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代兴衰演义》(22/31)-清-吕抚
(本文为《历代兴衰演义》第 22/31 部分)
多铎得了扬州,下令屠城十日。后人著有《扬州十日记》,即此是也。却说扬州被清兵攻破,此报传至南京,哪知福王只顾贪乐,所有朝政,单靠马士英办理。一闻此报,急遣总兵杨文骢、郑鸿逵率兵抵御。哪知这两人一见清兵蜂拥前来,连面也不敢见,一个逃往苏州,一个逃奔杭州。清兵遂克镇江,即由丹阳进兵,直向金陵扑来。弘光帝闻清兵将到,心中着急,正在无法。忽有太监奏道:“闻黄得工驻兵芜湖,赶紧前去,叫他保驾可也。”弘光帝遂带了爱妃,暗开通济门逃往。次早马士英等闻帝已出走,束手无策,遂会同各大臣议论出降,写了降书,投送清营。一日,清兵正往前进,有探子报道,南京遣使纳降。多铎大喜照准,遂率乓入城撼安民。休息一天,即遣贝子贝勒进兵芜湖,追擒弘光帝。
顺迢二年乙酉五月,多铎擒弘光于芜湖,遣送京师。总兵
黄得攻、高杰、进士黄淳耀、原任苏松巡抚山阴彪佳、大学士
高宏图、左都御史刘宗周俱死于难。时明鲁王避难在台州。六月,郑遵谦、张国维、方国安等迎立之。鲁王僭据绍兴,清兵讨之。顺治三年丙牡月,遁入舟山,未几擒送京师。时唐王之子避难于浙,郑鸿逵、郑胜等携至福建,郑芝龙等立之于福建,僭称帝,号隆武,用郑芝龙为政。清兵讨平之,郑芝龙遁出于海,未几遂降。又隆武弟逃至广东,苏观生、何吾驺、顾元镜等立之于广州,称监国,改元绍武。十二月,清总兵李成栋击斩之。又桂王之子永唠王朱由榔逃难至梧州,丁魁楚、瞿式耜等立之于肇庆府,改元永历,颁诏湖南、云贵等省。时湖广总督何腾蛟、湖南巡抚堵胤锡奉诏称臣。忽闻清降将李成栋奉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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勒博洛命,由闽趋粤,连下湖州、惠州及广州,分兵攻高、雷各州,自督军攻肇庆。此时瞿式耜尚在峡石,奏请增兵,与清兵决一死战。偏偏有司礼王坤只劝桂王西走,丁魁楚也赞成。
王坤不从。桂王连夜出奔。及至肇庆,梧州失陷。王坤又议奔湖广去倚何腾蛟,于是扈驾前行,独丁魁楚缓行。数日后,魁楚竟密遣人至成栋营请降。成栋不准,遂斩之。
适值清廷命孔有德为征南大将军,耿仲明、尚可喜等进兵湖南,所向直入,连拔长沙、湘阴,进攻衡州。此时清降将金声桓暗遣人密约李成栋反正,成栋尚踌躇未决。有爱妾珠圆,见成栋有不乐情形,遂问之,成栋将声桓书出阅,经珠圆从中怂恿,遂通款永历,因自职轻,一面上表桂王,一面传檄远近。
此令一出,四方骚动,张献宗、孙可望、李定国分据云南、山西等地,弄得清廷忙碌异常。摄政王多尔衮遂大开军事会议道:“汉人终不可恃,非派亲贵大臣,分地征讨不可。”遂命都统谭泰和洛辉为征南大将,率兵赴九江,会耿、尚二将专攻江西、广东。命济尔哈朗会孔有德专攻湖南、广西,博洛、尼堪两郡王攻大同,吴三桂,李国翰等分征山陕。此兵一出,所征之地,纷纷报捷。
单说谭都统率兵至江西,拔九江、南康诸府,直到南昌省城。叛将金声桓遣兵抵御,被清兵猛攻,遂陷城,投水而死。
南昌既下,进攻赣州,成栋走信丰,部下亡去大半,成栋樵闷,左右进酒,痛饮大醉。清兵追至,左右拖他上马。到了河边,策马过渡,至中流人马俱沉,部兵奔骶。靖兵进焰广卅,赣、奥悉平。是时郑亲王攻湖南,湖南诸镇望风奔溃,何腾蚊入湘潭城据守,城中虚若无人。至清兵来攻,竟偕从骑人清营,不语亦不食,至七日而死,湖南悉平。却说郑王济尔哈朗及都统谭泰,两军俱已告捷。清廷召郑亲王还朝,留博洛、尼堪两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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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出征大同。尚与总旗姜环相持不下,不意明故宫招集散兵,东一处,西一处。博洛分兵往剿,不敷所布,即申请添兵。摄政王接报,竟率英王阿济格等出居庸关,拔浑源州,直达大同,与博洛会,仍攻天下。值城中食尽,部将刺杀姜环,开城降清,山陕定。既定山陕,将政务交与地方官办理,遂班师还朝。
且说多尔衮因各处皆平,心中好不快活,在邸无事,常与肃王取乐,后又遣官索取朝鲜国王两公主来朝。哪知他只顾贪欢,不虑后患,竟染成咯血症而死。顺治帝为之辍朝治丧,照帝制丧葬。顺治八年。议立其长子多尔博承受睿王爵。
却说明桂王逃窜南宁后,势穷日迫,不得已求救于孙可望。
可望因据有云南全省,遂僭称为王,国号后明。因劫永历帝,为其羽李定国袭破,后奔长沙,投降清洪承畴去了。且说承畴自孙可望来降,具述桂王情形,遂上表请发兵西略。清帝遂命贝子洛托为宁南靖寇大将军,会同洪承畴从湖南进发。命平西王吴三桂为平西大将军,偕都统从汉中四川进发。命都统卓布泰为征南大将军,率兵向广西进发。三路兵马同至贵州会齐。
不一日,三路连章报捷。清帝复命豫章王子信,郡王铎尼为安远大将军,率禁旅至贵州,总统三路兵马,每路五万,浩荡前进。是时桂王军各统归李定国执掌,定国闻贵州失陷,遂遣兵防堵险要。总奈清兵分数路杀来,定国何能抵御,即率部向云南去,拥桂王由永昌逃出右甸去了。及至清兵追至,仍不敢迎战,遂同桂王匆匆西走腾越,转向南甸,渡木囊河。这木囊河,即是缅甸回交界,缅人令从官尽释器械,遂准前行。行至缅都,见缅人多短衣赤足,桂王从官遂杂人缅人贸市中,从此就在缅人场中苟延岁月。
且说清信郡王铎尼,因桂王等逃奔缅甸,即奏捷清廷。清帝传旨,令大军还朝,留吴三桂镇守云南,命其于应熊在京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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职。顺治帝以此次荡平云贵,舆图一统,可以得享承平之福。
忽报江南数十州县都被郑成功得去,现南京已危在旦夕。顺治帝大惊道:“朕即位十数年,东征西讨,日无暇闲,这皇帝做得真不自在,朕细思倒不如做个和尚适意呢。”于是传旨简阅兵马,御驾亲征,慌得百官忙奏道:“区区小丑,何劳圣虑。”
次日升殿。正拟择日出师,忽兵部尚书呈奏,江南总督郎廷佐表中称郑逆为崇明总兵梁化凤荡平,各处俱已克复。顺治大喜,旨下,升化凤为江南提督,并授达素为安南将军,进攻厦门,绝其根株。且说成功自败后,仍逃回厦门,冀图再逞。正往前进,不意上流忽来清兵一支,迎面邀击。成功无心抵御,遂率众逃奔台湾去了。
且说吴三桂留守云南,安居无事,他欲剪除明宗余孽,遂上一本,内云李定国东抢西掠,非绝尽根株,不能安逸等语。
顺治帝因已混一,不欲再兴师动众,一接此奏。心中犹疑木定。
无奈众皆赞成三桂之议,遂命大臣爱星阿率兵赴滇会剿。爱星阿到滇,与三桂进兵木邦,擒白文选,直抵缅都。一面索献桂王,一面飞奏报捷,顺治帝接此捷报,知大功告成,遂决意远引。只是宫中有一位董鄂妃,乃是南中汉人,顺治帝格外宠幸。
不想她一病不起,竟尔薨逝。顺治帝为少年恩情,辍朝五日,奉太后懿旨,拟以皇后追封,此顺治十七年事也。顺治经此一惨,遂脱离尘世,于次年正月,只留遗诏一纸。此谕一传,各大臣非常惊疑,皆言昨日早朝,圣上康健如常,怎么一夜究会晏驾呢。只得遵遗诏,照例哭临,一面由辅政大臣奉八龄天子即位于太和殿。这皇三子玄哗嗣位,拟年号康熙。次年改元,尊为圣祖仁皇帝。有诗道:金殿当头紫阁重,仙人掌上玉芙蓉。
太平天子朝元日,五色云车驾六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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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回
大清朝膺景命二百六八
诗曰:
神州谁是主人翁,保卫生民化大同。
立志共筹谋国策,富强定不让西东。
却说清世祖顺治自入关以来,东征西讨,造成二百数十年基业。其中圣凡相继,历历落落,非逐次叙述,不能详明。及至康熙嗣位,有四位辅政大臣,尽心佐理,所有一切内弊,首先除去,此谕一出,宫廷内外,读之无不同声称颂。到了元年三月,平西王吴三桂因缅甸送献桂王朱由榔眷属到营,当令拘禁别室,与受星阿商议,请旨发落。爱星阿不敢另议,由三桂写摺奏闻。旨下,明朱桂王思免献俘,着即传旨赐死。三桂立即将桂王全眷二十多口,令即绞死。不意桂王储嗣,年十二,指三桂骂道:“我朱家何负于汝?天道有知,岂能令你善终。”
时李定国闻缅人将桂王献与三桂,遂引兵追劫,途中闻桂王凶耗,望北大哭,呕血数升,不日而死。定国虽死,惟张煌言、郑成功二人,煌言隐居南田岛,成功占据台湾。时有信促郑成功进兵,不料成功一病身亡,及至闻讣,遂捶胸大痛道:“成功一死,吾无望矣!”遂穷居深岛,作避世计。一日,正在庄前闲眺,见有无数的人,穿着明朝主服,走进前来,向煌言恭而有礼,开口便问道:“君家莫非张煌言先生么?”煌言见问,大为诧异,不敢具道真名实姓。来人见煌言犹疑,便说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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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皆是明朝遗民,因被清国逼得无地,避难深岛。今见清国疏于防范,闻先生避居于此,特纠集同志,约有数千,来请先生出山,同倡议师,恢复明室。先生莫道我等是清朝使来奸细,不敢说出姓名。”煌言见来人口口忠义,句句思明,谅无有诈,与来人畅谈。来人并云现在海口有数号大舟,舟中同志静候先生一会,以订盟约,共图恢复。煌言因急于思复,遂同来人行至海口,果见有数只大船停泊海岸。将要上船,忽然从舟出来多人,皆是拖辫清兵,上前捆起。煌言一见,始知中计。煌言大声道:“匹夫不可夺志,要杀便杀。”只见岸上引煌言来的人,上前止道:“不可不可。”遂同上船,乘风解缆,一路顺风,到了宁波,转由杭州上岸,将煌言抬起一直扑奔巡抚署中而来。巡抚赵廷臣一见煌言,百般开导,劝他降靖。煌言义不苟屈。巡抚无法,只得令兵送出,使他自尽。
且说康熙帝因郑芝龙之子成功据守台湾,成功死,其于郑经复据台地,清帝遂将芝龙并其三子成恩、世恩、世荫一律斩首。其孙郑经闻乃祖被杀,情急无法,只得暂行隐忍,再作计较。其时康熙在位已是四年,真是刀枪入库,马放南山口。直到康熙六年秋季,鳌拜专政,捏奏苏克萨哈藐上,将他处死。
后又捏害萨哈子孙,康熙帝未准,竟敢挥拳殴主。康熙帝回宫,奏与太后知道,太后百般劝慰,只得含隐。虽然如此,奈康熙帝别具一般心思,过数月,单召鳌拜入内,宣他树党营私,陷害贤能。鳌拜不服,仍发攘背故态,被康熙帝喝令左右将他拿下,先将他痛责一顿,然后命两人拖出复讯,叫据实讯断,不得徇私。这两人遵旨,复奏整拜三十条大罪,旨下,应即正法。
幸有二三大臣请旨从轻议处。康熙帝亦因是勋旧老臣,遂免重从轻,将他削职收押。
康熙帝将鳌拜这一办,内外臣僚都知康熙帝英明,皆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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妄为。此事一传,独有功高位重老柱国吴三桂等,倒觉心中不安。这吴三桂自从降清,顺治帝封他平西王位,留他镇守云南,其子应熊又招为十四公主驸马,其荣耀真算第一。他见康熙帝将鳌拜一办,心中忐忑,惟恐身蹈危机。遂遣官到广东,会同尚可喜到福建,会同耿继茂之于精忠,一同上控,奏请撤兵。
那知此摺一上,康熙帝随即批准,遂派钦差前往各藩,经理撤兵事宜。三桂一闻此信,大惊道:“此事如何设施?”忽有部将马宝道:“王爷主见如何,若愿归田,也就罢了。不然,当谋自立可也。”三桂道:“我请撤兵,原是试探主上之意,不料竟行批准。俟差官到来再处。”马宝道:“然则请王爷先简兵阅马,候来使到,看军心如何,便好行事。”三桂即日升座,传齐将士并两婿,均至校场听令。一面召集将士,百般邀励,说主上将他调藩,不知凶吉。众将士被他一片谎词,遂群然而起,将两钦差杀害,并巡抚朱国治一并杀讫。三桂假意道:“你等如此胡为,叫我何以办理。”众将道:“王爷本是明臣,清帝如此寡恩,不如反正,杀往北京,灭去清国,复恢明室,有何难为。”三桂道:“倘北京兵来如何?”众将大呼道:“我等愿死拒之。”
次日,三桂即传檄所属,捏造一个甚么崇祯的三太子,国号大周,并遣人到福建、广东,约会耿、尚两人,择日率兵前来会齐,进攻北京。单说三桂一反,有附会的起兵相应,抵御的调兵固守。此时有户部员外郎萨穆哈,正在贵州办差,迎接三桂眷属至京,一闻此信,即忙上马,昼夜不停,跑到北京,将此事奏明。王大臣惊道:“此事如何办理?”康熙帝道:“三桂既反,无论如何,谅难应命。”立命都统巴尔布珠满等,各率兵三千,由常德、岳州等路,分道进攻云南。单说吴三桂既据云、贵等地,亦遣将分兵进攻各省,于是湖南、四川全省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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陷。耿精忠亦由福建率兵出东路,攻打浙江省内各地。惟尚可喜始终事清,三桂遣使招致,不意可喜将来使拘住,把三桂之书呈奏清廷,清遣兵援助。三桂闻使被拘,大怒,遂致函耿精忠,令攻广东。精忠又致书郑经,令起兵夹攻粤海。此时中原大震,南中数省半为吴有,各省告急表章纷如雪片。康熙帝接报,即命贝子贝勒大臣各经略统领等,出兵援救,另授简亲王喇布为扬威大将军,镇守江南一带。哪知清兵出一路,败一路。
吴兵进一路,胜一路。不是投降,就是附从,反把三桂势力弄大了。何以如此?实因满人领兵主将皆是王亲国戚,一经兵权到手,动不动就要摆架子,或是拿威力吓人。你想乱兵之时,用此等手段,如何能行得去。
闲言少叙,却说康熙帝前日派哲博两钦差来云南,着他永镇云南,令其息兵,免使他日复瓦,追悔无及。三桂不从,当将二使收禁。现闻陕南已经得手,遂命人分扰秦陇,自率大兵出云南,赴常沣督战。临行时,其妻张氏上前扯住道:“你如此背乱,圣主定将吾子应熊正法,你要还我儿子。”三桂被妻纠缠,再三开导,怎奈妇人拙见,不克宽容。三桂无法,只得将所拘两钦差放出,央他回京复奏,愿与清兵议和,如清帝不杀吾子,当即罢兵。两钦差得此释放,如鸟出笼,连声唯唯,回京而去。三桂又遣使西藏,请达赖喇嘛代为请命,亦不外此数语。康熙帝闻报,也甚为焦灼,又闻哲博两使复奏,及喇嘛疏陈,心中格外焦灼。遂召王大臣会议,此时有大学士明珠上前奏道:“三桂不去,终久为患,奴才闻西洋人南怀仁善造火炮,比我国之炮尤精,况且轻便。”康熙帝道:“这南怀仁不是现任钦天监副官么?”明珠答:“是。”遂传谕户部发银,叫南怀仁速召西人赶造。随即将三桂子应熊,并应熊子世霖,一并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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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三桂既放了清使,指望清使回奏,康熙帝定要允其所请;哪知一班将士,有请渡江北上的,有请直犯京城,三桂均不从。及闻其子应熊并其孙世霖被杀,遂大怒。当留兵七万守岳沣诸口,又分兵数万守湘、赣等地要隘,自己率大队由陕西进兵,直攻京师。三桂兵到松滋,方遣将进略郧阳。忽探马报道,平凉失守,王辅臣降清,三桂闻报大惊。忽又报道,留守长沙夏相国乞援,三桂问长沙如何告急。来报就把清廷如何运来大炮,是什么安亲王岳乐统带,现在进攻湖南呢。三桂道:“如此情急,吾不能不回救湖南。”一路闻报,所有江湖要塞,均被清兵占去。三桂只是催兵前进,按下不提。
且说安亲王岳乐奉命南征,将到建昌,正值白显忠攻陷城池,岳乐督攻不克。后从北京运来大炮,连即攻城。显忠大惧,弃城逃走。遂克广信、饶州,随进兵攻湖南,一路克袁州。将至醴陵,忽探马报道,敌将高大节,领兵由间道去攻袁州。岳乐道:“袁州是吾后路,倘被截住,吾无归矣。”忽又报道:“吴将夏相国,由前面来醴陵了。”岳乐道:“前有来将,后有敌兵,吾不能不退。”即传令退兵。约行百里,天已日暮,见前面有一大山,岳乐即命就此扎营,明日再行便了。方才扎毕,忽听山上炮声响亮,岳乐急命侦探此山何名,回报是螺丝山。此山盘盘曲曲,如螺丝一样,也不知山上有多少兵马,只见都是大周旗号。岳乐道:“不用管他,你们用大炮向山上攻击。”连击数十炮,旗帜打倒也不少,就是无一息动静。岳乐道:“不好了,吾中了敌人疑兵计了。”赶急令军士将炮抬回,不用再放,将才入营,只见山上跑来一匹马,飞至面前,大呼道:“岳乐哪里走。”岳乐正在山下瞭望,忽见一匹马飞来,惊得心魂皆散,策马而逃。军士见主将走了,一时昏乱,不辨路途,四处纷散,自相践踏。岳乐逃过螺丝山,见无追兵,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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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稍定。此时天色已明,遂收拾残兵,奔回袁州去了。一到城下,见皆是大周旗号,正在狐疑,所四面喊声,岳乐登高一望,正是敌兵追杀清兵,赶急整齐队伍,上前救援。那敌将正杀得高兴,忽见后军纷纷奔溃。怎奈那将厉害,岳乐料不能取胜,领兵杀出,奔他方去了。那将也不追赶,收兵入城。原来杀清兵这将,就是高大节。且说岳乐这一败,才知道大节厉害。又说道:“此人久在江西,不是好处。”遂同喇布会合,同往南昌去了。不料。后来大节被胡国柱副将韩大任害死了。大节既死,袁州仍被喇布占住。此非喇布本领,乃是康熙洪福,以次各处渐渐略定。
且说广州尚可喜因郑经由台湾率兵来攻,急派其子之信前去拒敌。哪知之信不遵父训,叛了清朝,反使部兵将其父可喜拘押起来。可喜气愤,呕血数升而亡。之信见父已死,益无忌惮,通款三桂。三桂封之信为辅德亲王,命他筹款助饷。之信一闻此信,遂说道:“三桂是想来挟制于我。”忙与部将商议,仍旧降清,所有三桂派来的官,均被拘住。一面率军民薙发反正,一面出兵西拒马雄,东拒耿精忠。精忠方欲对敌,闻报汉兵已入仙霞关,急回军福建,途次又闻曾养性、白显忠统已降清。赶到福州,又闻清兵将到,建宁、延平等郡均已投阻精忠经此一吓,晕倒于地,左右救醒,半晌道:“此番休了。”坐定后,忽左右献上一书,拆开一看,乃是清康亲王前来劝降。
心想道:“降是不好,不降又敌不过清兵。”半天想了一条计,一面令儿子赴延平去迎清军,一面将总督范承谟绞死。何者,因他降清,恐范承漠说他坏处。康亲王接书,遂进福州。精忠率文武迎接入城,康亲王令其立功赎罪,申表奏闻。之信亦遣人至喇布前乞降,喇布亦据实申奏。康熙帝因三桂未降,亦不深究,旨下令其仍袭王位,立功赎罪。浙江、福建、广东次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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悉平,只有广西一省,现尚未靖。广西守将孙延龄,本是孔有德的女婿,因有德一门死难,仅遗一女,孤苦零丁,太后留养宫中,食郡主俸禄。后嫁与延龄为妻,镇守广西,不料延龄受三桂蛊惑,封为临江王,背清降吴,起先还瞒着,后被郡主知道,劝他反正,他却不从。今闻各处皆已反正,心中焦灼,思想再三,只有请郡主庇护,可以减罪,退入后堂,未免赧颜,无奈向郡主谢过:“前日实系愚昧,今悔已不迭,望郡主维持一二,虽死亦感激你的。”说罢便潸然下涕。郡主见他如此,心中不忍。遂入京求太后为他讨情。不料他这反正三桂已知,派从孙吴世琮诱杀之。
且说吴三桂自叛清以来,已经五年。康熙十三年僭号,借立崇祯后为名,其实称周国。他心中把称帝早存一个念头。至康熙十七年,于衡州筑土建坛,祭告天地,自称大周皇帝,改元昭武。总奈他已恶贯满盈,即位之时,受一点风寒,竟致不起,于康熙十八年春月,就呜呼了。三桂临死,遗嘱夏国相一班伪大臣等,辅太孙世王番嗣位。国相等秘不发丧,"密遣人至云南迎请世王番,至衡州即位。百官叩贺,改元洪化,遂发哀诏,布告国民。此时清兵闻知三桂已死,人人思勇,个个图功。安亲王岳乐、简亲王喇布各统大兵,入湖南,克复岳州、常德。
惟顺承郡王勒尔锦常驻荆州,三桂未死前,连头也不敢出;此时听三桂已死,弛也就发起扬来,大着胆率兵过江,攻长沙,直逼衡州。夏国柱等见这样情形,哪里还敢迎战,只得弃城而走。吴世琮在陕西也被将军莽依图战死。此时四川汉中俱皆克复。现在大周吴世王番所有地方,均被清兵占住,刻下只落云南、贵州两省了。康熙帝见各处虽然报捷,总是不能荡平,想必诸将不肯用命,遂传旨一律调回治罪。另派贝子贝勒都统将军,统大军由川、广、闽、粤,进兵云、贵,直捣周兵巢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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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军见清兵大队云集,吓得魂飞魄散,纵勉强迎战一照面就逃走了。自此世王番又把贵州失了,到康熙二十年十月间,城中粮尽,军心遂变,城中守将方志球暗里通款蔡督军毓荣,放蔡军入城,于是各兵继进。将周通同擒获,余兵溃散。世王番见国已灭,遂悬梁自尽。所获兵将,解送京师发落。至于已降复叛之藩,一律递京问罪。诸清将见大功垂成,即陆续班师回京。三藩既定,中国十八省,并关东三省,皆属大清舆图。惟台湾一岛,被郑经占据,后经病死,其子孙陆续嗣位,到康熙二十三年才亡。
康熙帝既平海内,又想征服蛮夷。先从俄人入手,于是即令都统郎坦,侦探俄城形势,后遂出兵。至二十八年中俄才订约修好。二十九年,出长城,攻蒙古三部,亲征往还三次,至三十年蒙古内部附。三十六年,康熙立允扔为太子,到五十一年,康熙帝将允扔废黜,立意不立太子。诸皇子及王大臣,不知主上何意。到康熙六十一年,已是六十九岁了。大学士九卿等,方拟明年是圣上七旬万寿,预备大庆典礼,谁料人有旦夕祸福,康熙帝竟患起病来,渐渐沉重,服药无效。次日,帝到畅春园,诸皇子随驾前往。过数日,病甚重,即召隆科多入内。
命他传旨召十四皇子入内,只是舌头蹇涩,说出十字便停住,又说出四子二字。隆科多出来,即遣宫监去召皇四子胤祯。次早四皇子至畅春园,见过母舅,隆科多即入内请安。康熙帝见他来到,手指胤祯说道:“好好。”只此二字,便归天去了。
诸皇子大加痛哭。隆科多说道:“请诸阿哥收泪,听读遗诏。”
便读道:“皇四子人品贵重,深肖朕躬,必能仰承大统,着继朕嗣位。”皇四子随即皇帝位,悉遵旧章治丧。康熙在位六十一年而崩。四皇子胤祯即位主丧,次年改元雍正。
雍正登位后,召王大臣文武入宫,王大臣等到了宫内,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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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正南面高坐,忽谕众官道:“皇考在日,至晚年储位未定,心中常不定,朕想明立,恐他兄弟争夺,弄出大祸,朕想出一条计来,将拟定皇储诏旨,亲写密封,藏在匣内,放在这正大光明殿匾额后面,可好么?”王大臣道:“臣等安敢妄议。”于是雍正命诸臣退出,只留总理事务大臣在内,自己密书太子名字,封藏匣内,令内侍缘梯而上,将此匣悬在乾清官正中正大光明匾后。后来雍正晏驾,开匣方知立储已毕。
忽接到四川总督年羹尧八百里紧报,青海造反。青海原在西藏东北,此时青海首领达赖浑吉欲谋独立,想脱清朝关系,暗约策妄阿布坦为后援,大举寇清。兵部侍郎常寿由青海奔来奏闻,雍正帝只道青海内乱,仍命常寿前往调停。常寿一到,即被丹津拘留。川督年羹尧闻报飞奏,雍正帝即命年羹尧为抚远大将军,提督岳钟棋任奋威将军,率兵往讨。兵分二路,率兵前进,势如破竹,斩首万级,直逼青海。丹津闻报大惊,送出清使,上表请罪。清廷不准,催羹尧进兵。岳钟祺请道:“青海地面寥阔,寇众无多,我军四面合攻,贼众谅无一遗。”羹尧然之。果于雍正二年五月,遂定青海。年、岳二督奏凯班师,回朝叙功不提。
且说雍正帝本是薄悻主,他见外患已平,恐怕国内生出事来,想出一条毒计,欲把功高位重之臣尽行除去。先把两兄贝子允糖、允礻异、允祀,捏他种种不法,将其拘禁。并将为帝划策的一律处死,免得后来泄漏。太傅年羹尧因少年为帝扶持,又兼功高,未免骄恣。一日旨下,帝遂降他为杭州将军,又连降他十级,罚他看守城门。他在城门里,守得格外严密。王大臣又将他行为奏明,共成九十二款,雍正帝遂把他正法。哪知都察院先生劾隆科多庇护年羹尧,又奏他大不赦之罪,旨下只戮其本身。后又有多少文臣武官,稍涉嫌疑者,均受株累。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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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既将一班人犯惩办,遂觉得意,寡情之人,无逾于此。自雍正四年至九年。苗人不服王化,镶黄旗鄂尔泰费尽苦心,苗人方始归命,开辟苗地二千余里。到了十三年,苗人又生变端。
鄂尔泰,因苗人复叛,心中也自不安。其时正在府中晚餐,忽见宫监奔入,报称皇上暴病,请大人立速进宫。鄂尔泰连忙入宫,正值皇后已到,鄂尔泰上前揭开御帐,不觉哎呀一声,急将帐放下,其时庄亲王、果亲王皆到,一面奏议后事,一面请太子嗣位。遂将匣取下,打开一看,当即宣读,乃是“皇四子弘历继朕登位”二语。是时皇太子弘历等入宫奔丧,随即奉遗诏,命庄亲王率大臣奉弘历即位。次年改元乾隆,是为清高宗皇帝。
乾隆即位后,朝政宽平,宗室人等凡被拘禁,一律释放。
封允礻我等公爵;自己兄弟,皆封亲王;在朝王大臣及外省官员,均加一级。功勋故旧,官吏小民,无不颂当今仁德。只因云苗复叛,未曾平靖,召回张照哈等治罪。另授张广泗七省经略,节制各路军马,择日出师前进。到了苗境,约历两月,已定苗疆,海内承平。乾隆帝乃偃武修文,四夷入贡,八荒称臣,真是太平天下,别有一番景象。迨至乾隆六十年,把人生富贵荣华际遇,无一事没做到的,无一件没想到的。一日,不料乾隆帝忽召诸王大臣入内,拟把帝位傅于太子,自称太上皇。王大臣也没甚惊疑,不过请皇上暂缓归政。乾隆又开谕一番,说道:“朕遵守先皇遗法,已将太子之名,藏密正大光明殿匾内。”
即命宫监取下,开匣一看,乃皇四子颙琰,遂命他嗣位。拟明年改元嘉庆。乾隆帝虽内禅,仍然大权在手,惟恐一旦交卸,有乖制度。今见嘉庆帝浚哲文明,温恭克让,于礼制上格外尊崇,遂决意归政。于嘉庆元年元旦,举行归政典礼。王大臣率百官等上表恭贺。随颁;太上皇传位谕旨,大赦全国。元年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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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太上皇开千秋春宴;正在热闹之时,忽宫监递来湖北督军的奏摺,内陈枝江、宜都两县内白莲教徒聂杰人、刘盛鸣等纠众滋闹等情,请发兵迅剿。要知胜败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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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回
洪杨起据金陵南北构兵
诗曰:
大将南征胆气豪,腰横秋水雁翎刀。
风吹鼍鼓山河动,电闪旌旗日月高。
天上麒麟原有种,穴中蝼蚁岂能逃。
太平待诏归来日,朕与先生解战袍。
却说嘉庆帝为太上皇开千秋寿筵,正在高兴之际,忽外面递来湖北督抚奏摺,称白莲教徒由枝江、宜都,纠集党羽滋闹,请派兵速剿等语。嘉庆帝见奏,即敕湖北巡抚惠龄专办剿灭事宜。谁知告警表章如同雪片:林之华起当阳;姚之富起襄阳;齐林妻王氏起保康。同时接踵而起者,约数十州县,声势甚浩;几遍湖北全省。嘉庆帝大惊,忙入宫禀知太上皇。太上皇斟酌妥当,即传旨命西安将军恒瑞率兵至丹阳剿林之华,都统永保等剿姚之富、齐王氏、枝江教匪,专敕鄂督毕沅、惠龄剿办。
各将奉诏领军并进,至四月先后报捷,斩首数万。那白莲教徒聂杰人被总兵富志擒住,余外的反格外横闹。原来白莲教,元末有韩林儿,明季有徐鸿儒,后因剿灭未尽,复起滋扰。乾隆年间,有安徽人刘松,系白莲教首领,被官擒获,徙流甘肃。
他徒众刘之协、宋之清等未曾遭获,分投川、陕、鄂一带传教,不过图骗些钱财。到乾隆晚年,教徒竟至三百多万。他造谣言说:清朝鸿运已过,劫运将来,现在真命天子已出世,你们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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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免祸,须访求真命天子保护。百姓闻之,统求刘之协把真命天子指出。刘之协遂将同党王姓之子发生,冒充明朝后裔,指为天子,招集党羽,各处劝募,置旗造甲,择日发难。后被官兵闻之,将一干人犯并王发生,一并拿住。内有刘之协贿通押卒,半途放走。只王发生解送京师。乾隆帝见他还未成年,将他充军,余皆斩首。乾隆遂传旨大索刘之协。此旨一下,官吏借此正好掳掠,四方百姓不堪其苦。于是愤集数十州县,群起为乱,抢州州破,掠县县覆。又道四川达州徐天德与太平县王三槐等,纠众为助,弄得南方半壁危如石卵,告急表章纷纷进奏。嘉庆帝见之,甚为扼腕。于是立命内大臣额勒登、保将军明亮等,先后剿平民乱;复命额勒登、保明亮等,一驰四川达州,一赴湖北,专任剿教匪事宜。又督敕各省督抚、将军、都统等认真会剿,如再无功,立即拿问。此谕一下,各路统兵将帅均慎重起来,有议分剿,有议合攻,纷纷不一。于是,将军明亮、都统德楞泰率兵连败徐天德、王三槐等。
川中乡勇罗思举起应清兵奋击,先后击毙教徒数万余名。
不料又有河南大股教徒分道入川,徐天德等势又振,会合齐王氏、姚之富等,将清将明亮、德楞泰、惠龄、恒瑞等东西追奔,意欲向北侵扰。幸亏清总兵王文雄带了劲旅三千,奋力击退。
齐王氏等复退奔东南,复由山阳趋湖北。明亮等闻知,引兵急追,到郧西界,一面飞檄郧西乡勇邀截,一面悬赏购齐王氏等首级。
适四川东乡县乡勇罗思举、桂涵投营效力,受令斩齐王氏首级。罗思举这人,智勇兼全,胆略出众,遂率桂涵等攻破王三槐所在。桂涵前曾为大盗,能飞檐走壁,日行千里;闻清帅募兵,才同罗思举前来投效,一入营即立大功。又探知齐王氏驻大寺内,两人遂于夜间改装,使起飞檐功夫,直入寺内,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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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屋上,见室外护持甚众,不便下去,即将瓦揭去两层,往下一看,正对齐王氏卧室。室外人仍然未散,两人不耐久待,即缘檐而下,挨至床前,手执大斧,向帐内砍人。忽帐中飞出一足,直扑桂涵两目,幸眼快,将斧旋又砍去。剩下一支莲钩,只听哎呀一声,恐外人惊动,不能出室,遂提足而出,复飞上屋,回营而去。时已天明,即呈明亮前献功。明亮验讫,即传令速攻。此时,齐王氏被人削去二足,正在床上昏卧,闻清兵大队前来,即由姚之富令部众抬起逃走。之富在前开路,向外冲出,走据山中。
此日一阵,被杀死者八九千,王如美被俘,暂不处斩,着其指明齐王氏等聚处。明亮等带同王如美登山瞭望。如美言驻左山,明亮遂令兵猛攻。又恐右山来援,德楞泰即当先,左手执牌,右手提刀,迈步直上,兵士亦随后跟进。此一阵好似宋朝岳武穆大破朱仙镇一样,一时左山教徒被杀得干干净净。因齐王氏、姚之富两人为首,令兵士将两人之尸检出,另分其尸,将首割下,传知各省,尽说渠魁殄灭,从此可以荡平。偏偏的死一个又生一个,死两个又生两个,竟弄得年年不得太平。头目王三槐、徐天德前日奔逃,后接着齐王氏等众又猖蹶起来。
今齐王氏、姚之富又被剿死,也觉势孤。现闻四川道台刘清奉川督勒保令,前来招抚,心中也愿投降。何以刘道台一出,三槐即服?因这刘道台前做南充知县时,百姓都称他刘青天,人人都佩服他的。且说勒保前日剿灭教徒时,是一个蛮寨女子帮他造成的功,他就冒了人的功,谎奏皇上,皇上不知,以为就是勒保本领,所以命他督川。哪知川中教徒格外猖横,勒保率兵进剿,被王三槐杀得大败,束手无策。他手下有一个办文案的先生,替他想一条计,说现在建昌道刘请,百姓皆佩服他的,叫他前去招抚三槐。三槐若来,将他获住,解送京师,岂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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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帅功么?于是勒保从计,即遣刘清前往招抚三槐。刘清奉命,带同随员二人前往,一是刘清文案,一是勒保属员。三槐闻刘青天到寨,忙出拜迎。刘清把前来招抚叙说一遍。三槐恐川督遣他前来诱捕,未便即允。刘清往返三次,并将随员留押,三槐始允,随同刘清出寨,众人素信刘清,也不阻挡。三槐将到大营,由刘清引入。勒保故意摆出威势,喝令将三槐拿下。刘清一见,遂上前道:“大帅如此办法,其如二随员何?”勒保大喝道:“三槐是白莲教首,已是不赦的,两个随员有甚要紧呢。”刘清叹恨而回。一日,文牍刘星渠逃回,刘清问他逃回缘故,答道:“贼众见三槐未回,意欲将吾及都司偿命,吾等无法,只得哄称,勒公要重用三槐,暂且留住,贼等疑信参半,我说前去代为探信,贼知我是大人这边,故未阻挡,都司亦要同来,被贼留住。倘勒公变卦,其属员能保性命?”刘清道:“他既失言,我亦不能在此了。”于是写了辞禀,遣役夫送去,自己带了文牍,匆匆回去。过数日,上谕下,加升勒保官衔,一面将三槐解送京师,交刑部治罪;一面进兵攻余党。其时,白莲教众见三槐已问罪,遂奉冷天禄为首,拒抗官兵。官兵昼夜攻打。看看粮尽,冷天禄诈请投降,夜间却袭清营,清兵不防备,杀得清兵大败而退。勒保又想招抚,哪知这番真不上当了。
此时嘉庆四年正月,太上皇忽然得病,医药无效,竟然薨逝。乾隆帝由二十五岁嗣位,在位六十一年,观政四年,至临崩,共九十年。嘉庆帝捶胸大痛。越数日,命军机大臣拟一道谕旨,颁给各省诸将帅。各省将帅接旨,觉得比前日严厉非常,个个皆栗栗祗惧。一日旨下,命拿大学士和王申,交刑部议论擅专大罪。原来嘉庆帝素恨和王申,因太上皇在日,不便疏斥。
今太上皇崩,个个皆疏陈他的劣迹,共列成二十条大罪。嘉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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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一见,立即传旨赐他自尽,所有和王申引用的人员,统行革职。和王申既诛,遂传旨提王三槐亲讯。三槐只供“官逼民反”
四字,余无一言。嘉庆帝再三讯问,只此四字。嘉庆道:“难道四川官吏,连一个好的没有么?”三槐道:“只有一个刘青天。”嘉庆道:“哪个刘青天?”三槐道:“现任建昌道刘清。”
嘉庆道:“余外就没有么?”三槐道:“巴县老爷赵华,渠道老爷吴桂,虽不及刘青天,也就是好官。”嘉庆闻言,感叹一声,即将三槐下狱。嘉庆帝经王三槐一供,随即下谕旨。内外官吏接旨后,方知帝平日留心政治,所有统兵将帅,虽然不能尽换,也就渐渐更易。从此,嘉庆帝每颁一道谕旨,皆雷厉风行,无论内外官吏,皆凛凛祗遵,不敢再蹈故辙。于是各省领兵将帅,皆振刷精神。惟勒保因冒功而得握大柄,每令人为先锋,自己居中,获收渔人之利。此次额勒登保一军,斩了冷天禄,德楞泰一军与徐天德相持,明亮一军奔走陕西境内,未得全胜。勒保终是见敌生畏,按兵不动,被新任湖广总督倭什布据实参他一本。嘉庆见表大怒,即命官前往拿京问罪,其经略事务,着明亮代理。后明亮因剿匪无功,与永保互讼。二人均被拿京逮问,着令额勒登保代任经略。额公接了经略任,便施展他平日用兵才略,遂筹划全局,于是左发兵,西痛剿。
适德楞泰追徐天德,与高均德相遇,德楞泰奋击,将高均德擒斩,申表泰闻,旨下,授德楞泰为参赞军务大臣。高均德既死,又有冉天元为乱,亦被德楞泰擒斩。余如王廷诏、徐天德、樊人杰等,至嘉庆六年,亦先后擒斩。嘉庆九年,始报肃清。不料西北已定,偏偏东南海寇又起。乾隆末年,安南阮光平父子窃位据国,国用很不足。他想个主意,召集沿海盗贼,封他官爵,叫他在海中劫掠商舶,以充国用。于是海寇日盛一日,胆子越弄越大,劫了海舶,又想上岸劫掠。浙江定海总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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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长庚,生长闽海,素知海中险要,而且忠勇可钦,一日闻报,率领三镇水师,出口勇剿。是日值飓风大作,雷雨交加,将寇艇多半撞沉,其余潜踪上岸,被兵士搜索净尽,一个不剩。其中有四个头目,佩有安南总兵的印,长庚大怒摘下,将四人磔死。行文至安南,将印掷还。会安南有内乱,系广南王后裔阮福映自逞罗入国,灭了阮光平,恢复旧国。此时见清朝的文书,惟恐清朝兴师前来问罪,遂一面声明此事是阮光平父子所为,一面上表入贡。嘉庆见表,恐罪非其主,遂封他为越南国王,令严惩海寇。福映接旨,遵照办理。无奈海寇一时难以扫尽。
内中有两个寇首,一个叫蔡牵,一个叫朱濆,号召群寇,把闽海口岸作出没根据。又结通陆地上教徒,暗济枪械,猖獗万分,官兵都无可如何,只有李长庚还能与他对战。嘉庆帝知长庚忠勇可嘉,遂升他为闽省提督,后又调任浙江,与巡抚阮元甚为投契,即筹款十数万,置造大船数十只,铸大炮四百尊,向各船配搭。每日向海岸往来游弋,败蔡牵于岐头东霍等洋,擒张如茂,兵威大振。后蔡牵被长庚剿得无路可逃,赍银至闽督王德处乞降。闽督见了数万银子,如见父母一般,遂遣人前来招抚。长庚明知蔡牵不是真降,况且是闽督招抚,不能作梗,只得叹息而退。哪知蔡牵经此一庇,遂暗暗将船修好,粮米装足,又暗地买通奸商,叫替制造一只大船,装好货物,只说装货出口,哪知一出口,即交蔡牵,牵得了船,即扬帆而去,横行海上,与朱濆合势,再犯温州。温州总兵胡振声率不整不齐水师出来抵御,被蔡、朱一挥,化为齑粉,连胡振声也入水中矣。
蔡、朱回舟入闽,闽中无一人敢前来抵敌。嘉庆帝闻知,遂命长庚总统闽浙水师。长庚奉命,遂将温州海坛二镇水师为左右翼,昼夜操练。于嘉庆九年,向马迹洋出发。至冬月,败朱濆于甲子洋。次年春,又败蔡牵于青龙港。蔡牵屡败屡愤,索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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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集百余艘,东犯台湾,并结岸上土匪,侵犯府城,自称镇海王,全台大动。闽督王德飞奏朝廷,嘉庆帝忙饬成都将军德楞泰,佩钦差大臣印,调四川兵三千赴剿。将军赛冲阿为副,分兵两路。两将军尚未出境,李长庚已至台湾。他见鹿耳门被阻塞,遂向他处寻出小港,港名安平,直通府城,急令总兵许松年、王得禄驾小舟率兵潜进,自督大队守住南北两汕要隘,以截蔡牵归路。蔡牵只道总门塞断,只顾放心前进,不想许、王两人率兵由间道攻进,直前进剿。蔡牵分兵御之,每战皆败,人数船只损失甚巨。料台湾难拔,想从北汕逃走。将要出口,见口岸有大船无数,塞住出路,遥望一只大舰上立一大将,手执大令,如天神相似。仔细一看,正是那百战百胜浙江提督李长庚,遂叹一声道:“遇此公,吾无命矣。”谁知陡然起阵怪风,兵士站立不住,蔡牵趁此逃走,一出海口,哪里挡得住,仅夺了数十号战船。哪知嘉庆帝昧着良心,说他纵贼远扬,旨下摘去他翎顶,德楞泰等一律退回。长庚大愤,复率部众力剿。
退至福宁岸上,无一兵夹击,蔡、朱见长庚势孤,合兵来攻,被长庚猛力杀退。牵遂与朱濆分窜浙江定海。长庚跟追,专击牵舟,牵受创又退。旨下复长庚翎管,庚方稍安。不料浙抚阮公丁忧去任,长庚抚膺叹息。部众曰:“阮公虽去,何患无人,现闽督王公,不比阮公犹胜乎?”长庚道:“不要提起王公还可以,吾自出师以来,多亏阮公;若王公,连一样也做不到。”
不料闽督王德激起众怒,遂群起促长庚据实列奏。嘉庆帝明白如镜,将王德革职拿问。另命阿林保继任。不料去一个坏的,又来一个丑的,真是患无已时了。阿林保到任,又与长庚不合,不到一月,弹劾三次。皇上心疑,留中不发,密令浙抚清安泰查复,虽不及阮公,也不甚糊涂,把长庚海上情形统笼起来,具表奏闻。嘉庆本是明君,一见此表,即知阿林保忌功,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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旨督责阿林保,倘再忌功诬劾,王德就是你镜子。命长庚督造大船三十只,长庚内无掣肘,外无阻碍,可以得志。不料阿林保受此一责,格外大怒,总要置长庚于死地。长庚正想修理船只,无奈阿林保催战文书,三日一道,五日两封,不许休战,不满一月,下了十数道檄文。长庚叹道:“我不死海贼手,也难逃奸臣手中,看来与贼同死为幸。”遂召集将士,克日出师,凭一股锐气,驶船出港。蔡牵船一见长庚来,望风而逃。追至竿塘,擒获蔡牵侄儿,名叫天来。长庚往来海面,追得蔡牵无路可归,命许松年击朱濆,自己败蔡牵数仗。蔡牵逃至黑水洋,再逃已无路了,只得决一死战。长庚亲自擂鼓,战有两个时辰,牵船上风帆被弹击裂,急令兵士迎风放火,火势炎炎,燔及牵船。不料牵船一声炮响,穿入长庚船中。兵士回头一望,见长庚已跌倒船板上,连忙来救,弹子已中咽喉而死。张见升是阿林保之人。他见长庚死,引军退回,牵乘势逃入安南去了。这信传至京中,嘉庆帝不胜叹息,追封壮烈伯,赐谥忠毅。自此闽督改任方维甸,浙抚复任阮元,命长庚部将王得禄、邱良功升任提督,分领长庚旧部,同心协力,为长庚报仇。
王、邱二提督闻许松年在闽海击死朱渍,濆弟朱渥率众乞降,已立大功,自己恐落后,被人笑无能,遂慷慨誓师,决擒蔡牵。此时牵势日蹙,招集余贼,再入海面,直至定海渔山。
王、邱二人跟追至绿水洋,又被逃脱。二人愤甚,遂议分兵,指定蔡逆进剿。次日,又跟追至黑水洋,不料良功船与牵船并列,王得禄船亦至,合攻蔡牵。不料良功船少停,被敌众扯毁,又用绽扎住良功坐船。良功执刀前去砍绽,忽被敌众用长矛将良功脚刺中,良功部下见主将受伤,毁绽脱出。蔡牵又想逃走,王得禄又率众而上,敌船弹已打尽。王邱大呼道:“贼弹已尽,望极力擒获,擒者受赏。”军士一拥上前,一面放火,一面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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矛钩扯船篷。牵知不能逃出,遂用炮将船击裂,连船带人均进龙王宫了。余党乞降。王、邱二人收兵而回,忙用红旗报捷,饬封王得禄二等子,邱成功二等男。
嘉庆十六年,彗星见西方,钦天监奏星象主兵。嘉庆帝问在何时,经钦天监查核,应在十八年闰八月中,将十八年闰八月改作十九年闰二月,或可消弭,亦未可知。嘉庆准奏,不料转眼已是二年,嘉庆已把前事忘了,七月闲秋狩木兰,启驾而去。不想宫中竟闹出一个大祸。原来京南有一班亡命,立了一个教会,叫作天理教,又叫八卦教,大意与白莲教差不多,召集党羽,遍布各省。内中有两个教首,一个叫林清,传教直隶;一个叫李文成,传教河南。这两人内外勾引,蛊惑愚民,一心要想做皇帝。听钦天监说星象主兵,移改闰月,便欲乘间为乱,造了两句谣言,说道:“二八中秋黄花落,清朝最怕闰八月,天数是难逃,改也不得了。”适直隶旱灾,流民成群,林清费数万银子,买通内监刘金等三个太监作为内应,一面暗招李文成来京,作为外援。文成到京,约定九月十五日举事,就是钦天监说的十八年闰八月十五日。林、李二人以为人不知,谁知滑县知事强克捷早已闻知风声,飞遣人报知巡抚高杞、卫辉府郎锦麒,请速发兵掩捕,莫待此事发生。巡抚、知府反责他造谣生非。克捷急得了不得,申详两回,皆不应。暗想李文成是本县人,他谋为不轨,朝廷见罪下来,不说上司不发兵,反罪我知情不举,我前后总是死,不如弄一个先发制人,就是死也是为国为民的了。主意已定,等候天晚暗传人众,齐集县衙听差。衙役见县主已经坐堂,便道:“你们随我来,将一切用物备齐。”衙役遵令。克捷出衙,上轿前行,来到李文成住宅,把前后门把住,内中虽有通声,也不敢多言。克捷由前入后,直至内室,将李文成捉住,用铁链锁上,带入衙门,即坐堂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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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文成故笑道:“老爷要拿人,也要访明罪过。我也不犯法,拿我何为?”克捷大怒道:“你私结会匪,谋为不轨,本县访得明明白白,你还敢赖吗?好好招出,免得受刑。”文成不招,克捷道:“你胆大妄为,不用刑如何肯招。”令衙役将夹棍套上,遂一收一紧,把文成夹得死去活来,脚胫爆断,晕过数次,总是不招。克捷心想道:“他脚胫已断,谅不能逃,再设法讯问。”
且说文成党羽闻首领被擒,遂商议劫狱,将他救出。大众议妥,于九月初七日聚众数千,直入滑城县署。这县署只有几个衙役,并无有一兵一座,所以他们一入,役吏皆跑光了,内中只剩克捷一门家小。这些人不由分说,走上前去,你一刀,我一刀,连克捷带家小剁成肉糊。急忙到狱中将文成救出,舁逸而出。文成道:“直隶林首领本约我奎十五日到京接应,今日闹将起来,路上必有官兵阻拦,如何过去?”当下,众教徒既将官府杀死,也无处可容,只得分兵入犯,遂攻山东直隶,以期克成。哪知嘉庆在木兰业已闻警,飞檄六百里,加紧谕旨,着山东、直隶、河南督抚等,迅速派兵防堵截剿。此旨一下,各省纷纷出兵防堵。
且说京内林清,见己近期,只望李文成率众前来入援,不料事泄被捉,幸亏党众救出,致各省鹤唳风声,所以文成不能如期。及至林清发难,外援断绝,故此一事无成。却说嘉庆帝在木兰,忽想起钦天监之言,遂即启驾而来。京中文武亦议前往接驾。再说林清至期,先派党羽二百,暗藏兵器,潜入城中,自己却在外候信。哪知这二百人在禁城内四处游行,专等内应。
至日暮,见有两人前来,向前一看,见是刘金、高广福两个太监,一齐向前引了几步而去。众教徒等遂即发难,一半攻东华门,一半攻西华门,均以白布包头作为暗号。那守东华门的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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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见有教徒入来,猛力格拒,教徒退去,将门关好。西华门不及防御,竟被教徒冲入,反把门关好,以拒禁兵。随即向内,奈不分路径。正在分辨,忽见阎进喜到来,指引路径,叫他向西直攻大内。这些教徒指望立时攻入,抢个满载而归。哪知宫中层楼环绕,莫辨路途,左旋右转,见前面一所大屋,疑是大内,遂一齐斩关扑去。到里一看,连什么皆没,众人打火一看,匾上写的是文颖馆。众人越过数进,皆是声息俱无。迨闯至尚衣监,乃大噪起来,也不问东西南北,分头乱闯。有闯到降宗门的,也有闯到养心门的,皆关得好好的。内中有一个说道:“我们只顾乱闯,哪时才入大内。我看这墙里面必是皇宫。我先爬进看看,你们随后爬进,免得紧急时寻找。”遂手执一面白旗,正要爬上墙头,忽墙内飞出一弹,正中这人左目,“哎呀”一声,跌落墙下而死。连爬数人,均被弹伤跌下而死。列位,你说放弹的何人,原来是皇次子是旻,时在上书房,忽听外面大喊,问:“何事?”内侍出视,方知有匪攻入城内,忙回告皇次子。皇次子遂佩上撒袋,挂了腰刀,手执鸟铳,带了内侍,来到养心门,命内侍布好梯子,缘梯而上。正往四望,见一执旗贼正要上墙,皇次子随发一弹,口打中人左目而死。
又上,又中弹而死。贝勒旻志,也弹中人脑而死,余者竟不敢上了。众人无法,遂到隆宗门放起火来。皇四子正着急,忽听霹雳一声,雷雨交加,将火熄灭。众教徒见事不成,都想逃命,哪知天色昏暗,不分路径,有失足跌水而死。此时,王大臣带兵入卫,各处一搜,擒获六七十名,即时讯问,俱称由内监刘金、高广禄、阎进喜等引入。遂命兵士将三人拿到讯问。三人见已供明,无可抵赖,只称“该死,该死”。
且说嘉庆帝在行在,接皇次子察报禁内一切情形,立封智亲王,其余亲王贝勒俱升赏。遂尚书托津英和回京,查办余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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饬陕督那彦成为钦差大臣,督兵剿河南。然后从白涧回銮。托津英和将到黄村,闻林清已擒,旋即回京。
九月二十三日,帝御殿,亲讯教首林清及通匪诸太监属实,旨下,均凌迟处死。
是时,李文成因胫断不能从行,只得留守滑城,其余本欲如期赴援,不料为天雨阻住,又为官兵堵截,不能前进,只好聚集道口镇。哪知嘉庆帝派钦差大臣那彦成,偕提督杨遇春,率兵至河南卫辉府。遇春自率亲兵数十人至道口,奋勇直剿。
教徒一见清兵前来,预备迎战。忽见大旗飘扬,当中一个“杨”
字,教徒素知遇春声名,早已吓得逃入城去。遇春向前径追,杀死教徒数百,方欲回军,查视亲兵尚少二名,复单身前往,冲入敌阵,又杀死多名,方将二尸夺回,暂住北岸,待彦成到来,一齐进兵。哪知彦成胆怯,不敢前进。后嘉庆知此消息,遂传谕催促速进,才敢前进。遇春进攻道口,教徒一见大呼曰:“不好了,杨髯子来了。”忽报马说直求教匪已平,又报山东教匪亦肃清。遇春闻知,与彦成曰:“二处已平,独吾未见成功,奈何?”正论间,忽报索纶奉旨率兵前来助剿,彦成召入,遂分兵三面进攻。教徒不能支,护李文成出城,将逃走太行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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