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妄言》(31/58)-清-曹去晶
(本文为《姑妄言》第 31/58 部分)
他这妻子袁氏,只能在被窝中做生活。至于女工针指,当家立计,全然不会。除了厅房之外,【他事一件事。】但能食票而已。易于仁家中的婢妾有二十众人,他要高兴的时候,不是一个一个的去斡旋,制了一张大榻,叫,这些妇人光了仰卧在上,他睡在众人身上滚。他身材小巧,又甚伶便,虽在人身上滚,这妇人们也不觉吃力。【大约世间妇人虽身上驮着大汉,亦未必觉得吃力。】不拘谁人,滚到跟前,只阳物恰巧对了阴门时,就抽上一阵。重复又滚,那妇人造化高的,竟三四次滚着,那滚不着的甚多。他也不论甚么白日黑夜,也不管院外房中,兴动则来,兴尽则止。他这后房内买了许多春宫的画,贴得满墙都是。又买了许多角先生来,他要交媾时,袁氏着为首众婢妾都脱光了,着一半妇人将假阳物根子上用带子缝紧,系在腰间,那一半妇人并排仰卧着,指着壁上春宫,要做那个势子。他先同袁氏做志,叫众人都同他一样,要紧齐紧,要慢同慢,参差不一者,罚酒一碗,弄过换那一半同这一半又弄。或叫袁氏同众妇人脚后跟上扎一角先生,一齐卧倒,将那物进入牝中,自已用手扳着脚,他却擂鼓,叫众人随他的鼓声徐疾一出一入,到那鼓擂得如雨点时,众妇人手慌脚乱,一齐乱捣,他却看了大笑。后园搭了个秋千架,用一块阔厚板,上安两个靠背,他坐在上面,叫妇人跨在身上套入,两边着有力人往来推进,一起一落,自然有进出之妙。他两人只用手攥住绒绳,毫不费力,甚是得趣。又打了许多醉椅,叫从妇仰卧,将脚搁在两边,肚上牝户大张,他在十步之外,手垫着阳具,对着一个,如飞跑来,一下刚中红心,便大抽一阵。若戳不着,又如此弄第二个。或借一匹小川马,他骑在上面,也叫妇人跨上套入,叫人牵着马,在园中四围颠着走,出出进进,甚有妙趣。又将袖子缝做圆球,以绵塞上,如胡桃大,叫众人屁股高蹶,他立数步,用小软弹弓弹之,正中红心者,便弄一度。又叫众妇仰卧,将角先生进入牝中,以手堵住,一齐放手,用力一努,以冒出远者为胜。大约自四月半间天暖起,至九月重阳后将凉止,这几个月妇女们都不穿裤,只来一条罗汉裙。他自已也是如此。到冬来,妇女皆做小绵袄,紧紧箍在身上,裤子皆做开裤,以便高兴便不用脱。他一日之内,竟有行七八次,他自已说:『宁可三日不食,不能一日离妇人。』他婢妾虽多,总不生儿女。
弄过了两年,忽然想起他是猴子生的,又买了几个大猴,拴在后园,叫这些婢妾先同猴子弄,他在傍边看。看上兴来,也就弄上一阵。他于此道中,干奇百怪,无不想出法儿来弄。夫既有奇者,其妻则更有甚焉。那袁氏更淫得可笑。一日到晚仰睡着,选两个壮实丫头,一个姓马,一个姓水,将头号角先生拴在腰中,轮流替他抽弄。到吃饭吃酒的时候,还将角先生套入牝中,拿那带子前后系在裤带上,他坐在椅子上,那屁股不住起落,使他在内中活动。睡觉之时,亦用此法。着丫头用手一推一推,不住的动。若睡着了,仍放在里面,阴中空了一刻也过不得。
他见易于仁同妇人在马上弄,他悟一个法来,叫人备了马,他将角先生套入牝中,骑在马上颠着走,甚觉有些妙境。他夫妻二人的淫法,真是寰中第一,宇内无双。
他家的后园内,周围有些树木,上面的那些禽鸟,时常见他行淫,物有灵性,但是见他同这些妇人淫媾时,也都为之交合。他指着对这些妇人道:『你看羽毛尚行乐,岂可人而不如鸟乎?』他有这许多婢妾,犹不惬意。家中使用的那些大脚婆娘,虽奇形异常,不但都要领教领教他们的紧松深浅,连这些佃户的妻子,形如鬼姆者,也要哄了来家,试验试验他们的干湿瘦肥。这些村中愚妇,知道甚么叫做羞耻,贪他些小惠,无不乐从。【以上一段,虽是写易于仁纵淫,却是宣明他的罪案】
因他这样贪淫,就引动了一个淫妖。他这山后有一个老狐,善能变化,从来没有听见迷惑妇女的事。【下此一句者,见妖由人兴之意耳】因偶然到他家来,见他这样淫秽,遂动了淫心。他有一个美妾邹氏,也不是甚么天姿国色的美法,不过在他家这群妾中算个翘楚,这妖就看上了他。那一夜,邹氏正睡,似梦非梦,见一个美少年据在他的腹上,耍根极伟岸阳道放入他牝中,伸伸缩缩,弄得异常受用,却是再挣不醒来。弄了有半夜,邹氏丢了数次。直到觉时,那人不在身上了,方纔醒转。睁眼四处看看,并不见人。摸了摸牝中,淫水泛滥,褥子湿了好大一块,还疑是做了一个游僊好梦。
此后同易于仁睡便不觉,但是独寝就是如是,邹氏也就想到了这上头。他就是个极好淫的妇人,不但不惧,心犹暗喜。低低祝道:『我梦中与你相遇多次了,若果然有缘,何不我醒着之时,使我得一实在乐处,也不枉这一场奇遇。』他临睡时又祷告了数遍,方脱衣上床。刚卧下,只得见一个美少年坐在床沿上,笑嘻嘻双手捧着他的脸,亲了一个嘴,道:『承你不弃,我来相伴你了。』那邹氏毫无畏怯,欢喜非常,携他的手上得床来。那少年脱衣进被,同他交媾起来,与那梦中无异。此时是醒觉着更快乐。怎见得?你看他两个:
酥胸紧贴,粉面相偎。玉膣轻轻搂抱,金莲款款交加。雄纠纠如渴马饮泉。【喻其狠】急攘攘似饥鸢吸食。【喻其疾。】情浓处喘气吁吁,兴酣时娇声怯怯。翻来覆去,效鸳狎戏莲漪;上倒下颠,学鸾凤盘旋云际。温存缱绻实消魂,旖旎风流真欲死。
或去或来,约有一载。他来去无踪,竟无一人知道。一夜,这少年同他交合了一次,向他道:『我明日别你去了。』邹氏大惊道:『我们相厚得好好的,你要往那里去?』那少年道:『实不瞒你,我是千年仙狐,已成气候,从不敢犯此淫戒。前因在院中,你们白昼宣淫,我也就动了淫意。后来算了一算,我与你该有一载的宿缘。今期限已满,岂敢久恋?以遭天谴。你腹中一月前日得了孕,本当是该男胎。但你夫主贪淫无度,又多淫人妻女,命该绝嗣。【大书特书】你怀的孕虽是我子,但我在暗,他在明,少不得要算他的,故此做女胎。却又有阳物而非阳物,总阳阴不能生育的人,传说二形子就是这样的了。上半月为男,下半月为女。你受孕那一夜,次早又感了你夫主的淫气,这女子异日必定奇淫,即以淫死。这也是为父母贪淫之故。』
邹氏见他要去,恋恋难舍,满眼垂泪。他又劝解一番,又干了一次,作别时已五鼓。那少年穿衣下床,邹氏洒泪,要起来送他。他道:『你不必动了,保重罢。』脱然蔽去,邹氏一惊,却是醒着,又像做梦,呜呜的哭了一会。天明起来,两三日都没一点精神。果然此后再不来。
光阴似箭,不觉十月满足,邹氏生了一个女儿。那小阴上有段肉盖住阴门,却与男孩子毫不相似。邹氏想那仙狐的话,一丝不谬。说这女儿后来奇淫,就起他个乳名叫做奇姐。
这奇姐到了十四五岁,生得妖丽非常。他下身那一段肉,长得有一虎还粗,长有六寸,间或硬起来时,只有圆滚滚一段没头没脑的对象。到了下半月,便不能硬,稀软的盖住阴门。人不认得,都说他是个门市屄。惟有邹氏听得仙狐说过,知其所以,却不肯说出。
易于仁见这女儿生得姿容秀美,要选一个好女婿相配。那日偶到城中,正遇着迎举人。他见了钟生正在妙龄,心爱至极。打听得他尚无妻室,越发欢喜。他心中暗想:若做成了这门亲,不但女儿得其所天,且有了这件新贵女婿,更觉体面,在村中更可横行。再三托人来向钟生说他女儿如何标致,纔十五岁。若肯做他家女婿,愿以三千金为暗送之资。钟生因有钱贵之约,苦苦辞了,易于仁一场扫兴。
他向日无子息,暗暗常想道:我这样一分家俬,没有儿子,后来都与了女儿不成。何不想一借种之法,宁生杂种,不可绝种。他有两个宠婢,又是袁氏的心腹。一个姓马,因他要密生儿子,故名马密儿。一个姓水,要想他生好儿,故名水良儿,因将借种的话同他二人商议了,遂将二人配了两条精壮夯汉,一个名苗秀、一个名谷实。
配了不到半年,就都有了孕。马密儿、水良儿对主人说知,易于仁叫,了苗秀、谷实到跟前,说道:『这两个丫头当日已怀了孕,我不知道把他配了你们。他肚中既是我的骨血,如何与你家奴做得儿女?把这两个丫头还叫上来,后来再另配你们妻子。』
那家奴可敢与主人相争,只好俯首听命。也搂着快活了几个月,并不曾吃甚么亏。这两个丫头到月足时,竟生了两个儿子。易于仁以为天从人愿,欢喜非常,以为有了后代。
这两个儿子都到了十岁,愚卤至极,蠢夯异常。他家是个财主,少不得要沽个读书的名。又无到人家去附搭的理,只得请了个先生。你道是谁?就是卜通了。卜通如何到他家做先生的?他先次考了十四等,恬不知耻,但是衙门中有人打官事,他无一次不到。不论事情曲直,他赖在堂上缠绕,知县十分恼恨。后值宗师下车,知县约同教官,将他的劣行细细事明。考后宗师看他的文字又甚不通,放了他十六等。到发落之时,宗师道:『你这不通的生员,本不该辱我的刑仗。但你所行的事,又不得不加一番重责。』喝叫皂隶重打了三十板,革退逐出。
他这一回进不得衙门,再要开馆,这不通的大名在外,也无人肯来就学。没奈何,托了个亲戚,要在乡间觅一馆地。那人与易于仁有些瓜葛,曾托过他要请个先生教儿子。第一件要有名,第二件要价贱。那人就荐了卜通。易于仁听见他两次考过十等的秀才,定然是大才子了,便请了他来家设帐。
卜通进馆之后,替他两个儿子起了两个学名,大的叫易勤,小的叫易寿。易于仁图省供给,在大门口腾了三间房子做学馆,房钱算了两个儿子的修金,【此不过做笑谈耳,近日此事甚多】许外人来附搭。这却亏他的体面,左右前后人家,招揽了有七八个大大小小的学生。先生吃饭轮流着学生家每人供给一日,房东不在其内。卜通教了五六年,这易勤、易寿连对课还课不来。
一日,八月初旬,卜通偶见雁过,叫易勤来,出了个对与他对,道:
一群征雁往南飞。
那易勤算计道;蒸对烧,雁对鹅。飞对走,南对北。忽然喜笑道:『有了,我对个:
两只烧鹅朝北走。【真算聪明】
可好不好?』那卜通见他对得这样不通可笑,也无不说的。叫易寿道:『你也对一个。』那易寿想了一会,道:『我对个两只烧鹅朝东走。』那卜通只得笑笑,赞了一句,道:『大公子好悟性,二公子好记性。』又对易寿道:『那个对虽然是你的记性,算不得你对的。我出一个五个字的你对罢。』因道:
美女樱桃口。
易寿道:『美女拿甚么对呢?』卜通道:『美女是人,也拿人对就是了。』他道:『就拿先生对罢。』卜通:『只要底下续得顺,也可以对得。』他又道:『口对甚么呢?』卜通道:『口是身体,是上身就可对了。樱桃是果子,也拿果子对就是。』他又想了一会,道:『先生先生,我对个:
先生橄榄头。』
只见那易勤拍手打掌,大笑道:『乌龟纔是个橄榄头。先生,他骂你是乌龟呢。』那易寿红了脸,道:『我对对要你多嘴,我就肏你的亲妈。』那易勤道:『骂我的妈,我就肏你的祖奶奶。』那卜通劝易寿道:『他是你的哥哥,你怎么开口就骂他?』易寿道:『他是个忘八羔子,我那有这么哥?』易勤道:『你骂我忘八羔子,你还不是娼妇粉头养的么?我听见说你妈还给谷实的奔儿,奔儿的响呢。』易寿道『你妈还没有给苗秀肏么?把屁还肏出来昵。』两人相骂急了,就揪着厮打起来。卜通不敢打他,呼喝着他又不理,只得横着身子在里头劝。那易寿见打不成,急得骂道:『把那劝道的娘送给叫驴肏。』卜通只做不听见。劝了多时,他两个性子消了,纔各主位下坐。卜通心中暗虑道:他两个众恨未息,到家中要打起来,东家岂不怪我?正在踌躇,只见他两个人嘻嘻哈哈笑成一堆,顽成一块,纔放了心。歇了一会,又刚过一个姓高的学生,名叫高文学。说道:『你素常还对得好。』因指着院中鸡冠花,道:『草花惟有鸡冠最发在后,秋来独他茂盛,你就对个:
院内鸡冠花后发。
那高文学应声道:
墙头狗尾草先生。』
卜通道:『好好,这馆中将来定然是你出众,上位去罢。』那高学生纔坐下,只见那易寿念道:『墙头狗尾草先生,头尾草先生。』混念个不住。
一日,易于仁到大门外场上看人打稻,偶到学房中走走。卜通忙让了坐下,便道:『这两个学生聪明异常,对得出奇的好对,将来府上走出两位科甲,这是我包得定的。』易于仁道:『我是一个字也不懂得,先生这样夸奖,我看他未必有这才学。』卜道:『若不信,何不叫他来当面考考。』便道:『易勤你过来,我出对你对。』想了一想,道:『也罢,令尊老爹来看打稻,即景为题。』说道:
爹来看打稻,
『你对』。易勤想了一会,对道:
妈去学肏屄。
卜通极赞道:『好好,好想头,真算聪明。』易于仁道:『他对的是甚么胡话,先生怎么还夸他?』卜道:『话虽不成话,文理却有深意。爹看打稻,乃是积谷防饥。他对妈会肏屄,纔可以养儿代老,岂不深妙?』易于仁听了,也甚欢喜。又叫易寿过来,他知这易寿更蠢夯得出奇,生对的万万不能对上来。因想昨日高学生对的那对,他念了数十遍,或者还记得。遂道:『院内鸡冠花后发。』那易寿白着眼望着他,卜通知他忘了。用手指着墙头道:『这就对得。』那易寿忽然想起,对道:『墙头狗头先生。』卜通啧啧赞道:『对得倒好,再下些就是了。』他道:『狗要先生。』卜通道:『再下来。』就不知这蠢才再想不起尾草二字。况他昨日就念错了狗尾巴先生,他今日连尾巴都忘了,听见叫他再下些,便道:『我想起来了。墙头狗鸡巴先生。』卜通说得说,只得道:『对得工致,好得很。只可惜略差了些儿。』那易于仁见先生夸他儿子,他也不知道是那里帐,逢人说,『我家有个奇童,十六七岁竟会作对。』
那学馆隔壁有一家也姓易,是易于仁的族侄。他男人没了,只一个寡妇。他有个儿子,也随着卜通念书。这寡妇姓焦,有三十多岁,蜡渣黄一个刮骨脸,人都称呼他为焦面鬼大娘。
俗语说的,这样妇人,那件东西只好撒把黑豆叫猪拱。这卜通叫做情人眼里出西施,不知如何看上了他?就勾搭上了。如糖似蜜,如胶似漆一般恋住,成半年总不归家。那知水氏也正在同杨大如鱼似水,也巴不得他不回。卜通真是外面拾得八两,家里失却半斤。
你道卜通同这焦面鬼大娘如何就偷上了?这妇人性极贪淫。他丈夫也是个做庄稼的结实汉子,自从娶了焦氏,他日间辛苦下力,夜间焦氏又不肯免他的差徭。他丈夫或一夜懒动,要睡一觉将息将息。他不是假说头疼,便是肚疼,哼哼卿卿,吵得彻夜无眠。只等弄过一次之后,他纔肯安然去睡。不上两年,一条壮汉被他弄得骨化形销,奄然长逝。
这妇人守了几年的寡,思想要嫁人。人都知道他有些利害,那下苦的穷汉不敢娶他,怕当不过差事来。有些有钱的闲人又嫌他生得丑。他虽想要走走邪路,因一个大刮骨黄叶菜位,招牌不济,所以没有主顾。况且村庄中人都还在老实一边,没有浮浪子弟,倒保全了他的名节。但他那心中,日里茶想饭想,夜间梦倒魂颠,何曾一刻放下这件奇物。
他有十八岁的儿子,也送在卜通处读书。这卜通的三间学馆,两明一暗。两间学生读书,一间做卧室,与焦氏的房仅隔一板。那焦氏听得卜通就在隔壁,恨不得将板打开,两家合而为一。每听得卜通在房中或说话或咳嗽,他便娇声娇气这样那样的鬼话。后来忽见板上有一个松节,他拿刀子刺掉了,有钟子口大一个洞,就时常蹲下身子来张。
不想这卜通又是个没行止的人,听得这妇人娇声浪噪,又知道是个寡妇,也就留了一番心。见了这个窟窿,知是妇人所为,定然是有心相爱,暗暗欢喜,也不住的往那边张看。
无巧不成话,一日,卜通到房中来,关上门,脱了小衣捉虱子,偶然嗽了一声。这妇人听得,就蹲下来张。一眼看见他好个象样的阳物,硬邦邦竖在那里。那妇人久不见此物,今忽乍见,眼中火星乱冒,喉咙中的火就攻了上来,喉管一痒,忍不住一阵咳。卜通听得,知是妇人张他,忙跑来一看。两个人的眼睛正正相对,卜通笑着悄声道:『不知奶奶在这里,看我赤身露体的,奶奶不要笑话。』那妇人也没话搭应,只笑笑站了起去。将晚,学生散了。卜通到房中来,听得隔壁水响,也去蹲下一张,原来是那妇人蹲在一个脚盆中洗下身。看他洗完,蹶着屁股揩。卜通见他光挞挞,牝净无毛,不觉阳物就跳将起来,故意也咳了一声。那妇人听得,忙来一看,笑道:『好先生,偷看女人的屁股,没廉耻。』卜通笑道:『我并不曾看见甚么,要得见这稀奇物就造化了。』那妇人笑道:『你要看,索性给你细看看。』他就回过身子去,把屁股靠着板壁,弯着腰,拿阴门对着那洞,道:『请看。』卜通一见销魂,站起来,将阳物伸入洞中,用力一顶,不曾顶着阴门,却顶那妇人的股上。用力大了,将那妇人顶得往前一交,几乎跌倒。他忙用手向地下扶住,卜通见顶不着,缩回来,又蹲下。见那妇人也蹲下,笑道:『冒失鬼,几乎跌了我一交,撞了脸。』卜通道:『奶奶,既承你不弃,可拿张机子,你爬在上面,就稳实了。』那妇人果摆张机子爬住,又将屁股对那洞顶着。卜通将阳物伸了过去。那人将阴户左就右就,一下就着,弄了进去。被板子隔着,又是臀尖碍着,尚不曾弄进半截。抽了几下,不得痛快。卜通拔出,蹲下,见他还蹶着呢,伸手指戳他,道:『你蹲下来,我同你商议。』那妇人也蹲下来。卜通道:『这样弄得不受用。我看后墙不高,我这边又没人,你夜间上墙,我接你过来,好好的快乐一番。』焦氏道:『你一个男子汉倒过不来,叫我一个妇人家爬高上低的去就你,你倒会自在。』卜通道:『不是这话。你身边有孩子,怕不方便。』焦氏道:『不相干。他睡梦不知颠倒的娃娃,怕甚么?他一放倒头,就是一夜到天亮。你经心听着,若是孩子睡着了,我唤猫你就过来。【卜通那得如猫,何不竟唤狗?】北窗子我不上栓,你推进来就是了。』
两下约定,将近一鼓,卜通侧耳听着,见那妇人咪咪的唤。卜通忙开了后门,见那墙虽人高些可以跃得。但是土墙恐爬得有迹,拿出一张桌子靠墙放着,又放上一张椅子爬上去。往那边一望,见有一张梯凳,知是妇人放着接他的。心中大喜,轻轻撺上墙头,踏梯面下。将北窗一推,果然没拴,推开钻了进去。摸到床上,脱了衣裳,掀开被摸那妇人时,已精光仰卧,待候光临。先不暇开言,两个就弄起来。一个怨女,一个旷夫,一度不止,两次不休,一连弄了三下。卜通也离家久了,觉这妇人比水氏还淫浪些,也甚是动兴,尽力盘桓,都乏倦了,然后收兵罢战。相搂相抱,叙了些彼此渴慕的话。睡了一觉,醒来日经五鼓。那妇人将卜通一把抱紧混扭,送嘴递舌,那种骚态,真真是异常。卜通心爱得了不得,知他余兴末日,也就爬上身,纔抽得几下,卜通心爱的摸着他的盖子,道:『你这件宝贝,里边虽然好得很,又紧又干,但这个像刀山一般,先弄着还不觉,此时我这块骨头损得生疼,用不得力,怎么处?』妇人道:『把身子提起些就好了。』卜通依他,又抽了几下,不想落空身子,道:『越发不好用力,你上我身上来试试。』那妇人到他身上,果然两无妨碍,做成了例,定了这阴阳倒置的款式。
天色将明,卜通复跨墙而回,仍将桌椅搬进。他欣欣自得,以为奇遇。忽然想起『钻隙相窥,逾墙相从』这两句,他不住赞道:『盂夫子不但是亚圣,又是真仙了。怎就知二千年后有我,就先把这两句说定了。圣人说:百世可知矣。也一丝不错。』又拿过《孟子》来翻,翻见『逾东家墙而搂其处子』,说道:『这一句略差些,我是逾西家墙而搂其寡妇,圣贤也还有说不着处。』到晚,又过去做那地天交泰的事。每夕如此,不必细说。日间偶然高兴,还在那板洞中交媾几下。虽不能大畅,两人聊为适兴而已。此后卜通不但不要他的学钱,把别人家得来的束修都赠他为衣食之费。卜通爱他骚淫善战,故此不舍归家。况且见水氏四十外的人了,儿子又老大,料道决无他事,所以更自放心,那里知他同杨大相公与得更契厚。
一日,焦氏生辰。卜通先也进了三百文钱与他,道:『没有甚么与你庆寿,你拿这钱,烦人打些酒,买斤肉,收拾两碗菜,我同你夜间叙叙。况向来都是一来就睡,总不曾坐一会儿。』那妇人接过,次日预备停妥。到晚上他儿子放了下学,看见了肉,定问娘要吃,焦氏给了他些。乡下人容易不得见些奇物,那小孩子未免就多吃了些饭。焦氏要等卜通过来暖寿,也不顾儿子饱胀,忙忙撵他睡下。听他睡着,然后唤猫。卜通越垣而来,二人明灯对饮。先是一递一口的吃,后来你含了哺我,我含了哺你,说说笑笑。又彼此脱了小衣,互相摸弄二物调笑,无所不至。卜通道:『我们向来全是黑地摸索,今日点着灯做一个快活的。』那妇人也兴动了,忙把家伙收拾,开灯点亮了,一同上床。卜通卧倒,叫他上来。焦氏道:『我还亏你做先生,连礼都不知道。每常罢了,今日是你替我祝寿,你是主人,还叫我上去赞力。』卜通爬起,笑道:『有理,有理。祝者,筑也,筑之一事,应该是我在上。』遂客反居卑而主居高,两人弄将起来。一个是祝寿,一个是锓情,祝者祝之不已,领者领之不休,不肯便住。不想那孩子吃多了就睡了,忽然肚子胀疼得醒来,纔要叫娘,一睁眼,见先生精光着压在他娘肚皮上乱捣,他娘不住的哼,吓得不敢做声,忙闭上眼,不觉又睡去。二人狂了半夜纔睡下。
天明,卜通过去。那孩子醒了,向娘道:『我夜里看见先生来。』他娘道:『你在那里看见的?』他道:『我肚子疼醒了,要叫你。看见点着灯,先生精光光着压着你肚子上乱动。我不敢叫,又睡着了。』那妇人不好意思,假说道:『胡说,那是你做梦。半夜三更,先生到这里来做甚么?』【来祝寿的。】那孩子道:『我何尝是做梦,明明看见先生在你身上一动一动的,你的屁股顶着,还哼呢。』焦氏把他打了两下,他叫哭起来了。到了馆中,卜通问他道:『你必定在家中又淘气来,我听得纔打你呢。』那孩子道:『我何尝淘气?我纔对我妈说我昨夜见先生在妈身上睡着动,他打我呢。』卜通红了脸,喝道:『放屁!不许胡说。』喝了过去。这些学生听了这话,背地拿果子慎慎与这孩子吃,哄着问他。一个八九岁娃娃知道甚么?把他所见他令堂的这行乐图细述,这话外边也就传开了。地方上没有生事的人,也无人管他闲事。晚上卜通过去,二人说起,笑话了一会。此后再不敢点灯,只是一味黑干。
过了二年,这孩子渐渐大了,有些知觉,夜间常醒。他二人正在兴浓,一听得这孩子有些展转声息,只得要住,常常阻兴,深为不便。两人商议将板子撬开一块,仅可侧身而去。安个活栓,日里安好,夜间卸下。焦氏过来就教,始得点着灯,放心大胆的做。
也混了四五年,易勤、易寿也成了大汉,仍一字不识。易于仁也不叫他念书了,卜通只得辞了归家。水氏查问他数年束修下落,卜通无言可对,夫妻大闹了几场。水氏还借名在外做生意,不住还同杨大往来。卜通无所事事,靠着老婆吃饭,耳中也风闻得水氏有些走邪路,又不敢查问他的来去。一日私下问卜之仕道:『我不在家这几年,你妈常同谁来往?』卜之仕道:『自从爹爹下乡,妈认了个杨姐夫,常到他家去同他睡觉。』卜通暗暗气恼,又一心思想焦氏,到半年就恹恹病故了。杨大的妻子七病八疼,半年前也死了。杨大此时年已四十,水氏亦将望五。只过了卜通百日,竟带着卜之仕做了拖油瓶嫁了杨大。女婿忽变为丈夫,岳母变妻子。更可笑者,那卜之仕叫了多年姐夫,忽然爹爹起来。岂非卜通误人子弟,奸淫孀妇之报乎?水氏嫁杨大之日,有人知他是三嫁了,就将一首古歌唱着送他,道:
辞灵羹饭化金钱,哭出先天与后天。
今日洞房花烛夜,三天门下会神仙。
又有人知他相交甚多,又作了四句赠他,道:
鹊桥偷渡曾多火,百辆于归事已三。
何羡三天能覆载,天天天外有诸天。
且说那焦面鬼大娘同卜通相厚几年,又常得他资助。一旦分开了连理枝,拆散了鸳伴,好生难讨。欲守不但无倚靠养活,且脐下这件作怪的东西,不得些肉吃便不能安静。欲口色自嫁,奈这一副妆金的妙容,久无售主,欲偷或者还有那一种低眼见瓜皮,不择精粗的人来赐顾,儿子又大了碍眼,成日家行住坐卧一处,又没处驱逐。每到难过的时候,便放声痛哭一场。
易于仁常常听见,想道:这妇人同卜先生私偷,【应前也就传开了句的话。】近日先生去了,他故此这样伤心。他大约也是个极淫的妇人,我何不收他回来,以备行乐之用。【孰知是他年送命之由】遂叫人去对他说怜他母子无依要收养他的话。那焦氏素闻易于仁连佃户的妻子都不肯放过,此去不但有得吃穿,料道也还必定收用。遂千恩万谢,谨遵来命。
易于仁收他母子到家,叫他儿子相伴易勤、易寿。焦氏虽面目可憎,易于仁是不择美恶的。纔到了房中,就同他干了一度。那焦氏别了卜通多日,一腔淫念此时尽发泄来,口哼股迭,足颤手扳,众婢妾都在傍赏鉴,看得好不肉麻。无不含笑,无不水流。易于仁正投所好,甚是欢喜。又觉得阴户干而且紧,乃家中诸妇所不及者,更自心爱。【此妇形容如此,若再无一妙牝,卜通何所恋于前,易于仁何所爱于后?此句断不可少,妙矣。】但易于仁婢妾多,恩波不能常及。他也分得了一个角先生,借此以为消遣。见后园中那几个大猴会同人交媾,他但见人不在面前,褪了裤子,蹶着屁股,进这个弄一阵,又进与那个弄一阵,到也不寂寞。虽不能畅心,强似以前常常空旷。
那一年二月尽间,春景融和,百花大放。易于仁带了他的妻妾子女到牛首去踏青,不想牛质的儿子牛耕也往牛首来游赏,忽然见了这奇姐,魂不附体,只见他:
脸际芙蓉掩映,眉问杨柳停匀。若教梦里去寻,管取襄王错认。姝丽全由带韵,多情正在含颦。司空见惯也销魂,何况少年光棍。
牛耕心中十分相爱,目不转睛的看着他。谁知道这奇姐心爱他更胜,俗说:槽头骂马看母子。这牛耕系苟氏所生,苟氏已是个淫美之妇了。况且又是胡旦之种,那胡旦又是个淫美的男子。二美相合,有人这样的好模子,印下来的儿子自然是标致的了。
奇姐在家中,不过见些粗蠢童仆,何尝见过这样男子?不要说这个主人,连跟随的八九个披发俊童,都生得秀美可爱。他二人四目相觑,两情眷恋,竟有十分开不得的样势。两处都要归家,少不得分头走路。两人频频回应,恋恋不舍。牛耕打发家人打听是甚么人家的女子。家人去了一会,来说是上山易财主的家眷,那个年小是他女儿,牛耕回到了家,他父母只这个独种,疼得如龙卵子相似,在他身上百依百随。牛耕撒娇撒痴,问苟氏说:『我今日遇见了上山易家的女儿,又年小,又标致,我要他做媳妇。若不要娶与我,我就去做和尚,再不娶老婆了。』
苟氏听了这话,吓得了不得,忙对牛质说了。牛质见儿子心爱,况且也是财主人家,正是门当户对,就依了他,烦人去说亲。那易于仁闻他是尚书之弟,而且又财主也。前日在牛首也看见过牛耕,人物齐整,真是点着灯还寻不出这样门第同这等佳婿来,可还有推辞的事?只假说几个不敢高攀,欣然婚诺了。
牛质怕儿子想坏了,赶忙就行茶过礼,四月尽就娶了过来。次早拜堂,牛质见果然好个妇媳,真是一对美貌夫妻,心中大喜。原来这牛耕小时,父母钟爱太甚,凡事任他性儿。因吃伤了饮食,又寒暑不均,成了个休息痢。又怕与他药吃,苦了儿子,日久把脏头努出数寸来,脾胃弱极,收不上去。通红的一段翻跳着,好不碜看。纔着了急,忙替他医治。过了半年有众,虽然好了,因日久受了风毒,成了个脏头风。先还不觉,后来大了又作丧了,作丧就发起来,一时间肛门内外发痒,直痒得要死。没法了,他弄个木槌儿戳戳,虽然受用,但木头死硬,肛门虽是杀痒,里面戳得甚疼。因叫了个龙阳小子来,叫他把阳物弄硬了,甚是渺乎小尔,也只得叫他来试试。他脱了裤子,伏在枕上,屁股高蹶,叫那小子弄他。那小子先还不敢,因主人再三开谕了,也就挺然而入。这小子的阳物虽微而坚久,弄得牛耕其乐无比。
自从得了这个妙趣,把家中的干净精壮小子送了八九个来侍。红梅的儿子虽精壮而愚蠢,故不在远内。【亏不入选,后来纔留得住。】牛耕把这几个小人与他们穿得好不光鲜,每夜轮换校着两个弄他的后庭,纔睡得着,一夜也少不得。他间或也弄小子们,但他弄人的少,人弄他的多。傍人只说他是好此道,却不知他是要人弄他的此道。且还有一说,古书上说,昔岳忠武部下有一军士,其妻怀孕数月,此人因犯军法斩首。其妻后来生了一子,长大时身如大汉,头脸只有小孩子。有格物的人说,人皆秉父母之精脉气血而生,此子在母腹,他父被刑,父子之气相感,故此头就小了,即如岷山西崩洛钟东应一个道理。气感尚还如此,何况这牛耕是胡旦所造。胡旦的后庭也不知经历了多少此道,这牛耕虽不生脏头风,也自然是好人弄他的。
四月二十八日娶亲,这个月是小尽,初一是三朝,【说得如此详细,竟似实有其事者。】请吃会亲酒。他丈人家的这些亲戚多敬了新姑爷几杯,有些醉了,晚间上床睡觉。他前一连两夜,因爱奇姐过甚,弄了八九次,乏田了,【不及令岳多矣。】故不觉得。这第三夜不但弄不得了,且又沈醉。
睡不多时,他的粪门是夜夜离不得人弄的,过了两宿,此时又痒起来。他日醉了,见有人同他睡着,当是每常小子们陪侍。想耍弄弄奇姐,把个屁股尽着向奇姐跟前拱去。奇姐不知其故,忙向后退缩让他,他又蹶着就了过来,不见动手,口中模模糊糊的道:『我屁眼里痒得很,你怎么不弄,倒躲开了?』【他二人成亲这一段,与魏卯儿同边氏的事,前后一对,面两人确是两样。】奇姐牝中昨夜乍得了些甜头,正想其中的妙境,这初一是阳气发生之始,他淫情一动,那一段肉也便大硬起来,听得牛耕说耍弄的话,虽不懂内中的缘故,想道:『他既说耍弄,我何不试他一试?』前日牛耕弄他时曾用唾,他也学擦了些,搂着他粪门,一顶而入。只见牛耕把屁股乱拱,他也用力连顶,直弄到根,一阵狠捣,觉得弄他的屁股比牛耕弄自己的阴户还有趣味。那牛耕每当叫这些小子弄,他但以仆弄主,未免踮踮跛跛,只不过杀痒而已。今遇了奇姐的这段奇肉,又粗又长,而且又硬,大肆冲突,弄得他有无穷的受用。
忽然醒来,见是自己的新洞房,却又有人弄他,心中大疑。回头一看,竟是新娘子大弄新女婿。他忙用手摸摸他屁眼中,乃是新娘子的阴门上的那一块肉门帘。叫他拔了出来,问他原由。奇姐方告诉他是胎中带下来的一段肉,上半月能硬,下半月便软。牛耕大异,忙下床,剔明了灯,拿过来照着,细看了一会,道:『我前日不好问你的,我先还疑是你的病,后来我同你弄,碍着他,又不见你说疼,我当是拖抱的一心子,原来是这样个奇物。』拿阳物同他比比,奇姐这肉比他还魁伟许多,心中喜不待言,不但是娶了一个美妇,且又得了一个美夫。从新上床了,他倒仰卧了,把屁股垫高,叫奇姐上他身来,拿那肉进入后庭。他自己用两手扳着腿直竖,整弄了半夜。弄得牛耕哼成一块。【一块二字奇,大约谓哼声总不断之意。】屁眼中丫油抽得一片声响。丫头们听见,还只说姑爷弄得姑娘这等受用,那知反是姑娘弄姑爷。他两口子这个恩爱真是少有,互为夫妇,果是一对奇夫妻。夜间或牛耕先弄奇姐,或奇姐先弄牛耕。他二人:
夫妻不须拘次序,谁人兴动即先来。
到了十六的夜间,奇姐的却不能硬了。牛耕告知他有这个病根,时离不得人弄的。上半夜他睡,下半夜到书房去睡。这叫他萝葡缨子满天飞,寻头子去了。
过了数日,奇姐偶然一夜睡不着,心中想道:这两件事务有妙境,人弄我固妙,我弄人更妙。但我虽可男女并行,到底是女人。要寻几个男人来弄,自然难出于口。等我硬的时候,拿个丫头试试。要与弄屁眼一样有趣,我买些好女子来,也可取乐,叫丈夫担着虚名,人只说我贤慧,买来服侍丈夫,我却又得了实惠,岂不大妙?想定了主意,到了发硬之时,叫了个丫头试试,觉得其粪门又是一种滋味,各俱其妙,他就破囊买妾。他是易于仁的爱女,又攀了这一门好亲家,又要图体面,与了女儿压箱的银子三千两。
奇姐叫媒人外面寻了八个好上样女子来,都与他们制了上好衣服首饰,一个个打扮得娇娇滴滴,亲自带了上去与公婆叩头,说道:『公婆只生得丈夫一个,故此替丈夫多寻几个小,图多得些儿女,将来可昌大门户。』
那牛质、苟氏都是心疼儿子的,见媳妇这样贤德,夸之不置,那知内中深微底里。半月之内,奇姐把这八个女子都开辟了,方知这件东西俗名又曰屄,文其名曰阴曰牝,其形外扁而内圆,门小而中大,其形微有不同,其内中滋味则大异矣。即如总是一个猪肉,或煮炒扈炸烧煎,其味自异也。
奇姐尝过新了,然后叫牛耕去剧锅。牛耕见了这些妖妖娆娆的小女子,穿得花红柳绿,粉面油头,爱得了不得,尽力盘桓,在奇姐身上倒不应付。他心中十分感激奇姐,又心中很爱他。自已应接不暇,不能供他之欲,过意不去,把那八九个小子都赠了奇姐为小夫。奇姐也就欣然笑纳,复谕众小子不必畏缩,当各赠其技,论优劣行赏。
这些小子们听此恩谕,方各展其能,他一个个都细细领其物之形质。虽大同小异,然而内中之味亦自有别。此后上半个月奇姐为正,牛耕副之,轮番弄这八个女子,或奇姐选领两个小子弄牛耕。下半月牛耕为正,众小子为副,倒班来弄奇姐。
这些小子们同这八个女子叫做上有好者下必有甚焉者矣,不拘早晚日夜,偷得有空,就大家混弄一场,把他这几间卧房竟可牖其名曰淫窟。
大家混弄了二三年,这八个女子中竟生得有六七个儿女。虽不知谁氏之种,自然都算在牛耕名下。牛质、苟氏喜得异常,见这许多孙男孙女,每每赞奇姐的贤德。即牛耕亦以为矗斯之庆,每见这些娃娃抱在面前,便诵奇姐的好处。他以杂种而生杂种,原不是甚么异事。当日人谓李吴吴修降表李家,此可称祖传杂种牛宅。
一日,香姑回来看父母,留他住了两日。他同奇姐年纪既相当,花容又堪匹,素常两人着实亲密。那日香姐在奇姐房中坐着,说了一会闲话,笑向奇姐道:『这两三年了,我从没有同嫂子夜间讲话。我今晚同嫂子睡罢,你可离得哥哥么?』
奇姐每常听得他陪嫁的丫头说马台之呆,讲他的些笑话,久矣想同小姑娘做些勾当。今听他说这话,真是送上门的买卖,心中暗喜。忙笑答应道:『我嫁了你哥哥,是做他的妻子,有甚么便宜处?今日若姑娘肯来同我睡,我又是你的丈夫了,这是极妙的事。我还稀罕你哥做甚么?』香姑笑道:『你要是个男人,我就嫁你。你讨我的便宜,我就来同你睡,看你夜里怎么打发我。』奇姐笑道:『包你有个绝妙的方法,打发你个快心畅意。不然我就算你的老婆,可好么?』两人笑了一会。
到了晚间,香姑果然与他同睡,牛耕带着小子们到书房中去睡。奇姐、香姑他两个都是骚淫极了的少妇,都脱得精光,共枕同衾的睡着,淫辞艳语无般百样不说出来,嘻嘻哈哈不住的笑。两人都说上兴来,奇姐将香姑一把搂紧了,道:『我的心肝,我爱杀你了。』连亲了几个嘴。香姑也抱着他,笑道:『你既要做我的丈夫,快些打发我。』奇姐笑道:『在我。』就跨到他身上,香姑也当他是顽戏,不想果有个东西在胯中,戳了几下,戳了进去,抽将起来。香姑急用手摸时,竟是嫂子的家伙。此时淫心如醉,也不暇问,两人用力盘桓多时,纔各睡下。香姑捏着那肉,问他缘故,奇姐详细相告。两人这一夜的恩爱,真到一百二十分的地位。明日起来,彼此相看,不住的笑。
香姑经了奇姐的此物,觉得大小虽与马台的差不多,但马台是极蠢然一物,只知在肚皮上弄混而已,连趣话也不知说一句,亲嘴这件事是极易的了,他尚还不懂。每当他耍弄香姑,还有受用处,故不阻他。却一点情趣也没有。今日同奇姐两人枕头上笑谈谑浪,有多少亲爱,那奇姐又千奇百怪的弄法都同他做出来,两个狮子滚绣球一般,岂不有趣?此后望前之内,香姑定要回来一二次,同奇姐作乐,不必繁叙。
且待我再把牛耕、奇姐夫妻二人的妙处略举数件,也可一新耳目。那奇姐一日向牛耕道:『每常大家混弄,有何趣?昨晚我想了一个妙法,做个大家欢喜如何?』牛耕道:『怎么叫做大家欢喜?』奇姐道:『你只听着,做出便见。』遂叫众小子同丫头都到跟前,说道:『我们今日大家拈阉,上照男女数写两个一字,两个二三四等字,搓成团放在两处。男的在一处拈,女的在一处拈,拈着了号数对的就做一对,大家一齐弄起。若那个男的不济,先丢了动不得,罚他跪着,等众人弄完了,纔许他起来。女的若不等男人兴足,要说够了,受不得了,也要罚跪,你道有趣么?』牛耕道:『好好,就是这样来。』奇姐遂解衣,道:『都脱光了着。』大家都是混弄熟了的,男女毫无羞愧,答应一声,解带脱裤,松扣卸衣,笑嘻嘻都脱得精光。数年来,这几个小子皆长大了些,那阳物粗长细短也都改头换面,大非昔比。
牛耕做了阄儿与众人拈,内中有一个小子姓王,混名叫王彦章,他的阳物虽不甚粗,约有七寸来长,一个大长的光头子坚硬如铁,本事可以熬一两个时辰。因王彦章当年人称为王铁枪,奇姐因他的阳物尖细长,故赠了他空十美号。
奇姐每常又喜他弄得长久,又有些怕他太久,几个女子都惧他几分。他每常同奇姐弄,不过是奇姐自己饱足了就叫他歇,那小子可敢不依?他再不得遂意。今见奇姐这话,暗祷道:『怎得奶奶拈着同我一对,就是造化了。』
此时众小子见了这些女子的妙物肥瘦高低不等,毛光多少,各各阳物如旗竿般竖起来,像和尚撒酒疯似的乱跳。奇姐见王彦章的分外挺长,如笔管枪相似,指着笑道:『不知谁造化低,拈着他呢。』向牛耕道:『你同他们拈,我同丫头们拈。』各人拈了一个,打开看时,除奇姐是个三字,那王彦章恰好也是个三字。他欢喜欲狂,也顾不得,上前一把抱住,道:『我服事奶奶去。』抱到床上,掀起腿来就弄。只听得一个丫头叫做蒋迎儿,说道:『我造化低,偏偏的对着金三儿。』你道为何有这绰号?一个小子叫做金三,他那东西着实不济,又小又快,弄不上三五下就不得。当日金三儿辕门拜倒,因此拿了他做的绰号。金三道:『你不要发急,等我挣命也多弄一会,尽你的兴就是了。』众人听说,笑着各寻对子。也有在椅子上扛着腿弄的,也有在春凳上将腿夹在肋下干的,也有地板上铺着席子对面弄的,也有爬在杌子上打背后弄的。
正都纔动作,只见那将迎儿道:『你当真挣命么?动不得,下去跪着,我不图快活罢了。还把我当褥子垫着睡么?』不住尽着推。金三死紧的抱住,道:『我等歇歇,或者还动得,你何苦这么性急?』迎儿听他这样说,也不想他或者再动几下,就不推。耳中听得众丫头这个哼唧,那个呼叫,由不得心中发火,见他尽着不动,急道:『你到底是弄不弄?』那金三没奈何,把身子探起些,挣着还想抽抽,谁知阳物如鼻涕般掉了出来。他连忙拿两个指头捏着往里填,倒折了回来,那里进得去?迎儿叫道:『奶奶你看,金三不遵奶奶的令,软得掉了出来,拿指头捏着都塞不进去,还不肯下来呢。』奇姐笑着叫两个小子将他拧着耳朵拉下来,跪在地下。迎儿坐起,一面揩着牝户,说道:『受瘟罪的,有名无实,生出这样现世的东西来。我叫做糟鼻子不吃酒,虚就其名,一点乐处也没有,倒把胯裆弄得黏湿湿的。』看见别人正弄得高兴,他由不得气来,再看金三的阳物,越发缩得如肚脐一般。他又是气,又是那好笑,骂道:『挣命鬼,看看你这个贼样子,方纔还想等硬些再弄呢。再缩进去些,好像个老婆子。』尽着嘓哝个不住。
大家弄了多时,内中有三个泄了的动不得,那几个丫头一齐叫道:『奶奶,他们都动不得了,该怎么样?』
奇姐正被王彦章弄得上气不接下气,闭着眼哼呢,听得说,睁开眼睛一看,见牛耕在内中,不好罚跪的,便颤着声儿说道:『这这也还罢罢了,免免免罚罢。』那牛耕同几个小子听得这话,都纔拔了出来。那金三道:『我动不得就罚跪,他们就饶了,奶奶这样偏心。』迎儿向他啐了一口,道:『他们像你这样不长进来?弄了这么一会,还要怎么的?你要有这本事,我就替你念佛,难道一日弄到晚纔算得么?』那金三瞅了他一眼,又低头看看自己的阳物,笑着叹了一口气。再过了一会,大家都歇了手。这王彦章拿出了本事来,一阵紧似一阵,把奇姐弄得骨软筋酥。是他自己发的令,要说受不得要罚跪,只得咬着牙死捱。不想他越弄越精神起来,奇姐实在有些挡不住了,遂搂过他脖子来,悄向他道:『你把我也弄够了,我禁不得了,你歇了罢。』他也悄声说道:『我从不曾在奶奶身上丢过,当我这一遭罢。』奇姐道:『我实受不得,你弄坏了我呢。那迎儿先同金三弄得不像意,你同他去弄,要泄的时候就再上我的身上来弄,遂你的心就是了。且让我略歇歇。』
那小子见他说得苦楚,又不敢得罪他,只得依允。遂跳下床来,只见那迎儿拉着这个问道:『你快活了几下子?』又问那个道:『你受用了多大一会?』众丫头见他着急,越发要急讥他,这个说如何快活,那个说怎样受用。他正在急得恨不得掉泪的样子,咬牙切齿的咒那金三。王彦章笑着上前一把抱住,道:『你不要骂了,我替你消消气罢。』把他抱到奇姐床上,他连忙把腿跷开,王彦章一挺而入,一阵乱捣。迎儿叫道:『好亲哥,好东西,不枉是个男子汉,弄得真好。像那样脓包,空与他个男人做。』奖这个一句,贬那个一句,众人看着不住的笑。后来弄得他屁股乱颠,两条腿如害疟疾一般乱颤,口中连声叫道:『好哥哥,好汉子,你日死了我罢我知道你快活死了,我打屄心子里受到用心窝里去了。嗳哟,我的亲爹,你好弄。』他无样的言语不混叫出来。又有许久,他道:『罢了我了。』便闭着眼不做声。王彦章见他那样子,也甚是有兴,蛮舂混捣了一阵,竟得精来。叫道:『奶奶快来!』奇姐先被他弄得软瘫热化,叫他歇了。此时看见迎儿的这样骚浪,兴又大发,正要叫他来弄,听得叫,忙忙仰卧,也将两足直竖,王彦章就势放在肩上,自根至顶,抽了数十下,方一泄如注。两人歇了,那迎儿纔醒转来,赞道:『好本事,这纔叫个鸡巴,真好汉。』奇姐笑道:『你先把金三也骂够了,此时也不用你夸他,你下去罢。』叫金三道:『都完了,你也起去罢。』那金三看了王彦章这一番狂弄,又见迎儿这一种骚浪,他的阳物又有些硬气。见迎儿纔下床,他来拉着道:『你纔笑话我不得硬,这会子怎又起来了?我再同你弄弄,足足兴。』迎儿用指头在他捡上一扫,道:『不害羞的,还想受罪呢。鸡打鸣一般,你硬一百回,还不如别人一会呢。我一辈子没有人弄,也不稀罕你。』众人齐笑,连金三也笑起来。
时已将晚,吃毕饭,掌上了灯。奇姐道:『拿酒来,论功行赏。』王彦章三大杯,次者两杯,又次者一杯。向金三道:『你跪苦了,虽不济,也赏一杯。』大家说说笑笑,吃了一会。奇姐搂着牛耕上床同卧,众丫头各寻日间的伴侣。牛耕先弄的那杨娇儿跟住王彦章,道:『奶奶同相公去睡,我应该是你的。』迎儿道:『我同姐姐伴他罢。』娇儿笑道:『你各人有对子,如何同我共一个?』迎儿道:『他也算得个人?我是不要他的。』因低声道:『好姐姐,你看奶奶那样本事,还敌他不过,你由着我,或你乏了,我与你做个替身也好。你只当积阴骘罢。』拉住王彦章,道:『姐姐就杀我,我也不放他的。』娇儿见他有些着急,笑道:『我倒肯容你,怕金兀朮舍不得。』金三道:『罢罢,咒骂得利害,我不敢惹他,我各自睡罢。』众人又笑了一阵,方纔各寝。一宿淫媾,自不必说。
过了几日,奇姐那肉发兴起来,又叫了众男女到跟前,道:『今日再弄个样儿。』叫丫头们将红毡铺在地板上,上设棉褥,拾过一条春凳来放着,又叫取一罐酒来,道:『这做罚酒。』吩咐道:『都脱了着。』众人齐脱光,奇姐道:『今日先男后女。』指着金三道:『你不济,和你不着,你只好等人弄,你就头一个爬在春凳上。』他只得爬着。奇姐又指着一个小子,名李四,混名叫做疙瘩头,说道:『你就弄金三。』你道怎么叫做疙瘩头,他的阳物只得一握多粗,有六寸来长,一个龟头像个大蛋一般,众人起他混名叫疙瘩头。那金三道:『我造化低,不叫我弄人罢了,还叫我捱这大疙瘩?』众人笑道:『这只怨你的膫子不争气,不要怨人。』李四道:『你不要怕,我多用些唾沫就是了。』他搽了,往粪门中一顶。那金三虽是弄熟了的,但这头子大得利害,他咬着牙,哼的一声,纔被他弄了进去,出了一口气,道:『够了,我受得了。』那奇姐又指着一个道:『你就弄李四那小子。』他就插上,一个个挨次弄上了。只剩牛耕、奇姐、王彦章三个。奇姐叫耕道:『你弄孙五。』牛耕也弄了进去,又叫王彦章道:『你的本事好,服事你相公。』王彦章不敢造次,用了许多津唾,慢慢的顶入。奇姐笑道:『该我弄你了。』两手扳着屁股,也不用唾,对准往里狠狠一下,进去半截。王彦章道:『奶奶也略用点唾沫是呢,几乎把我的弄裂了。』奇姐笑道:『前日你把我也弄够了,我这算报仇。』王彦章道:『料道弄不死我,我捱着。奶奶索性弄到根罢。』那奇姐往里几下,弄没至根。王彦章道:『大家动罢。』奇姐道:『且不要动着。』叫丫头取了几块旧绢帕来,道:『你每人拿一块兜着下身,都过来看着我们弄,等弄完了,看你们淌出来的以骚水论多少罚酒。多的多罚,少的少罚。』众丫头笑嘻嘻依着兜上。又叫到面前来看着,说道:『动呀。』大家一齐抽动起来。先还不觉,后来一片声响,又是那笑声盈耳,不多时,早有几个完事的伏着不动,那不曾泄的还乱抽乱拱。又过一会,只有王彦章与奇姐不曾完。奇姐扳着王彦章的胯骨,王彦章扳着牛耕的胯骨,捣个不歇。奇姐往下一送,王彦章也往下一进,两人的力,弄得那牛耕快活非常,哼声不住。
多时,奇姐兴过,说道:『都歇了罢。』抽了出来。王彦章虽未足兴,不敢不遵,也只得拔出。众人挨次起来,那疙瘩头往外一拔,金三儿一个大屁,异常响亮。众人大笑道:『好东西。』金三笑道:『你们笑甚么?这叫做放炮收兵。』奇姐验看众丫头的帕子,无一个不淌得精湿。每人罚酒一大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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