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妄言》(28/58)-清-曹去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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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为《姑妄言》第 28/58 部分)

铁氏接过来一看,原来是一个八寸众长,钟口粗细的阳物,上面还有些浪里梅花,他心中又喜又怕,笑成一堆,道:『这样棒槌大的东西,只怕放不进去。』童自大道:『还有一个副先生,一个学长呢。先拿了试试看。』又将那两个取过来递与铁氏。铁氏看时,一个有五寸来长,一围稍大,一个长只三寸,也不甚粗。问道:『这样好东西,那里得了这几个?』童自大道:『是我特买来送你的,做谢礼的,补报你昨日屁股的情。』铁氏笑道:『你竟比当日在行了好些,这样好东西就会自已去买了,像这等好物件,就多破赞些银饯也不枉。』自拿着那个小的,道:『这个太小,只好送黄花女儿,我这里头只好在傍边做梗子,正经处用他不着。这个大的又太大些,不是儿戏的。这二号的比你的粗大些,且拿他试试看。』童自大坐在傍边,把他腿抱起一只,将那第二号的物件往阴门里一塞,略重了些,竟像个老鼠见了洞,一钻就不见了,竟全身塞了进去。那铁氏尚自不觉,问道:『你说试,怎又不放进去?』童自大笑道:『你摸摸看,全身钻进去了。』铁氏伸手来摸,果然都在内中,笑着说道:『这样看起来,那个大的恐怕也还用得,你也试他一试。』童自大伸了指头在他牝中,把那没用的副先生拉了出来,把那顶号的拿将过来,铁氏道:『这个大的利害,比不得先那一个,你须慢慢的来。』童自大也不敢冒失,将那大光脑袋在牝尸门口晃了几晃,有些湿了,方往里一进,唧的一下,进有二寸。铁抵每当与童自大弄时,弄了半日,还不知进去不曾。此时被这件粗物,觉得阴门摸得有些胀意,嘱道:『有些意思,你慢慢的进。』童自大拿着巨一进一出,不多几送,也就一丝不剩。童自大见了,慢慢的吐舌,道:『这样个大对象,还轻轻巧巧送了入去,可怜我这个匪物,每常不知分量,还想讨他个欢喜,岂不是痴?』此时铁氏这一件宽兮绰兮的肥物,可也被那先生塞了个毫无间隙。铁氏甚觉有趣,一面笑着,一面用手指着牝尸,道:『这先生虽然魁伟壮大,浑身又华丽光鲜。【这先生在今日必定大行。】只是死板得很,一些活动气儿也没有,怎么样处?』童自大道:『等我同你把后面的笋安上了再讲。』铁氏正要看他如何作用,听说,急忙爬起来,要蹶着屁股与他弄。不想一翻身,突的一声,那先生见东家略动动身,他就逃出馆来。【这怪不得先生,东家先说他死板来。】铁氏道:『这怎么处?就了你,这个又掉了出来;就了他,你又弄不得,如何纔得两不脱空?』童自大道:『不是这个弄法,你还仰睡着,须凭我摆布,方纔如意。』铁氏忙应道:『任你怎么样,我都依你。』(此处有脱文)脱了上身衣服,纔要上床,童自大叫连裤子都脱去了,他丑自丑,到底是女孩家,有些子作难。铁氏望了一眼,道:『你不理么?』两个丫头吓得打了个冷战,慌忙脱下,红着脸微笑,一只手遮着牝尸,精光着上得床来。童自大叫,他还像昨日将奶奶的腿每人托了一条,大大的分开,因垫得高了,那肥股竟是仰着朝上,沟都平了,毫无阻碍。童自大满心欢喜,将脚带两条接了一条,把那个臆子来,这不又长出一个来了。铁氏见他上下两个硬邦邦的东西,喜欢的笑得眼睛只剩一条细缝,【是个胖人的脸。】童自大方要动手,见两个丫头光着身子,虽然面目不佳,也还白白净净的皮内,小小的奶,儿圆圆的肚儿,还有那一条细细的缝儿,也甚动人。那童自大看上呆兴来,忽然哈哈的呆笑起来,道:『你两个沾沾奶奶的福,也不要脱空。』一手拿起那个五寸来长的角先生,把葵心一下桉倒,将他的腿扳开一只,吐上一口唾,搽在他阴门上,狠狠往里一塞,竟自塞了个头子进去,塞得那丫头哎哟连声,又被他使蛮,两三下塞个尽根。
那丫头虽有二十多岁,因家主婆利害,不曾吃过野食,被他这样几下,塞得痛苦难禁,幸得年纪大了,虽然受得住,还疼得两泪汪汪,【这真是恶取笑。】童自大笑着拉他起来,道:『凭他在里头,不许掉出,你稳稳的坐住,将他夹紧,要是掉了出来,我叫奶奶打你五十鞭。』那丫头虽则怯疼,料比奶奶打的还好捱些,也就依他坐住,犹恐掉了出来,动也不敢动一动。童自大又拿起那个小的,对着那莲瓣道:『也来试验试验。』那丫头不肯,童自大发威道:『小骚奴,好意给你尝尝新,你倒做出这样个浪儿来。』那丫头只得将腿跷起,他对准也是一塞,一来这丫头也十七八岁了,二来那先生渺乎小尔,并不觉其烦难,便塞了入去。也叫他照样坐紧,【角先生,妇人或有用之者,若处女以之破身,大约自此二婢始。】再看铁氏时,牝户大张,将有一掌,那两边的肥肉因骚极了,就像划开鼻子马一般,吸呼吸呼的乱动。【妙想奇臂。】他将腰中那先生进入铁氏牝中,有四句口号道:
非缘设帐请先生,只为夫人物可惊。
今日相延肥馆内,西宾便可唤卿卿。【先生大得便宜。】
他自已的厥物顶进后庭之内,童自大笑向铁氏道:『看这个样子,我想起一副对于来,我听见人念后门口的对于,道是:前门增百福,后户纳千祥。我改几个字,今日就合着你了。这是前门橕巨物,后户插纤阳。可好不好?』说着大笑,抽起来夹时,那铁氏等了许久,又见他同两个丫头做作这一会子,正骚兴大发,见他两件物事一齐进内,只觉其乐,欣欣得意。弄够多时,那阴中之水,肛内之油,两处齐流,将白绞带的药性泡发,那阳物胀得分外粗大,其热如火。铁氏前门中塞得胀满,已美不可言,后门又滚热的这件硬物出出进进,乐得他声唤都叫不出来。
童自大见他这妙景,又得药性助着,也分外用力。乒乒乓乓,弄得那响声如数十条鳅行泥淖中相似。铁氏口中只嗳呀嗳呀响,别无他语。两个丫头起初也觉得里面塞紧,又疼又胀,闷得慌,甚不好过。到此时见了这番光景,也就不知不觉起起坐坐,扭扭晃晃,那先生在里边虽不能十分活动,也觉得在内中挨皮擦内,竟甚是有趣。
他二人乱扭乱蹲,那铁氏的腿是他两人抱着,他的身子动,那主母的腿自然是要动的了。他二人把屁股往上一抬,那铁氏的身子往上一迎。他二人向下一坐,主母之臀也往下一落。他二人扭,主母的身子也扭。他二人晃晃,主母的身子也晃晃。那铁氏已经乐极,又得这两个帮衬着,【他两个非帮闲,乃是帮忙。】真是说不出来的妙处。他二人原是帮衬自已的,不想无意中倒帮衬了主母,做了一对大功臣。有一个《黄莺儿》道他几人的乐处:
前后一齐攻,腿高抬,兴致浓,肥躯竭力相迎送。重阳力舂,铁阴快松,牝津服液如泉涌。喜融融,
丫头起坐,乐亦在其中。这一番举动真是惊人,自点灯上床,直到二鼓,方纔歇手。童自大与铁氏之乐自不必言,这两个丫头虽不曾尝金茎玉露,如自幼吃胎齐的人,忽然尝着了些荤味,也觉可口。他二人将牝中之物也不缴还主人,竟自取了出来,拿在手中,抱着衣裤跳下床,笑嘻嘻的走去。两人轮着效法主人同主母的法则去了。铁氏因那小东西也不要他,故不寻问。一宿晚景休题。
次日,童自大不在家中。铁氏饭后独坐自思,人说见识见识,不见不识,果然不错。我只说男女干事,不过是爬在肚子上这样弄了,谁知昨日见了这本画儿,纔知有这些样数,学做了一两样,果然有趣。我又当是天下人的物大小都差不多,每常我也疑心我的物这等宽大,他的这样细小,昨日见了这个奇物,虽说是假的,必定也有这样大东西人才照样做出来。况且弄了进去一般恰好,可见是不曾见识的缘故。床头间将那角先生取出,坐在春凳上细看了一番,又抚摸了一会,又量量,又箍箍,越看越爱,不忍释手。又在抽屉内将那春宫取出来看,看一幅便闭着眼睛摹拟那神情光景,看了一会。困倦上来,叫丫头拿过枕头来枕着,就在春凳上睡着了。
这两个丫头昨夜觉得也有些趣味,正要想去试试,恐主母叫,今见他睡着,二人轻轻将那春宫悄悄拿过来,看了几页,动起兴来。这葵心就伸手到小丫头裤档内一摸,见水济济的,就拿指头替他抠。那莲瓣也伸手过来替他挖。又看了两幅,都抠挖得有些不自在起来,把册页仍,旧放在主母面前,他二人拉着手往后边去了。铁氏睡了一会,偶然失手,把那先生掉在地下,猛然惊醒,他素常起身,因胖狠了,好生的费力。此时一个翻身,比瘦怯人还伶便,一骨碌爬起,忙向地下拾起来,连啐了几口,道:『怎么就害了瞌睡痨?把他就掉了下去,若跌坏了,怎处?』忙细端相,毫无损伤,纔放了心。还恐怕他跌得疼一般,又揉摸了一会,【形容得甚趣。】拿了一条湖绉汗巾包好,拿出一个棉糊的扇子便来装了,放在枕旁,以便不时取用。
一时口渴要茶吃,叫了几声丫头,不见答应。只说他们去偷睡,遂起身到彼边来。听见屋里哼哼卿卿声唤,惊道:『难道是他回了?在这里偷丫头么?』悄悄一张,原来两个丫头学主人主母的样子呢。葵心仰卧着,两腿揸得开开的,莲瓣坐在傍边,抱着他一条腿,一只手着那中等先生,在那里一进一出的捣,是葵心口里哼。那铁氏忍不住笑道:『小淫妇们也会这样作怪。』【只许大淫妇作怪耶?】那莲瓣听了主母声音,连慌把个角先生往葵心的花心里一插,起身跳下床来,忘记了他那莲花瓣中也有个小先生在里头,唧的一声,像灯节放赛月明似的,冒了老远。那葵心也一翻身,纔要爬起,他那葵花心内的先生,也是唧的一声冒了出来。他二人嘻嘻的笑,连铁氏也笑得东倒西歪。回房中来,心中有些兴动,况昨日那些光景,也是两个丫头见过的,何必怕他。见他两个在跟前,叫他关上了门,上床脱光。叫,丫头也脱了上床,还像昨日,一个人抱了一只腿,各伸出一只左右手,拿着大小两个角先生,前门用大的,后尸用小,弄将起来。用手拿着更觉有趣,比童自大拴在腰中弄法更好,要深就深,要浅就浅,要高就高,要下就下,恁自家心中所爱,只须一言,丫头自然奉命。把他二人的手腕几乎累折,那铁氏也几乎乐杀,兴尽面止。自此以后,把这两个丫头倒像活宝一般疼爱,兴之所至,就叫他二人来杀火。把童自大倒似有如无,他弄也罢,不弄也罢,不似当日拘管,把那前番非打即骂的样子全尽蠲除。
那童自大见他放松了,也竟公然躲了身子,偷空同两丫头弄耸。那丫头的模样虽丑,较主母还妖烧些。且这两件妙物紧而且嫩,童自大得意是不消说的。就是两个丫头也甚恋家主这根皮裹纯筋的家伙,比那光骨头的先生有趣些。【嗟乎,腹内空空之先生,不及一纯筋之阳物乎?虽骂得刻毒,却骂得甚当。】况且那个二号的,主母又收去为后庭之用。只剩个小物,太觉不堪,所以遇便就与主人公沾在一处。铁氏就是看见,只做不知。一来念童自大荐贤自代之功,二来时常要这两个丫头两手维持之力。因此爱心一萌,威不复作矣,他这一家从此倒和气许多。铁氏的咆哮竟化为乌有,此皆童自大请先生之力。正是:
欲消妒妇淫和悍,须请先生大又长。
再说阮最的妻子郏氏,也是个头号骚淫之物。阮最在日,因不曾领教过他的妙处,反嫌他死相,不会风流,别恋着娇娇。撇得他冲清了,他便风流起来,也就偷上那爱奴小厮。只好暗地风流,却不敢放肆。偶然遇便偷弄一下,一来做得隐秀,二来这小于是阮最心爱的,故不疑他,所以不曾露出马脚。十数年来,这小于已长成一条大汉,专一酗酒肆恶。阮景念向日之情,每每护庇他。自阮最病中害得七死八活,郏氏胆子就放了些,时常在西屋里同他做那一件乐事。后虽被阮最看见,他不久又死了,郏氏更无忌惮,一个月中竟有十数夜暗暗叫,他进房陪宿。
虽然爱奴的阳具不甚雄壮,却身强有力,颇得郏氏欢心。这郏氏因向年丈夫说他不活,他后来看见娇娇那些态度了,也学得扭头捏颈,抿嘴咬唇,未语先笑,浑身颤巍巍动个不住。就像年下卖的闹攘攘一般,走动两边摇晃,好似一个美人灯,一风都吹得倒的势子,风骚得异常。也不像个寡妇,每日描眉画眼,嘻嘻哈哈,那种浪志,令人看得好不肉麻。【古云:楚王爱高髻,宫中高一尺。此可谓,阮最爱风流,郏氏骚得极。】竟连阮大铖一个老汉兼公公之人都看上火来,想算计他的那一点风流孔窍。虽不好骤然下手,但见了面由不得就做了起来。
那郏氏是个伶俐妇人,也就看破了几分。这阮优也久矣看上了嫂子,当日因哥哥在,不敢放胆。今哥哥已殁,他就想学起陈平来。见嫂子纔三十多岁,妖妖烧烧,活狐狸精相似,好不风骚,魂魄都被他摄去。间或打牙攘嘴调戏他两句,他也似椎似就,如送如迎。【想起阮最调戏娇娇之日,想到今日阮优调戏郏氏否?】要想法弄他一弄,但不定他的心肠,恐怕不从。一时喊叫,起来,怎么处?近日风言风语,听得说他老子在郏氏屋里,大白日关着门,不知做甚么要紧的事,好一会纔出来。他心中暗想道:嫂子既然肯偷公公,不是甚么贞节的了。况我岂不比老子少壮些,【可谓跨灶之子。】他可有不爱我之理?【此理不知出自何典?】遂日日在郏氏房中走撞,坐着说闲话。偶没人,就说句把风流话儿勾引他。那郏氏也不恼也不答,只抿着嘴笑笑,或斜瞅一眼。
一日,阮优笑着向郏氏道:『我昨日听见人唱一个劈破玉儿,很有趣。我唱给嫂子听听。』遂唱道:
小寡妇上新坟,身穿着重孝。拿着香,提着纸,直哭到荒郊。见新坟,忙下拜,把我亲夫来叫实指望与你同偕老,谁知你半路里把奴抛。我捱不得这冷冷清清也,夫君呵我要去偷小叔了。
郏氏瞅了一眼,笑笑不做声。【笑者不可测也。】阮优笑道:『当日这里道理我就不明白,譬如这嫂子,总是别人家的女JL,既嫁得哥哥,就嫁得兄弟,何必分甚么叔嫂?何必竟像男人一般,娶了姐妹两个,一个做妻,一个做妾。这女人嫁丈夫,倘那家有弟兄两个,何不把哥哥做了妻,兄弟做了妾,那些儿不好?嫂子你说我想的可是?』郏氏笑道:『嚼舌根的,你的婶子明日就是这样。』阮优笑道:『我要兄弟,早叫,他嫁了,【不用急,虽没有兄弟,却有爱奴。那里像嫂子这样古板。』郏氏也不答他,只是笑。阮优道:『昨日见人新编的小寡妇闹五更的银纽丝儿,作得果好,我唱给嫂子解闷。』唱道:
一更里思夫。过黄也么昏,思量年少俊卿卿。好伤心,缘何撒我赴幽冥。奴身独自苦,带影共三人。想亲夫,真个心肠硬。空房孤守,误我青春。痛断肝肠,泪珠也倾。我夫啊我恨卿卿,又把卿卿恨。
二更里思夫,月上也么阶,当初指望永和谐。泪盈腮,擞奴独自好难捱。罗衾空半幅,绣枕半边歪。泪珠儿湿透了香罗带,翻来覆去好伤怀。痛的天亡,我命也乖。我的夫哪我带孤屉,命把孤展带。
三更里思夫,月正也么明,猛然梦里遇亲亲,放悲声,怀中搂抱诉衷情。离愁肠万结,未语泪先倾。正绸缪,忽被钟声震,醒来仍自拥孤衾。桌上的残灯,乍暗也明。我的夫哪我伤情,真个伤情闷。
四更里思夫,月转也么西,翻身侧耳听啼鸡。好孤凄,罗帏寒气逼香肌。他人鸾凤台,我独子规啼。闷杀了奴,受这孤单罪,思量转痛转伤悲。就是那蝼蚁,也效于飞。我的夫哪我为谁来,却把谁来为。
五更里思夫,天色也么明,无眠整夜断人魂。恨去君,为伊苦守也无因。贞节虽有,难轮到我身,倒不如转嫁图欢庆。那时节,携手赴骂衾。被底的风流,乐杀也人。我的夫哪恨凭君,凭君恨。
五更已罢天将晓,日上三竿了。对镜理容妆,叹我青春小。细寻思,还去做新人好。【阮最调娇娇也以戏文,阮优调郏氏也以小曲。虽是前后遥遥一对,内隐报应之理:如影随形也。】
郏氏听他唱得既好,又打动了心事,长叹了一口气,复笑道:『我知道这个曲子就是你这个烂心的编的。』笑着恶毒毒瞅了一眼。阮优见有几分光景了,就思量要做实在事了。心中想道:我那一日溜到他屋里躲着,等他睡熟了,然后下手。倘偷上了,或者他尝着了滋味,不致变脸。古人说,色胆如天,要不放大了胆子去做,等到那一日纔得成就?主意拿定,时时刻刻在郏氏房中来撞几会。
一晚,天黑了,他到郏氏房中来,不见人影。他心生一计,闪入床后一个僻静处蹲着,等他回来下手。原来郏氏被大铖请了去,到他一个妾房中,做些不三不四的雅事。那个妾只图主公欢喜,那管他公公媳嫂该弄不该弄。还在外边听梆声,替他观风。你道这件事是如何成就了的?那阮大铖素心只贪淫,自娇娇死后,无可行乐之人,毛毛虽骚淫可取,但五旬外的老妪,有年纪了,阴尸如掉了牙的瘪嘴一般,两片宽皮,卷毛布满,不但不可用,而且不可观,只可以作老伴,不可以共欢乐了。虽有几个妾,只千千然,又都不甚出色。一时高兴,忽然注意到郏氏身上。想道:他少年寡居,未必不思快乐。看他的姿色,可与娇娇相匹。论他的身段举动,比娇娇还骚浪些。可以计擒之,娱我老景。想了一番,他有一个妾是扬州人。原是个瘦马买来的,他就姓马,行六,叫做马六姐。阮大铖同他戏耍,常叫他做马泊六。他比众妾乖巧些,又识字,又会些弹唱。当初娇娇在日,阮大铖就独钟爱他些。娇娇死后,自然数他是第一个爱宠了。一日,阮大铖到他房中,坐在椅子上,搂他在怀内膝盖上坐着,笑对他道:『我有一件事,你若替我谋成了,倘不泄露,我同娇娇当日一般待你。倘或你奶奶要死了,我就立你为正。【马氏当云:等到那一日,虚情不敢领。你可肯替我做么?』】马氏笑道:『老爷这话就奇了,我的骨头内都是老爷的,【骨头内虽是老爷的,恐那片皮要属苟雄了】叫,我死,敢不死么?要叫我做甚么,我还敢不尽心。我也没福想做奶奶,只要老爷另眼一眼就够了。』阮大搂过他脖子,亲了个嘴,他就连忙羞过舌头尖来。阮大铖咂了一下,道:『且说正经话。』马氏缩了回去,扫兴之甚。阮大钝笑着附耳朵说道:『大媳妇着实风骚,我心中十分爱他。你想个法儿弄到你房中来,我同他了了心愿,你心下如何?』马氏笑道:『老爷不说到这里,我也不敢说,老爷若勾搭上了大娘子,也只算得个眼前报应。』阮大铖惊道:『这是怎么说?』马氏道:『当初娇嫡在日,同大相公厚了多年,只老爷一位不知道。后来两个人还是同死的,奶奶叫瞒着老爷,所以没人敢说。』阮大铖细问缘故,他把娇娇如何将阮最弄死,急了上吊的话,细说一番。阮大铖听了,说道:『既如此说,越发放他不过了。』马氏想了一会,道:『明日:只如此如此,老爷打点精神做新郎就是了。』【应前娇娇向阮优道:『他会哄汉多着呢。』至此,果前言不谬。】阮大铖大喜,被他说上兴来,同他弄了一度,以当起媒。到书房中养精蓄悦,以持明日大举。
却说次日早饭后,马氏到郏氏房中来。见郏氏靠着桌子闷坐,手托香腮,心中不知想甚么呢。原来郏氏性虽淫滥,当日有阮最在,不敢放肆,偷上了爱奴,也就心满意足了。近见丈夫2死,没了管头,便放大了胆。又见爱奴不似当日小心殷勤,甚不适意。时常见阮优到屋里来撞,不但爱他精壮。想起娇娇阮最死后,那丫头说娇娇怎样爱他阳大力强,又怎样在行会弄,满心要勾搭他。又回想,我先下手,未免为他所轻,须等他来动手方可。却只见他嘻皮笑脸,言语勾搭,并不见他动作,是甚缘故?又想:他那个样子,决放不过我,不过稍迟日子。但只是就同他偷上了,到底怕人口声。吹入公婆耳内,不是儿戏的事。我见公公这些时见了我,眉目中那光景,像有些古怪。看他虽说不出口,也像是爱上我脐下的这件东西。他虽老不济事,要是同他勾上了,连婆婆也不敢多管,这一家还怕谁来?那时可以任我行事。但我做媳妇的,怎好去调戏公公,怎样纔得谐这一件美事?心中左思右想,正想得火发。忽看见马氏走来,连忙站起让坐。马氏道:『大奶奶做甚么呢?』郏氏道:『不曾做甚么,闲着无事,在这里打吨。』马氏笑道:『我看大奶奶今日红光满面,像有甚么喜事一般。』郏氏叹了口气,微笑道:『一个寡妇,有甚么喜事到我?』马氏也笑道:『天地间的事,那里定得?焉知今日你就没喜事?』郏氏笑道:『我看你喜气洋洋的,倒像昨夜得了甚么喜事一般。』马氏笑道:『我守着老爷,这是常事,那里算得喜?像你寡妇着遇了这巧宗,纔算得喜呢。』两人笑了一会。马氏道:『大奶奶既然闷倦,到我那里走走,说说闲话。我还有一件好东西给你看看消闷去。』郏氏笑道:『怕老爷到你房里来,有甚么要紧的事。我在那里,恐误了你的,你好抱怨我。』马氏笑道:『一个亲公公媳妇,我就有甚么事,也不消避得。你就在傍边看看解闷也好。要看上兴来,你也就做一出,又不是外人。』两人又笑了一番。那马氏立起,拉着郏氏的手,对那丫头道:『你好好的看家,我同大奶奶走走来。』二人携手出门,同到马氏房中坐下。闲话了一会,渐渐说到那村淫房闱之事,又笑道:『大奶奶,亏你这样少女嫩妇的熬得。要叫我,就要急死了。』郏氏笑道:『少没廉耻罢,说着不害牙碜。你方纔说有甚么好东西给我看看散闷呢,拿出来我看。』马氏笑道:『有有。』遂将阮大铖所蓄的春宫手卷册页拿出来他细细赏鉴。内中一幅一个老儿同一少妇干事,马氏笑道:『这两个像是公公同媳妇爬灰的样子。你看这个老儿画得活像老爷,这个妇人活像你。这个画画的人也奇,怎把你两个的行乐图先就画出来了?』郏氏笑着将他拧了一把。笑了一会,两人又看了多时。马氏一幅幅指点说内中的妙处,要引动他的春心。看得那郏氏面上火攻上来,红一阵,白一阵,不住嘻嘻的笑。看完了,马氏叫丫头拿上果碟来摆下,并鲜甜久窨下的酒斟了一杯,送给郏氏,道:『你看了那宝贝,火上来了,吃一杯浇浇心火。』马氏因受了阮大钝之托,叫,人去寻了这陈封缸酒来让郏氏。那郏氏不会吃酒,椎醉不饮。道:『这酒象蜜水一般,是不醉人的。大奶奶不信,你尝一口看。』郏氏尝了尝,果然甚甜,被马氏苦劝,吃了有三四钟。又坐了一会,觉得头目发晕,四肢瘫软起来。说道:『不好,我醉了。头眼发迷,身子独软了,我回去罢。』站起身要走,却晃晃蔼蔼,把持不住。马氏忙扶住他,笑道:『你那里是醉,这是少年人寡居久了,这些时没人杀火。方纔又看了那件有趣的宝贝,不觉欲火上攻,除非得个趣人儿泄泄火就好了。』郏氏也笑道:『我听见说老爷叫,你做马泊六,就替我去寻一个来。』马氏笑着道:『这在我,要谢媒的呢。』郏氏笑着要走。马氏道:『你既然头晕,且在我床上睡睡着。』郏氏道:『恐怕老爷来呢。』马氏道:『他今日出门了,大约还未必回来,你只管放心睡。』扶他到床上,说道:『你穿着衣服睡不安稳,把上盖宽了罢。』那郏氏朦朦胧胧,任他将上衣脱了,只穿一衫一裤,替他将被盖上。不多一会,见他日经睡沈。忙叫,丫头到书房里去,快请了老爷来。丫头去了,他将被揭开,轻轻把郏氏裤带解了,褶裤带也解下,将裤子褪了下来,打开看时,好一个丰满的对象,稀稀几根毛,用指头探探,又坚又暖,那郏氏如死人一般,总不知觉。马氏笑着仍把被盖上。
且说阮大铖知道马氏将媳妇椎到房中去了,在书房专等好消息。急得满地乱转。他服了一九如意丹,此时药性又发,阳物胀得好不难过。正拿手捏搔,忽见丫头来请,笑吟吟忙走过来。那马氏一把拉着他的手,掀开被,指着郏氏的阴尸,道:『这样个好宝贝,总成你受用,看你怎样谢我?』
阮大锨欢喜如狂,搂过马氏的脖子,亲了嘴,道:『你且看着门去,我自然厚报你这马泊六。』马氏笑道:『你只管放心。但要你拿出老手段来弄,我替你观风去。千万不要到门就没谢帖,出了丑,我就不管了。』说着,笑了出去,带上了门。阮大铖忙上床,脱光了,爬上身,轻轻分开两腿,进了进去,觉得比娇娇的紧暧许多,心中更乐,兴致愈豪,仗着药力,舍着老命尽力春捣起来,那郏氏虽不会吃酒,但吃得不多,偶然一时发迷,睡一会2觉好些,被仙这一阵狂弄,心中觉得十分爽快,睁开眼来,见是公公在腹上高兴。虽合了先想的心事,固然暗喜,但良心虽昧,媳妇的肚皮上为公公高据,未免满面含羞。【未免两字不得活,这羞还正有无之间。】反把眼闭上,粉颈略略扭着。【此浪也,非羞也。】
阮大铖见这个娇态,更觉魂消,心爱得要死,伏下身子来亲了个嘴,附着耳道:『我的乖儿,你害甚么羞?一来我怜你青春孤另,二来阮最那奴才当日擞了你同娇娇相厚,我近来纔知道,我同你也厚起来,正好替你出气报仇。』【报仇二宇奇绝,丈夫偷庶母,拿公公的阳物来报仇,真是奇事。】一面说,一面又深抽浅送起来。那郏氏心中想道:『事已如此,还羞甚么」把他的心勾住了,纔好长久心事。』心既邪了,便由不得将两手勾住了仙的腰,两足也渐渐举起。阮大铖见这光景,连命都顾不得了。弄够多时,动不得了,方纔住手。二人并枕而卧,阮大铖搂着他,道:『我此后一得空,常叫马氏来请你,你就来。』郏氏道:『恐怕人知道了,不好意思的。』阮大铖笑道:『笑骂由他笑骂,乐事且同干之。【笑骂由他笑骂六个字,死后便可做他的墓志。】故得隐密,也不妨事。』郏氏要起来,道:『我去罢,怕有人来撞见。』阮大铖犹依依不合,还抱着亲了几个嘴。要他伸过舌头来,郏氏微笑不肯。大铖嘴对嘴道:『亲亲儿,弄都弄了,这怕甚么?』郏氏样羞带笑,将舌尖吐了些须,阮大铖咂了几下,把手拍着他脊心,道:『我的儿,我这几报老骨头要送在你身上。』,把双孔咂了咂,纔放了他起来。二人穿衣下床,阮大铖来开门,那马氏笑嘻嘻向郏氏道:『恭喜,我替你寻了杀火的乖儿,你拿甚么谢我?』那郏氏红着脸,【红着脸,写得入神。虽极淫浪之人,纔同公公如此,见人岂无羞色」1笑着瞅了一眼,道。』坏人。』【妙极。多说不得,不说不得,月此二字足矣。】便柱外走,马氏叫丫头送他去了。【细。】过了几日,阮大铖叫马氏约了他来高兴一番。如此多次,人总不知。郏氏把他十数年未曾发泄出来的技俩,全全施展。较之娇娇,骚淫虽不相上下,面柔媚过之。毛氏则卑卑不足数矣。郏氏这是:
酒逢知已饮,诗向会人吟。
阮大铖疼这媳妇真不啻活宝,好头面衣服,瞒着毛氏,无样不给,每日吩咐厨上,收拾上好饮食供给。又怕人动疑,向毛氏道:『媳妇青年守寡,替我家争气,理该分外待他。』那郏氏见公公疼爱温存,比阮最当日胜过十分,也自轴心贴意。一日,又在马氏房中作乐,阮大铖道:『在这里固然好,未免马氏在外面碍眼。我还罢了,你到底心里不得畅快。又不敢脱光了,恐一时有人来穿不及。我想要到你屋里去,纔得放心快活。只因你那丫头在跟前,瞒不得他,恐他口嘴不好。倘或传开了,虽然不怕甚么,到底没趣。想不出个妙法儿来,怎么处?你可有甚么好主意?』郏氏道:『我也是这样想。除非把丫头你也弄上了,纔得安稳。』阮大铖把他接得紧紧的,道:『我也想过这个法子,恐怕你多心,不好说得。既然如此,你明日打发他来,我自有法,这样这样的行。』郏氏应允。
到了次日,阮大铖在马氏房中睡午觉。马氏知他们的计,避到毛氏上边去,丫头也带了同柱。那郏氏在房中看那日色,知到了相约的时候,叫丫头道:『你往马姨娘房中,有我昨日要的花样儿,去取了来。』那丫头去了。到了马氏堂屋里,叫了一声姨娘,不见答应,伸头柱屋里一张。阮大铖故意问:『是谁」』丫头道:『是谁?』阮大铖道:『你来。一个人也不在跟前,你把我的夜壶拿了来。』那丫头到窗外事了夜壶到床前。阮大铖不曾穿裤,将阳物拿着,向他道:『套上,我溺尿。』那丫头又不敢走,要送来,又有些羞愧。【羞恶之心,人皆有之。这丫头还知有些羞愧,何阮大铖之无耻至此也。】阮大铖笑道:『怕甚么?还不拿过来呢。』那丫头月得将壶嘴替他套上阳物,把脸扭着。【四字入神活跳。】阮大铖溺完了,道:『就放在床底下罢。』那丫头纔弯腰放下,阮大铖见他蹶着屁股,伸手去抄后一掏,那丫头忙立起身来,被他双手抱到床上,就扯裤子。那丫头见是老主如此,可敢违拗」况他被阮最、爱奴弄过多次,知道此事有妙处,任凭褪下。阮大铖还当他是个处子,用了些津唾,抹了龟头,柱里一顶,竟热滑无比,一撬到根。阮大铖笑问他道:『你这丫头好大胆,我当你还是个女孩儿,原来是个破罐子。同谁偷弄来,实告诉我,我不罚你。』那丫头月是笑,不做声。阮大铖再三迫问,他不敢说¨爱奴,只道是当日大相公破身的。那阮大铖也以为实然,遂不再问,只苟且了事而已。那丫头道:『我去罢,恐怕奶奶问。』阮大铖道:『不妨,找还有话问你。你大奶奶这样少年守寡,他也想人弄么?』那丫头道:『暖哟!这也是你公公口里说的话?』【此语¨自他人之口,不足为异。无知于此婢,则阮大铖真禽兽不着矣。】阮大铖笑道:『呆丫头,妇人家那个是不想弄的?说顽话何妨?』丫头道:『仙就想弄,他也不肯告诉我,我如何知道」』阮大铖道:『你月看他间或日间坐着长嘘短叹,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稳,那就是春心动了。』丫头道:『这倒有些。』阮大铖道:『我倒爱他得很。你几时事说话儿勾仙,他要同我弄上了,我重重的赏你。』丫头道:『你老人家不害羞?一个媳妇也想弄他。』阮大铖亲了他个嘴,道:『呆奴,人说肥水不落外人曰。我的媳妇我不弄,设或他骚将起来,同外人混弄,如何管得他?你只留心,我明日先赏你几件好衣服譬棒,后来还配你一个好汉子。』丫头道:『一时他恼了打起来,你顾不得我。』阮大铖道:『不妨事,你只管上心去做。』床头间摸了一锭银子与他,道:『这赏你买果子吃。』那丫头喜孜孜接了,道:『多谢老爷赏。』边无处收放,就拴在裤带头上。阮大铖笑道:『你若做成了,还有重赏呢。』那丫头穿上裤子,笑嘻嘻去了。回到房中,郏氏忽然怒道:『你为甚去了这半日?』丫头道:『嫡娘不在屋里,我等了这一会。还不见来,怕奶奶望我,纔来回话。』郏氏道:『你还瞒我,你头发都乱篷篷的,同谁顽去来?你可实说,我不打你』那丫头死说没有。那郏氏是心照的,就把他衣裳一掀,那丫头不曾防备,被他掀开。见他裤带头拴着一锭银子,故意惊怒道:『了不得,你原来做贼去来,是那里偷来的?快快实说,不然活活打死。』那丫头白瞪着两眼,无言可答。郏氏取了一根窗子栓,狠狠要打。【此话不知可是阮最去看郏氏私爱奴者。今日又为郏氏吓丫头之用,欲私公公。阮最泉下若有知,亦悔当日蒸淫庶母一着错否?】丫头急了,方说:『是我纔上去,老爷赏我的。』郏氏道:『我不信,老爷为甚么赏你?』逼之再三,方说:『老爷拉我睡觉,纔赏我的。』郏氏道:『还同你说些甚么?』丫头道:『没有说别的。』郏氏道:『我倒不打你,你还不实说。』
那丫头也有些乖巧,见郏氏虽说要打,却不甚怒。这丫头当日被小主人弄了无数,偶有小过,尚不免捶楚,只有威而无恩。爱奴更弄得多,要一根糖吃还不肯。今蒙老主一聿之爱,就与银子,又许衣服簪棒,感恩不尽。想起老主相托的话,暗道:我顾不得,竟实说了,看他怎样?遂道:『老爷问我,奶奶可想人弄,我答应不知道。』就把阮大铖的话细细说上。郏氏道:『我就不信老爷有这话,定是你诌说的,你去请了老爷来对,若真就罢。若是说谎,我了不得。』那丫头道:『我去请老爷,奶奶只管对。』忙忙又走上来。阮大铖同丫头弄了一度,乏了,正然睡着。那丫头见没人,掀开帐子,椎醒了,道:『你害我奶奶要打我呢,叫,我来请老爷去对话。千万不要害我打。』阮大铖满心欢喜,穿裤着衣,悄悄的刚吖头到郏氏房中来。郏氏迎着让了坐下,他笑着道:【这一个笑字,谓谲计已遂,心中暗喜,不觉形于外也。真写得好。】『方纔这丫头说了许多的话,果是老爷叫,他说的么?要是说谎,我要打他。』阮大铖道:『与他不相千,是我说的,不要难为他。』望着门,向那吖头把嘴一努。那丫头也懂局,徉徜出去,把门带上,阮大铖搂着郏氏,亲了个嘴,道:『你好妙计。』【不劳过奖,此计郏氏行之熟矣】两人相携同到床上,脱得精光,放了心痛乐。相搂相抱,睡到日薯方散。次日阮大铖果然悄悄赏了那丫头几件绸绢衣服,井数根簪棒,嘱道:『人若问你,只说奶奶赏你的。』那丫头欢喜得了不得。阮大铖又搂住问他道:『我弄的比你大相公当日如何?』那丫头笑嘻嘻不答。阮大铖再三问他,他道:『老爷这东西虽同相公差不多,却没有他的硬实。』阮大铖听了这话,怕郏氏嫌其罢软,各处寻觅好春方,欲供他之淫乐。那丫头得了衣饰,拿与郏氏看。郏氏叫,他收起留着穿,从此后也分外待他亲厚。那丫头感恩不尽,巴得他二人时常大弄,以做报恩的一件事。或无人处见了阮大铖,便道:『我奶奶在屋里头着呢,老爷何不顽顽去?』或见了郏氏闲坐,便道:『奶奶闷得慌,我去请老爷来罢。如此者多次,那阮大铖到了郏氏房中恐太走动了,被人看破。也还常约了郏氏到马氏房中作乐,却叫丫头随着,以免人疑。
一日,中伏天气,郏氏午间洗了个澡,上床去睡。丫头也接着水洗了,正在堂屋坐着磕睡。【坐着磕睡,写丫头真是个丫头】这日,大铖正得了些好春方,要来同郏氏试验,悄悄的进来,见那丫头打呼,把他鼻子一捏。他惊醒来,见是老主人,忙站起身,笑道:『我倒是没有骂呢。』阮大铖搂过来亲个嘴,道:『小油嘴。』低声道:『你奶奶呢?』丫头道:『纔洗了澡睡觉呢。』阮大才转身,那丫头道:『老爷请回来,我有话对老爷说。』阮大铖笑着回过来,道:『你说甚么?』丫头嘻嘻的道:『不说甚么。』阮大铖道:『小奴才也哄我,我知道你是急了,耍弄弄的意思。也罢了,我救救你。』遂同他在椅子上略略见意,要留精神去对付郏氏。【写这丫头一段何故?见人持身不可不正。阮大铖若无禽兽之行,淫儿妇至及此婢,此婢焉敢戏弄老主?又见小人女子近之则不逊之意。】走到房中,揭开纱帐,见郏氏上下一丝也无,面朝里卧,如一个玉人。怀中抱着个竹夫人,一条腿跨在上边,睡得正浓。不觉淫心骤起,把衫裤脱了,低头向下细看,阴户之妙,不可形容。微张一隙,略吐花心。那肛门通红的皱折密簇,想道:『这件美物,我虽阅历甚多,但美人之物,却未曾尝。大约又自不同,向日娇娇我多次要弄,他定然不肯。【娇娇之淫滥可谓至极,无以复加矣,其后庭肯与阮最、阮优面不肯与阮大铖弄者,亦犹李夫人监终不肯见汉武帝,留个有众不尽之意耳】今趁他睡着,这机会不可错过。且试他一试。』吐出许多唾液,将郏氏粪门轻轻润了,又向里挖挖,紧紧的有趣,将自已阳物搽得湿透,然后摸着关窍,往里一顶,竟进了一个龟头。那郏氏一惊醒来,回头见是他,【回头,妙,是在后弄也。见是他,更妙,或疑是爱奴】说道:『这是甚么顽法,弄得我生疼的,还不拿出来呢。』【阮大铖当云,当日阮最那奴才把娇娇的屁股不知弄过多少,我今日替娇娇报仇】阮大铖紧紧抱住,道:『我的亲亲,我活老人,从不曾弄过美人的这件妙物。我方纔细看,你比别人的更妙。你容多弄一下,我就死也甘心了。』说着,又往里送了送。那郏氏也不觉十分艰难,想要买公公的欢心,且他本也是个淫物,也图尝尝这味比前面如何,倒把屁股往外就了就,笑道:『舍你这老花子弄罢。』阮大铖如获至宝,双手扳着,狠命弄了一番,精泄之后还不肯拔出来。越那滑滑的势儿,又紧抽一阵。郏氏也觉大有妙处,极力迎进,将屁股往他怀中乱拱,多时方歇,拽出那话。郏氏在褥子底下掏出块陈妈妈来,同拭净了,对面搂着睡下。【亏他不怕热,纔洗了澡,又是一身汗】阮大铖道:『亲亲,你原来有这么个好宝贝,比前面的更妙。』连亲了几个嘴,道:『这是我老运亨通,享用你这两件妙物。』郏氏笑道:『你这老没廉耻的,一个媳妇的前后门都被你钻起来。【你这小没廉耻的,一个媳妇的前后门都给公公钻起来】还说甚珍珠宝贝的。』阮大铖笑道:『我同你还是甚么公公媳妇,是前世的冤家,今生相遇一处,只好除死方休。』【孰不知是同令郎死】阮大铖说上兴来,又道:『先在背后弄得不得力,不大受用,我舍老命同你弄个快活的。』那郏氏也更乐从。阮大铖叫他仰卧,将股垫高,两足大分,叫他用手扳住,合上肚皮,对准后门,就着先泄的余津,两送到根,极力抽提,响声不绝。郏氏觉得比先次更加快活,叫,道:『你狠狠快快的,哎哟,我过不得了。』将股乱迭。阮大铖也竭力大弄了一场,纔兴足而歇。自此以后,那郏氏是个淫荡之物,觉得后面也各得其妙。但与阮大铖交合,定叫,他留一半工夫在后路顽耍。阮大铖也正投所好,竭力以博他的欢喜。
古语说,若要人不知,除非已莫为。来往多次,也就有人知道。但阮大铖系一家之主,谁敢多管?微有风声吹到阮优耳内,故此也就想下手。他这日郏氏因去孝敬公公,故此房中无人。阮优在床后等了好一会,郏氏同丫头月光下回来了。此时房中月色映得大亮,也不点灯。时日夜静,就脱衣面寝。阮优听得他在床上翻翻覆覆了一会,不见动静,微有鼾声,知是睡热。他轻轻走出来,到了床前,脱光了上床来。掀开帐子,一见月光映得明明白白,郏氏捡向床里睡着。【同一月也。阮优今日偷他时在此月下,异日爱奴动手行凶时也是此月下。今日月下何其太乐,异日月下何其太苦】慢慢揭开被一摸,一个光屁股朝外。阮优轻轻伸手去摸他的妙物,稀稀几根毛,竟是合了相书的,这是依稀见肉始为奇。阴中尚有些余精流出,就知虽纔同他令尊领教了来的。淫兴大发,阳物直竖,侧倒身子,捏着正对了牝尸,趁着那湿意往时一顶,不知不觉进了进去。
郏氏同公公大干了一回,身子乏倦了,睡着全然不觉。及至惊醒时,已被他送到尽根。阮优见他醒了,恐他挣动掉出,忙把右手从肩下伸过去,【右手妙极,是在床外卧者,此等闲话,亦不稍错。】搂着脖子,左手将他胯骨扳紧,用力抽捣。郏氏爽快不过,把屁股也便乱就。阮优见他如此,知他得了乐趣,料无别话,纔放心大弄。那郏氏起先还疑是公公,但纔高兴过了,五旬外的人那里又有这样兴致,且上边人多,他如何下得来。又疑是爱奴,觉得这个阳物比他两人都粗大些,干法也甚是在行。被他抽得气都回不过来,那里还说得话出?口中只问得:『你,你,你,你是,是……』个谁字再吐不出。心中也猜了十八分是小叔。直等弄完了,方要问时,听得说道:『我的亲亲心肝,我想你久了,今日纔得遂了心愿。』郏氏听了声音,果然是他,忙翻过身来,笑嘻嘻拧了一下,道:『我就疑惑是你这贼短命,【写出喜之至,却又骚浪之至】你多昝进来的,门关着,怎么得开了进来?』阮优道:『我先来里屋里时一个人也没有,我在床背后躲着来。』郏氏笑道:『那知你这样个小伙子原来会作贼。』阮优也笑着连亲了两个嘴,道:『我是个偷花贼。』爬起来,叫他睡平了,手插入搂着,亲嘴咂舌,顽笑了一会。阮优笑道:『我久要想弄弄你的,心想怕你心肠不定,譬如老早要下手,你可肯么?』郏氏也笑道:『自已叔嫂,又不是外人,怕些甚么?【叔嫂便不妨如此,真淫妇语】你哥哥在日,我就爱上了你,你若早要,我也依你。你不动手,难道我好先拦你的?你自已耽误了怨谁?』阮优搂着道:『我的亲亲,就从今日起,也还不迟。你我都正青年,后来的日子多着呢。』正是:
人心虽是如此,天理但恐未然。
他两个痛痛的弄的半夜,以偿数年相思之债。自此夜间常来同他相伴,情同伉俪。阮大铖只日间来,同他做白昼生活。【当日阮最同娇娇做白昼生活,夜间阮大铖还得同臣,今郏氏同阮大铖做白昼生活,夜间阮优同卧,阮最竟不得一相旁矣。岂不便输一筹,坏人其鉴之】夜间不得下来。郏氏所有放胆同阮优通宵行乐。
一夜,阮优同郏氏事毕之后,说道:『实不瞒你,妇人的东西我也见过许多,外边的娼妓不算,如当日宝妹子虽然生得好,但他的年纪小,一点风情不知道,你婶子也不为丑,我虽心爱他,不知因甚缘故,但同他弄的时候,一毫毫高兴也没有。当日娇嫡虽好,一来年纪太大,二来他的此道也宽得没影。我同哥哥两个人的一齐进去刚好,亲亲你模样既标致,这东西又生得紧紧暖暖,实在有趣,真是个妙物。大约妇人中像你这等紧的也就少了。』
那郏氏近来日把那后庭弄惯了,次次要前后俱来,方得畅快。同阮优弄了多次,想他的阳物比公公的又粗大些,弄在后庭中自然更有一番妙境,虽然想弄,怎好自已举荐,今借他这话,便随机应道:『你说我这个紧么,还有紧的呢。』阮优道:『我不信还有妙似他的,况且别人的紧不紧你怎么知道?这是你过谦的话。』郏氏笑着道:『不是别人,就是我身上还有个紧的。』因拉着他的指头向粪门一塞,道:『这不更紧些?』阮优道:『这件美物,我只弄过娇娇的,果然有趣。好嫂子,你只当积阴骘,赏我尝尝。』就将他扶来,那郏氏并不椎辞,就爬伏着,如道士伏章一般,屁股高瞬。阮优将阳物先塞阴中,先借他所泄之精,将后庭与厥物都润湿了,然后一顶面入,大弄了一场。那郏氏淫声艳语,股扭身摇,较淫娼浪妓犹胜。阮优喜爱至极,狂了多时方歇。
你道这郏氏他也是个宦家闺秀,比不得娇娇出身微贱,怎么就淫贱无耻到这样地位?凡事有个来历,必须叙明始末,方知道内中的缘故。他的祖父在嘉靖时系严嵩的门下,阿谀他父子,深得其欢心,官直做到尸部侍郎。严嵩事坏,世蕃伏法之后,他见倒了泰山,方纔告老归家,却也弄了许多宦囊。
郏氏的父亲叫,做郏钲,是荫生出身。他做刑部员外时,因父亲老病,便告了终养回家。他母亲早故,他父亲跟前有一个少年美妾,姓姬。纔得二十多岁,十分宠爱。常对郏钲说:『我今年老多病,全得这女子早晚扶持,着实殷勤。我若死后,可择一个好人家将他嫁去。』屡屡嘱咐。到了临终时,忽然变了舌头,又向郏钲道:『此女随我将及十年,我心甚是不舍。我死后可留着替我守灵,切不可遣嫁。』原来郏钲素常爱这姬氏,背了父亲的眼,常同他调情勾引。两下都有私意,却不敢大胆宣淫。郏钲听了老子临终的话,心中暗喜。竟弃了常时的治命,从了临危的乱命,将姬氏留下。
他父亲柩尚在家,众人都在棺材左右伴灵,他二人眉来眼去。一日,偷得有空,两个到他父亲房中榻上,便成了苟合的事。【继述先志,真孝子。】姬氏伴了这老儿多年,有夫名面无夫实。经的是面筋般阳物,今尝着郏钲这有骨头似的硬具,始知人道之乐,其喜可知。
他父亲死后不上一年,这姬氏便生了一女,就是郏氏了。郏钲虽瞒了众人,假说是他妻子所生。外人也就有些知道,但系闺房秘密,各人家务,谁人管他闲事,去声扬露他?后来满服起补,他拜在魏进门下。仗魏挡之力,骤升显职,官至大理少卿。虽不曾如阮大铖诸人依附作恶,免不得也是个阉门鹰犬。他与阮大铖都是同类,故当年结了亲家,图彼此扶持。后来魏挡伏诛,他罪在三等,革职而已。
这姬氏名虽是他亡父之宠,暗地竟做了他的小里。你想一个做官的人,受朝廷恩典,不能为皇家出力,父子皆在权相逆挡门下阿谀以图富贵,就该万死了。且蒸淫父妾,又在袁(自至)之中生女。天道好远,此女焉得有不淫贱辱及在家门姓氏者耶?不必多需叙。
且说郏氏当日偷那爱奴,刚那阮最冲淡他,是无可奈何,将小厮来解馋。后来守了寡,小厮是故交了,自然撇他不得。不想这小厮渐渐胆大,以为说主人已死,主母除我之外,尚还有何人敢为彼之小夫?便不是当日小心。每同郏氏睡时,就拿出那小丈夫的样子来,凡事耍凭他的心性。郏氏心中甚怒,却说不出口。久欲擞他,无奈除他之外,再无他人应急,只得强留备用。今遇了阮优,不但是小亲小扭,且阳物与千法具胜他几分,情爱甚笃。况又有公公时常来点缀,如何还稀罕那小厮?况恐或有泄露,岂不为公公小叔所轻贱?怎肯弃了这两个甜桃,倒去寻他那一技苦李?遂将他撇在脑后,有多半年总不叫,他进来陪睡。即白日相见亦不理他,反做出主母身分,有凛然不可犯之色,面上一点笑容俱无。那小厮猜测不出,暗想道:偷了十多年汉子的妇人,从新又守起贞节来,决无此理。同我恩爱了这些年,何一旦薄情至此?今日晚间我硬走了去,看他怎样待我?到了掌灯后,他悄悄走到郏氏门口,轻轻将门一椎。原来不曾拴,是开着等阮优的。他便挨身面入,走了进去。郏氏氏经睡下,听得脚步响,只道是阮优来了,笑道:『短命的,你今日来的早。』小厮只当是说他,也笑嘻嘻的道:『我怕奶奶自已一个孤凄,故此来早些作伴。』郏氏听得是他的声音,忙将帐子掀开。见他正脱衣服,怒说道:『你来做甚么?』那小厮不看势头,还笑道:『我来服事奶奶,还有谁呢?』郏氏恐阮优来撞见,忙裹着被坐起,怒道:『我当日一时失错,同你做那不正经的事,如今悔已无极。你快快出去,再迟一会,我便吆喝起来,你就了不成。』爱奴见他发怒,恐怕他当真一时喊叫起来怎处?懂忙抱着衣服,含恨抱愧面去。
过了数日,小厮偶然张见郏氏往上席去了。他忙忙走到房中,见那丫头正脱了裤子坐在床上捉虱子。他看见了,跑上前抱着,亲了个嘴,伸手摸了摸牝尸,就将他桉倒。那丫头是熟主顾,也不推辞,便两足高晓,小厮取出肉具,弄了一阵。两人恐郏氏回来,忙忙完事,穿了衣服。小厮搂住他,问道:『我同奶奶相好了这些年,也不知弄过几千百遍,你是知道的,为甚么近来待我这样情薄?当日有相公在,他倒偷我。今日相公殁了,他反从新要做节妇。定没这样的事,内中定有缘故,你定然知道,可告诉我。』这丫头与他是久契的了,因念老主再辛之恩,厚赐之德,见郏氏既私公公又偷小叔,他心中也忿恨不平,常想道:老爷这样疼爱他,他还瞒着做这样没廉耻的事。几次要告诉老主,因见老主与郏氏相爱至极,不敢开口。且阮优只同郏氏作乐,不但毫无恩波相及,连青目也不能够,含恨怨已久。今见爱奴问他,他不说出老主,但道:『你还坐在鼓里呢,奶奶同二相公相好了这几个月,七八连底子都好捣通了,你还问甚么绵布丝布呢?』那恶奴听了这话,含恨道:『他放着自已有老婆,又去占嫂子,反把我的好事打脱了,其情可恨。』【自已偷主母便罢了,小主偷嫂子便气不忿,真是恶奴心肠。然而又有说焉。昔众目击一事,一儿子殴打老父,其孙在傍大怒道:『没天理的,这样个老父亲,你也忍心打他。』便挥拳将父痛打。彼怒乃父之殴父,他便不想已所殴者亦父也。此正是人心天理处】寻思半晌,怒从心起,道:『罢,【这一个罢字已见其切骨之恨。今之奸花氏,异日之弒主,皆从此字出】我几时去偷上他的老婆,纔出得这口怨气。』他每夜留心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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