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江宝卷---120卷》(79/104)-未知-丁甘仁
(本文为《靖江宝卷---120卷》第 79/104 部分)
再讲湖广房州,镇守房州大元帅叫张天霸。张天霸是张天佐格堂房兄弟,张天霸就想哇,我家堂房哥哥钝了,干多格兵马,总不曾捉得住小小的薛刚,罢了,等我用一个计策,在房州校场上搭起擂台,我来假冒充薛刚,帮他摆擂,拿真薛刚引得来,拿他捉起来,送上皇城,我好封到高官厚禄。张天霸主意已定,吩咐来房州校场搭起擂台来,擂台搭到三丈六,水晶铺地一字平,上面还挂一副对联,
上联写:拳打南山猛虎;
下联写:足踢北海蛟龙。
横匾写:打尽天下无敌手
摆擂台,摆擂台,真刀真枪两间排,打死人来不要偿命,要怕死格不要上台啊。
湖广房州摆了英雄擂,绿林英雄总知闻。
九焰山有探子,来到九焰山聚义高厅,单腿点地,口称:“三爵主,现在湖广房州又出得一个通城虎薛刚来下摆擂,已经打死不少人。”薛刚一听,那还了得,天下只有我一个通城虎,哪来两个通城虎,对徐茂祖说:“徐大哥,待小弟下山会会假通城虎。”徐茂祖说:“兄弟慢来,慢来,待愚兄替你算算你可好下山。”徐茂祖跟手拿金钱八卦课又拿起来一卜,
弯下腰来拜三拜,哪山哪水总知闻。
徐茂祖说:“兄弟啊,大大吉兆,你赶紧下山。”肇薛刚辞别徐茂祖徐大哥,辞别众英雄,带了吴奇、马赞两个呆哈哈兄弟,弟兄三个打马加鞭,路途催趱。
经中言语省一省,赶到房州一座城。
弟兄三个来到房州城,投宿招商店,一到第二天天明已亮,弟兄三个早上起来,梳洗已毕,用过点心,换过衣襟,内穿短打,外罩英雄大褂。
弟兄三个站起身,擂台早到面前呈。
一望,哎咿喂,看擂台格人多了,无了不了,不晓多少,像照蜂蚂蚁造桥,推不走,轧不开。一歇歇,擂主张天霸上台,对擂台上一撑,拿起来一望,脸上蜡黄,鳗鱼头眼睛,勾丝郎鼻子,络腮胡子钢爿嘴,长了像个鬼。张天霸来擂台上打一个呼郎头揖,“众位英雄,我通城虎薛刚在此摆擂,你们有本事上来打到我薛刚一拳,赏银十两,踢到我通城虎一脚,赏银二十两。
能够拿我三爵主来打败,高官厚禄坐衙门。”
话言未了,常州天宁寺高宝生老和尚,“阿弥陀佛,等我上擂。”这个老和尚为何要上擂?因为老和尚一想,上去打到他一拳,赏到十两银子,踢到一脚跟,赏到二十两银子,三十两银子,我老和尚好发老赫赫财,省用豆腐青菜搭米饭,吃素吃素,饿了干肠瘪肚,我有三十两银子肇开荤,开荤,养了胖胖墩墩,而且拿他打败了,我和尚做官,有何不妥,“阿弥陀佛,等我上擂。”张天霸说:“老师傅请啊。”老和尚说:“对不起噢,擂台太高,我蹦不上去了。”看擂台这些老朋友:“不要坍台了喂,擂台总蹦不上去,还上去打擂。”老和尚说:“你们晓得什么,各有其能,我就是不会登高,能够等我用梯子放下来,爬到擂台上,我癞团劲涨起来人还大煞得格。”看擂人说:“对格,我们要看老和尚癞团劲,快点拿梯子放下来。”肇老和尚一跑一踱,浑身呆肉,爬上擂台。
张天霸双拳一抱,“老师傅,我们还是文比,还是武斗?”老和尚说:“阿弥陀佛,花五杂六我不会,我只会硬钉。”张天霸说:“你格瘟和尚,怎叫硬钉呀?”老和尚说:“怎叫硬钉呀,你撑堂不要动,等我先钉你三捣拳,回头你再钉我老和尚三捣拳,不准喊啊咿喂,喊啊咿喂就为输。”张天霸说:“你格瘟和尚,等我先来钉你三捣拳。”老和尚说:“阿弥陀佛,你外国来格礼啊,坐家欺人,我要先钉你,才算道理。”张天霸一想,你格瘟和尚,“我不怕你,好。”拿衣裳一卸,赤膊皮条,胸口露出宝塔毛,手上总是粒头子肉。张天霸左转三转,右转三转,又用劲涨起来,摆一个金鸡独立,口称:“老和尚你来耶。”众位,来者不善,善者不来。老和尚捣拳涨涨劲,用尽生平之力,走上去起一捣拳,格一捣拳力道不算小了,大约总来一千多斤哨力,“呼”,拳风拿擂台上纸叶子、草叶子带上来三尺多高。哪晓“叭哒”打到张天霸身上,考较张天霸晃总不曾晃,摆总不曾摆,反而老和尚被一震,“哒”倒退四五步。老和尚拿捣拳掮起来一望,心吓得一荡,哎,捣拳高头皮总钉塌啦得,老和尚一吓,命总没得,第二捣拳八百斤总没得,第三捣拳三百斤总用不上。
三捣拳打上去,张天霸巍巍不动半毫分。
张天霸说:“老和尚,轮到我了。”老和尚半条命总吓啦得,“不得了哇,这个冤家本事好哇,我三捣拳打了他身上像打了生铁高头,他晃总不曾晃动,摆总不曾摆,反而我老和尚手上皮总钉塌啦得,这个冤家块头又大,捣拳像五升斗,我老和尚背不起他楸,就怕被他起一捣拳,一钉,我老和尚眼睛一闭,馋沫一塌喉咙口要断气,人也霉杀得格,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嚯落”,走擂台高头对下一跳。
学到一个猫儿落地法,逃到一条命残生。
看擂台这些老朋友说:“老和尚癞团劲大了,沿能走擂台高头赖下来格。”老和尚说:“阿弥陀佛,你们晓得什么,我老和尚还骗到三捣拳打打,你们有本事上去骗三捣拳,打把我老和尚望望,我就服帖你。”格些人说:“呵,老和尚刁了,骗到三捣拳打打。”再讲花花脸吴奇说:“你格瘟贼,我家三哥哥也撑了我身边,左一个通城虎,右一个薛刚,呸,就怕是个纸老虎,等我打擂。”花花脸吴奇大褂一卸,短打结束,身子一跃,蹦到擂台,张天霸对他一看,“啊唷,今朝来了个丑鬼,脸上花花绿绿花花。”“呸,你格大花脸,通过姓名。”吴奇说:“你要问我啊,擂台高头站好了,不要拿我名字一报,吓得走擂台高头对下一倒,要怪我不好,我姓大。”“哎咿喂,还有姓大格咧,叫什么?”“叫祖宗,绰号叫大呆子。”张天霸一听,你格冤家,做我大祖宗,请你咧。”起来一拳打得来,肇两人对打,拳如流星,足如闪电,向下向上,向左向右,打了二十个回合。
张天霸越打越有力,吴奇久战少精神。
只打得吴奇只有招架之功,没得还手之力,嘴喊“不对。”张天霸起一腿,拿吴奇踢飞上去,你们总不晓得飞上去多高,擂台三丈六,飞上去四五丈,总共八九丈,跌下来跌做肉巴巴。格吴奇眼睛一闭,等上阎王家去。
哪晓吴奇命里不该死,来了一个救命人。
哪一个?通城虎薛刚。薛刚一望:哎哟,吴奇被踢上去干高,跌下来有命总没毛,我和他结拜弟兄,我是他的哥哥,我不救他,何人救他?通城虎薛刚游龙劲涨起来,一个旋风跳起三丈六,将吴奇接在手掌心,剩上大半天,吴奇眼睛一睁:“三哥哥,你也上阎王家来了嘎。”薛刚:“呸,要么你上阎王家去,我不曾去,你推板点点,我拿你走鬼门关背家来,我才间跳上去,拿你救下来。”格吴奇脸红,难为情,叫声:“我格三哥哥,
今朝不是我格兄长本事好哇,怎能救到小弟命一条。”
马赞说:“坍台,坍台,没用头东西蹲堂看,等我有用头上擂台。”马赞拿英雄大褂一卸,短打结束,身子一跃,蹦上擂台。张天霸一望,“哟,又来了一个丑鬼,早先来格花花脸,现在来格鸳鸯脸,脸上半个青格半个红格。”“呸,你个丑鬼通过姓名。”马赞说:“你要问我啊,我姓二。”“叫什么?”“叫祖宗,绰号叫二呆子。”张天霸一想,稀奇古怪,倒哪里有许多祖宗,大祖宗、二祖宗,许多呆子,大呆子、二呆子,“请你咧。”一捣拳打得来,马赞也用捣拳交他急架相还,哪晓只打到十个回合,战啊战,马赞战了糊头糊脑冒臭汗,马赞一想,不好了,我要吃败仗,我如果走擂台高头败下去,吴奇哥哥要笑我呱,“啊,我没用头,你有用头,我没用头,还打二十个回合,你有用头只打十个回合,哎呀,难为情呀,比鬼还多两个耳朵,要对烂泥肚里钻,这该如何是好。”哪晓马赞来急难之中,想到一个呆主意。
马赞一想:嗯,我往常打不过人家,我总有绝招,我只要拿头弯下来,钻到这个冤家胯下,拿起来一拱,拿他拱滚下来,我就赢格。马赞主意已定,腰对下一埋,头袅袅准备来,张天霸一看,“你格冤家,用格黑狗钻裆,你当我不晓得。罢了,我不如来个将计就计。”张天霸有意拿腿馒头张张开,应当好了,引他来,马赞呆头踱脑,不知是计啊,也以为有机可趁,张开来格,张开来格,正好马赞弯腰下来,头对前一攻,说时迟,那时快,张天霸两个腿馒头涨涨劲一夹,拿马赞颈脖子夹住得,你只要想,颈脖子皮总夹塌啦得,拿马赞夹得像鬼叫:“啊哟,不好了格,我气总伸不出来了格。”张天霸背住他格腰带,起对上一撂,你们总不晓得撂上去多高,擂台三丈六,又撂上去八九丈,总共十二三丈,这下子跌下来,要跌做肉酱了,哪晓马赞运气好,拿起来对下一伏,软笃笃。大众一听,就不大相信,干高跌下来,腾空怎得软笃笃格呀?
众位,书中暗表,因为打扫擂台格辰光,拿纸叶子、草叶子、、乱草背背堆,就堆了离擂台不远,真正叫无巧不成书,马赞无巧不巧对乱草堆子高头一伏,软笃笃,不曾跌得伤。花花脸吴奇走到前间,背背马赞格衣袖,拍拍他格肩头,“兄弟啊,我没用头,你有用头噢?有用头本事究竟不丑哇,打打翻腔,会腾空上天,不舒服,乱草堆子打一个老赫赫埋伏。”马赞说:“不要笑人了喂,不要笑人。”吴奇说:“马赞兄弟,我倒不是笑你咧,打不过么就打不过,格犯着弄头钻到人家胯下去,可嫌晦气,这要短寿咯,颈脖子格被夹坏了格。”两个老朋友走到薛刚面前,“三哥哥,我们两人是没用头,你哪里又是没用头,你哪怕上去钉他两捣拳,等我们两人好叹拉口气。”薛刚说:“二位贤弟,少要担心,休要害怕,待愚兄上擂代你们伸冤报仇罢了。”薛刚英雄大褂一卸,短打结束,一阵旋风,飞上擂台。张天霸对他一看,吓得浑身放汗,只见薛刚身材魁梧,威风凛凛,相貌堂堂,不战自威。张天霸有点慑他格,双拳一抱:“请问英雄,尊姓大名。”薛刚想:不好报真名字,我来报假名字。薛刚说:“你要问我,在下免贵姓樊,单名樊刚。”他不跟父姓薛,跟母亲姓,叫樊刚。张天霸能信他了,“哎哟,樊将军,你姓樊,我姓薛,你叫樊刚,我叫薛刚,我们两个刚来比武。”薛刚又想:你格瘟贼,我才是真薛刚。肇真假薛刚对打,小红拳打到大红拳,大红拳打到百零八套金钢拳,拳如流星,足如闪电,打到四十回合、八十照面。
薛刚越打越有力,张天霸久战少精神。
只打得张天霸只有招架之功,没得还手之力,嘴喊“不对”,被薛刚一个扫荡腿,打滚下去格,仰面朝天,朝擂台上一困,薛刚一个箭步走到前间,拿脚对张天霸心口头一踩。张天霸害怕了,捧住薛刚格大腿求饶了,叫声:“樊将军哎,
猎户不打笼中鸟,将军不杀败阵兵。
高抬贵手饶饶我,一重恩报九重恩。”
薛刚说:“呸,你格冤家原来是个怕死鬼,要我饶你命可以,你要拿你格真名真姓报出来,来堂打擂格目的讲出来,说得清楚,讲得明白,我饶你狗命。
若有半个字说不清哎,我铁拳定当不留情。”
张天霸来生死关头,不敢说假话,“樊将军啊,我不是薛刚,我是镇守房州大元帅张天霸,我冒充薛刚来堂摆擂台。樊将军,你只要饶我一命,等我继续摆擂,拿真薛刚引得来,拿通城虎薛刚捉起来。
送上京都帝皇城,功劳交你对成分。”
薛刚听见这一声,暗里花要笑了肚里疼。
薛刚一想:你格冤家,也拿我捉住得,功劳交我分。“你格冤家,你眼睛睁睁大,对我望望清,
通城虎薛刚就是我,也是樊姓的后代根。”
张天霸仔细一望,心吓得一荡,哎呀,不曾在意啊,原来就是黑三爷通城虎薛刚,“不好了格,
我假冒薛刚罪孽深,千个残生活不成。”
薛刚说:“嘟,我把你张天霸还拿我捉住得,功劳交我分,我来帮你格冤家分分差不多。
我做你娘舅并表叔,帮你格冤家把家分。”
通城虎薛刚用两个手抓住张天霸两个脚,牙齿一咬,运动神功,涨涨劲,一撕,“哗啦”两半个,一样大,五肺六脏对杠一荡,不歪不欠,像杀猪匠开片,一撂拿肚肠撂出去。哪晓擂台底落啊,一个老朋友顶欢喜看稀奇,脚踮起来,颈脖子伸多长,头伸了得杠看,曾在意,肚肠对他颈脖子里一缠,鬼毛病总吓出来。
老朋友吓做抖擞病啊,寒热毛病上了身。
再讲武国公马登跳上擂台,一把拿薛刚来抱住,兄弟叫了两三声,“兄弟啊,你立得大功哇,这张天霸掌握兵权,监督我们交庐陵王格行踪,我们点点烛来烧烧香啊,恶霸早死一天就好一天。兄弟,庐陵王不记你格仇哇,天天要盼望你了,快点跟我上银銮宝殿,去见小主千岁。”
搀了薛刚站起身,银銮宝殿面前呈。
通城虎薛刚跟随马登来到银銮宝殿,见到庐陵王李显。薛刚推金山,倒玉柱,双膝跪在银銮殿上,小主千岁口内称。“小主千岁,罪臣薛刚见驾请罪。”庐陵王李显步下银銮宝殿,御手相搀,口称:“薛爱卿,薛爱卿,你何罪之有?孤家要灭武兴唐,你是我中流砥柱,孤家封你一封。
薛爱卿前来听封赠,兵马大元帅你当身。
孤家命你统领湖广房州和九焰山两处兵马,反上京都皇城。薛刚说:“千岁,万万不能,你湖广房州只该十万兵马,我九焰山只该两万喽兵,十二万兵马,要想反上京都皇城,如同鸡蛋对石头高头碰,谈何容易。千岁,不如这样子:想当初,我的父亲、母亲征西,我母亲交西凉正宫娘娘结拜姊妹,等我到西凉六国借他百万兵和马,好反上京都帝皇城。”庐陵王李显一听,果然相信,“薛爱卿,讲得在理,孤家依你。”肇薛刚来房州蹲了三天,到第四天,辞别小主庐陵王,辞别哥哥马登,带了吴奇、马赞弟兄三个。
打马加鞭动身走哇,直奔西凉一座城。
路途催趱不耽搁,界牌关到面前呈。
界牌关就是我们中原啊交边邦交界格地方,过了界牌关,是八百里瀚海。何谓八百里瀚海?沙漠。哎哟,薛刚弟兄三个哇,带了水袋,好不容易啊,艰难步行,
过了八百里瀚海往前行,青龙山到面前呈。
一走走到青龙山,薛刚运气不通,连人带马“嘭叮咙叮咚”对陷马坑里一攻,吴奇、马赞正要去背他,“吭啷”一梆锣响,几百个喽兵到了格,打仗格打仗,挠钩铁索格拿挠钩铁索,把薛刚捉得来,带上高山。吴奇、马赞一想:不得了哇,三哥哥被捉上高山,对上杀嘎,罢了,罢了了格,
我们情愿拼拉两条残生命格,要救到三哥哥一个人。
哪晓吴奇、马赞放命对山上冲,山上喽兵箭如飞蝗射得来,檑木滚石滚下来,吴奇、马赞攻不上去,攻了糊头糊脑是汗,退到树林休息,正来下休息,“哗”松林深处一阵虎风,跳出一只斑斓猛虎。这个斑斓猛虎哇,头像笆斗,腰像箩口,尾子像扫帚,脚像伐树锄头,眨眼铜铃,像要吃人。一阵虎风,走半空中一扑扑得来,吴奇一吓,命总没得,对旁边间一滚,马赞格本事好,拿起个斧头来,一个飞步,对老虎背上一坐,就拿斧头到它头上“啪啪啪”,连斩八九斧,
老虎跌在尘埃地,呜呼哀哉丧残生。
弟兄两个欢喜了,不要问,打杀一个老虎,老虎剥剥,皮好卖钱,老虎肉好吃格。正在此时,马贯锣铃,“吭啷”冲出一彪人马,为首两个小男孩,大概十一二岁,“喂,你们两个丑鬼,胆倒不小,拿我家养格老虎总打杀得。
你打死我家家虎哦该有罪,你是违条犯法人。”
吴奇说:“你格小蛮子说蛮话,还有哪家养老虎咧?”“啊,这个老虎就是我家养格,我家养一雄一雌两个老虎,现在拿雌老虎打杀得,雄老虎不要躁杀得,要赔,要赔!”吴奇说:“你格小朋友,不要说蛮话,说蛮话我请你。”“还请我了呀。”两个小朋友拿宝剑背出来,交吴奇马赞打起来格,打了四十回合,不分胜负。哪晓得小朋友带得来格家将围上来,挠钩铁索绊得来,吴奇马赞只顾上三路,不顾下三路,打马就一绊,“扑通”。
二位英雄跌倒尘埃地唉,果比黄连苦三分。
两个小孩子哈哈大笑,“呵,你们两个丑鬼被捉住得格。”吩咐家将们,拿他们捆起来。肇拿他们捆做稻种包,两个家将合抬一个,四个家将合抬两个,用扛子穿起来抬。
抬了吴奇马赞动身走哇,锁阳城至面前呈。
众位,这十一二岁格男孩是哪个咧,书中暗表,不是旁人,就是薛刚格侄儿,也就是薛猛格儿子薛云薛斗双胞胎,送到锁阳城窦一虎薛金莲家里去已经长到十一二岁,已经学得文武全才,所以啊,拿吴奇、马赞捉得去格。
他们回到锁阳城,薛云、薛斗报于窦一虎知道,“舅姥姥,捉到两个蛮子啊,他们打死我家格老虎。”窦一虎吩咐拿两个蛮子带上银銮宝殿。
窦一虎:“嘟,你们两个奸细,胆倒不小,奉何人之令,来刺探我锁阳城的军情。”吴奇马赞一听,哎呀原来这里是锁阳城,提到锁阳城我们清爽呱,薛刚格姑父就是锁阳王窦一虎,两人偷眼一望,哎喂,当真一个王爷,人没得三尺,“你这一位王爷,你是不是窦一虎窦王爷?”窦一虎:“正是本王。”吴奇、马赞双双来跪下,姑父叫啦两三声。锁阳王窦一虎说:“你们这两人倒有趣,我又不认得你,你又不认得我,腾腾空怎叫我姑父格。”吴奇说呱:“怎不叫你姑父啊?我叫吴奇,这个兄弟叫马赞,我们交通城虎薛刚结拜生死弟兄,薛刚是我们格哥哥,薛刚可是叫你姑父,格我们不也要叫你姑父啊?”“哎哟,原来是贤侄,提到我的内侄,薛刚哪里去了?”吴奇、马赞听见了这一声哎,止不住格虎目就泪纷纷,“哎呀,姑父,三哥哥跌得陷马坑里,被青龙山强盗捉得去格。”
窦一虎听见这一声,躁到死去又还魂。
“不得了噢,被捉到青龙山不知生死如何?”正在此时,守门官报得来,“王爷,有青龙山寨主陈堂,带通城虎薛刚来见你。”众位,书中暗表,薛刚被捉到青龙山,青龙山格大王不是旁人,是薛刚父亲第二个夫人陈金定家远房侄子,叫陈堂,所以交薛刚会了面啊,拿薛刚送到锁阳城,简单说说,薛刚来到银銮宝殿之上,双膝来跪下,姑父连连口内称。窦一虎走到前间起两个耳刮子,“内侄,你绞七廿三,你踢死太子,惊崩圣驾,引起武则天篡位,你满门抄斩事小,
你一脚踢翻老皇驾,你是千古大罪人。”
薛刚说:“姑父啊,冤枉啊冤枉。”肇就拿正月半看花灯,遇到花花公子张宝抢小姐,追赶张宝追到御灯棚,踢死太子,吓跌得圣驾,逃出皇城卧虎山招亲,湖广房州打擂,到西凉借兵这些事情,怎样怎样告诉窦一虎。窦一虎一听,“内侄,我错怪你。”拿他带到暖阁高楼见到薛金莲。薛刚忙行礼,姑母叫拉两三声。薛金莲搂头一把拿薛刚紧紧来抱住,悲喜交集泪纷纷,哭声:“我格嫡嫡亲亲格内侄,
总以为我们姑侄两个今生今世再也会不到了,哪晓格枯木又逢春。
可怜了,我薛家被满门抄斩,死了委该冤枉很,要到何年何月好把冤伸。”
薛刚说:“姑母,不必悲泪,我不是上你们堂来躲难呱,我经过你们堂,要到西凉六国借兵。姑母哇,等我到西凉六国借到百万兵和马,反上京都帝皇城,
拿奸党一个一个来捉住,血海冤仇总得伸。”
窦一虎:“内侄,你有用头,你要到西凉借兵,我告诉你噢,西凉国现在改名叫新唐国,新唐国有两个大王、两个狼主,大狼主罗克邪、二狼主罗克汗,特别二狼主罗克汗啊,武艺高强,交你家姑父我有交情格,姑父这里写一封书信,内侄你带了身边,要到适当格时候,你拿书信交把二王罗克汗,就可以借到兵马。”薛刚说:“多谢姑父。”肇薛刚来锁阳城过了几天,带了书信,拜别姑父姑母,带了吴奇、马赞继续向西,走过寒江关、青龙关、朱雀关、玄武关,
一关一关往前走,白虎关到面前呈。
白虎关外有个白虎山,白虎山有个白虎岭,白虎岭上有个白虎庙,但是那个时候不叫白虎庙,改了名字叫忠臣祠,为何?因为当初薛仁贵来白虎岭白虎庙被儿子薛丁山一穿云箭射杀得格,所以皇上就拿这个白虎庙改成忠臣祠,庙宇里立了薛仁贵的神像。当初薛仁贵有一个结拜弟兄叫周清,交薛仁贵交情过密,不愿意回转,就来白虎庙出家做了和尚。薛刚一想呀,白虎庙现在叫忠臣祠,我家祖父格神像来上,我要去祭奠祭奠。
弟兄三个站起身,白虎庙到面前呈。
简单说说,薛刚进了白虎庙,也就是忠臣祠啊,见到老和尚周清。薛刚双膝来跪下,祖父叫了两三声,因为周清交薛仁贵结拜弟兄,所以薛刚尊他祖父。周清一看,薛刚魁梧身材,一把搀起,“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孙孙,孙孙,免礼,免礼。孙孙啊,你块头长了大了,总说当初你家祖父薛仁贵格块头大,你还比他高小半个头。孙孙,当初你家祖父薛仁贵,留下几件宝贝来堂,一把震天弓、三支穿云箭,孙孙,你只要有这个本事啊,能够开动震天弓,我就做主把震天弓、穿云箭就送把你。”薛刚说:“我倒来试试果开动。”震天弓挂在墙上,薛刚双膝跪下来,对震天弓磕三个响头,表示对祖父尊敬,震天弓拿下来一望,震天弓,铜把子,铁梢子,弓弦是野鹿筋做格,有两个大拇指头能粗。格种震天弓啊,没得千斤哨力,不要想开动。薛刚丁字步子站起来,左手如推泰山,右手如抱婴孩,“咯吱”,弓开满月,连开三次,面不改色心不跳。周清老和尚哈哈大笑:“哈哈,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孙孙,你真乃神力,
总说当初你格祖父薛仁贵格神力大,孙孙还要胜几分。
好,我做主,震天弓、穿云箭就送把你。”所以通城虎薛刚得到震天弓、穿云箭,来到祖父神像面前,三牲祭礼供起来,白钱纸灼化,通城虎薛刚烧烧香、点点烛,双膝跪下来头直凿,薛刚双膝来跪下,祖父大人口内称,叫声:“我格祖父大人哎,
你在则为人啊,死则为灵啊,有灵有感,阴灵何在?
今朝你格孙孙来祭奠你,祖父阴灵可知闻?
祖父大人哎,你家孙孙要到西凉去借兵啊,你格阴灵要跟我紧随身。
大人哎,你阴灵保佑我薛刚借到百万兵,我薛家冤仇才理得清。”
薛刚大哭一场,强忍悲泪,辞别周清老和尚,带了吴奇、马赞继续向西。
打马加鞭动身走,十里荒山面前呈。
一走走到十里荒山,只听个头马挂铃吭啷啷吭啷啷啷,两匹战马如飞过来。望见头一匹枣红马上坐一位绝色美女,伏鞍而逃,后间格花斑豹上坐一个丑八怪格番将,手拿六角铜锤紧追不舍。薛刚就想哇:荒野之地,这个丑陋八怪格强盗追小姐,不是好人,路见不平,要拔刀相助。薛刚主意已定,抬腿“呛啷”,得胜钩鸟饰环将个一根丈八点钢枪摘到手中,冲锋向前,让过女将,拦住番将。格番狗执指一指:“你格黑鬼,来吵我的美事,我来请你咧。”就拿六角铜锤举过头顶,用尽生平之力,对准薛刚格天灵盖,“看锤!”盖马一锤打得来。通城虎薛刚不敢怠慢,抓住丈八点钢枪两头,走底落对上,来个横担铁门栓,海底捞月,一挡“叭”,枪锤相碰,火光四溅,两匹宝马嘘溜溜暴叫,各自后退二十多步。番将想:啊呀喂,这个黑大个武艺高强。薛刚一想:啊喂,这个番狗本事不小。肇两人对打,锤碰枪,藏藏响,枪碰锤,冒火星。
一打秦王三跳涧,二打鲤鱼跳龙门。
三打猛虎把山下,四打黄龙大翻身。
五打乌龙朝天吼,六出祁山又上升。
七擒孟获往下杀,八仙归洞怕坏人。
九打九龙摆八卦,十面埋伏打完成。
又打鳗鱼过坝,越打越怕,打到二十个回合,四十照面。
薛刚越打越有力,番狗久战有精神。
一个八两,一个半斤,秤钩遇到枣核钉。棋逢敌手,将遇良材,胜败不分。薛刚一想:这个番狗好厉害,我没许多力气交你打,我来用一个绝招,枪里加鞭要你格命。这个时候两匹马打了对头,通城虎薛刚,“扑楞”丈八点钢枪交于左手,拿左手枪尖对好了外国人格鼻子尖,薛刚大喝一声,“看枪”。一枪戳得来,外国人“啊喂,”枪要戳我鼻子尖,拿格六角铜锤去挡枪,曾在意薛刚腾出右手,从后背虎皮囊中抽出一支十三节水磨竹节钢鞭,起来一鞭。众位,薛刚这一鞭叫枪里加鞭,快如闪电,猛如蛟龙出水,是薛刚格绝招,所以外国人防了他格枪,就不曾防他格鞭。格一鞭你晓打了外国人哪里?打了后背护心镜,只听“叭”一声响亮,护心镜是打得粉碎,外国人后背二尺多长,半寸多高肿起来,心口头发热,嗓子发咸,“喔”一口鲜血吐出来,在马上摇了三摇,摆了三摆,差点儿摔下马来。
打马加鞭逃了走,吓得三魂少二魂。
不讲番狗逃走,再讲格绝色美女。见薛刚拿番狗打溜走,救了她么,拿马带过来,滚鞍下马,走到薛刚面前,双膝来跪下,恩公叫拉两三声。
多谢恩公来搭救,黄沙盖面不忘恩。
薛刚说:“你这位小姐,不须客气,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是我们男子汉大丈夫份内之事,不要客气。请问你这位小姐姓甚名谁?家住何方?为何来这个山上落难?”这个绝色美女说呱:“恩公,我就住堂新唐国王宫内,我家父王罗克邪,我家王叔罗克汗,我就叫罗素梅,人家总叫我披霞公主。我也有武艺格,文武全才哩,今朝带领宫娥彩女上山打猎,遇到这个山强盗额环奴,见我长了漂亮,要想谋占我,我交他交战,不是对手,所以好了你搭救。”“啊呀,原来是公主娘娘,失敬失敬。”公主娘娘问了:“请问你这位将军,是哪一个国家格?姓甚名谁?到我们西凉来有何贵干?”薛刚一想:我不好报真名字,我来报假名字,“公主娘娘,我家住大邦中原,我姓樊,叫樊刚,我到你们外国来贩珍珠八宝格。”“哦,原来是生意人。”哪晓披霞公主偷眼对薛刚一看,只见薛刚英雄气概,相貌堂堂,一表人才,方面大耳,就是长了黑点,但是黑得不难看,黑中透亮,亮中放光,黑得好看格,而且武艺高强,心肠坦荡。披霞公主就想哇:我十八岁了,还不曾有门当户对,
我只要能够交这个樊将军哦结秦晋,千中意来万称心。
但是披霞公主又想了:我哪好意思说格,总不见得说,樊将军啊,你漂亮了,好看了,爱交你了,欢喜你了,要跟你了,要把你了,不难为情啊,等你回头要瞧不起我,要说我老脸皮,贴烂膏药贴把你。所以披霞公主望住薛刚发了呆,要想说明就口难开,啊呀,这,这,如何是好?披霞公主一想:有了,我有个镇国之宝,黄金宝剑,我不如弄这个宝剑送把他,送宝剑为名,暗托终身是真情。披霞公主随手从身边拿出一口宝剑。这一口宝剑八寸多长,上头十三颗宝石来上,夺人眼睛。披霞公主拿黄金宝剑举过头顶,口称:“樊将军,多谢你救我一命,我无以报答,这个镇国之宝黄金宝剑送把你樊将军,望将军笑纳。”一面说嘎,两个眼睛望好了薛刚,秋波脉脉传情,通城虎薛刚不是个呆子啊,聪明人,对披霞公主一相,呀,公主娘娘送宝剑总是假,暗托终身是真情。拿起来对披霞公主一看,只见披霞公主小伙子漂亮了,闭月羞花之貌,沉鱼落雁之容。
只说鸾英小姐美,披霞还要胜几分。
但是薛刚又想:我是来借兵格,不是来招亲格,再一个,我来卧虎山交鸾英小姐夫妻恩爱有加,
我假使交披霞公主再相亲,对不起纪鸾英小姐女千金。
所以薛刚说:“公主娘娘,你这是镇国之宝,我不能要,也不好要,你赶紧收起来。”披霞公主没办法,脸红,拿宝剑收起来,披霞公主交薛刚分别动身。可怜披霞公主还是恋恋不舍,马跑慢了,马跑一步,要回过来对薛刚望三下子。不讲披霞公主走了,再讲两个呆哈哈吴奇、马赞说:“三哥哥啊,我们大呆子、二呆子,你可保三呆子,才间格小姐多体面,而且千娇百媚,对你望好了,要送宝剑把你,你不要,你呆了扎制咧。”薛刚说:“二位贤弟,休得嗦,我们是来借兵,不是来招亲。”肇弟兄三个动身。
路途催趱不耽搁,新唐国到面前呈。
一进进了新唐国街上,投宿招商店。吴奇、马赞出去买东西,家来说格:“三哥哥,现在外头贴告示啊,新唐国要比武招驸马了。”众位,新唐国为何要比武招驸马?因为披霞公主回转王宫内,大王罗克邪对二王罗克汗说:“御弟,我家王女披霞十八岁了,最好替她招一个驸马。”二王罗克汗说:“王兄啊,王侄女格婚姻大事哦,对不起,我要做嘎八成格主,因为明年春上,西凉六个国家要到我们新唐国来比武争盟主,我们新唐国现在没得好本事,最好我们贴王榜、开武考,哪个武艺最好,就招做驸马,将来好争盟主。”“嗯,不错。”所以啊新唐国贴王榜比武招驸马。薛刚一听:“兄弟,我们是来借兵,不是来招亲,不要去管闲事。”吴奇、马赞说:“三哥哥,我们倒不是说你咧,外国人招亲,你哪一辈子看过嘎,我们去看看,也是好格呢。”薛刚一听:“说得在理,一面依你。”一到到个天子,弟兄三个进了御校场,哪晓格天子比武开选,才上来有杨凡家侄儿杨发青,本事好了,身坐青鬃马,手拿板门刀,武艺高强,接连打败三位英雄好汉。因为有规定,打败五个英雄好汉就可以得中招驸马,杨发青来马上说大话了哇:“各位英雄,不是我杨发青说大话,我杨家刀法是盖世无双,想当初我的叔父杨凡,来白虎岭白虎庙交南蛮子大元帅薛仁贵交战,薛仁贵南蛮子也不是我家叔父杨凡的对手,一刀就被我家叔父杀死在白虎庙。”
薛刚听见这一声,气到死去又还魂。
薛刚一想:你格杨发青说大话,说我家祖父不是你家叔父的对手,“呸,我来请你咧。”薛刚催马向前,手拿点钢枪,交杨发青交战起来。杨发青用板门刀,薛刚用点钢枪,刀碰枪,藏藏响,枪碰刀,冒火星,二马盘缠,杀在一起。
四条膀臂分上下,八只马蹄定输赢。
走马冲锋四十回合,
杨发青越杀越有力,薛刚久战少精神。
因为杨发青格马又高,刀又沉,薛刚要弄枪伸到头上去交他交战,叫人无过头之力,所以薛刚打不过他。薛刚一想:呸,番狗厉害咧,我打不过他,罢了,我不能力敌,我要智取,我不如弄回马枪结果他的性命。薛刚主意已定,打马就逃,杨发青说:“你格冤家,哪里逃?”杨发青打马加鞭,紧追不舍,哪晓薛刚有意拿马放慢了,杨发青追了马头接马尾,就拿个板门大刀抬起来啊,一个拦腰斩玉带杀得来。众位,个种板门刀锋毛丝快,一碰就要两段,但是通城虎薛刚,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耳听脑后刀风一到,跟手着躁,一个马上金扳铁过桥。何谓马上金扳铁过桥?仰面朝天,对马鞍子高头一困“呼”!好危险,刀锋走薛刚鼻子尖高头光过去,鼻头高头汗毛光拉不少。说时迟,那时快,薛刚走马高头傲过来,回马一枪。众位,这回马枪是薛刚的绝招,快如闪电,猛如蛟龙出水,前把一沉,后把一翘,“叭”,枪花小盘篮能大,外国人格眼睛看花了格,眼睛头几千支枪头晃动,就不晓弄刀去挡哪一支枪头,结果被薛刚一枪,戳得哪里,戳得格大腿。薛刚格点钢枪全长一丈八尺,枪刃一尺八寸,像小宝剑,枪头子四指宽,像鸭子嘴,有两根血槽,对杨发青大腿一捣,“噗”,血从两根血槽出来。杨发青:“啊呀呀呀,痛死吾了。”
打马加鞭逃了走,吓得三魂少二魂。
薛刚一想:杨发青被我打败了,“哎呀,我打败人要招亲呱,我是来借兵,我不是来招亲,这如何是好,罢了,如再一人上来,哪怕没用头人上来,我假意吃败仗么,就不用招亲了。”
哪晓薛刚来杠想心事啊,披霞公主就看分明。
披霞公主早先看见杨发青武艺好,心里发躁了,因为杨发青长了难看,青面獠牙,血盆大口,后来看见薛刚拿杨发青打败了,欢喜,她不晓得叫薛刚,只晓得是樊刚樊将军救她命格,早先交杨发青交战,人如猛虎,马似蛟龙,现在怎垂头丧气啊,莫非他不愿招亲,披霞公主对二王罗克汗说:“王叔,那一位小将军就是救我命格,我要交他会会面咧。”哪晓二王也欢喜薛刚,因为早先看见杨发青虽然武艺高强,但长相难看,看见薛刚魁梧身材,“王侄女,你请便啊。”披霞公主带马来到校场中心,走到前间忙行礼,樊将军叫拉两三声。薛刚赶紧回礼:“公主娘娘,小将有礼。”公主说:“樊将军,我果可以交你比试比试。”薛刚说:“可以。”“樊将军,我们不骑马,用步战,比剑法格好。”“可以。”肇两人从马高头下来,各自拿宝剑抽出来。二王罗克汗走到前间:“樊将军,你交我王侄女比剑法,我有个要求,第一,只准你胜,不准你败;第二,不准伤到我家王侄女一根汗毛,伤了一根汗毛,你总不得了。”薛刚一想:这倒难咧,不准挨到她,还又不准我吃败仗。”肇两人开始比武了,战战战战,披霞公主一剑,拿薛刚格帽子挑抛下来,披霞公主哈哈大笑,“樊将军,你输了。”二王罗克汗走到前间:“王侄女啊,你也好意思说旁人输来,你倒到耳朵高头摸摸看,你格耳环不晓什么辰光,被樊将军挑抛啦得格。”“啊喂,”披霞公主一摸,大惊失色,果不其然,金耳环被挑抛啦得。二王罗克汗不问青红皂白,就拿薛刚带到银銮宝殿,见到大王罗克邪。大王罗克邪也不问他姓名不姓名,就封他一封,
樊将军前来听封赠,东床驸马你当身。
拣日不如撞日,撞日不如当日,今朝拜堂今朝顶顶好。前宫后宫,挂灯结彩,黄昏戌时,
薛刚交披霞公主拜过天和地,鸳鸯宫中去安身。
一到鸳鸯宫中,薛刚对下一坐,心里就难过,我是来借兵,不是来招亲。再一个,我来卧虎高山交鸾英小姐成婚配对,我们夫妻恩爱,现在又不知生死存亡,如果交公主娘娘成亲,又对不起我格鸾英小姐哇女千金。可怜了,
通城虎薛刚想到伤心处,止不住虎目泪纷纷。
披霞公主一望,哎呀,我家驸马公洞房花烛应该欢欢喜喜,为何悲泪啼哭,“驸马公,洞房花烛夜,是人一生当中最快乐格事情,你为何不欢喜,为何虎目掉泪?我们是夫妻道理了,拿真心话告诉我听听。”薛刚一想啊,不犯着再瞒她了,随手双膝来跪下,公主娘娘叫几声,“公主娘娘,我不姓樊,我姓薛,我叫薛刚。”肇就怎样怎样统统告诉披霞公主,披霞公主一听,“呀,原来是赫赫有名的忠臣后代三爵主,
我今朝得配你三爵主哦,千中意来万称心。”
薛刚说:“公主娘娘啊,我已经有了一个妻了,来我们中原卧虎山,我交鸾英小姐已经成婚对,夫妻恩爱得很,而且纪鸾英已经有怀孕在身。”披霞公主说:“三爵主,那有什么关系,你们男子汉大丈夫,三妻四妾作兴格。不要讲两个,三个四个,我总不多心。
纪鸾英小姐么做你格正,披霞公主做你二夫人。”
薛刚一听,转忧为喜,披霞公主金枝玉叶,愿做二夫人倒也难得。这遭夫妻用过交杯酒,做格同床共枕人。
青春公子少年女,讲讲说说如一人。
一夜夫妻百夜恩,姻缘结得海能深。
一到第二天天明,披霞公主就拿这个情况如此如此,告诉了大王罗克邪交二王罗克汗。大王罗克邪、二王罗克汗一听啊,既是中原赫赫有名的三爵主薛刚,则就更加欢喜,而且为他不丑,办羊羔美酒,吃吃酒,薛刚站起来,走到二王面前,双膝对下一跪,“王叔,我家姑父有一封书信要带把你格。”肇拿书信摸出来,交把二王罗克汗。罗克汗拿书信一看,“哎呀,三爵主,要叫我们借兵把你反上你们中原皇城,我们新唐国统统只该三十万兵马,顶多借十五万把你,十五万兵马要想反上你们中原皇城,如同鸡蛋对石头高头碰,碰不得啊。”
薛刚听见这一声啊,躁到死去又还魂。
“不好了格,我千里迢迢来借兵啊,竹篮子打水一场空。”二王罗克汗说:“驸马,不必悲泪,我这里有一计,你蹲堂等,等到明年春上,我们西凉六个国家,要到我们新唐国来比武争盟主,以你驸马三爵主格武艺来看,你的武艺可能盖过六国,如果能够校场得魁,争到盟主,六个国家借兵马把你。
六国借出百万兵和马,反上京都帝皇城。”
这遭薛刚蹲下来等了,个么有书则长,无书则短,光阴似箭,日月如梭。一到到了第二年,六个国家总来了格。哪些国家?大宛国、鄯善国、黑水国、新罗国,还有西夏国。特别大宛国最厉害,大宛国大王金克瓦杜、二王金克瓦弓,还有大帅马祥,还有副帅铁臂豹,特别铁臂豹是六个国家的大力士,还带了两个东西来,带了一部铁车,一面铁旗。一到到了新唐国,大宛国就提议了哇:“先来比力气,先来比推铁车。”众位,格一部铁车咧,是生铁造起来格,有多大?将古比今,我们现在靖江也有了呱,过歇靖江没得,就相当于现在格小火车,生铁浇格,二十四个铁轮子。这部铁车要多大力气才推动,不拉泡,足足要有一千多斤哨力才推动。铁臂豹厉害咧,赤膊皮条,拿格铁车来校场上推了汗瀑雨淋,只推动半圈。薛刚说:“我果可以来推铁车呀?”众位王爷说:“可以。因为你是新唐国格驸马,完全有资格。”薛刚站到铁车面前就想哇,这部铁车生铁造格干大,我晓得果推动,我如果推不动铁车啊,我就借不到兵马,我如果推不动,我就撞煞在铁车上。哪晓薛刚一推,还好,推动格。肇薛刚拿铁车推了转螺螺,头一圈慢慢点跑,第二圈稍微快点,第三圈开虎跳,推到第三圈结束,薛刚身子对下一顿,手对前一摁,铁车吱啷吱啷滑出去有二十四步。各国王子、各国将军来看见,称赞薛刚有才能。铁臂豹说:“不算,不算,扛铁旗。”个一面铁旗啊,是生铁浇格。铁杆子有多粗?两人对抱才抱得过来,有多高,三丈六尺高,对校场一竖,对下一陷,陷下去半丈。铁臂豹弄肩膀扛了铁杆子高头,用尽生平之力,一扛,“轰”铁旗杆倒下来格。哪晓铁臂豹用力过猛,对下一滑,拿鼻头撞了个生铁杆子高头,鼻头总撞豁啦得,沙鼻头。
一班将军来看见,暗里下笑了肚里疼。
薛刚说:“果可以等我来扛扛个铁旗啊?”“可以。因为你是驸马。”肇一百二十个大块头弄六十根粽绳,背住铁旗过头,喊齐声号子,“一、二、三”,背站起来。薛刚站到铁旗面前就想了:我来少华山跟我的师父房玄龄学习武艺,我家师傅教我大力金刚掌,我还不曾用过,我倒来试试看。薛刚运动神功,大力金刚掌神功运到手掌上,走去啪起一掌,“叭”,
拿铁旗打倒成三段,吓坏校场许多人。
校场上欢声雷动,掌声阵阵,“啊咿喂,好本事,好本事。”大宛国大帅马祥说:“不算不算,光有蛮力不中用,要有武艺,要有巧力。我们来射箭,要能够百步穿杨。”肇吩咐拿金钱板吊起来,何谓金钱板?实骨子就是一块木头板板。多大?大约二尺见方,这木板正中有个小眼。这小眼有多大?干干一支箭好马马虎虎嵌进去。弄红绿绳挂起来,啊喂,大帅马祥本事好了,打马加鞭,一马三箭,“嗖嗖嗖”,来了一个百步穿杨。薛刚说:“格准许我来射箭?”“可以,我们就欢喜看你,你才间推铁车、推铁旗有趣相咧。”薛刚说:“他射格百步穿杨,我来射一个新鲜花头,我来射一个天鹅下蛋。”马祥说:“绞七廿三,兵书高头只有百步穿杨,哪块来格天鹅下蛋?”薛刚说:“我这个天鹅下蛋,比你格本事好哇。喏,弄我第一箭,要中到这个金钱板中心金钱眼,这个叫单凤寻窠。我第一支箭轧进去一半,还不曾得出来,第二支箭要接上去,也对眼里一钉,两支箭不得前进不得后退,这支箭就叫双凤寻窠。我第三支箭不对金钱眼射,要对上射,要拿吊金钱板格红绿绳铲断了,三支箭连同这个金钱板对下一忒,下一个蛋,叫天鹅下蛋。”“啊咿喂,格你格本事还要好。”肇薛刚对马上一坐,拿马打飞起来,拿马打了离金钱板二百四十步。众位,随你多好格本事啊,过去只能射一百二十步,但是薛刚用格弓交箭与一般格人不同,他是用震天弓、穿云箭,射程特别远。离二百四十步,薛刚“扑楞”,震天弓操到手中,三支穿云箭挂起来格,“嗖嗖嗖”连珠三箭,三支箭果不其然来个天鹅下蛋,三支箭连同金钱板对下一忒。众位英雄说:“佩服佩服,真正新唐国格驸马武艺高强。”特别鄯善国小将单飞龙白袍小将最佩服,“啊哟,你格本事委该好,我愿意交你结拜弟兄。”肇六个国家将军元帅总交薛刚拜了弟兄,
结拜弟兄几十个哇,胜如同胞一母生。
肇薛刚办酒款待一班结义兄弟,薛刚摆本事了,左手托千斤石狮,右手拿酒壶,一转酒敬过来,面不改色心不跳。肇薛刚就打一个呼榔头揖,“各位王子、各位王爷、各位哥哥、各位兄弟,我告诉你们,我是通城虎薛刚,我家冤沉底海,我请求你们借兵马把我,反上皇城,好为我的父母伸冤报仇。”六个国家元帅将军说:“那有何不可,我们交你结拜弟兄格,你格冤仇就是我们格。”肇六个国家拼凑,大国家借三十万,小国家借二十万,顶小格借十万,总共拼凑起来有一百万兵马。这一百万兵马要有一个领兵总元帅啊,这个总元帅咧要符合两个条件,一要武艺高强,二要兵书决策熟读。结果薛刚格武艺咧人人佩服,再薛刚又拿中原格孙子兵法说得头头是道。肇六个国家元帅将军佩服,公推薛刚为六国兵马总元帅,推二王罗克汗为总格开路先锋,推披霞公主为总格解粮官。肇薛刚做了六国兵马总元帅,登台拜帅,择过吉日,三牲祭礼祭过帅旗,发鼓三通,
顿升三个狼烟炮,百万兵马上路行。
马下兵,马上将,川流不息,
狼烟炮,一声响,地动神惊。
兵丁总穿金盔金甲、银盔银甲、铜盔铜甲、铁盔铁甲、黑漆抹,像锅底菩萨。前后护心镜,炮火轰不进。马点胭脂桃花马、金鬃马、银鬃马、白龙驹,枪用鸡嘴枪、鸭嘴枪、金杆枪、银杆枪、梅花五子枪、八宝驼龙枪,枪放寒光。旗分五色旗、飞龙旗、飞凤旗、飞虎旗、飞彪旗、飞豹旗、三十六天罡旗、七十二地煞旗,还有一对三军大堂旗。上写斗大的“薛”字,飘飘扬扬。
薛刚挂帅去出征,小兵小将紧随身。
兵行排号令,放炮响雷阵。临阵防暗箭,各带个滚龙牌。
将军跨上马,小兵小卒说大话:
若与武则天格兵马来交战,杀他人头滚西瓜。
马叉手,跨上马,手提格马叉把口夸:
若有兵马来对敌,连头带面一马叉。
老兵配少将,少兵配老将。
盾牌对鸟枪,钢刀对宝剑。
喝起一声来动手,刀对刀来枪对枪。
兵马队队动身走,可象北海浪头子颠。
一路之上军纪严明,秋毫无犯。
经中言语省一省,锁阳城到面前呈。
薛刚进了锁阳城,见到姑父窦一虎,双膝来跪下,姑父大人叫几声。锁阳王窦一虎窦矮子欢喜了,一把搀起内侄,“有用头,借上一百万兵马,姑父这块还有二十万,送把你上皇城;份外,你两个侄儿薛云、薛斗也带到两军阵上去锻炼锻炼;还有,我有个儿子叫窦稀珍,也带了身边。”所以薛刚又得到三员小将,又多到二十万兵马,一百二十万兵马,辞别姑父姑母。
带了兵马动身走,杀奔中原一座城。
路途催趱不耽搁,赶到成都一座城。
众位,花开两朵,各表一枝。不讲通城虎薛刚兵进成都,再讲幼主李旦。来汉阳盘龙山已经长大成人,长到十六岁,消息传到京都皇城,女皇武则天晓得,“不得了哇,幼主李旦不曾害得死,他是正宫皇后所生,正根正苗,来盘龙山招兵买马,积草囤粮,等他兵肥粮草足,
领兵反上午朝门,我铁打的龙廷坐不成。”
吩咐青州侯武三思,带领兵马攻打盘龙高山。哪晓盘龙山不曾做准备,盘龙山被打破了,大元帅马周、夫人李湘君、王钦、曹彪统统杀散。幼主李旦一想:不得了哇,没得大将保护我。李旦蛮聪明格,乔装改扮,拿千岁王爷格衣裳脱啦得,用老百姓格衣裳穿起来。众位,千岁头上没得千字,王爷头上没得王字,拿老百姓衣裳一穿,一般人不认得他。
李旦跟随乱军啊逃了走,南通州到面前呈。
幼主李旦逃到南通州,身无分文,落难,大街上要饭。
左手拿,枯竹枝,谨防恶犬,
右手拿,豁爿碗,讨饭营生。
大众哎,不讲李旦南通州街上来落难,经中另表出场人。
再讲南通州北门,一个绸缎店老板叫胡发。胡发同缘刁氏生到格女儿,叫胡英娇,胡发家还有一个哥哥叫胡登。胡登同缘文氏院君,生到个女儿叫胡凤娇,胡登交胡发家还有外甥女了,叫赵鸾娇,赵鸾娇从小父母双亡,就来胡登家长大成人。胡登就教她们姐妹三个学习文章。因为胡登是读书格,又请到一个会绣花格,叫杨绣娘,教她们姐妹三个绣花。后来,赵鸾娇最大,长大了,替她许配人家,把了东门一个解元,叫陈近。格天胡登员外拿凤娇小姐文章拿起来一看,胡凤娇格文章写了好哩,字字珠玑,句句锦绣。胡登说:“女儿啊,你论忖是个女孩儿,要是男孩儿格话,
只要等朝纲开大考哦,稳中头名状元身。”
胡登员外叫声:“院君哎,
我格女儿文才干种好,我就死到黄泉也甘心。”
哪晓胡登员外一口说得无心话,跟手以假作成真。老阎王拿阎王簿子翻起来一望,“哎呀,胡登阳寿已终,要配他魂归地府。他是做好事格人,善心人,善恶要两边分,好人、善人不好叫牛头马面捉他。”派青衣童子备请帖一道,速将胡登的真魂请到阴曹地府。
青衣童子奉了阎君令,阴风窜窜就动身。
青衣童子会同当方格土地,一阵阴风,对胡登员外家屋望上一攻,一望,胡登员外交文氏院君端坐高厅,夫妻正在说得开心。青衣童子说:“你不要笑,马哨叫你哭鼻子了。”阴阳水对胡登员外身上一洒,员外浑身一歹,连洒两个喷嚏,“啊嚏、啊嚏”,洒到三洒不好了,陡得格毛病紧缠身。胡登员外腾腾空哭起来格,文氏院君问了:“员外,你为何悲泪啼哭?”员外叫声:“院君哎,不得了了格,不得了了格。
这叫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才间我们夫妻有讲有说好得很,腾腾空陡得患难病缠身。
可怜了,我干歇头上疼痨痨,身上热暴暴。
眼目昏花也不得过,四肢也无力少精神。
院君哎,我干歇头疼如同钝大斧砍,腹痛如同箭穿心。
热起来身像钢炭火,冷起来如同水生冰。
高厅上我也坐不住,快快搀我到牙床上去安身。”
文氏院君吩咐安童服侍员外上床,请郎中家来替他看病,不中用,请和尚道士家来打醮,又不中用,请瞎先生家来退送,还不中用,吃药如吃水,化纸如哄鬼。
员外格毛病沉重很,井底里淘沙渐渐深。
那一天,胡登员外困了牙床上,腾腾空一阵阴沉过去,昏过去半大天一醒醒过来,身上出得一身格冷汗,一望院君文氏坐在床帮上,眼泪汪汪,女儿胡凤娇站了踏蹋板上悲泪啼哭。胡登员外心如刀绞,一把捧住,“我格院君,不得了了格,不得了了格,
才间祖宗亡灵来喊我,晓得可有命残生。”
院君说:“员外,不要发躁,俗话说得好,人生在世,哪一个吃得五谷不生灾,有了毛病么,心放定点,慢慢总归要好格。”胡登员外说:“院君啊,我有捞目呱,这一次害病,交往常不同,这次害病啊,眼睛一闭,床头边四转格鬼多了。叫声:我格院君啊,
就怕刀切面筋麸要断,我们夫妻就要两离分。
我假使有个长和短,你要带了凤娇慢慢过,将她抚养长成人。”
哪晓青衣童子跑到员外里床,到员外头顶心一掐,胡登脑壳子冒煞,只听见“嚯铁托”,一口痰对杠一郁,像豆腐店关门——歇作。
看他两手也不伸,两足也不蹬。
眼睛也不睁,牙关骨咬了哔呖剥落响,呜呼哀哉丧残生。
文氏院君见员外推背过去格,一把捧住,“员外呀,我格青天哪!”
哪晓高喊员外不答应,低喊丈夫也不作声。
文氏院君哭声:“我格员外,
你站时说话站时走,哪怕再交我说拉两句话,妾身也没得干伤心。
恩夫哎,你怎走得向前格,你倒一命归地府,丢下我们母女靠何人?
我前世里不晓烧拉多少断头香,打拉多少孤丁雁,今生夫妻不久长。
拿我苦命撂了半路上,下不得下,上不得上,
黄泉路上你要等等我,亲姊妹同过鬼门关。
高哭一声我格亲姊妹,
你黄泉路上慢慢走来慢慢跑,我们老夫妻同过奈河桥。”
文氏院君哭到肝肠断,凤娇小姐泪纷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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