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光般若波罗蜜经--》(14/15)-未知-丁甘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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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为《放光般若波罗蜜经--》第 14/15 部分)

佛语须菩提:“菩萨当作是行檀波罗蜜,作是行者从初发意已来不堕恶趣,所在常得遮迦越罗福。何以故?随其所施而受果报。有从圣王所求索者,圣王念言:‘我所以求作转轮王者,但为众生故。’语求者言:‘我所有者,尽汝所有。’所有福祐皆施众生,常持大悲饶益众生,亦不见众生,但以俗数有众生名,名号之事譬如响也。须菩提,菩萨行檀波罗蜜,肌肉尚不爱惜,何况外物?但欲度脱众生生死。何等外事?六波罗蜜是,乃至十八法,奉行是已度脱众生。
“复次,须菩提,菩萨住于檀波罗蜜布施众生劝令持戒。‘汝持戒者,我使汝无所乏,随汝所欲当给足之。人但以财故专行犯戒,汝持戒者,我断汝贪。’以戒因缘,三乘之法度令脱苦。
“复次,须菩提,菩萨住于檀波罗蜜,若见众生瞋恚争者,菩萨问言:‘善男子,汝何为争?汝等若欲有所得者,金银宝物从我取之,莫得共争。’菩萨于檀建立众生行羼波罗蜜,语众生言:‘汝等共争,空无有实,皆无有本。莫得争空而相贼害以成怨结,莫以空无之事堕三恶业。起怨恚者尚不得复人身,况值佛世?人身难得,佛世难值,莫舍佛世而堕无极之罪!’菩萨行忍劝人令忍,见行忍者赞叹欢喜,建立众生行羼波罗蜜,以三乘之法而度脱之。须菩提,菩萨住施劝立众生行羼波罗蜜如是。
“何谓菩萨住檀波罗蜜劝令众生行惟逮波罗蜜?”
佛言:“菩萨见众生懈怠,菩萨问言:‘汝何以懈怠?’众生报言:‘以无所因故懈怠。’菩萨住檀波罗蜜语众生言:‘善男子,有所乏短我当给汝。汝当精进,我以布施、持戒、忍辱与汝作因缘。’众生闻是便以身口意行精进,便具足诸善法,便得贤圣无漏之意,随其善法以三乘法令得解脱。须菩提,是为菩萨住于施与,劝助众生行惟逮波罗蜜如是。
“何谓菩萨住于檀波罗蜜建立众生行禅波罗蜜?菩萨语众生言:‘汝等何以不学禅法?’众生言:‘我等无因不能学禅。’菩萨报言:‘我当与汝共作因缘令汝念断。’菩萨便与众生作无念因缘令其念断,便得四禅、四等念、三十七品,以三乘法而度脱之,至阿耨多罗三耶三佛不耗于道事。须菩提,是为菩萨住于施与劝立众生行禅波罗蜜如是。
“何谓菩萨住檀波罗蜜劝令众生行般若波罗蜜?菩萨语众生言:‘何以不念般若波罗蜜?’众生报言:‘无所因由。’菩萨复言:‘我为汝等作御,汝等布施、持戒、忍辱、精进、行禅,令汝等具足是事。’菩萨念言:‘颇复有法可得人者不?众生、吾我及寿命者及诸三界为可得入不?六波罗蜜、三十七品为可得入不?须陀洹至罗汉、辟支佛及佛为可得入不?’菩萨于般若波罗蜜中住,不见诸法有可得者、有可入者、可得处者,得无所入已不见法有生有灭、有著有断,虽无所见亦不分别,亦不言是天、是人、是三恶趣,亦不言是戒无戒,亦不言是须陀洹、斯陀含、阿那含、是阿罗汉、辟支佛,亦不言是如来无所著等正觉。须菩提,是为菩萨住于施与劝立众生令行般若波罗蜜。
“何谓菩萨住于六波罗蜜劝立众生令行三十七品?菩萨以方便摄取众生,令行四意止、四意断、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意、贤圣八品道,有受是者便脱于生死。须菩提,以是贤圣之法摄取众生。
“复次,须菩提,菩萨劝恤众生言:‘诸贤者,我长夜布施今受其福,我所有者皆是诸贤所有,欲得金银、七宝、衣被、财谷,有所欲者我当相给足,是所有可得长夜安隐。汝等当住六波罗蜜,并劝余人令住六度。汝等当建立众生令行三十七品、佛十种力及十八法,当复转教一切众生三乘之道无漏之法。’须菩提,是为菩萨住般若波罗蜜,当作是教化众生令度三恶趣及生死难。
“复次,须菩提,菩萨住于尸波罗蜜教化众生言:‘汝等住于犯戒之地,当为汝作净戒因缘。’便行布施随其方便而诱进之,劝令众生普行十善,持是十善住于无瑕,不犯贤圣之戒,渐以三乘而得尽苦。尸波罗蜜为首如檀波罗蜜说,余四波罗蜜亦如是。建立品第八十二
尔时,须菩提意念言:“菩萨摩诃萨住于何道能作无畏坚誓?”
佛尔时知须菩提所念,便告言:“六波罗蜜是菩萨摩诃萨道,三十七品及十八空、八惟无、九次第禅、十力、佛十八法,须菩提,是诸法是菩萨道。于意云何?颇有法菩萨所不学者不?若不尽学诸法者不成萨云若。”
须菩提白佛言:“世尊,诸法皆空,云何菩萨当尽学诸法?亦无所有,云何作念言是道、是俗、是漏无漏、是有为、是无为、是凡愚人法、是声闻辟支佛法?云何是佛法?”
佛告须菩提:“如是,如是,诸法实空。假令诸法不空,菩萨终不逮觉阿耨多罗三耶三菩,以诸法空故菩萨逮觉阿耨多罗三耶三菩。”
佛告须菩提:“云何作是问:假令诸法空者,菩萨云何作念是道法、是俗法?于须菩提意云何?若众生知一切诸法皆空,菩萨不逮觉阿耨多罗三耶三菩;以众生不知一切诸法皆空故,菩萨逮觉阿耨多罗三耶三菩,菩萨为诸法作处为众生说法。
“须菩提,菩萨行菩萨之道当作是观言:‘诸法不可但尔空得,皆当游行观诸法之所有亦不有所入,亦不入六波罗蜜,亦不入三十七品,亦不入三乘法。何以故?诸法所有各自空故。空亦不入空,空尚不可得,何况入空者?’是故菩萨于诸法无所入,住于学法以观众生作无端绪事。菩萨念言:‘众生虽作无端绪事易度耳!’以沤和拘舍罗住于般若波罗蜜而度脱之,语众生言:‘行布施者可得饶财,亦莫于财贡高,财无坚固。’建立众生于戒、忍、精进、一心、智慧皆悉如是,虽住三乘者亦莫贡高,亦无坚固。菩萨作是劝助已,虽行菩萨道亦无所入。何以故?诸法无所有故。诸法无有可入处,菩萨之道无有住处,行六波罗蜜亦无所住,行四禅亦无有所住。何以故?禅者各自空,行禅者亦空,禅事亦空。四等、四空定、八惟无、九次第禅亦无所住,得声闻法亦不于中住。”
“何以故不住?”
答言:“以二事不住。”
“何等二事?”
答言:“道无有住处,亦无能住于道者,亦不欢喜言‘我当得须陀洹’,不于中住,‘我当得阿罗汉、辟支佛’亦不于中住。‘我当逮觉阿耨多罗三耶三菩。何以故?我从发意以来初不向余道,志常在阿耨多罗三耶三菩。’何以故?菩萨发意已来至于十住亦不在余道,但志阿耨多罗三耶三菩。须菩提,菩萨身口意但志于道,菩萨住于道不生因缘。”
须菩提白佛言:“世尊,若诸法适无所生,云何菩萨得生道意?”
佛言:“如是,如是,诸法无所生。诸有无所作者,便于诸法无所生。”
须菩提言:“世尊,有佛无佛法性常住耶?”
佛言:“如是,有佛无佛法性常住。以众生不知法性常住,是故菩萨生道因缘欲度脱之。”
须菩提言:“世尊,以生道意故得道耶?”
佛言:“不也。”
“不生道意得耶?”
佛言:“不也。”
“亦从不生不灭得耶?”
佛言:“不也。”
“若不尔者,以何因缘得道?”
言:“道亦不从度,亦不从不度。须菩提,道则是度,度则是道。”
须菩提言:“若道则是度、度则是道者,菩萨为已逮道,为已得度,云何言是如来三十二相、八十种好、十种力、四无所畏、四无碍慧、四等、四空定、佛十八法?”
佛告须菩提:“于意云何?佛为逮道耶?”
言:“不也,世尊。”
“佛则是道,道则是佛,须菩提,云何作是言‘菩萨为逮道’?菩萨具足六波罗蜜,具足三十七品,以具足十力、四无所畏、四无碍慧、四禅、四等,具足十八法,于金刚三昧一相之智逮得阿耨多罗三耶三菩,以是次第故名为如来,于诸法得自在。”
须菩提白佛言:“世尊,菩萨云何能净佛土?”
佛言:“菩萨从初发意已来常净身口意,并化余人净身口意。”
须菩提言:“世尊,何等为菩萨身行恶、口言恶、意念恶?”
佛言:“菩萨身口意犯十恶、嫉妒、犯戒、瞋恚、乱意、懈怠、恶智。须菩提,是为菩萨意念恶。戒不净是亦为恶,离三十七品、离三脱门是亦为恶,近须陀洹道至辟支佛是亦为恶,是为菩萨之恶行。
“复次,须菩提,菩萨有五阴、十二衰相是亦为恶,有男子女人之相,有三界相,有善恶相,有有为无为之相,是为菩萨身口意恶。是故菩萨舍众恶已,自行六波罗蜜,亦劝进人使行六度,持是功德与众生共求佛国净,自持三千大千国土其中七宝施与三尊,作誓愿言:‘令我国土其中所有尽是七宝。’
“复次,须菩提,菩萨以持伎乐乐佛世尊及精舍讲堂,复誓愿言:‘令我佛国常闻天乐。’
“须菩提,菩萨以三千大千刹土所有众香施于三尊,复誓愿言:‘使我佛土常有天香。’
“复次,须菩提,菩萨持百味之食供养如来及弟子众,复誓愿言:‘我作佛时,诸弟子众饮食自然百味之饭。’
“复次,须菩提,菩萨以涂身之香施佛及众,复誓愿言:‘我作佛时,使我国人身体细滑香洁皆如天身。’
“复次,须菩提,菩萨诸世所有五乐善愿施佛及众,复誓愿言:‘我作佛时,令我国土一切众生,随意所愿五乐善愿皆令得之。’
“复次,须菩提,菩萨行般若波罗蜜,复誓愿言:‘自行四禅、四等及四空净,劝助众生令行四禅、四等及四空净;自行三十七品,复劝众生普令行之。’复誓愿言:‘我作佛时,我国众生皆悉不离四禅及四空定、三十七品。’
“须菩提,是为菩萨能净佛土。菩萨行道满足诸愿,诸愿不具终不止行,自具足诸善法亦复满足众生善愿。作是劝教行者身得百福功德之相,诸受教者亦复如是。
“是故菩萨净佛国土。何等为净?亦无三趣处,无有邪见,无淫怒痴,无有二地之名,无有无常,无我苦空,无有家业亦无吾我,无有伺便处,无有果报处。但闻空、无相、无愿之声,所闻内外音声譬如风过所出音声,如诸法之相,有佛无佛诸法常空,空者无相,无有相者,亦无有愿,所出音声其教如是,昼夜卧觉若坐若行常闻是音声。成阿耨多罗三耶三菩时其刹如是:十方诸佛称叹其佛功德名字,一切众生闻佛名者必至阿耨多罗三耶三菩。尔时如来普说法时,其有闻者无有狐疑是法非法。所以者何?诸法之法无有非法皆是正法。诸无德者,亦于佛及弟子众不种善本,又亦不与真知识会,便作吾我见,有吾我已便入于六十二见,入诸见已便住边际,住边际已便著有常,著有常已便著既尽,于不平等有等觉想,于平等觉更无觉想,法言非法,非法言法,便诽谤法,诽谤法已便坏人身,坠其恶趣堕泥犁中。菩萨诸佛得成阿耨多罗三耶三菩已乃度脱之,得度脱已,甫当建立三乘法不复堕恶趣。
“须菩提,是则为菩萨摩诃萨净佛土,净佛土已,一切众生亦无是法,亦无非法、有漏无漏、有为无为,必至阿耨多罗三耶三菩。”毕竟品第八十三
于是,须菩提白佛言:“世尊,云何菩萨摩诃萨,为毕竟耶?为不毕竟?”
佛报言:“菩萨摩诃萨为毕竟,不为不毕竟。”
“世尊,为毕竟何乘?”
报言:“不毕竟于二乘,毕竟于佛乘。”
“世尊,毕竟佛乘者,是初发意菩萨耶?是十住菩萨耶?”
佛报言:“初发意菩萨亦毕竟,阿惟越致亦毕竟,十住菩萨亦毕竟。”
须菩提言:“世尊,毕竟菩萨趣恶趣不?”
佛言:“不也。于须菩提意云何?四双八辈至辟支佛为生恶趣不?”
对曰:“不也。”
佛言:“菩萨初发意行六波罗蜜诸恶则灭,若生恶趣是事不然;亦不生长寿天,亦不生边地无佛法处,不生邪见家,若生彼处是亦不然,终不生无道见家。须菩提,新学菩萨发阿耨多罗三耶三菩意者,终不复犯十恶之事。”
须菩提言:“世尊,若有菩萨能于一法便为具足不随恶者,云何世尊自说宿命所可经历——或堕鹿中,堕猕猴中、马中、象中,亦遭勤苦?是事云何?”
佛告须菩提:“菩萨不作恶行自生恶趣,随众生方便而受其身,欲祐利众生故。”
佛问须菩提:“声闻、辟支佛颇有是沤和拘舍罗——入畜生中度脱众生,还为所害其意不起,以大慈大悲续度如故——汝诸声闻颇有是不?以是故,当知菩萨具足大慈,以沤和拘舍罗入畜生中,救护众生成阿耨多罗三耶三菩。”
须菩提白佛言:“世尊,菩萨住何等善本功德法,能得是辈随意形像?”
佛报言:“于诸功德法皆当具足成就,尔乃成阿耨多罗三耶三菩,从初发意至坐道场无有善法不具足者成阿惟三佛。菩萨发意当学具足诸善功德,作是学已当逮萨云若尽诸习绪。”
须菩提言:“世尊,菩萨具足善法尽得贤圣无漏之法,而生恶趣至畜生道耶?”
佛问须菩提:“如来者,为是贤圣无漏法不?”
须菩提言:“是也。”
佛言:“如来为自化作畜生像而作佛事耶?”
“尔,世尊,如来者化作畜生像而作佛事。”
佛言:“如是,如来为是畜生受畜生苦耶?”
言:“不也,世尊不受诸苦。”
佛言:“菩萨以受贤圣无漏之法,善权变形教化众生。如阿罗汉能变化作罗汉事,令众生欢喜不?”
须菩提言:“世尊,能尔。”
佛告须菩提:“菩萨已受具足贤圣无漏之法,随众生意而受其形,为众生作福田亦不受形苦。”
佛语须菩提:“譬如幻师或现象马若干变化。于意云何?是象、是马不?”
言:“不也,世尊,非象马也。”
“菩萨如是以沤和拘舍罗祐利众生,随类而入而教化之,以是故,不复受众苦之恼。”
须菩提白佛言:“世尊,菩萨摩诃萨者善于大方便。所以者何?谓菩萨具足贤圣无漏之慧,所在所在随其习俗形貌之法,安立众生而为作本。世尊,菩萨住何善法,乃能作是善权方便不与同趣?”
佛言:“菩萨住于般若波罗蜜者,能作是沤和拘舍罗,持是方便为十方恒沙众生作本而不与同归。何以故?亦不见法有能近者,亦无有法而污染者。何以故?诸法所有皆空故。是故空不污染空,空亦不污人,人亦不污空。何以故?空空不可得,是故无所得空,菩萨住于无所得空成阿惟三佛。”
须菩提言:“世尊,菩萨但住般若波罗蜜不复住余法耶?”
佛告须菩提:“诸法颇有不入般若波罗蜜者不?”
须菩提言:“世尊,世尊自说般若波罗蜜空无所有,云何诸法入般若波罗蜜中?世尊,空亦无所入亦不不入。”
佛报言:“云何诸法不入?诸法空耶?”
须菩提言:“世尊,实空。”
“若诸法空者,诸法亦不入空。”
须菩提言:“菩萨行般若波罗蜜,云何住于空具足神通之慧,以神通慧过东方恒沙刹土见诸如来,植众善本听受法教?”
佛报言:“菩萨行般若波罗蜜,见恒边沙诸佛皆空,但以名号示现其处,诸假名号之处皆空。若诸刹土、诸佛不空者空为有偏,以空不偏故诸法皆空。是故菩萨行般若波罗蜜,以沤和拘舍罗具足神通,便得天眼、天耳、神足、知他人意、自知所从来生死之事。菩萨不得神通者不成阿耨多罗三耶三菩,是故般若波罗蜜是菩萨摩诃萨之道,当作是求道,以道天眼自见诸善之法,并见余人住于善法,亦不入善法。何以故?诸法皆空,空无所入亦无有入空者,亦无乐空者,空亦无所乐。是故菩萨行般若波罗蜜,以得天眼见诸法空。若无是法,亦不能作佛事为众生说法,亦不得众生之处;以应无所得便得神通,所应作者便能作之。
“菩萨天眼见诸十方,飞到诸刹祐利众生,或以六度,或以三十七品,或以诸禅、惟无,或以空定,或以声闻、辟支佛法,或以菩萨法,或以三耶三佛法,为贪嫉者说施之德,说贫苦之法,‘贫者,世间之苦,尚不能自饶益身,何能益余?是故贤者当念惠施,既自安隐复安余人,莫以贫故转相食啖,而不能得离三恶趣’;为犯恶者说戒法,言:‘为恶者苦身自陷恶,何能安余?犯恶之报不离三苦。汝等自堕三恶趣中,那能拔余?是故仁者不当恣意,莫随恶趣后自烧身’;若见众生有瞋恚意相贼害者,为说法言:‘汝等莫争,莫随恚意入三恶趣’;为懈怠者说精进法;为乱意者说禅定事;为恶智者说智慧法;淫者为说欲之不净;有邪见者指示正道令住三乘,为说法言:‘诸仁者所入者皆无所有,空无之法亦不可入,空无所入’。
“须菩提,菩萨行般若波罗蜜住于神通,为众生作善本,菩萨不住神通不能为众生说法。譬如众鸟无有翅者不能高翔,菩萨如是,不住神通者亦不能为众生说法。是故菩萨行般若波罗蜜当学神通,已得神通便能祐利一切众生:以天眼见恒沙国土,尽见众生悉知其意,随高下应而为说法,或说六波罗蜜,或说泥洹法;菩萨天耳闻一一音声,又闻东方恒边沙佛所说教法,广为众生说如所闻,随意为说,或说六度,或说泥洹;以清净意知众生念,自知本末所从来生及他人事,以是通慧忆识,过去诸佛如来弟子名号皆悉识知,又知众生宿命所行而为说法,或说六度,或说泥洹;复能飞到恒边沙刹土,往见诸佛植诸善本,复还本土净漏尽之慧,复以是慧为众生说法,或说六度,或说泥洹。
“须菩提,菩萨行般若波罗蜜,当知神通如是,得净神通已随意所欲能变其形,三界苦乐不能污染,譬如佛所化人在所能办无有苦乐。
“须菩提,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游戏神通净佛刹土教化众生。不具神通,不能教化净佛国土。菩萨不净佛国教化众生者,终不成阿耨多罗三耶三菩。菩萨肢节不具足者,便无有道。”
须菩提白佛言:“世尊,何等为菩萨肢节具足而成阿耨多罗三耶三菩?”
佛报言:“诸所善法是菩萨肢节。”
“何等善法是菩萨肢节?”
报言:“从发意已来行檀波罗蜜中诸善法,不晓施为,不能分别于中生念‘是者可与,是不可与’,分别及念皆空无有,持是具足波罗蜜,自度彼岸复度他人,度脱众生于生死,是为菩萨阿耨多罗三耶三菩善法肢节。过去、当来、今现在菩萨从是得度,亦复持是度脱众生,六波罗蜜亦复如是。四禅、四等及四空定、三十七品、十八诸空、八惟无、九次第禅、陀邻尼门、四无碍慧、佛十八法——是诸善法者,菩萨道之径路,具足是已便逮萨云若,逮萨云然已便转法轮。”
放光般若波罗蜜经卷第二十九分别四谛品第八十四
须菩提白佛言:“世尊,假令是法是菩萨法者,佛法复云何?”
佛报言:“以是法具足者,便逮萨云若慧尽诸习绪,菩萨摩诃萨便尽逮觉是菩萨法。佛法者,以一相慧应一切慧而得正觉,是者佛法与菩萨法而有差特。须菩提,譬如向道、已得道者,是二辈者皆是贤圣,菩萨住于两际中间,佛以过去如来无所著等正觉,以是差别。”
须菩提言:“世尊,假令如佛所言者,空无之法为有差别、有若干品耶——而言是者泥犁、薜荔、畜生,是者人道,是者天道,是者八数,是者辟支佛,是者菩萨,是者为佛?如是诸道无所有,行亦无所有,如行无所有者罪福之报亦无所有。”
佛言:“如是,如是,须菩提,如汝所言,空无之法亦无有行亦无有得。须菩提,不知空无之法者,或作善恶之行有漏无漏,由行所致便有三恶趣,作善行者便有天道、人道,于三界中无断绝时。菩萨行六波罗蜜乃至佛十八法,行菩萨法亦无有瑕,是为具足菩萨肢节,金刚三昧成阿耨多罗三耶三菩阿惟三佛,为众生作厚,其厚者终不腐败而生五道。”
须菩提言:“世尊,成阿惟三佛时,为见五道生死耶?”
佛言:“不也。”
须菩提复问:“如来为不见善恶法耶?”
佛言:“不也。”
“世尊,为不见善法耶?”
佛言:“不也。”
“世尊,亦不见善亦不见恶耶?”
佛言:“不也。”
须菩提言:“若不以是四句,云何处有天道人道、是三恶道?云何处有声闻、辟支佛道处,有菩萨处,有佛道?”
佛问须菩提:“众生为知诸法相空不?若众生知诸法相空者,菩萨终不发阿耨多罗三耶三菩意,亦不能度众生令离恶趣。以众生不知诸法相空故,不能得离五道,菩萨于诸佛所闻诸法相空,是故便发阿耨多罗三耶三菩。凡夫所入之法如来无复有众生,不解空法所作各自得之,无有众生有众生相,无有五阴有五阴相,于无为作有为相,自无所有作颠倒想,以身口意所作颠倒,便堕五趣不能得脱。菩萨行般若波罗蜜,持诸善法皆内于般若波罗蜜行菩萨行以成阿惟三佛,持四谛法广演分别,令众生习之诸善之法、三十七品、四谛便有三尊。其有众生因三尊者,无不得脱离诸勤苦。”
须菩提白佛言:“世尊,众生得度,为用四谛、用四谛慧耶?”
佛报言:“亦不以四谛得度,亦不以四谛慧得度。我说于四谛得等觉者,乃为度脱耳。”
复问:“世尊,何等为四谛之等?”
报言:“亦无苦亦无苦慧,亦无习亦无习慧,亦无尽亦无尽慧,亦无道亦无道慧,以四谛如及尔亦不变异法性之法,真际、法事有佛无佛常住如故,是法不忘不失于诸法不耗减。菩萨行般若波罗蜜,行四谛,逮四谛慧,亦当作是觉。”
复问:“世尊,菩萨行般若波罗蜜,云何行四谛而觉四谛,以觉随行亦不堕二地而上菩萨位?”
佛报言:“诸法之要不可得见,正使得见亦无所有,既无所有见诸法皆空,在四谛者、不在四谛者皆空无所有。作是见者便上菩萨位于种性住,住种性已不与上争不堕二地,以住种性便起四禅、四等及四空定,住灭尽定览知诸法知四谛慧,不生苦集尽道因缘,但起道意想观见诸法如。”
须菩提言:“云何观见诸法如应?”
佛报言:“空。”
“云何为空?”
报言:“如自观身相空,作是比观者为见诸法空,不见有法逮觉道者。道者无所有,亦非佛所作,亦非罗汉、辟支佛所作,亦非行菩萨者所作。一切众生不审是事,是故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以沤和拘舍罗为众生说法。”有无品第八十五
须菩提白佛言:“世尊,假令诸法所有无所有,非佛所作,亦非罗汉、辟支佛及菩萨所作,云何有诸道分数、善恶之差别,有三恶趣及于人道,从四天王上至长寿天高下之殊异?云何复言作是得是,行恶者入三恶趣,行善者得生人道或生天上?云何行道得须陀洹至得阿罗汉、辟支佛,作是行得菩萨法,作是得三耶三菩?世尊,无所有法者,亦无作,亦无行,亦无声闻、辟支佛行,无有菩萨行,亦无有三耶三佛行,亦无逮萨云若而度脱众生者,是事云何?”
佛报须菩提:“如是,如是,无所有者亦无作亦无行得。凡夫愚闇不能得知贤圣之法,又亦不知所有无所有之法,为四颠倒之见侵欺,作若干行得若干报,便有五趣生死。无所有法亦无有行亦不受。于须菩提意云何?须陀洹乃至阿耨多罗三耶三菩,为有所有不?”
须菩提言:“世尊,从须陀洹乃至于道,皆无所有。”
佛告须菩提:“无所有能逮无所有法不?”
对曰:“不也,世尊。”
“是故,须菩提,无所有及道一切诸法,亦不合亦不散,无有形不可见,亦无对一相,一相者是无相。是故,须菩提,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沤和拘舍罗,见于众生入于颠倒,入于五阴无常有常想、苦谓有乐想、无我有我想、不净有净想,入于有为,菩萨以沤和拘舍罗令众生离于有中。”
须菩提白佛言:“世尊,众生所入不离五趣,有何因缘碍?颇有实要不?”
佛报须菩提:“无有,无有余行如毛发者,但以众生著四颠倒故有五趣耳。须菩提,谛听!谛听!以是事故,我今说之使汝得解。于意云何?梦中所见五乐自娱,有作者不?”
对曰:“世尊,梦尚无所有,况有五乐?”
佛言:“于汝意云何?诸法有为无为、有漏无漏,颇有法不如梦者不?”
答曰:“世尊,一切诸法皆如梦耳,无有诸法不如梦者。”
佛言:“于意云何?梦中所见人颇有五趣不?”
“无也,世尊。”
“须菩提,梦中人颇有道念、有著断事不?”
对曰:“无有。何以故?世尊,无形之法无所造处,著断之法亦无有处。”
“云何,须菩提,镜有见像,颇为有行,颇有五趣生死报不?”
对曰:“不也,世尊。所以者何?镜中像者无所有也,凡夫为惑自呼所有,镜中像者亦无五趣,无作无行。”
“须菩提,镜中像为有道念、有著断不?”
对曰:“无有。所以者何?无形之法无所造作,亦无著断,亦无有处。”
佛言:“于须菩提意云何?响从山谷出,是响颇有行作生五趣者不?”
对曰:“不也。何以故?无形之法无行无作,无生五趣者。”
“于须菩提意云何?响颇有道念、有著断不?”
对曰:“无有。所以者何?无所有之法无所造作,亦无著断,亦无有处。”
“于须菩提意云何?譬如热时之焰,无有河水有河水想,无有城郭有城郭想,无有园观有园观想。于意云何?是焰宁有所作有五趣不?”
对曰:“焰无所有,但惑愚夫之眼但有像耳。”
“须菩提,是焰颇有道念、有著断不?”
对曰:“无有,无形之法无所造作,无有著断,亦无处所。”
“须菩提,譬如幻师化作象马,或作人众若干种现,是化人颇为有行、有五趣不?”
对曰:“无有。何以故?幻无形故。”
“须菩提,幻人所化颇有道念、有著断不?”
对曰:“无有。无形之法无所造立,亦无著断,亦无处所。”
“须菩提,如来所化宁有行作有五趣不?”
对曰:“无有。何以故?化无所有故。”
“须菩提,化有道念、有著断不?”
对曰:“不也,无形之法无有道念,亦无著断,亦无处所。”
“于须菩提意云何?是诸法颇有著断不?”
对曰:“不也,无有著断。”
佛言:“假令无著断者,是为无有著断。何以故?众生但住于吾我便有著断。审见谛者不著不断,众生所见不审谛故便有著断。”诸法等品第八十六
须菩提白佛言:“世尊,其审谛者不著不断,不审谛者亦不著不断,所有无所有无著无断,审谛不审谛俱不著不断,是事云何?”
佛报须菩提言:“以诸法等故我言断。”
“世尊,是何谓?”
佛报言:“有佛无佛,如及尔法性、真际、法事,初不变异常住如故,是名为断。但以俗为名号有言有教,俗之音声虽有言教皆无所有。”
须菩提言:“世尊,假令诸法如梦、如响、如镜中像、如野马、如幻、如化者,菩萨云何于空无之法发阿耨多罗三耶三菩意,言‘我当具足六波罗蜜,具足神通,具足慧度、四禅、四等及四空定、三十七品及三脱门,具足八惟无、九次第禅’,言‘当具足十力、佛十八法’,言‘当具足三十二相、八十种好’,言‘当具足陀邻尼门’?云何言‘我当作光明普照窈冥之处’?云何知众生意而为说法耶?”
佛言:“须菩提,于意云何?如汝所问,为如幻如化不?”
须菩提言:“假令诸法如梦如幻,菩萨云何行般若波罗蜜?世尊,梦以幻化非真实者,不真实法不能行六波罗蜜,乃至十八法亦不能行。”
佛言:“如是,如是,如汝所言,梦化不行六波罗蜜不能成阿耨多罗三耶三菩。是法皆为是有为想法,有为想之法亦不可得萨云若。是法亦复是道,亦复是泥洹,以是法无所生、无有相。以是故,菩萨初发意以来习诸善法——六波罗蜜乃至十八法,知是法以如梦如化,不具足六波罗蜜、十八法者亦不能教化众生。菩萨习诸善法,观诸法如梦如化。菩萨观般若波罗蜜,观萨云若,观众生亦复如梦如化。菩萨行般若波罗蜜不于中受形,及幻化法不于中受形,言当逮萨云若。菩萨行般若波罗蜜无所取,于十八法亦无所取。菩萨知诸法无所取故,逮阿耨多罗三耶三菩。何以故?诸法无形故。无所取不可持,无所取法而有所得亦不见是法。是故菩萨为众生故发阿耨多罗三耶三菩,从发意以来行六波罗蜜,但为一切不自为身。菩萨起阿耨多罗三耶三菩意者,但为众生故。以众生无所有,以众生有众生想、不见有见想、不知有知想,是故菩萨于颠倒中拔出众生,于甘露地断诸习想。
“须菩提,菩萨行般若波罗蜜以沤和拘舍罗,于诸法无所入,建立众生于无所入,但以俗数非第一义。”
须菩提言:“世尊,如来所逮觉法,为以世俗数,为以第一义?”
佛报言:“如来者以俗数得逮觉,亦无有法有所得者。所以者何?若言‘我得道者’是为大耻,若有二者亦无逮亦无觉。”
复问:“世尊,假令有二不逮觉者,为从一得逮觉耶?”
佛报言:“亦不从二,亦不从一,逮觉者亦不一亦不二,不一不二则是逮觉。所以者何?逮觉者为戏则为贡高,等觉者无戏亦无贡高。”
须菩提言:“世尊,诸法所有皆无所有,云何是等正觉?”
佛报言:“亦不有有,亦不无无,亦无言说,是则等觉。等觉法者亦无言说,亦无有法说等觉者。等觉者以过于诸法,凡夫愚人去等觉远。”
复问:“世尊,如来为离觉法远耶?”
佛报言:“等正觉者非众圣贤声闻、辟支佛、菩萨及佛之处。”
复问:“世尊,如来于诸法中得自在耶?”
佛报言:“凡夫之等及声闻、辟支佛及如来皆共一等觉。一等觉者亦无有二,亦无凡夫,亦无三耶三佛,乃至如来亦无若干。”
须菩提言:“世尊,假令于等觉中无有分数者,凡夫、声闻、辟支佛无有差别?”
佛言:“如是,如是,凡夫乃至三耶三佛无有差别。”
“假令凡夫乃至三耶三佛无有差别者,何以故有三尊?”
佛言:“于须菩提意云何?佛宝、法宝、比丘僧宝等觉异耶?”
对曰:“如我从世尊所闻,三宝及等觉无有异,三宝及等觉亦不合亦不散,无有形亦不可见,一相无相,为无相法。作数作处者,则为有近有处。”
佛告须菩提:“如来无所著等正觉,得阿耨多罗三耶三菩时,为诸法作处,便知有三恶趣,知有人道,知有三十三天,便知三十七品乃至内外空及所有无所有空,知有十八法。是故,须菩提,是为如来大士之所差特,不动于等觉法为诸法立处。”
须菩提言:“世尊,如世尊于等觉不动耶?凡夫、声闻、辟支佛于等正觉亦复不动?佛法、凡夫法、声闻、辟支佛法及如来法为一法耶?及无形法、色法、痛想法、行法、识法异耶?眼法、耳法、鼻法、舌法、身法、意法有异耶?地、水、火、风、识、空法有异耶?淫怒痴法有异耶?六十二见有异耶?四禅、四等及四空定法有异耶?三十七品法、三脱门法、内外空及所有无所有空法,八惟无、九次第禅、四无畏、四无碍慧、十力、佛十八法、有为无为法,是诸法皆有名,云何处不可得?若菩萨不住是处,不分别诸法,菩萨终不能行般若波罗蜜。行般若波罗蜜菩萨游诸十处,尔乃上菩萨位便过二地,已过二地具足神通,于诸神通具足五波罗蜜,游诸佛刹供事诸佛植众善本,持是功德教化众生净佛国土。”
佛告须菩提:“汝所问如来及凡夫法及二地法,云何作是问?于汝意云何?五阴空法及如来法为有异耶?”
须菩提言:“等空。”
佛言:“于空可见无相法不?五阴相及佛相为可见不?”
须菩提言:“世尊,不可见也。”
“是故,须菩提,诸法之法亦无有,凡夫亦不离凡夫,亦非如来法,亦不离如来法。”
复问:“世尊,是法为是有为法,为是无为法?”
佛言:“亦不离无为而得有为法,亦不离有为法而得无为法。须菩提,有为法、无为法一法无二,亦不合亦不散,无有形不可见一相,一相者无相。以俗数故有所作耳,非最第一义;最第一义非身口意所作,亦不离身口意得第一义以诸法之等。是故第一义菩萨行般若波罗蜜,亦不得最第一义而行菩萨事。”诸法妙化品第八十七
须菩提白佛言:“世尊,假令诸法等空,于诸法无所作,云何菩萨行般若波罗蜜,不得最第一义而行菩萨事,为众生作四恩耶?”
佛告须菩提:“如汝所言,空者亦无有作亦无不作。若众生知,空者无有如来及佛境界,不动于空,度诸吾我有四大相,度诸五阴有知见相,度诸十二衰相,度诸有为相,建立不有为界,是不有为之性空。”
“云何为空?”
佛报言:“于诸相空。幻师所化作人空,不幻化及空不合不散以空空,空空及化人无能别者。何以故?俱空故。须菩提,五阴无不空者,以空故作是说言五阴空。”
复问:“世尊,世俗之法如幻,道法亦复如幻耶?假令道法是幻者,从三十七品乃至佛十八法及三乘法亦复如幻,行三乘者亦复如幻。”
佛报言:“是诸法化谁所化?为是声闻、辟支佛所化耶?是菩萨佛之所化耶?是诸习绪所化?是行所化?”
对曰:“无有化者。”
佛言:“是故诸法如化。”
复问:“世尊,须陀洹至罗汉、辟支佛所灭,及佛诸习绪灭,亦复如化耶?”
佛报言:“诸有所生者、灭者,皆悉如化。”
复问:“世尊,何等法不如化者?”
佛报言:“不起不灭是则非化。”
复问:“世尊,何等不起,何等不灭,非是化耶?”
佛报言:“泥洹非化。”
须菩提言:“世尊常说:空不动转,无有双法,无不空者。是故泥洹亦复如化。”
佛言:“如是,如是,一切皆空,亦非声闻、辟支佛所作,亦非菩萨佛之所作,审空者是泥洹。”
复问:“世尊,于空过去人行,当云何入?云何学?云何说?”
佛报言:“于须菩提意云何?但有过去世,无有当来世耶?”萨陀波伦品第八十八
佛告须菩提:“菩萨摩诃萨欲求般若波罗蜜者,当如萨陀波伦菩萨,今现在在雷音如来无所著等正觉佛所,常修梵清净之行。”
须菩提白佛言:“世尊,萨陀波伦菩萨云何求般若波罗蜜?”
佛报言:“萨陀波伦菩萨求般若波罗蜜时,不惜身命,不望供养,不求名称,常在寂处。闻空中之声言:‘住,善男子,莫起疲厌睡卧之意,莫念食饮,莫念昼夜,莫念寒热,莫令意著于内外,莫左右顾视。行时当作是意,当如不行,于身五阴莫有起相。何以故?有起相者便于佛法有稽留碍,有留碍者便在生死苦,在生死苦者不能逮得般若波罗蜜。’
“尔时,萨陀波伦报空中声言:‘我当从教。何以故?我欲为众生而作大明广宣佛法,我欲得阿耨多罗三耶三菩。’
“作是语已,便闻空中声言:‘善哉!善哉!善男子,欲闻于空、无相、无愿之法,当求索般若波罗蜜,当离相念,当离命见,当离人见,当远离恶知识,当与善知识从事,当供养真知识,当为汝说空、无相、无愿之法,当说无生不灭之法,当劝助人求萨云若。作是行者闻般若波罗蜜,不久或从经中闻,或从菩萨摩诃萨口闻。善男子,所从得闻般若波罗蜜处,当视其人如世多罗。汝于法师当修反复莫得背恩,所从闻般若波罗蜜处则是真知识,得闻经已便得阿耨多罗三耶三菩不复动转,当自念言:“我去诸如来无所著等正觉不远,所生之处常值诸佛,常当远离八不闲处,当得八乐之处。”持是德行当敬法师如敬世尊,莫以世俗翼望之意,于法师所当起法想、恭敬之想。冀望想者当知魔事:若魔波旬或持五乐,或以细滑色声香味来贡法师,法师以沤和拘舍罗欲度众生能为受之,汝若见者莫起污意,但当念言:“我未得是沤和拘舍罗。如法师所行,菩萨已逮沤和拘舍罗者无所挂碍,譬如金刚无所不入不受尘垢。”当以一调法行而观法师,何等为一调法行?谓诸法无著无断。何以故?诸法皆空,无我,无人寿命,譬如幻、化、热时之焰,当作是观。法师导师作是观者,令得般若波罗蜜不久。善男子,当护魔事。善男子,若至法师所不见法师莫起碍意,当以法故恭敬法师。’
“尔时,萨陀波伦闻空中声已于是东行,东行不久意中念言:‘向者不问,我当于何去?去是几所?当从谁闻?’于是大哭,哭已念言:‘我今于是不复饮食,不复动转,从一日至七日,不闻般若波罗蜜终不起。’”
佛告须菩提:“譬如长者有一子,其子而死,父母悲哀无复他念,但念其子。须菩提,尔时萨陀波伦一无复余念,但念般若波罗蜜亦复如是。作是哭时,于前便有如来之像,三十二相、八十种好。
“其佛叹言:‘善哉!善哉!善男子,过去诸如来无所著等正觉行菩萨时,索般若波罗蜜亦如是。持是勇进之意从是东行,去是二万里,国名香氏。其城郭以七宝七重,绕城池水周流十重,有七宝树罗列重行及七宝壍。其城纵广四百八十里。其国丰乐人民炽盛,所有服饰珍宝异妙。其城中有五百栏楯,街巷市里行伍相当,以诸杂宝金银错涂悬缯幢幡,譬如天锦城上台观楼阁。埤堄皆七宝作。城上宝树行列奇好。复以阎浮檀金为交露盖,以七宝铃悬其楼阁,风起之时吹其铃声,其音和雅譬如天乐,其有众生闻铃音者以自娱乐。绕城池水冷暖和适常满不减,其池水中有七宝船,其人乘船游戏池水中,其人宿命有福功德而得致是。其池水中有波昙华、分陀利华、拘文罗华、优钵利华,复有余华杂种异色数千百种,三千大千国土所有妙华无不在彼。顺绕其城各有五百庐观,亦七宝作姝好严事。一一庐观有五百池水,其池纵广各二十里,亦以七宝杂色妙华,其华大如车盖,其华五色青黄赤白红各自分明,其池中有凫、雁、鸳鸯、孔雀、鵁鶄,异类奇鸟数千百种。其城庐观所有宝物,亦无有主,亦无守者,以其国人宿福所致,常习行般若波罗蜜故,是以长夜受是福德。善男子,彼有菩萨名法上,在其国中央有宫殿舍,广纵四十里皆以七宝,作宫墙七重,所有栏楯七宝之树,园观浴池亦复七重,其楼阁栏楯宫殿门合,皆是七宝雕文、刻镂七重。法上宫里有四庐观——一名、常乐,二名、除忧,三名、杂华,四名、杂香,一一庐观有八池水——一名曰、贤,二名、贤妙,三名曰、乐,四名、妙乐,五名、吉祥,六名、吉上,七名曰、除,八名、不还,其池四边边各一宝——金、银、琉璃、水精,纯以紫磨黄金为底,以金罗网为盖。其一一池中金为梯陛,种种杂色砗磲玛瑙众宝杂成,其梯陛两边复以紫金为芭蕉树,其华柔软随风委靡。其池水中亦有杂华如上所有,顺池水边又有华树,风吹诸华堕池水中便如根生,其池水香如天栴檀。法上宫中有六万八千夫人婇女围绕娱乐,香氏城中男女皆来会,于常乐池观共相娱乐。’
“其化佛言:‘善男子,是法上菩萨与其眷属共相娱乐,以三时说法。香氏城中众人,为法上菩萨施设法座,于城中央金、银、水精、琉璃为座,细软劫波育以为其蓐,以天杂香而著其蓐,其座高十里,当其座上有诸男女把持垂珠,又散名华烧诸名香。何以故?敬于法故。法上菩萨坐其座上,以般若波罗蜜为众生说法。’
“化佛复言:‘善男子,香氏国人恭敬奉事法上菩萨其像如是。有若干百千诸天来会听受般若波罗蜜,中有书者,中有讽者,中有口受者,中有念者,中有寂然念行之者。国中众生皆是阿惟越致,于阿耨多罗三耶三菩不复动还。善男子,汝从是东去到法上菩萨所,可得闻般若波罗蜜。是法上者,是汝前世真知识也,常劝助汝于阿耨多罗三耶三菩。法上菩萨本求般若波罗蜜时亦如汝。今往善男子,昼夜莫断于念,得闻般若波罗蜜不久。’
“尔时,萨陀波伦闻是语已,踊跃欢喜言:‘我何时当得见法师从受闻般若波罗蜜?’”
放光般若波罗蜜经卷第三十萨陀波伦品第八十八之余
佛告须菩提:“譬如有人被重毒箭无有余念,但念言:‘我何时当得良师拔我毒箭,令其处愈?’萨陀波伦无复余念,但欲得见法师从闻般若波罗蜜,闻般若波罗蜜已灭诸倚著。
“尔时,萨陀波伦菩萨,即见诸法无挂碍慧,得无量三昧门,其三昧名曰:见诸法所有三昧,于诸法无所得三昧,降伏诸无智三昧,得诸法无差别三昧,得于诸法无变异三昧,诸法无所有无所聚三昧,灭诸冥三昧,于诸法次第无异三昧,于诸法无所见三昧,散华三昧。得如是比无量种种三昧门,住是三昧已见诸十方无央数佛,以般若波罗蜜为诸菩萨说法。
“尔时,十方诸佛皆赞叹言:‘善哉!善哉!善男子,我等本为菩萨时,索般若波罗蜜亦复住是三昧,所得如是,得是三昧已入于般若波罗蜜亦复如是,便成就沤和拘舍罗立于阿惟越致法。我等得是三昧时,亦不见有法行三昧者、离三昧者,亦不见行道者,亦不见逮阿惟三佛者。般若波罗蜜者无有贡高,善男子,吾等住于不贡高故,得金色身、三十二相、无限之光,得不思议慧最无上觉三昧佛智,具足逮诸功德——诸佛所不能平量,不能尽说,何况声闻、辟支佛!是故,善男子,于是法中当倍加敬。善男子,有志有进,得阿耨多罗三耶三菩亦无有难。善男子,于真知识当起恭敬爱乐之意如视世尊。菩萨得真知识者,疾得阿耨多罗三耶三菩。’
“尔时,萨陀波伦菩萨白诸佛言:‘我常所敬真知识者,为是何谁?’诸佛报言:‘法上菩萨世世常以阿耨多罗三耶三菩用教授汝。法上菩萨常以般若波罗蜜,具足沤和拘舍罗,是者则是汝之尊师,是真知识。卿善男子,取法上菩萨以顶戴之,从劫至劫若至百劫,以三千大千刹土所有以用供养,尚未能报须臾之恩!闻是尊法其福难报,使汝得般若波罗蜜沤和拘舍罗之利故。’是诸如来无所著等正觉,说是已忽然不现。
“尔时,萨陀波伦于三昧起,四向顾望意自念言:‘是诸如来,从何所来,去至何所?’作是念已惆怅不乐,复更念言:‘法上菩萨常行般若波罗蜜沤和拘舍罗,总持诸陀邻尼门,于诸法得自在,已从过去佛而作功德,是我真师。我当以问法上菩萨,是诸如来,从何所来,去至何所?’于是萨陀波伦菩萨,念法上菩萨恭敬爱乐豫加谦恪。‘今我又贫,无有珍宝、香华、奇异贡尊之具。以般若波罗蜜故供养法上菩萨者,不可空往至法上所。我有恭敬而无所有,不如卖身供养般若波罗蜜及师。前后以来坏身不少,今故不灭。前后坏身,坐淫怒痴更诸苦痛,亦不为法,亦不为师,但为贪欲、五阴、六衰。’
“尔时,菩萨道迳一城大唤呼言:‘我欲自卖,谁欲买我者?’
“时,魔波旬意自念言:‘今是菩萨用般若波罗蜜故,自卖其身欲以供养法上菩萨,欲得闻般若波罗蜜沤和拘舍罗——菩萨云何行般若波罗蜜疾得阿耨多罗三耶三菩,闻已必当恭敬稽受。我不败坏者,当教无数百千菩萨及诸众生过我境界,今我当往坏之。’波旬即使举国男女,不见其形,不闻其声。
“尔时,萨陀波伦卖身不售,愁忧啼哭言:‘我甚为剧,欲自卖身供养于师而不能售!’
“时,释提桓因意念言:‘今是菩萨以般若波罗蜜故欲供养法上菩萨。我今试往看视其人,为用法故,颇有谀谄?’
“时,释提桓因化作年少梵志,至菩萨所问萨陀波伦言:‘善男子,何以不乐,愁忧啼哭?’
“报言:‘年少,我用法故,欲自卖身供养尊师,而永不售无问我者,是以哭耳,自念薄德无财宝物可供师者。’
“尔时,年少谓菩萨言:‘我不用人,我今祠祀,欲得人血,欲得人髓,欲得人心,能与我者益与卿宝。’
“是时,菩萨欢喜报言:‘我得善利,年少买我心髓及血,与我财宝得供养师,使我得闻般若波罗蜜及沤和拘舍罗,真得我愿。’
“年少重问言:‘卿卖髓血及心为索几许?’
“菩萨报言:‘随年少意与我多少。’萨陀波伦便以右手自刺左臂出血与之。
“复欲破骨出髓时,城中有一长者女,过于魔行魔不能屈。时,长者女于楼观上遥见菩萨乃尔自刑,‘我今当下,问其意故。’
“时,长者女即下来到菩萨所,问言:‘男子,何为乃尔酷毒自割用是血,为复欲破骨?’
“萨陀波伦报长者女言:‘欲与少年卖得财宝供养于师,欲闻尊经般若波罗蜜。’
“时,长者女语菩萨言:‘供养于师,当得何等奇特功德?’
“菩萨报言:‘师当教我般若波罗蜜沤和拘舍罗,语我菩萨所行法,则我当得学为诸众生广作桥梁,成阿耨多罗三耶三菩阿惟三佛。我身当得三十二相、八十种好、无上之光,得四等意、四无所畏、佛十种力及十八法,逮六神通不思议净戒,成作佛已得无碍之慧,当得无上之宝除一切贫
——我当得是如此之法。’
“时长者女闻是语已,踊跃欢喜语菩萨言:‘善哉!善哉!贤者,甚奇甚特,乃说如是微妙之法。’重言:‘贤者以是一法,当索无数恒边沙法。所以者何?是法甚深用微妙故。卿善男子,所欲得者莫自疑难,欲得琉璃、摩尼、杂宝、真珠、金银、琥珀、栴檀、名香、缯幡、华盖,恣意所得,今当与仁可持供养法之尊师,莫尔自割毁坏其身。今我亦欲往至彼所,与卿相随共植善本,如卿属所可说者我悉欲得。’
“时,释提桓因即灭年少梵志形还复释身,住萨陀波伦菩萨前,赞叹言:‘善哉!善哉!善男子,如卿建志,过去诸如来无所著等正觉,行菩萨道求般若波罗蜜沤和拘舍罗成阿惟三佛亦如贤者。今日我亦不用人心髓及血,我欲相试故来到是。欲得何愿?’
“萨陀波伦报言:‘我不用余,与我阿耨多罗三耶三菩愿。’
“释提桓因报言:‘善男子,是佛之境界非我所办,更索余愿多少福我。’
“菩萨报言:‘假令大愿非卿境界者,复我身体使无疮瘢,以是相福。’适作是语,萨陀波伦身复如故,于是帝释忽然不现。
“时长者女语菩萨言:‘随我共归见我父母并报父母,随卿所欲供养之具当相给与,我亦当去侍从左右至法上所。’
“尔时,萨陀波伦随长者女往到其家在门外住,长者女入白父母言:‘今当与我金银、珍宝、琉璃、摩尼、名香、栴檀、华盖、幢幡、杂色异衣、供养之具,及诸奇异及五百侍女。欲以法故随萨陀波伦菩萨,行至香氏国法上菩萨所,欲闻尊经佛所有诸法,我当得之度脱众生。’
“父母问女言:‘萨陀波伦今为是谁?’
“女重白言:‘是人今在门外住,发坚誓之愿,欲求阿耨多罗三耶三菩,欲为众生故救无极之苦。有大妙法名般若波罗蜜,是诸菩萨所应学者,是善男子但为是法故,自卖其身不惜躯命而自割截,欲以供养大师法上。是人至诚感致帝释,我见是变就往问之:“有何奇特忍自割刺?”便报我言:“卖与年少欲得财物供养我师,我当得佛三十二相八十种好,当转法轮度脱众生。”我闻是已甚大欢喜,谁闻是法而不乐者?我便许之当与珍宝供养之具随侍左右,是故父母当给与我珍宝所有及诸侍女。’
“父母谓女:‘如汝所言,是人甚奇精进,乃尔不惜身命欲求不思议之法。如汝所言,是善男子必能办无上之法安隐众生,建立大誓僧那僧涅。我当云何违汝是愿——欲得往见供养法上菩萨者。随汝意愿我代汝喜,自吾年老不能得行,恣汝所欲珍琦宝物,我终不断一切之愿。’
“尔时,女取五百乘车以七宝校饰,及五百侍女庄严自副,种种诸华、杂色宝衣如上所有载以自车。萨陀波伦别载一车,与五百女人围绕相随。于是东行稍稍引道,遥见香氏城郭,七宝玄黄珍琦众妙,未曾所有如上所说。复遥见其城中央法上菩萨,与诸大众数百千万围绕说法。遥见是已甚大欢喜,其身安隐譬如比丘得第四禅,又自念言:‘我今不可于车上载,当下步耳。’
“即与长者女及五百女人围绕,而前入城门里见七宝台,以赤栴檀而校饰之真珠交露。其台四角有四宝罂盛摩尼珠昼夜常明,有宝香炉常烧名香昼夜常香。当台中央有七宝塔,又以四色之宝作函,以紫磨金薄为素书般若波罗蜜,作经在其函中。又以七宝为织成幡互相参校,其色上妙随风缤纷。萨陀波伦及五百女人,见是七宝交露之台,见释提桓因与诸天子持天曼陀罗华及天杂色栴檀名香,捣以为末其细如尘,于虚空中供养散其台上,又鼓天乐而供养之。
“尔时,萨陀波伦遥问释提桓因:‘汝何为供养以华散是台为?’
“于是,释提桓因报萨陀波伦言:‘卿善男子,为不知耶?是般若波罗蜜者生诸菩萨,一切菩萨当于是学,当成诸波罗蜜功德,具足诸佛法逮萨云若,以是故我等而供养之。’
“萨陀波伦闻是倍喜,复问释提桓因言:‘般若波罗蜜为在何所?’
“释提桓因报言:‘在台中央七宝函中,法上菩萨以七宝印印之,汝等及我不得妄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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