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江宝卷---120卷》(101/104)-未知-丁甘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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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为《靖江宝卷---120卷》第 101/104 部分)

“小姐啊!亲爸爸不是舍不得,来来来,等我扇子上写了两个字,把你留作纪念。”“亲爸爸,你拿去。”刘墉打开扇子,提笔龙飞凤舞,写下十三个字,扇子一拢,“干女儿,拿去把你家师叔望望,我这字写了果好?”小姐捧到和面前:“师叔,请你望望我家亲爸爸来上写个底高?”和打开来一望,不是站杠望,双膝跪下来读格。扇子上写个底高?上写“北京”,接下去写,“皇上有旨”,也就是皇上有圣旨,底下还有七个字,“见扇纹银三千两”,也就是说这个扇子不好看,一看就要把三千两银子。和总吓呆了,这个驼子不好得罪啊,六月债还了快,我身边没得格钱。和能做到九门提督,他也有色样格,“师兄,借你格笔一用。”提笔来扇子上面写:“武英殿大学士,九门提督,和欠银三千两,回到北京,如数奉还。”等于写个欠条。正来这个时候,只听到鸣锣开道。刘墉是当朝宰相,一听锣声开道,晓得是七品知县王蓉来了,“干女儿,你把格扇子拿了手里,拦住狗官的去路,拦轿喊冤,你教狗官一步一拜,两步两拜,出来迎接姑奶奶。他如果不肯出来格,你拿扇子把他望。不要怕啊,喉咙放放大,架子放放大。”“亲爸爸,果灵啊?”“灵格!灵格!”杜秀兰信以为真,斜七斜八朝大路上一撑,“狗官王蓉,速速一步一拜,两步两拜,出来迎接姑奶奶。”王蓉坐轿子上哪去?他帮杨百万办了这件美事,杨峦请他去吃酒,坐在轿子里面心中正高兴。哪晓轿子倒停下来格,“轿夫,你们怎不跑?”“老爷,不好跑,前面有人拦路。”“哪个?”“她说是你家姑奶奶。”“多大年纪?”“十六七岁。”“胡说!我家姑奶奶已经八十三岁了,哪有十六七岁格姑奶奶?将她抓来见我。”杜秀兰见他不肯下轿,“衙役,拿扇子把你家狗官望。”衙役拿扇子伸到轿子里面,“老爷,你家姑奶奶格扇子把你望哎。”狗官打开扇子一望,不是走出轿梁,是滚出轿梁格,连滚带爬来到杜秀兰面前。
一步一拜忙磕头,姑奶奶连叫两三声。
“不知姑奶奶驾到,下官未曾远迎,多有得罪,还望姑奶奶原谅三分。”“起来。”“多谢姑奶奶。安童,快快过来。”“老爷有何吩咐?”赶紧回府打开库房,取三千两银子送到姑奶奶家去。他也看了扇子,要把三千两银子,九门提督也打欠条,他敢欠账不把啊?“老爷,你家姑奶奶家住哪里?”“对哇!姑奶奶家住哪里?姑奶奶,你府上哪里?”“王家庄。”“送到王家庄。”安童家去抬银子去了。“姑奶奶,你身穿重孝,你这孝服为何人而穿啊?”“为我家公公!为我家婆婆!”“啊呀!原来太老爷、太夫人过背,下官也不晓得,未曾去吊丧啊。衙役,拿轿子抬过来,请姑奶奶坐轿。”“老爷,格你坐哪里?”“混账,姑奶奶来堂块,我好坐了?让姑奶奶坐。”杜秀兰老诚不客气,跨上轿梁。
小姐坐轿前面走,狗官步行后面跟。
一到王家庄,狗官弯腰行过礼,拜拜夫妇两个人。“衙役,太老爷、太夫人过背,家里怎就冷冷清清,赶紧到各个庙里拿和尚、道士请家来,替太老爷、太夫人做斋,其余的人拉敞蓬。”“老爷,格这钱哪个把?”“哪个把?我把啊。”他孝了,一歇辰光,和尚道士请家来,敞蓬搭起来,锣鼓喧天打闹台。
请来一班道士一班僧,唪经拜忏诵经文。
《金刚科仪》《梁皇忏》,超度夫妻二鬼魂。
高厅设道场,两边坐小唱。
吹的吹来唱的唱,放过焰口吃夜饭。
王家庄上做大斋,门对大字贴出来。
老和尚就说:“大人啊!这个对联怎样写了?”狗官贪污银钱老内,教他写对子不会。老道士说:“待我来。”提笔一挥而就。上联:人生自古谁无死;下联:森罗殿上早超升。
肇锣鼓敲了惊天地,惊动了清官到来临。
刘墉带领三千兵马来了格。张成、刘安来前间高声大喊,“当朝宰相刘大人到!”王蓉狗官听到当朝宰相来了,吓得连滚带爬跪了大门门口,“迎接巡按。”杜秀兰听到十三省巡按来了格,奔出孝堂,
双膝跪了大门口,冤枉喊了不绝声。
刘墉走出轿梁,“小姐不须客气,你抬起头来看看,可认得我是何人啊?”
小姐抬起头望望清,原来是道士老先生。
“啊哟!原来我家亲爸爸就是当朝刘墉宰相啊!”连忙领进孝堂,刘墉一望,两口棺木搁在高厅之上,
刘大人弯腰行过礼,拜拜王成夫妇两个人。
也是夫妇死后有福,不是杜秀兰认了这亲爸爸,当朝宰相怎可能向他们吊孝,向他们行礼啊?刘墉端张凳子坐在孝堂,“干女儿,有冤喊冤,有状告状。有为父作主,你慢慢诉来。”
小姐跪了孝堂上,只是啼哭泪纷纷。
叫一声:“爹爹啊!我告只告狗官王蓉,为害百姓,坑害良民,
将我家丈夫关了牢狱内,六十天杀罪命难存。”
王蓉狗官吓得格,跪了孝堂,一个一个头磕到底,好像鸡子拾米。刘墉说:“贵县啊,为什么这个景子?”“大人!她告…告格是我啊!”“啊!告的是你!你就是王蓉啊?”“狗官王蓉,你身为百姓的父母官,不为民作主,勾结恶霸胡作非为,饶你不得,有请虎头铡。”虎头铡抬到孝堂,将狗官王蓉放里面一铡两段。打发张成拿杨峦恶霸捉得来,家产统统没收,恶霸放狗头铡里一铡两段。打发刘安到衙门,拿王清文公子放出牢狱。公子王清文一到家,望到父母的棺木,只是悲泪啼哭,
来孝堂之上只是抛来只是滚,哭成潭头滚成坑。
杜秀兰说:“相公啊!你不要哭,不是大人到此,冤枉不得伸,你性命也难保,你要谢谢青天大人。”公子止住眼泪,
来到刘墉面前忙磕头,“多谢青天老大人。”
“你就是公子王清文?王清文啊,你见了本相可得改改口,不能叫我青天大人。”公子连忙改口,“多谢相爷。”“还要改口。”公子一想,叫他青天大人不答应,叫他相爷又不答应,格教我叫他底高?总不见教我也喊他刘驼子呢?小姐掊掊他,“相公,他是我格亲爸爸,就是你格泰山啊!”
公子如梦方才醒,跪了地落忙行礼。
“参拜岳父老大人。”“小婿起来,狗官已除,恶霸已解决,你冤仇已报。一县不能无主啊,为父十三省代天子巡按,可以代替万岁作主。小婿跪下听封:
王清文前来听封赠,历城县知县你当身。”
“小婿啊,身为百姓的父母官,为官一定要清正,清正官流芳百世,糊涂官遗臭万年啊。如果你为官正直格,我在京都皇城,
在万岁面前奏一本,料理你女婿对上升。
干女儿,亲爸爸我要走了哇!我格扇子,你好还把我了哇。”杜秀兰这才晓得,格扇子是无价之宝,“亲爸爸,我不要,我还把你。”“我不是小气舍不得把你,你也没得福气该这扇子,来你手里不过半个时辰,就发到六千两银子格财,放了你家三天,银子要堆到大门外头。”接过扇子打开来一望,“和,你格欠条也来上了,你这钱扩备多咱把?”和人总气死了,我倒霉了,陪他出来私访,我分文不曾弄得到,倒被敲了三千两银子啊,“先生啊!回到皇城如数奉还。”“那好,我们动身走。”
兵马队队动身走,京州县到面前呈。
“和,你带领兵马慢慢行程,左良臣进京告状,桂太来山东作恶滔天,我要来访一访,良民百姓对他看法如何?”仍然扮作道士先生模样,
摇摇摆摆朝前奔,看到两个女千金。
“二位小姐,你们急急匆匆,干种急躁,欲往何方?”“先生,不要拦我们,我们要去伸冤了。”“哦,你们有什么冤枉告诉把我听,我可以替你们写状纸,有冤喊冤,有状去告状。”“先生,你会写状纸?我告诉你听,我们苦了。奴家我叫宋巧娇,这是我妹妹叫良娇。我今年十七,妹妹今年二八青春。告只告狗官桂太,教子不严,纵子行凶。他家儿子叫桂保,前天带领二十个家将到宋家庄来抢亲,要拿我们姐妹两个抢家去成亲。我家父母上前阻拦阻拦,这个小贼丧尽天良,‘咔嚓咔嚓’两刀,将我父母腰分两段。拿我们用绳子一绑,拖起来就跑。临走之前放了一把火,所有个房屋化灰尘。我们被抢到半路上,幸亏遇到石家寨的小英雄石林,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拿桂保和二十个家将统统杀死,送了我们五十两银子,叫我们赶上京都皇城天官府告状。
到刘墉面前告一状,好替全家把冤伸。
哪晓才逃出狼群,又入虎口。路经京州县,狗官叫陈义,见我们花容月貌,拿我们抢到家,关了房间里面要逼我们成亲。我们两人不肯啊,一夜啼哭到天亮。
不是管家婆良心好,哪能留到命残生。
管家婆拿我们放出来,我们准备进京到北京城去告状。”“二位小姐,十三省巡按刘墉和我是老朋友,我来替你们写张状纸,一告就准。”宋巧娇一想,我们与这道士先生素不相识,他帮我们这个忙,怎样报答他?不如和他拉拉近,我们和他拉拉关系。
姐妹两个双膝跪,亲爸爸连叫两三声。
刘墉一想,肇好了哇!我刘墉现在有三个女儿了,百老归天,不愁没得女儿女婿做追荐。“干女儿,起来!起来!”
一只手里背一个,如同拾到宝和珍。
“亲爸爸,我们银子把陈义狗官搜去了,我们没得路费。”“没得路费不要紧,我堂多了,你拿去。”拿出一百两银子。这下子倒哪有银子?前一次来历城县不曾带路费,差一点御扇要跟人。这一次预备好了格,姊妹两个谢谢亲爸爸,转身进京。简短而说,来到北京城,一到天官府门口,又不敢进去,就来府门口转到东,转到西,看守府口格两个安童叫起来格,“二位小姑娘,你们来看什么?”“安童哥哥,我们来告状格。”“什么?告状啊!好!要想告状告了准,主要靠我们,我们不帮报,不要想向里面告。你们假使告状告准了,扩备怎样谢我们?”“我们下回看见你们叫哥哥。”“不稀见!不稀见!我们不要做哥哥。二位小姐,宰相家看门格是七品官了,我们弟兄两个有吃有穿,就是一道不宽。今年已经二十八岁,不曾有门当户对,我们两人总是光棍,夜里没得哪个陪我们困,如果告状告准了,你们不要走,不如就跟我。我们开开心,连夜里就成亲。”嘴里说,上前拿姐妹捧了怀里,摸摸掐掐,挤挤捏捏,姐妹吓了放声就叫。从里面走出个老管家,头毛胡子雪白,“你们干什么?败坏天官府的名声啊!”“老管家!老管家!我们调调兴兴。”“调调兴兴?这天官府啊!二位小姑娘,你们来干什么格?”“老伯伯,我们来找你家大人告状格。”“啊呀!我家大人不来家,你们可有状纸?”“有格。”“把状纸拿把我,等我交把我家老太太请她作主。”姐妹两个把状纸拿出来,老管家一望,哎!这不是我家老爷格笔迹嘎?“二位小姑娘,这状纸哪个写格?”“我家亲爸爸。”“你家亲爸爸是哪个?”“他是个驼子。”
两个安童听到驼子两个字,魂灵总冒到九霄云。
两个安童一吓,大半条命总没得。不得了,
面前格姑娘不是其别个,是我家两个小姐女千金。
来到姐妹两个面前双膝一跪,“姑娘啊!
总怪我们奴才做事不当心,来老虎头上拍苍蝇。”
“安童哥哥,我们不怪你。”老管家说:“小姐,你们稍等片刻,待我进去通报。”放趟子来到高厅,“太太,老爷有书信家来哇。”“拿来我看。”
接过书信看完整,果然欢乐八九分。
“安童啊!门外不是张三并李四,你家两个姑娘转家门,大开府门迎接。”
六扇府门开到底,迎接姐妹两个人。
小姐妹朝高厅一跪,“拜见老夫人在上,民女有礼。”老太太走下高厅,一只手里搀一个,“小姐,起来哇!你们可晓得你家亲爸爸是哪个?”“我家亲爸爸是道士。”“你晓道士是哪个?”“他是驼子。”“你晓驼子做底高?”“他是我家亲爸爸。”“你家亲爸爸是哪个?”“我家亲爸爸是驼子。”“驼子亲爸爸,亲爸爸驼子,哎!你们只晓得你家亲爸爸是驼子,不知他的真实身份,
这个驼子不是别一个,当朝宰相刘大人。”
姐妹两个一听亲爸爸是当朝刘墉宰相,喜之不尽。梅香带下去香汤沐浴,更换衣襟。
不提姐妹两个得到安身处,单提到刘墉老大人。
他扮做出家道士,来京州县衙门口转到东转到西。陈义格狗官到天亮一望,两个小姐不见,拿安童、梅香、管家婆统统绑住得,弄鞭子打。“究竟人是哪个放走格?如果不招出来,统统打死。”正来家发火,刘墉来外面说起话来。他格喉咙又好,齿口又清,“要打卦来就打卦,要断是非断是非,我能算到天高有多少丈,算到地厚几重门。
生意之人请我来打卦,我能算他生意兴隆不兴隆。
种田之人请我来打卦,能算五谷可有好收成。
做官之人请我来打卦,能算官职果能对上升。”
陈义狗官来里间一听:“哪个狗贼口吐狂言?衙役,将他带上公堂。”刘墉大摇大摆来到公堂,抱拳一礼,“大人,请了。”“你个牛鼻子,见了本县不下跪,你胆倒不小啊!”“大人啊!你不请我,我是出家道士,你请了我,我就是先生,你不向我见礼,相反叫我向你下跪,有这个道理吗?”这牛鼻子道士说话倒也在情在理,“好好好,说了有理,不下跪我不怪你。你刚才口吐狂言,能知过去未来,现在替我打一卦。”“大人,你是求财还是问事?”“都不是,替我圆梦。昨天夜里做一个梦,梦见和两个女子成亲,是凶还是吉啊?”“大人,待我算来。啊哟,大人!夜梦与二女成亲,必丧夫人啊。”“对啊,我家夫人是亡故啦得呱!你再算一算,这两个女子后来逃走了,逃往何处?人在何方?”“大人,待我算来。啊哟!大人,那二女奔壬癸水而去。”“什么壬癸水?”“大人,壬癸水是北方。她们上北京城天官府告状,我看你印堂发暗,气色不佳,三天之内你有血光之灾,人头不保。”陈义狗官一听,拍动惊堂木,“你这牛鼻子道士,你胆倒不小啊。
你打卦相面没相干,嗤笑老爷是真情。
左右,拿他拉下去,重打四十大板。”两旁衙役拿刘墉朝公堂一揿,准备掮板子打,外面衙役进来通报,“大人,有兵马元帅副巡按和和大人来了哇。”“快快!随我出去迎接。”迎接到府门口,和大摇大摆来到公堂。一望,刘墉困了公堂。你个刘驼子,你怎像死狗困堂不颤,“陈义,你的胆子不小啊!”“元帅,卑职不懂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可知十三省巡按刘墉刘大人,现在何处啊?”“元帅,卑职未曾看到。”“未曾看到,告诉你,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刘墉走公堂爬起来,“我来堂了。”陈义一吓,
吓了魂飞三千里,魄散九霄云。
“你……你是什么人?”“陈义,你站站好,不要吓了朝后倒,本相乃文华殿大学士兼任吏部天官,当朝宰相,当今国母的干儿,太子少保,十三省代天子巡按,我就是刘驼子。”
陈义命总吓啦得,跪了公堂忙磕头。
“参拜巡按老大人。”“陈义啊陈义啊!本相算你三天之内有血光之灾,人头不保,你还不相信,有请虎头铡!你个狗官,身为百姓的父母官,你强抢民女,知法犯法,罪加一等。”肇拿陈义狗官放虎头铡里一铡两段。“和啊!我已经访到桂太不但教子不严,而且纵子行凶。我们赶紧到济南拿捉奸贼。”
兵马队队动身走,济南到了面前呈。
桂太听到十三省巡抚刘墉与和到了格,大开府门迎接。刘大人宣读圣旨,吩咐小兵动手,将奸党五花大绑。桂太被捉住,押到牢狱之内。刘墉吩咐设起公堂,山东的父老百姓听到奸党被捉,纷纷写起状纸到公堂喊冤。刘墉走早起开始坐堂不放松,早起坐到中;不偷懒,中午坐到晚;不是浮啊浮,一直坐到日落西垂。
官差衙役笑呵呵,今朝告状特别多。
坐堂一天,收到多少状纸?刘大人用眼睛瞟一瞟,状纸倒有论尺高。手捧状纸,“桂太啊桂太!有这么多的状纸为证,铁证如山,就是你舌生莲花,你也狡辩不了。”吩咐打起囚车,把桂太押入囚车之内,家产统统没收。
门上上起双簧锁,封条封了紧腾腾。
兵马队队动身走,解了囚车上皇城。
来到午朝门首,刘墉、和上殿见驾,“万岁,不负我主所托,桂太已经拿捉,午门之外等候发落。”“宣他上殿。”奸党来到金殿百般抵赖,拿左良臣走护国寺召得来金殿对证。刘墉说:“你格奸贼,到这个时候你还狡辩。万岁,我也有凭据了。”拿山东百姓论尺高格状纸捧到龙书案。乾隆皇帝一望,铁证如山,“你向哪里狡辩?”吩咐将桂太推出午门,腰分两段,拿他格皮肉一刀一刀割下来,
剥皮熬油点天灯,祭祭山东众孤魂。
圣旨发到十三省,灭了奸党家九族不容情。
乾隆皇帝赐桂娘娘白绫三尺绞死冷宫。圣天子说:“刘爱卿,你与和卿家平时作对,这一次齐心协力,为国除奸,大有功劳,孤皇的御扇你可好还把我了?”“万岁,提到御扇,我也替你发了一笔外块财了。”拿扇子捧到龙书案,乾隆皇帝一望,“和啊,你怎有欠条来上?”“万岁,不要提,人总霉杀得格,我陪他出去私访,他认到一个干女儿,干女婿么做了官,我被他敲拉三千两银子。”肇刘墉拿历城县除掉狗官,王清文公子封为知县之事启奏万岁。圣天子选拔能员,赶到京州县顶替陈义狗官之职。把左良臣公子召上金殿。“小爱卿,年纪轻轻为百姓伸冤,大有功劳。刘卿家,你看该封他什么官职?”“万岁,多大格才学多大格官职,你不如金殿考验他的才学,量力而行。”“小爱卿,朕有心封你高官,恐怕众卿不服。孤皇金殿出两个题目,你果能对得出来?”“万岁,请赐教。”“你听,孤皇出一个上联,石重船轻轻装重。”这个上联什么意思?一条船装满石头,石头份量是重,船格份量是轻,轻格能够装重格。左良臣不假思索,应嘴而出:“布长尺短短量长。”对格,皇上格上联轻格装重格,他对下联短格能够量长格。“小爱卿,你格知人生在世有三大悲四大喜?”“万岁,我晓得格。少年亡父,中年丧妻,老来伤子,称为人生的三大悲;还有四大喜:久旱逢甘雨,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小爱卿,这四大喜事是五言绝句,你可能来每一句之前各加两个字,让这喜事变成喜上加喜?”“万岁,这也不难:三年久旱逢甘雨,万里他乡遇故知;和尚洞房花烛夜,老来金榜题名时。”乾隆天子一听,这两个字加了好哇。旱荒三年有雨水降临是喜事;他乡遇故知,人来千里之外遇到故交,是喜上加喜;洞房花烛是喜事,和尚洞房花烛更是喜上加喜;金榜题名,到年纪大了才能金榜得中更是喜事。“小卿家,这喜上加喜的喜事,你可能来每一句之后各加一句,让这喜事要变作人间的悲事?”公子略思片刻:“万岁,这也不难:三年久旱逢甘雨,落格都是冰雹子。万里他乡遇故知,遇的都是债主子。和尚洞房花烛夜,偏偏娶个疯女子。老来金榜题名时,家里报信死儿子。”
乾隆皇帝来听见,称赞公子有才能。
“小爱卿,年纪虽轻,才高八斗,过来听封。”
左良臣前来听封赠,恩科状元你当身。
打发工部,京都皇城起造状元府。公子打发安童拿当初的张栋接到京都皇城,委任他为总管;智能大师接到家,赡养他的晚年。
这部忠孝宝卷以桂太贪污钱粮、金殿伏法为主要线索。要讲到和来大清朝乾隆天子手下,是最大格奸臣。这部经典介绍不到他的结梢,他怎得死格?他是上吊自尽格。忠孝宝卷由弟子开读,讲到此处也算有头有尾,有始有终。
经到头来卷到梢,大家和佛有功劳。
拜送圆满师菩萨摩诃萨,宝卷圆满注长生。
天赐平安福,人同富贵春。
和佛注长生,难为众善人。
邱金宏讲录
姚富培整理
寿字帕
黑沉沉,掌银灯。投客店,拢港门。——圣谕
日落西山黑沉沉,家家户户掌银灯。
路上客商投客店,东海舟船拢港门。
忠孝宝卷初卷开,拜请落难星宿降临来。
两旁善人齐和佛,能消八难免三灾。
说者忠孝宝卷一部劝善,弟子开读,要讲得有头有尾,有始有终。讲到苦中之苦,难中之难,忠孝节义流芳百世,方为一部宝卷。弟子先还朝代帝王,再还贤人出世。也就是昔年,
明朝永乐皇登位,山河一统总太平。
明朝永乐天子登殿,江山稳便,大邦年年进贡,小国岁岁来朝,胜于尧天舜日,甘雨和风,江湖滔滔流活水,南北二京总太平。
永乐天子即位英明,五更鼓打端坐龙廷。
家家安乐户户康宁,慈子孝和合恭敬。
万民齐喝彩,称赞有道君。
国正天心顺,官清民乐安。
妻贤夫祸少,子孝父心宽。
三阳初开泰,六合正同春。
风调雨又顺,五谷富收成。
皇皇多有道,端坐九龙廷。
八方多清静,处处罢刀兵。
疆无强寇国无魍,刀枪不动半毫分。
大众一听,不大相信,皇上刀枪不动,要它何用,八大朝臣一看,九卿四相一算,刀枪撤改了一半。
刀枪改作农用物,兵书改作劝世文。
老兵回家种田地,少兵抄写上大人。
君王有道讲不尽,山清水秀出贤人。我们江南苏州城北门钱富街万福巷,一人姓姜,名叫国翰,同缘钱氏为婚。
提到姜家多豪富,苏州城里有名声。
一对狮子分左右,黄旗叉到九霄云,金丝灯笼当门挂,十大功劳在午朝门。大众一听就要问,姜国翰家如此豪富,干种摆设,果有多大个前程官职?
提到姜国翰职不轻,吏部天官老大人。
钱氏太太福命好,皇封诰命正夫人。
大人官居吏部天官,究竟为官是清正还是糊涂?提到老大人为官,清如水,明如镜,赤胆忠心一位清官。既然是忠良官,他格有香烟后代?
也是大人福气好,天送他一子后代根。
所生一位公子,名叫姜堰,公子生了聪明伶俐,读书有过目不忘之材,十三岁入泮黉门秀士,十六岁朝纲科考中举,号称苏南第一才子姜堰,公子虽然出生官宦之家,不过他仗义疏财,为人慷慨,苏州的百姓赠送他一个绰号叫孟尝君,小善人姜堰。
格朝纲里可有奸臣啊?一朝天子一朝臣,哪一朝没得恶奸臣。奸臣哪个?此人姓姚,单名叫姚红,姚红多大的官职?这个老贼官职不小,文华殿大学士,就连永乐皇天子也来他手下读过书格。奸党倚官仗势,陷害忠良。他可有香烟后代?倒也不绝后呢,有个宝贝儿子名叫姚彬,年方一十八岁,居住苏州城西门。这个小贼虽然年纪不到二十岁,娶了九房美貌女千金。小奸党娶妻九房,可是人家心甘情愿把他格?不是得,这个小贼只要到街坊看见良家美貌女,抢到家中去配为婚。九房妻子都是抢家去格,他身边打手成群,还有三个教师,为首教师名叫呼天豹,山东人氏,善使一根铜棍,八十三斤重,力大无穷;二教师名叫康山吊,广西人氏,因为这个狗贼不做好事,专门做短寿命事情,大家送他一个绰号,叫短命鬼康山吊;三教师不简单,河南嵩山少林寺下来格,名叫吴贞,一双飞毛腿,日行千里,夜行八百。小奸党依靠三个教师的势力,苏州城中欺男霸女,无恶不作。
我也不提小贼多作恶,另表经中一段情。
单说我们今朝讲这部经,叫底高题目?题目叫《寿字帕》。这个寿字帕是什么东西?一件稀世之物,价值连城。怎得来格?我们要从天空之中说起,每年西池王母要召开蟠桃盛会,只要到桃子成熟,总归没得干多,上哪去格?把花果山孙行者偷吃啦得。王母娘娘恼怒不过,设起这件宝贝寿字帕。怎呢造个?一块四角方方的手帕,当中一颗避火珠和一颗避水珠,以龙须线相隔,绣了来上,四转是一百零八个夜明珠,就拿这宝贝寿字帕,还有本说明书,朝桃树旁边格旗杆顶上一挂,镇压孙行者。孙行者胆敢来偷仙桃,只要背动这龙须线,让水火二珠相碰。避火珠和避水珠不能相碰啊,如果两颗珠子一碰,方圆一百二十里之内都要化作飞灰,宝贝挂了旗杆顶上镇压孙行者。
单说到这日,王母召开蟠桃盛会,请了如来佛和八洞神仙。王母开口:“佛祖啊,往常登台说法,肚子说饿了,你们没得仙桃子吃,总被花果山格毛猴偷吃啦得,今年他不敢来哇,我家造起宝贝寿字帕镇压好了格,他来就没得命。你登台说法八仙坐台子四转帮和佛,你喉咙放放大,肚子说饿了,仙桃子你吃三个;和佛格八仙吃两个;听经格小菩萨一人吃一个。”佛如来登台说法,八仙坐台子四转帮和佛,只说了彩云缤纷,天花乱坠。杠块花果山孙行者掐指一算,天空桃子正熟呱,偷桃去,一个跟斗,翻到南天门。到王母西池一看,欢乐一半,桃子长了透熟,恨不得要对下面落。嘴馋,扯起桃子就尝,朝桃树桠巴上间一坐,不分细大,只对嘴里摆,他堂吃桃子吃得起劲么,杠佛祖来下登台说法,肚子倒说饿了格,“王母,你说有仙桃子格呢,采嘎两个来把我们尝尝。”“手下童子,带金丝六角盘,到王母西池采仙桃。”两个手下童子,手捧六角金丝盘,直奔王母西池,一望,孙行者坐了桃树桠巴上,“不好,毛猴又来偷仙桃。”跑了气急巴巴,回过背来就溜,溜到御宰台,“玉主,不不不好了格,格毛猴又来偷桃子了哇。”“什么?又来偷仙桃哇,跟我去捉。”怒气冲冲,带领天兵天将,直奔王母西池,孙行者望到玉皇大帝,他不买账,“我老孙当年天空十万天兵天将也不是我格对手呢,我还在乎你来?”哪晓朝后间一望,望到佛祖,“不好哇,旁人我不怕,西天老和尚我怕格,当初把他压五行山底落,我大半条命总没得嘎,干歇不走,飞蛾投火。”一个跟斗,跳下桃树,翻身准备跑,只见旗杆顶上,一样宝贝放光雪亮,夺目难睁,那是什么东西,待我老孙带回洞府,好好欣赏欣赏。一个旋风,蹿到旗杆顶上,伸手一抓,拿宝贝抓了手里,望望还有一本说明书,也朝怀里一塞,跳下旗杆,一个跟斗翻出南天门。这宝贝寿字帕为何镇压不了孙行者?当初孙猴子来太上老君八卦炉里,炼了七七四十九天,他是金刚不灭之躯,小小格寿字帕,对他毫无作用。杠块天兵天将见到宝贝总被带走了格,手拿兵器,跟了后间追赶。孙行者且战且退,慢慢退啊退,退到中原国和安南国搭界格地方,怀间格宝贝不曾挎得好,朝凡间一忒。
宝贝落得安南地,天书落进了外罗城。
说明书忒到外罗城,被吏部天官姜国翰拣到,就收藏了来家。寿字帕忒到安南国皇城锦阳城里间,巡街御使荐上银殿,交把红毛狼主。红毛狼主一望,放光雪亮,夺目难睁,又识不得是底高宝贝,召来六部朝臣:“众位卿家,你们可晓得这是什么宝贝啊?”文武百官没得哪个识得。六部大臣说:“狼主千岁,我国无人识破,不如送到中原大国,中国有能将识出,一笔勾销,无能人识出,以此难他中国,杀进他南蛮。”“好。”红毛狼主磨磨狼墨,掭掭狼毫笔,写战表一道,上写:
拜上拜上三拜上,拜上天朝有道君。
两国合得晓多好,争吵没得半毫分。
年年白米三千担,珍珠玛瑙贺明君。
宝贝送到中原国,送进皇皇紫禁城。
中原有人来识破,一笔勾销不谈论。
无人识出此宝贝,杀进皇皇午朝门。
等我杀到中原地,我为君来你为臣。
杀啦朝纲文共武,杀啦你皇子与皇孙。
老兵杀到八十岁,三岁孩童做刀下人。
等我杀进你皇皇午朝门,鸡犬不留半毫分。
打发两个番使,备能行快马,带了宝贝寿字帕直奔中原。
两个番使行程数天整,来到了中原午朝门。
圣天子端坐金殿,吩咐将两个番使召上金殿:“安南小使,这次到我们中原,进贡什么国宝?”“万岁,我家狼主该死,打发我们到你中原,一不进贡金银财宝,二不进贡珍珠玛瑙,有战表一张、宝贝一件。”“呈上来。”永乐皇端坐金殿,接过战表。
上上下下看完整,龙心恼怒八九分。
宝贝朝龙书案一摊,四转是一百零八个夜明珠,毫光万道,“众位卿家,安南国好无道理,进贡这件宝贝,不知道哪位爱卿能够识出宝贝的来历。”
哪晓问到文官不答应,问到武官不作声。
吏部天官姜国翰双膝一跪,“万岁,待老臣观看观看。”对格宝贝一望,“万岁啊,小小的寿字帕,何足为奇。”“姜爱卿,莫非你晓得宝贝的来历。”“万岁,这件宝贝名叫寿字帕,原本出于天宫。”肇拿拈到说明书,孙行者去偷仙桃,一情二节,告诉万岁。圣天子一听,龙颜大悦,“老贵公,宝贝是你识出来格,孤家无以为报,当众卿之面,这件宝贝赐把你。
带了回转苏州城,你姜家代朕藏宝珍。”
“多谢万岁。”老大人一散朝,来到朝房,坐下来一想,朝纲奸臣当道,老奸党姚红奸计百出,我再在朝纲做官,说不定家乡份也没得呢。也罢,我不如回转苏州纳福,退归林下。于是连夜把辞皇本章做好,五鼓三点上殿,金殿得准,辞皇别驾,经过书仪官,交过印把子,西水关备舟船一只。
水路滔滔动身走,回转苏州一座城。
不提大人回家转,单讲奸党丧良心。
老奸党姚红一散朝,跺脚蹲杠骂啊,“永乐皇,你格无道昏君,我是你格恩师先生,你这宝贝寿字帕价值连城,你不赐把我,你送把姜国翰这个老匹夫啊,真正可恼可恨。来到自己朝房,拿老管家汪广才唤到面前,“老汪,老匹夫姜国翰带宝贝寿字帕回转苏州城,我们不如想个办法,打发我家安童扮做江洋大盗,来半途之中行刺姜国翰,
只要将这个老贼身丧命,好夺回无价宝和珍。”
“老爷嘎,这个办法不好哇,如果杀不到姜国翰,走漏风声,要连累你老人家。我倒有个两全之计,姜国翰回转苏州,听说他家儿子叫姜堰,号称孟尝君小善人,良心最好,现在江北遭荒,你写封书信到江北衙门,叫难民逃灾躲难赶往苏州,投奔天官府,要这些难民逋了天官府不要跑,逋他家吃,虽然万贯家财么,经不起这些穷鬼百姓吃嘎,拿他家万贯家财吃光啦得,他无法生活,必定要拿这价值连城格宝贝拿上街上去卖。他拚不得卖,必定要拿到典当里去当,我家只要打发小主姚彬,来苏州开起隆兴典当一座,拿假宝贝寿字帕造好了,姜堰到我家一当,赎格时候假格把他,就能格一来么,我们不知不觉取回宝贝,人鬼不知,天衣无缝。”“老汪啊,这倒是长久之计啊。好,我写封书信家去,打发儿子姚彬苏州开起隆兴典当,拿假宝贝寿字帕造好了等待姜堰。”
不提奸党开典当,单讲姜大人转家门。
大人水路登舟,来到苏州城,惊动钱氏太太、公子姜堰迎接,安排房间,安静歇息。哪晓得大人在路行程遭受风寒,得了一场重病,吃药如吃水,化纸如哄鬼。
大人毛病重得很,井底里淘沙渐渐深。
毛病委该沉重,人不曾有用。临死归天,再三嘱咐,万贯家财皆可失,不能丢落寿字帕宝和珍。公子请过僧道两班超度亡魂,备沙枋棺木,收尸入殓,一步不跑,天官府守孝。
不提公子来守孝,单提到江北众灾民。
江北年岁不好哇,水荒三载,百姓颗粒无收,赶到衙门去求情,县主老爷就说格:“众位父老乡亲,三年不上缴,国库里有多少?荒单一张开把你,旁的县府去逃生。”“老爷,我们逃哪去?”“你们上苏州,天官府有个孟尝君姜堰,
投奔公子小善人,大家才有命残生。”
肇一班百姓收拾行李,逃难赶往苏州城。
一班百姓站起身,赶往苏州一座城。
一到苏州城天官府门口,齐卜卜朝下一跪,叫一声:“善人老爷嘎,
要望你家发善心,救救我们灾民落难人。”
姜堰一望,“众位父老乡亲,你们是何方人氏?跪了我家门口干什么?”“少爷,我们是江北难民,因为遭到水荒,要望相公开大恩,搭救我们命残生。”“你们稍等片刻。”姜堰来到高厅,见到母亲,“母亲,江北遭荒,难民跪了我家门口,叫我们搭救,你看可要收留呢?”“儿啊,有多少人啊?”“母亲,人是不多,只有两三千个人。”“啊呀,两三千个人,任凭我家房屋多,一下子住不了许多人,回他们走。”“母亲,你这错呱,难民百姓投奔我家,我们设天法也要收留,我家住不了许多人么,就能格,孩儿不如拿苏州城格小饭馆包下来,叫难民住宿饭馆,米麦有我天官府供应,一天三顿,吃饱了肚子,度过荒年,好让他家去。”“也好,就这么办。”公子良心好了,拿苏州城格小饭馆包下来,叫这班难民百姓住宿饭店。肇这些百姓好了,朝饭店里一坐,活计又不要做,虽然吃不到好货,一天三顿小米粥,也算是享到福,两三千个人,只吃不做得了?才不过吃了半个月的光景,账房先生来报,“少爷格,翻腔,翻腔,粮库房底朝天。”“先生,不要紧格,我家有的是钱,可以到外地去买粮。”肇拿银库房打开来,去买米麦家来,人越吃越多,吃了一个多月,银子又吃啦得格。中人、保人请家来,房屋田地卖啦一大半,安童梅香一齐释放,留到一个老梅香,一个小书童服侍母子两个,继续开仓救济。一班难民百姓一望,姜堰公子良心好了,再像能格下去,我们拿他家全家吃光了,他们娘儿两个也没得命,我们不能再害他家。齐卜卜对天官府门口一跪,“少爷,我们走了哇。”“众位乡亲们,你们为何要走啊?”“相公,我们不忍心再害你家,就当你家拿房屋田地卖干了,顶多救到三天,三天过后,我们也是没得命,我们不能害你家,我们要走喽。”“乡亲们,我姜堰尽我格能力,能救你们一天,我就搭救一天。”钱氏说:“儿啊,大家说得是不假哇,就当我家田地房屋卖干了,顶多也只能救到他们三天,三天过后,他们也是没得命,连累我们娘儿两个总活不成。儿啊,我闻听说嘎,京都皇城开设文考,你不如进京赴考,求取功名。
求到一官并半职,搭救难民许多人。”
“母亲啊,你嘴唇边薄绡绡,说话轻飘飘,进京赴考,考到还好,万一考不到,一来一去,要多少格路费啊?我们家里分文总不该,哪来格路费银子啊?”“儿啊,金银财宝我家不该,我家还有一件无价宝贝寿字帕。”“母亲,这个宝贝不能动啊,家父临死归天再三嘱咐,万贯家财皆可失,不能丢失寿字帕宝和珍。”“儿哎,此一时彼一时,你拿宝贝拿到街坊典当当啦得,进京赴考,求到功名,好赎回宝贝。”“格倒也是的嘎。”宝贝寿字帕朝手里一捧,走出天官府。
一路行程朝前奔,隆兴典当面前呈。
“朝奉先生,当宝贝。”“底高宝贝啊?”“寿字帕。”“底高?”“寿字帕嘎。”“妥了呱,我家少爷开设这个典当,就为这个宝贝寿字帕嘎,终于来了。”二铜钱眼镜一戴,“相公,你这宝贝也没有什么出奇之处啊,当你纹银五十两,开张当票。”“先生,你可来下说梦话啊,我这宝贝你就当五十两银子啊?拿你家老板喊出来,价钱我和他当面商议。”朝奉放趟子直奔里面,告诉小奸党姚彬,姚彬一摇一摆走出来格,“啊,姜世兄,你来干什么嘎?”“姚世兄,原来你家开格典当,我来当寿字帕格。”“姜世兄,寿字帕价值连城,你只要开口,要多少我家总有。”“多我也不要,恐怕当得起,我赎不起,我只要二百两纹银,你开张当票把我。”“先生,快,赶紧开当票。”公子接过当票,拿纹银带了随身,走出隆兴典当,
一路行程回家转,梧桐桥到面前呈。
只听到一个声音:“苍天啊,这个世道不公平啊,我活了世上有底高意思啊?罢了罢了哇,
我也情愿不要残生命,投河落水了残生。”
姜堰一望,一个大汉要向河里跳,放趟子一个箭步,捧住那个大汉,“老朋友,不要走,不要走,等等我。”“你这后生家倒发笑格,我要投河自尽,你叫我等等你,你也投河死来?”“正是得嘎,我陪你投河死呢。若在世上捱,不要对土里埋。阎王不寻你啊,你倒想发阎王家财,你为何想不开?”“相公,我这人活得世上没得意思了格,我是余家庄人氏,名叫余成龙,我家就该三间茅草棚,与我家父亲相依为命,谁知夜遭天火,我家三间茅草棚被煨了干干净,父亲来火坑之中被烧杀得,我拿父亲尸体寻出来,想想老子忙了一世,他一死,我和尚道士请不动,连买口棺木格钱总没得,我活得世上也有底高意思,我准备投河自尽。”“余大哥,为了这滴点事,你就想不开,办丧事要多少钱啊?”“买棺木,请僧道两班,起房屋,格三四十两银子要呱。”“不就三四十两银子,我堂有了,我拿把你。”走怀里取出五十两银子,余成龙纹银接在手,浑身来下颤抖了,双膝一跪,“恩公,
送我花银五十两啊,我得绝处又逢生。
余成龙有个翻身日,一重恩报哇九重恩。”
“余大哥,区区小事,何足挂齿。”“恩公,请问你尊姓大名?”“我啊,我名叫姜堰。”“你莫非是孟尝君小善人姜堰啊?”“不错,正是小生。”“恩公,大恩大德,铭心肺腑,告辞了。”余成龙转身走了格,姜堰今朝送出五十两银子,古人有言,一钱不落虚空地,将来不是余成龙相救,他千条残生总活不成,此是后话,暂且不表。公子来到家,“母亲,我典到二百两银子。”“拿出来哇,我帮你打点行李包裹,你准备动身。”“母亲,没得干多,就该一百五了格。”“还有五十呢?”“把我做好事做啦得格。”“儿啊,到这个景致你也做底高好事啊?”公子拿经过一讲,老太太长叹一口气,“哎,罢了,罢了,儿啊,余下的一百五十两银子,你统统带了进京。”他娘儿两个正在商议商议准备赶进京,来了公子格同窗世兄一个人。公子格同窗世兄,名叫张玉林,急急匆匆来到姜家高厅,“姜世兄,伯母,你们总来家啊,我来问你家借件宝贝格。”“张世兄,有何吩咐?”“姜世兄,我家妹妹这一阵骨瘦如柴,面黄肌蜡,请郎中看,又看不出是底高病,拿和尚道士请家去一望,说我家妖气过重,妹妹被狐狸精缠住得,我请和尚道士捉妖,他们说道功浅,捉不住,说你家有个宝贝寿字帕是避邪格,姜世兄啊,
你可好借把我家去挂拉三天整,搭救妹妹命残生。”
“张世兄,不是我小气,宝贝不来家,我进京赴考没得路费,把我到街坊去当啦得呱,”“你格好去赎嘎?”“赎倒可以格,我没得干多钱。”“钱是小事,我家去拿。”一歇辰光,带了二百两银子来。“张世兄,格你稍等片刻,我去赎宝贝。”纹银带了随身,着急慌忙来到隆兴典当,“朝奉先生,赎宝贝。”姚彬一望,“姜世兄,你是早起才当格宝贝,干歇倒就赎嘎,我们人头对熟面,我也不收你格利钱,你拿二百两本钱把我,当票把我,宝贝你带走。”他拿假寿字帕捧出来,朝柜台上间一搁,姜堰一接过一望,不对劲啊,四边的明珠黯淡无光,“姚彬,我家寿字帕呢?”“这不就得嘎。”“胡说八道,你这是伪劣的,你格晓得为何我家宝贝价值连城,当中是避水珠和避火珠以龙须线相隔,四转是一百零八个夜明珠,你这个中间不是水火珠,你弄紫金相隔格,四边也不是夜明珠,你这分明是假格,真宝贝拿把我,好让我早点走。”姚彬一听,眼睛一暴,胡子一翘,“你格狗贼,你早起来当格,干歇就来赎,我拿把你不要,故意到我典当闹事,败坏我隆兴典当的名声,三位教师何在?”“有。”小奸党一喊,三个教师朝出一跳,“相公,有何吩咐?”“这个狗贼败坏我典当名声,上前修理修理他。”三个教师不留分说嘎,
拿姜堰揿到尘埃地,拳打脚踢不容情。
公子是读书之人啊,手无缚鸡之力,被他家打了么又没得还手之功,可怜啊,浑身被打了青红紫绿,身上也打了鲜血淋淋。二教师康三吊,号称短命鬼,专门做短寿命事情,打打不解恨,“二位教师啊,交把我,等我来处置。”上前揪住姜堰,背起来对天上一撂,一下子撂到杨树顶能高。姜堰来格半空中,究竟果有命残生?
善心公子不该死,来了一个救命人。
哪个?皇上的龙虎双状元,十三省巡按田志,身骑白马,带领安童步行街坊,坐了马上一望,一个人来半空之中旋溜溜乱转,“这个老朋友来半天,大概想成仙,跌到地落也有命,我不救哪个救?”田志不慌不忙,坐骑之上一个旋风蹿上去,公子托到手掌心。我倒望望是哪个?弯下腰来一望,这不是苏南才子姜堰?
提到个姜堰小书生,是我个表弟自家人。
表弟醒来,表弟醒来啊。姜堰二目一睁,“哥哥,你多咱死嘎?”“兄弟少说点,堂是青天化日。”“格你不死,我怎看见你格。”“兄弟,你以为这是阴曹地府啊,我原要问你了,你才间上天,可是要成仙。”“哥哥,我被人家掼上去呱。”“哪个敢掼你上去?”肇拿江北遭荒,开仓搭救,典当当宝,上下经过细说一遍。田志说:“表弟,这就是你不对,你要进京赴考没得路费,应当同哥哥开口,我是十三省巡按,你不要说二百两银子,就是两千两,你开了口,我设天法总来弄把你,你可犯着拿价值连城格宝贝,拿到街坊来抛头露面。”“哥哥,我当总当了格。”“不要怕,哥哥我来帮你要宝贝。”拿兵器银装短剑一抽,来到典当门口,“哪一个是姚彬?”姚彬胸脯一拍,“我就是,你啥人?”“听说我家表弟姜堰格宝贝寿字帕,来你堂块来,快快交出来。”“来堂,不来柜台上。”“你格小贼,我说格是真宝贝,我乃十三省代天子巡按田志,你识时务格,
好好交出寿字帕,一笔勾销不谈论。
若不交出寿字帕,把你送上枉死城。”
嘴里说话,银装短剑对准柜台叭嗒一剑,拿格柜台打了粉粉碎。姚彬一吓,直头吓得了不得,“三位教师何在,上前修理修理这个狗贼。”三个教师带领二三十个打手直奔田志,十三省巡按银装短剑抓在手,要夺无价宝和珍。要讲到田志,这个人厉害了,他是龙虎双状元,文是才高八斗,武是武艺超群。格奸党家三个教师,再加二三十个打手帮忙,是双拳不抵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十三省巡按正在为难处,凶多吉少命难存,一想不得了了呱,
不但宝贝夺不到,要陪送一条命残生。
眼睛一观,安童撑了旁半个,“安童,不要蹲杠望闹忙,赶紧回府,快快家去告诉你家姑娘来知道,街坊搭救我当身。”安童把他一喊,“对呱,我蹲堂看底高闹热嘎,相公总没得命了呱。”放趟子来到田志格马身边,上马一鞭,白马四蹄生风,直奔巡按府,翻身下马,直奔小姐绣楼。田志有个妹子,小姐名叫红玉,年方二八青春。
提到田红玉小姐了不得,比她家哥哥胜三分。
安童一到绣楼,“姑娘哎,快快去救命啊。”“你格奴才,大呼小叫干什么?”“我家少爷路经街坊,看见表少爷和人家动手,上前帮忙,不是奸党姚彬格对手,等等险要没得命啊。”“啊,也有哪个狗贼敢欺负我家哥哥来,梅香呢?”小姐一喊,八个梅香朝出一站,她随身有八个贴身梅香,沿小跟随她习文练武,小姐帮她们取格名字,胖胖瘦、瘦瘦胖、胖胖下、瘦瘦上、上上尖、尖尖上、上不尖、尖不上,八个梅香格本事总了当不得厉害。“姑娘有何吩咐?”“赶紧带兵器到街坊去搭救少爷。”主仆九个各带兵器随身。
主仆十个动身走,十字街到面前呈。
田红玉小姐抬头一望,哥哥披头散发,汗如雨淋,大喝一声:“哥哥,不必惊慌,小妹来也。”一个旋风,扑了转头,她格本事好了,手拿绣鸾刀,不分细啊瘦、胖啊大一刀杀一口。一口气砍杀十三个,杀了鲜血淋淋。
小奸党姚彬一望,田红玉小姐有羞花闭月之貌,沉鱼落雁之容,“干体面格小姑娘,二教师、三教师不要去捉人,来帮我抓这小姐,捉到小姐开心,夜里就好成亲。”肇二教师康三吊、三教师吴贞丢下田志,围困田红玉。田红玉绣鸾刀抓了手里,一班奸党围上来,杠块十三省巡按和呼天豹来下动手。要讲到呼天豹格本事,两个田志总不是他格对手,现在田志已经精疲力尽了,大战交锋二百合,十三省巡按欠三分。一想不好,今朝是凶多吉少哇,三十六计走为上策格,虚晃一剑,夺路就跑。呼天豹一看,哈哈大笑,“田志,你向哪里逃?今朝你上天,追到你灵霄殿,今朝你入海,追到你水晶宫,你今朝逃到森罗殿,我追到你阎王家鬼门关。”手一挥,带领打手就追,一个追来一个赶,如同玉兔遇黄鹰。
十三省巡按站起身,一条塘河面前呈。
抬头一看,命总吓断,不好了呱,后有追兵追赶,前有塘河阻路,我今朝没得命了呱,站在河边,二目流泪,叫一声:“救命,救命啊,
哪个救我田志残生命,结草衔环报你恩。”
一声救命,惊动河对面一个老朋友得晓。河对面是座关帝庙,庙门口一个卖狗皮膏药格老朋友,朝这间一望,心想,光天化日,想谋财害命,路见不平,我要拔刀相助。隔了一条河,怎得过河了,老朋友眼睛一观,关帝庙门口有个木头旗杆,约莫有二三百斤重了,他两个手捧住得,用劲一拔,拿个木头旗杆拔出烂泥,捧起来对河里一射,借旗杆之势一个旋风,唰啊,走对面赶到河这间。恰巧呼天豹带领一班安童追得来,老朋友不由分说,木头旗杆捧了手里就打哇,二三百斤重格木头旗杆打到人身上,有格打碎天灵盖,有格打断脊梁筋,也有门牙来打落,鼻根子打了血淋淋,头打了破皮,只好下泥,打了粗腿,冤家变鬼,打了发肿,只好进桶,打了发紫,鞭鞭脚就死,打了一班安童跑格跑来溜格溜,跌啦多少大跟斗,也有裤子不脱就过沟,也有背个黄石头,绊么绊格脚趾头,红血冒来鲜血流,回过头来望一望,杀人格祖宗在后头。呼天豹一看,晓得式势不对,“安童,赶紧跟我逃命,干歇不走,是飞蛾投火。”转身就溜,田志一观,安童、打手一个总不见,走上前去忙行礼,恩公连连口内称,“恩公,不是你仗义出手,我性命难保,请问恩公尊姓大名?”“你问我名姓,我乃河南省相州府汤阴县岳家庄人氏,提到我的老祖父,是当初大宋朝的武穆精忠大元帅岳飞,岳鹏举,我是他的第九代玄孙,名叫岳超。”“啊呀,原来是岳元帅的后代岳英雄。你到我们苏州来,所为何事?”“实不相瞒,皇上有个龙虎双状元名叫田志,皇封十三省代天子巡按,我来投奔巡按,保护巡按大人格,你果认得田志家住哪里啊?”“恩公,原来你寻访田志啊。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不才我就是田志啊。”“啊,你是巡按大人啊,好了。”岳超双膝跪,参拜巡按老大人,田志双手相搀,“英雄,快快请起啊。”“巡按大人,你贵为巡按,哪个不要命,敢追杀于你来?”“啊呀,不好,我刚才只顾逃命,我家妹妹也丢在隆兴典当。赶紧,跟我去救妹妹。”“大人,既然要去救人,你带我去,有我动手,你只要撑旁边格看。”肇十三省巡按前间走,岳超带了紧随身。
岳超手捧长梢木头动身走,隆兴典当面前呈。
呼天豹带领一班打手才逃到隆兴典当。岳超大喝一声:“狗贼,俺岳超来了。”他这一喊,如同晴天起格霹雳,呼天豹一望是岳超,“安童,不好了格,格大力气狗贼又来了格,赶紧走。”吓了就溜,二教师康三吊和三教师吴贞,来下围困田红玉小姐,岳超木头旗杆捧了手里,对准吴贞“咔嚓”一旗杆。吴贞识相格,听到风声旗杆响,“二教师,我们赶紧走哇,这狗贼力气大了。”丢下小姐千金女,蹦纵如飞去逃生。田红玉一望,围困她的打手不见,弯腰奉揖忙行礼,恩公连连口内称。田志走过来:“妹妹,不是岳英雄相救,我们兄妹性命难保。恩公,随我回府,水酒谢恩。”带领安童梅香、表弟姜堰、英雄岳超来到巡按府,办起酒席,款待恩公。
杠块高厅来饮酒,来了英雄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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