个肯伸手救,我程咬金论忖年纪大,要是年纪轻拉二十岁,我定要骑上我的大鲁国公马,拿上我的宣花斧,拼老命总要救出通城虎薛刚。”
格马登听见这一声啊,面红耳赤就动身。
马登就想哇:程咬金不是针对旁人说呱,是针对我马登说格,因为当初我马登交薛刚结拜生死弟兄,结拜格辰光发格宏心大愿,有福同享,有祸同当,有马同骑,不求同生,但求同死,我还是他格哥哥,我不搭救,哪一个搭救?哪晓马登走到半路上又想了:我要去搭救兄弟薛刚,我妻子张花萍是老奸党张天佐家女儿,哈哈,罢了,
我不如先拿格妖韶啊身丧命,然后再去搭救薛刚落难人。
马登主意已定,回到家中,“呛啷”一声,拿门踢开来,张花萍正来下绣花,对马登一看,魂灵跑拉一半。只见马登什么样儿?帽子跑抛啦得,头发衔了嘴里,脸上通红,眼睛圆睁,手里拿一把青锋宝剑,格么杀人他有杀人格腔调,杀景出来格。张花萍说:“官人,吓人了,你怎这个腔调格?”马登:“嘟,我把你格妖韶,我是忠臣马三保的后代,你是奸党张天佐的女儿,我们两人是冰炭不同炉,你家是奸臣我家是忠臣,今朝先拿你格妖韶身丧命啊,然后搭救我兄弟一个人。”张花萍听见这一声啊,绷子掼到楼板上,双膝跪倒绣楼门,官人叫啦两三声,叫声:“我官人哎,
我拿真心之话告诉你,你要饶我命残生。
官人,不要当我是张天佐家真女儿,实在我不是的,想当初我家母亲怀孕格时候,张天佐看见我母亲生了漂亮,要千方百计谋占我的母亲,就拿我家父亲害杀得,我母亲为了我,忍辱负重,勉强表面从了老贼,等拿我养下来,拿我养到懂事格辰光,我母亲怎样怎样,就拿这个事情告诉我,当时我格母亲想想眼泪千双下。叫声:我格心肝女儿,
等你长大人之后配到一个好丈夫,要为你格父母哇把冤伸。
后来我的母亲上吊身亡,老贼张天佐为了拉拢你马将军,拿我冒充亲生女儿,嫁把你马将军,成婚格天,老奸党横一关照竖一关照,不许我拿真心话告诉你马将军,如果告诉你,我们小夫妻两个总没得命,所以我交你成婚配对八载,我总是守口如瓶。叫声:我格官人哦,
我句句说得真心话,你要为我格父母把冤伸。”
马登一听,不错哇,我妻子如果真是张天佐家女儿,她有骄傲自大,要瞧不起我,这张花萍不晓多谦和,交我成婚配对八载,我们夫妻脸红总不曾红过。呀,她真不是奸党家女儿。马登呛啷青锋宝剑掉在楼板之上,一把拿张花萍紧紧来抱住,恩妻叫拉两三声,叫声:“我的恩妻哎,
恐怕你家丈夫啊,有多少地方推板了你,赔理赔罪我当身。”
张花萍说:“官人,你不须客气,叫不知者不怪也,你又不晓得我是奸党家假女儿,所以啊,我不怪你。官人,你要去救薛刚,我要赶紧逃走,我拿我们格儿子马成龙要抱了逃走。”
众位,书中暗表哇,马登交张花萍生到儿子叫马成龙,才八岁。马登说:“贤妻,你要逃走么,我们夫妻分别,不晓何年何月才能会面,我拿这个马家“刀谱”交把你。”众位,何谓刀谱啊?就是一本书,书高头记载马家家格刀法,就叫马家“刀谱”,交于张花萍,“贤妻,马家刀谱你要好好地收藏,
等到将来我们夫妻哦父子来会面哦,我只认‘刀谱’不认人。”
张花萍说:“官人,奴家知道。”肇张花萍抱马成龙逃走了格,马登拿安童梅香唤起来,“安童、梅香,我马哨要去闯祸了,我不连累你们,我家东库房有金子,西库房有银子。安童梅香哎,
你们东库房多拿金,西库房少拿银,
你向东来他向西,改名换姓做生意。”
安童、梅香逃走了格。马登就想:这个房子我也不想住了,煨了它。
放起南方丙丁火,就将房屋化灰尘。
武国公马登戎装结束,头戴三叉帅字盔,身穿锁子黄金铠,脚蹬虎头战靴,座下一匹黄骠马,金背大砍刀一把紧随身,打马加鞭冲过来,“喂,等我马登来捉拿反叛薛刚。”
武三思看见马登到,喜在眉头笑在心。
青州侯武三思传下将令,“众兵丁,马将军武艺高强,快点让路,等马将军捉拿反叛。”众兵丁让路,马登打马冲进包围圈,哪晓薛刚眼睛杀红了格,跑过来起来一枪当胸就刺,马登不敢怠慢,摆动金背大砍刀,吭啷啷封他格枪,一面封他格枪啊,马登就说格:“兄弟,望望清爽啊,我不是旁人啊,我是你哥哥马登,我来搭救你。”
薛刚听见哥哥马登到,陡长精神八九分。
肇弟兄两个放命对外杀,马登走前间,薛刚走后间。马登杀杀杀火起来格,拿金背大砍刀伸了马头前间,拿黄骠马打飞起来,对前推,就如同河北人铲推面条葳,杀起人来不是稀啊稀,将古比今,就如同现在“久保田”割麦机,杀得人头如瓜滚,马头就赛切菜根。
杀开一条血路往前奔,霸陵桥到面前呈。
一到霸陵桥,薛刚对马登说:“哥哥,你赶紧上荷花门,拿守门官杀啦得,守住荷花门,等兄弟我蹲霸陵桥,抵挡追兵一行。”马登说:“兄弟,说得在理,愚兄依你。”马登走了格,薛刚拿马头转过来,这个时候太阳落山夜幕降临,暗星噢,有点毛雨漱漱。
伸手不见五个指,面东不见面西人。
只见武三思带领千军万马,灯球火把雪亮,兵如潮水涌得来。薛刚想:呀,干许多格兵马,我个人哪挡得住咧,嗯,罢了,俗话说得好,擒贼先擒王,打蛇先打头,我不如用暗箭啊拿武三思射杀得,他军队没得格头他就乱格。薛刚主意已定,得胜钩鸟环将个一根丈八点钢枪挂好,走兽壶拿一根雕翎箭,飞云袋拿宝雕弓,拿箭对弓弦高头一上,手拉紧弦,弓开满月,一只眼睛睁,一只眼睛闭,单眼吊线,瞄准了武三思的哽嗓咽喉,手一松,“嗖”,箭如流星。
众位,通城虎薛刚格箭法好了,百步穿杨,百发百中,但是武三思也不是等闲之辈,武三思武艺高强,身经百战,战场经历相当丰富。武三思打马对前冲么,听见黑暗之中嗖,晓得有暗箭,武三思拿头对下一揿,论忖揿了快,“嗖”,拿武三思将军帽子高头格英雄结铲落尘埃。何谓英雄结啊?你们看古装戏啊,戏台上格将军头上戴格帽子高头,红滴溜溜就叫英雄结,被铲下来。武三思吓得一身冷汗,呀,不得了哇,他来暗处,我来明处,明枪好躲,暗箭难防,我假使硬对上冲,被他暗箭一箭就怕要送终,你说哪个不要命。武三思也怕死格,武三思拿马打了对后退,嘴里叫:“军兵,冲呀,谁人能捉住反叛薛刚,封万户侯,赏银千两。”个些小兵一听,啊,你自己怕死,对后退,叫我们对前冲,对前冲,不识相,要吃箭,被射杀得,到阎王家去做万户侯,到阎王家去发财。你说哪不怕,一个一个总怕格,这些兵丁嘴里叫了哇,“冲呵,杀格。”叫了凶,退了凶。薛刚一望,嗯,沿能被我吓住得格,薛刚又想,我要走么,你们要追我,最好用计策,弄你们不敢追我才好。薛刚眼睛一鞭,想到一个金蝉脱壳之计。何谓金蝉脱壳之计咧?拿马身上格威武铃解下来,对桥栏杆高头一系,薛刚牵马走了,个么暗星望不见,望不见听见格,格马铃挂了桥栏杆高头,风吹马铃啷。小兵说:“不要上前头去噢,薛刚撑了桥上了,不识相,要吃箭。”不曾相,等到大天巴拉亮,对桥上一望,薛刚没项,望见马铃来桥栏杆高头直荡,武三思发躁,拿马铃扯过来,骂起来格,骂一声:“你格薛刚薛刚,你格瘟贼太聪明啊,弄怂我们看铃到天明。”
不讲青州侯武三思多着气,再讲薛刚追到荷花门。
找到了哥哥马登,马登刀劈荷花门,弟兄两个杀出皇皇外罗城,好有一比。
打开玉笼飞彩凤,劈开金锁走蛟龙。
打马如飞动身走,金斗潼关面前呈。
一到潼关,只见关内“楞顿”三个狼烟炮,潼关大元帅尚元培,带五百校刀手一字排开。尚元培跃马横刀,高声断喝,“反叛,拿命来。”薛刚来看见,魂灵冒到九霄云,薛刚一想,不得了了格,潼关大元帅尚元培武艺高强,今朝插翅难逃。马登色样好,面不改色,催马向前,双拳一抱,马上欠身,深深一礼,口称:“尚元帅,末将马登盔甲在身,不能全礼啊,望你尚元帅恕罪。尚元帅,我马登奉武元帅之令,要出关追赶反叛薛刚,望你尚元帅放行。”尚元培一听,“你格瘟马登,嚼大头子昏话,还出关追赶薛刚,薛刚就撑了你后间,黑漆抹像锅底菩萨,你当我不认得。”但是尚元培又想,想当初我尚家交薛家,合得蛮要好格,冤家宜解不宜结,朋友多一个好一个,冤家少一个好一个,得糊涂时且糊涂。罢了,我不如装糊涂,省用做对,尚元培说:“好,马将军,你去追赶反叛,你们两人总去追啊。”拿刀一让,让开一条路,肇薛刚跟随马登,出了潼关。
打马加鞭往前奔,三叉路口面前呈。
何谓三叉路口啊?一条路啊上湖广房州,一条路上卧虎高山,一条路走潼关过来格,所以称为三叉路口。一到三叉路口,马登带住战马,“吁——吁——吁——”,停下来格,马登说:“兄弟,你准备上哪里安身?”薛刚说:“哥哥哇,小弟要上卧虎山交我的妻子鸾英小姐团聚。”马登说:“呸,你英雄气短,儿女情长,胸无大志。兄弟,最好跟愚兄上湖广房州,投奔庐陵王,帮助庐陵王灭武兴唐,方为上策。”薛刚说:“哥哥,我不去,因为庐陵王的父王高宗天子,被我吓跌杀得格,庐陵王的御弟李琪太子,被我踢杀得,我如果投奔他,他如可记仇,我不是飞蛾投火?哥哥你先去投奔庐陵王,讨讨他格底细,究竟他果记仇,不记仇,你写信把我,我再去投奔他,方保万无一失。”马登说:“可以,可以。”肇兄弟分别,不讲马登投奔湖广房州庐陵王,再讲通城虎薛刚,
打马加鞭动身走,卧虎高山面前呈。
薛刚来到卧虎山一望,心吓得一荡,卧虎山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山寨被烧做飞灰。众位,卧虎山为何成这种样儿咧?书中暗表,就来薛刚进京祭祖格同时,女皇武则天命京辽大帅张天俄带十万兵马,攻打卧虎高山,京辽大帅张天俄号称无敌大将军,用凤翅镏金铛,有万夫不当之勇,结果纪天成老将军战死沙场,纪龙、纪虎逃命去了,纪鸾英小姐晓得不对,就拿侄儿薛蛟捆了护心镜底落,鸾英小姐身坐胭脂桃花马,舞动两把绣鸾钢刀,
杀开一条血路往前奔,葵树林到面前呈。
纪鸾英小姐逃到葵树林,腹中疼痛难忍,“哎呀,你格冤家早不奔生,晚不奔生,两军阵前要奔生。”走到葵树林深处,鸾英小姐走马高头下来格,拿羊绒裙袄解下来,铺在一棵大葵树脚底落,鸾英小姐坐在羊绒袄上,
一阵痛来痛过死,二阵痛来痛过昏。
腹中疼痛如刀绞,生死只在欠时辰。
有纪鸾英小姐在葵树林里,
连痛三个紧三阵,生下一位小书生。
公子对下一抛,鸾英小姐忍痛摘过脐带拿过胞,拿小公子抱到怀里一看,哎咿呀,浑身黑漆抹塌,像个锅底菩萨,考较没得一点白斑,“交你家父亲薛刚长了没得二样啊,真正养种像种,一个模子刻下来格。”一望,这位小公子啊,雷公嘴,骨瘦如柴,鸾英小姐就想,我来葵树脚底落生格,以葵树为名。
取名叫做小薛葵,他是薛家后代根。
众位,你不要看这个薛葵又瘦又小哇,雷公嘴,他将来长大了,是薛刚反唐这部书当中的四猛八锤当中头一猛金锤大将,盖世无双。闲言休叙,言归正传,再讲鸾英小姐拿薛葵带了动身。
路途催趱不耽搁,黑龙村到面前呈。
纪鸾英小姐拿薛蛟薛葵带了逃到她的舅舅家。鸾英家舅舅姓丁啊,老书高头叫丁一守,新书九十回里头叫丁守义,不问啊,不问他丁一守,丁守义总对格,反正姓丁。肇拿薛蛟、薛葵啊,改姓叫丁蛟、丁葵人两个,黑龙村中暂安身,不讲纪鸾英小姐和薛蛟薛葵来黑龙村中有了安身处,此言丢开慢谈,再讲通城虎薛刚来卧虎高山喊:“鸾英小姐,你在哪里?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呀,我薛刚命苦赛盐卤,我现在到何处安身?”薛刚来急难之中,想起一个人来。哪个?汜水关总兵薛义薛应举。薛刚就想哇:薛义是我的堂兄,而且来京都皇城落难,是我薛刚救他格,我是他格恩人,而且他做总兵是我母亲保本,他才做到汜水关总兵,我现在落难,我去投奔他,他肯定要对我好格。所以薛刚带过马头,打马加鞭,晓行夜宿,
经中言语省一省,汜水关到面前呈。
薛刚来到汜水关,立马关前,“喂,请兵士们快点报,报于你们汜水关总兵薛义知道,就说他的兄弟到了。”这遭军士报,报于薛义知道,薛义跑到关前一望,“哎哟,不是旁人,兄弟薛刚到了。”薛义看见薛刚到,喜在眉头笑在心,吩咐军士大开关门,薛义急急忙忙走到关前,见到薛刚双拳一抱,深深一礼,一躬到底,口称:“不知恩公兄弟到此,愚兄有失远迎,望恩公兄弟恕罪。”薛刚说:“哥哥,不须客气,我们弟兄道理熟不拘礼。”
弟兄两个手搀手,来到总兵府后厅。
薛义吩咐安童,速不要歇手,为我恩公兄弟办顶顶好格羊羔美酒,一歇歇酒菜办上来格。薛义说:“兄弟啊,到愚兄这儿啊,愚兄是汜水总兵,天高皇帝远,这个地方你家哥哥我说得算,皇帝管不到,你保险格,你定心格开怀畅饮。”薛刚一想不错,到了哥哥格地盘,哥哥是汜水关大拇指头,我肇不怕了格,所以定心吃酒。
哪晓薛刚三杯酒下肚,凭空跌倒地埃尘。
不料薛义格瘟贼,酒肚里下了蒙汗药,所以薛刚昏过去格。薛义一声冷笑:“兄弟啊,你不能怪我哥哥哇,要怪就怪你自己,怪你太值钱,拿你捉起来送上京都皇城,有两骨头换两金,有两皮肉换两银,这件生意做到家,银子要推到半板车。”吩咐家将,拿薛刚捆起来。薛义欢喜了,弄点酒吃吃,一到夜晚黄昏,薛义回转绣楼。杨氏说格:“官人,今朝怎这么晚才回转绣楼?”薛义说:“贤妻啊,要发老赫赫财了哇。”杨氏说:“官人,腾腾空怎发到老赫赫财。”“怎不,财神菩萨来了。”杨氏说:“倒哪块来格财神菩萨格?”“怎没得,兄弟薛刚到了。”杨氏说:“官人啊,恩公兄弟到此,为何不唤奴家下楼交他会会面。”薛义说:“不要会面了,我拿他捉起来格,送上京都皇城,我好做一品大官,你好做一品夫人,又好发老赫赫财。”杨氏说:“丈夫啊,你好没良心,想当初来京都皇城,你被关入天牢,奴家街坊落难要饭,不是恩公兄弟将我们来搭救,我们哪有性命到如今。叫声:我格丈夫哎,
不能好了伤疤忘了疼,不能做忘恩负义人。
你啊有嘎点点良心!”薛义说:“呸,你格妖韶,还良心哎,良心卖几个钱啊?我要发财不要良心。”杨氏一想:不好了呱,丈夫心黑格,为了搭救薛刚,我就来服服软,双膝来跪下,丈夫叫拉两三声。
你不看金刚看佛面,不看鱼情看水情。
你要看弟兄分上情,饶饶薛刚一个人。
官人哎,你要是不肯饶恕薛刚人一个,奴家跪死在你面前不起身。”
薛义说:“你格妖韶,我饶了他,我怎得发财。不要讲跪堂,你就是死了堂,葬了堂,我总不饶他。”杨氏一听就想:呀,这个冤家黑心了,罢了,软格不来来硬格,叫声:你格冤家哎
不肯饶恕薛刚人一个,妾身要和你把命拼。”
杨氏发躁,拿头对薛义胸口头一撞。薛义被他撞火起来格,起一脚,哪晓薛义穿铁底铜跟战靴,战靴头上有钢钩,一脚走杨氏小肚子底落踢进去,拿个肚肠勾出来。可怜了,
杨氏跌在楼板上,活跳鲜鱼丧残生。
杨氏家还有一个女儿了,才六岁咧,蛮懂事格,看见父亲拿母亲踢杀得,走床上爬起来格,穿衬衣衬裤,一把拿杨氏格尸体来抱住,亲娘喊了不绝声,哭声:“我格亲娘哎,
这叫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后祸福。
才间我们两人来床上睡觉么,有讲有说好得很,
现在喊你千声万声啊你也不做声。
亲娘哎,你怎走得向前格,你倒一命身亡故,丢下你女儿靠何人。
可怜了,只怪我格父亲啊良心黑,踢死我格母亲可伤心。”
薛义格瘟贼一听,“呸,你格小妖韶,还说我心黑,踢杀你家母亲,连你也不要了。”这个瘟薛义心黑格,拿女儿背起来,脚朝上,头朝底,拿女儿格头对楼板上一掼,“叭”,
就拿女儿格头掼了万朵桃花开,哪块还有命残生。
所以这回书格目录,就叫忘恩负义薛义踢死杨氏,摔死女儿。这狗贼心黑格,弄手指头指指,“两个妖韶,不配发财,死啦得拉倒,等我拿薛刚送到皇城,我做到一品大官,发老赫赫财,京都皇城体面小姐寻嘎五六七八个,何愁养不到哇。”吩咐安童,弄两张芦席,拿这两个妖韶格尸体裹裹,
拿他们送到半山上,狼狗衔去当点心。”
一到第二天,薛义传下将令,吩咐副将镇守汜水关,自己点三千铁甲骑兵,拿薛刚送上皇城,肇拿通城虎打入木笼囚车。
解了木笼囚车动身走,直奔京都帝皇城。
在路行程不耽搁,王草山到面前呈。
经过王草山,只听松林深处,“吭啷”,一梆锣响,冲出一彪人马,为首两个大王,薛义一看,吓得浑身放汗。只见头一个大王花花绿绿格大花脸,身坐红鬃马,手拿两柄车轮板斧;第二个大王,脸上半个青半个红格鸳鸯脸,身坐青鬃马,手拿丈八点钢枪。花脸大王执指一指,“我把你格肥羊,走我山上经过,速速丢下买路银子。”薛义说:“呸,你们这些瘟强盗,我是堂堂汜水关总兵薛义,今将反叛薛刚木笼囚车进京,瘟强盗识点相,让一条路等我们木笼囚车过去,咱们河水不犯井水,若有半字来不肯啊,我将你格山寨一铲平。”花脸大王一听,“呸,我把你瘟薛义,不要说你小小汜水关总兵,就是当今皇帝,走我山下经过,还要丢下买路银,瘟薛义识点相,
速将木笼囚车来丢下,一笔勾销莫谈论。
若有半字来不肯,你到鬼门关上去安身。”
花脸大王说到做到,催动宝马,拿板斧举起来,对薛义砍得来,一头砍,嘴里叫“劈脑袋,削鼻头,掏眼睛,割耳朵。”盖马四斧,快如闪电,猛如蛟龙出水,薛义眼睛看花了,横让竖让,第四斧头慢了一点点,耳朵被削抛拉小半个,“哎呀,人总痛煞得。”薛义一吓,命总没得,打马就逃,三千官兵一望主将逃走,哪不要命,木笼囚车一丢,个底个开虎跳就溜。不讲三千官兵逃走,再讲花花脸大王。
传下将令,吩咐喽兵,打开木笼囚车,拿通城虎薛刚带到高山聚义厅。两个大王端坐虎皮交椅,薛刚昂首阔步,立而不跪。花脸大王:“呸,我把你大胆薛刚,见到本大王为何不下跪,不下跪犯法,要拿你背出去杀。”薛刚哈哈大笑:“呵,堂堂男子汉,大丈夫,上跪天,下跪地,中跪父母,
宁可钢刀将我分两段,要我下跪万不能。”
两个大王一听,哈哈一笑,两个大拇手指头直翘,“英雄,英雄。”两个大王站起身来,走到薛刚面前,双双来跪下,三爵主叫拉两三声。正来此时,屏风后头一个黑脸大汉,开虎跳来了,一把拿薛刚紧紧抱住,三哥哥叫了两三声。“我格三哥哥,
总以为弟兄两个今生今世再也会不到,哪晓枯木又逢春。”
薛刚一望,不是旁人,是兄弟李大勇,“哎呀,大勇兄弟,你怎得到这个山上来做大王?”李大勇说:“怎得来嘎,来皇城你对我说格呢,我们弟兄两个对外杀,你不要问我,我不要管你,弟兄之中两个逃一个,血海冤仇慢慢伸。我肇放命对外杀,我又不认得路,横一攻,竖一攻,对鲁国公程老千岁家一攻,程老千岁对我好了,拿我了夹墙洞里,等到事情平息下来拿我送出来。我肇流落江湖,走到王草山,交这四个大王交朋友呱,这个外脸上花花绿绿格大花脸就叫吴奇,绰号叫大呆子,这个脸上半个青半个红格鸳鸯脸叫马赞,绰号叫二呆子,还有两个黑脸叫南建、北齐,交我杀三天三夜,哎哟呵,杀成朋友来格,结拜了弟兄。三哥哥,你来了顶好,你格武艺比我好,我拿兵权交把你,我们招兵买马,领兵反上皇城,为你薛家伸冤报仇。”吴奇大花脸说格:“三爵主,我老早就欢喜你,我们交你结拜弟兄可好呀。”薛刚就想了:我要想报仇,要想灭武兴唐,这些格大王总吃火不怕烫格,不要命格,最好,最好。”这遭来聚义高厅,供起天地纸马,点起纸檀贡香,六位英雄跪下来,拜了八拜。
结拜弟兄人六个,胜如同胞一母生。
哪做哥哥咧?要讲年龄,薛刚不算顶大,也不算顶小。但是,花脸大呆子吴奇就说格:“三爵主,万万不能单凭年龄来定大小,俗话说得好,有志不在年高,无志空长百岁,你三爵主虽然年龄不算顶大,但是你格本事顶好,你格名气顶好,所以一定要做哥哥,我们叫你薛大哥。”薛刚说:“慢来慢来,真正叫我哥哥,我来家排行第三,顶多叫我三哥哥也就好了。”“好,三哥哥,三哥哥。”叫是叫三哥哥噢,实际上是大哥哥。肇山上办起羊羔美酒,为薛刚接风洗尘,正来下吃酒,喽兵报得来格,“三爵主,三爵主,山下有赵太、王平求见你三爵主。”
众位,提到赵太、王平啊,究竟什么人啊?书中暗表,赵太、王平是京都皇城九门提督,奉女皇武则天旨意,带五千兵马,要全国各地捉拿反叛薛刚。哪晓赵太、王平兵马带出来,赵太对王平说呱:“想当初我们弟兄两个,跟随薛丁山大元帅征西,大元帅对我们恩重如山,我们万万不能恩将仇报,武则天叫我们去捉薛刚,我们不要捉,我们去访,访到薛刚哎,我们拿兵马送把薛刚,帮助薛刚伸冤报仇。”王平说:“哥哥,对格,人要有天地良心格。”哪晓得赵太、王平兵马带到离王草山不远格地方,安营扎寨。薛义吃败仗,走营帐旁边间经过,哎呀,周兵旗号,因为赵太、王平要想投奔薛刚哎,格旗号不曾变,还是打格武则天格旗号,格么薛义不晓得格,只晓得自家人啊,跟手来到中军帐,薛义忙行礼,二位将军叫几声,“二位将军,末将是汜水关总兵薛义,拿反叛薛刚捉起来,木笼囚车进京,被高山强盗短劫木笼囚车。二位将军,拿兵马借把我围困高山,拿薛刚再捉住得,
送上京都帝皇城,功劳交二位将军二八分。”
赵太、王平一听,一声冷笑,“哈哈,我把你忘恩负义的薛义,你要捉薛刚,你交我们反格。”吩咐中军官,将忘恩负义薛义捆起来。“是!”肇拿薛义五花大绑,赵太、王平带了薛义上王草山,到了山下吩咐喽兵报,报于薛刚知道,要交薛刚会面。薛刚闻报,迎接赵太、王平来到聚义高厅,就把才间说格一段事情,告诉薛刚,薛刚倒不曾生气,花脸大呆子吴奇生气了。“呸,我把你忘恩负义的薛义,我把你耳朵砍抛啦小半个,放你去逃命,你不去逃命,反而去报信,要你何用。”吴奇来了火,一把拿薛义背起来,像抓小鸡差不多,举过头顶,拿他格头照准青皮石头一掼。
大红脑子淌鲜血,呜呼哀哉丧残生。
行好得好终身好,薛义不曾有好收成。
再讲高山多到五千兵马,薛刚说:“不好哇,山上房子太少哇,兵马屯扎不了,如何是好?”李大勇说:“三哥哥,不要紧,走我们王草山向北,大约五十里之遥,有一座高山叫九焰山,九焰山山上有山,山外有山,山套山,山环山,四面悬崖峭壁,当中羊肠小道,一夫当关,万夫莫入,而且里花有百里平川,可以操兵练将,是藏龙卧虎之地。”薛刚说:“好,我们上九焰山。”花花脸吴奇说呱:“三哥哥,不好去了格,九焰山已经有了大王了,邬氏五位大英雄来下做大王。”“哪邬氏五位大王?”“邬克龙、邬克虎、邬克彪、邬克豹、邬克蛟,来下招兵买马。”薛刚说:“对呱,我们是大王,他们是强盗,大王不好打强盗。”李大勇说:“三哥哥,我们这回打仗啊,要成大事,一定要有好好的军师先生,走堂向南三十里,有个独龙岗,独龙岗上有个独龙庙,独龙庙有个牛鼻子道士,牛鼻子道士名叫徐茂祖,不亚孔明再复生。徐茂祖善晓阴阳八卦,能知过去未来,且熟读兵书。”薛刚说:“好,我们请他做军师先生。”徐茂祖是徐家后代,排起辈份来啊,也是薛刚格哥哥咧。肇薛刚带众位英雄,来到独龙岗,交徐茂祖会面。兄弟会面,正在谈心,看门小道士报得来,“徐先生,徐先生,山门外间来了九焰山邬氏五位大英雄,要求见你徐先生。”徐茂祖说:“慢点,我来算算看,格好交他们会面?”徐茂祖拿金钱八卦课一卜,
弯下腰来拜三拜,哪山哪水总知闻。
徐茂祖哈哈大笑,“大大格吉兆。”吩咐薛刚等众位英雄,屏风后头回避,就是躲起来,吩咐小道士大开山门,拿邬氏五位大王接进去。五位英雄见到徐茂祖,一个一个统统来跪下,徐先生叫了不绝声,口称:“久闻徐先生大名,如雷贯耳,今日相见,三生有幸。徐先生,我们来请你格,请你上九焰山,做军师先生。徐先生,我们不但请你,还要请最大的英雄好汉,三爵主薛刚到我们九焰山上做大王,我们好保他灭武兴唐。”徐茂祖一听,哈哈大笑,“呵,无量天尊,善哉,善哉。薛刚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徐茂祖手一招,薛刚出来格,肇交邬氏五位英雄会面,真正好汉爱好汉,英雄惜英雄。众英雄一见如故,就在庙宇里供起天地纸马,点起纸檀贡香,拜了八拜。
结拜弟兄十二个,胜如同胞一母生。
徐茂祖为大哥,徐大哥,薛刚老二,但是不叫二哥,还叫三哥,叫是叫三哥,实际上是老二。这遭统统上九焰山,一到九焰山,薛刚做了公平大王,坐了第一把金交椅,徐茂祖军师先生坐第二把金交椅,吩咐来高山竖起除暴安良,替天行道,灭武兴唐大旗,招兵买马,积草囤粮。
不讲薛刚在九焰山上招兵马,再讲房州一段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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