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妄言》(41/58)-清-曹去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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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为《姑妄言》第 41/58 部分)

次日,本阳到接引庵对黑姑子说了,那黑姑子正在着急的时候,满口应允,遂同本阳到慈悲庵来见了命儿。命儿见他形容丑黑,心中动疑,让他坐下,茶罢,姑子先开口道:『方纔这位道兄说师太要学贫尼的秘术,可是真的么?』命儿道:『正是呢,【此三字,疑而未决之辞。】我听得这位道兄说师傅的妙法可以返老还童,有许多妙处,故此想要拜求你,我看师傅的尊貌怎么这样老苍。』那姑子见他迟疑。笑着道:『哦,师太疑心是假的么。这有个道理的,采战虽有补益,也要有那么益的东西,方纔见效。即如人参,名为补药,必定要吃下肚去,纔得见功,没有只拿着看看就能补人的道理。贫尼一来生得貌甚不扬,不能招揽少年清俊,二来庵浅促,又入眼众多,做不得这事,纵有奇方,做不来也没用。要像师太这深房秘室,自己既做得主意,况且这样青年美貌。』指着元品妙炎道:『又有二位师兄这样好帮手做了招牌,何愁甚么主顾不来下顾,只要你学熟了,善于运用,一日虽十次,也不为多,越多越妙,然后纔见功效。』命儿道:『也要传多少日子。』那黑姑子道:『像师太这样聪明的人,不过三五日,尽得其妙,即不然,到七日,再无不透彻的了。』命儿满心欢喜,叫备斋,命元品陪着。他到房中将私蓄取出百金,然后出来,同他们吃饭毕,携了那姑子到内,将银子递与他,道:『师傅,这是一百两足纹,你拿去使用,我晚间候你来,你传了我,若实在有好处,我还谢你。』那姑子见了这两大包银子,欢喜异常,答道:『蒙师太救了我的急,我若不尽心相传,真是畜类了。我回去还了人,今夜必来。』拜谢而去。到了将晚,那姑子果然来了,吃了夜饭,命儿叫本阳过那过屋内,同元品妙炎去睡,他同姑子共寝,教导心法。古语道:
世上无难事,只要有心人。
那姑子也尽心相传,命儿更尽心领教,三四夜就全得其奥妙。命儿问他道:『师傅,你这个妙法,当日是甚么人传授你的。』姑子道:『这是我十八九岁时,遇着个陕西云游道士,蒙他传我的。【此一回将第一卷开首三人重复一提总结,去后不复见矣。】师太学会了这个法子,只有一件要紧,却要留心,当日这道士再三嘱咐我道,倘遇着有会采战的男子,看他手段要利害,就忙回避,若被他采丢了,不但将前功尽弃,还要伤了性命,这叫做崩鼎。若保固得住,吸得过会采战阳精,来得这一次,却也抵得每常千次的功效,补益却也不小。』【鱼因贪,死于饵。人因贪,死于财。命儿实死在此一句上。】那男子浑身精脉丧尽,也不能保全性命。他又曾说道,但是男子再采不过妇人,他是动,我是静,以逸待劳,他是刚,我是柔。他外有形,而我内无形,不但柔能克刚,以无形而制有形,自然得胜的多。【这几句是崔命儿的催命符。】然不可不防。』命儿也听了在心。那姑子辞了要回,命儿又送了他些礼物别去。命儿心中想道:今夜且拿这假道姑试试法看。到了晚间,对本阳道:『这几夜一箭双雕,【倒是一刺双蚌。】也算你乐够了,今夜过来同我睡。』本阳道:『你学会了么?』命儿道:『他虽传授了,不知法灵不灵。,我同你试试看。』他道:『只许这一次,下回使不得的。』命儿笑道:『还不知验与不验,你就这样害怕。』说着,两人上床脱尽,命儿叫他上身,弄将人去,几下送了个尽根。命儿运用起来,一下咬住,本阳觉得与那姑子无异,分外还裹得紧些,不多时,被他采去了。那命儿觉得丹田内一股热气,行遍周身,真如醍醐贯顶,甘露融心,其乐无比。暗思道:这个妙诀果是精奇,且不要饶他,再采他一次,也不为过。两手将他搂得紧紧不放,下面仍然咬住。本阳道:『我泄了,你放了我罢。』命儿也不答应,闭目运气,更加力锁采,约够一盏茶时,只听得本阳道:『哎呀,不好。』说了一声,下边又冒了。本阳着急道:『你好没良心,我举荐了人教了你,你倒不顾我死活,这是恩将仇报了。』命儿搂住他,亲了个嘴,笑道:『我怎肯伤你,这算替我前日那几夜报仇。』笑嘻嘻的放了一口气,本阳见内中阳物松活了,连忙拔了出来,道:『下次决不可如此,男人被锁丢一次,比每常自己泄的三次还利害呢。』命儿笑着同他相搂而睡。这本阳恋他三个骚而淫的美妇,到晚滚做一床,周而复始,轮次搏弄。命儿一夜定要采他一次,过了数夜,有些胆怯,既同元品妙炎弄,又不得不同他弄,弄了又怕,心中一馁,但将阳物送到命儿牝中,就不能十分强壮,也不用狠采,只略锁几下,他就大泄如注。不到半月,渐渐支橕不住,心中还舍不得,又过了几日,虽恋着那元品妙炎的嫩物,却甚怕崔命儿利害,性命要紧,顾不得了。那日,推往外边走走,竟逃之天天,高飞远走去了。【本阳此走,罪有可原。昔有一笑谈。有一国王,一日向宠臣道:『宫中女子尽皆黄瘦憔悴,有何法以治之?』那宠臣道:『大王但任臣医治,不过百日,自然痊愈。』王喜允。此臣选壮健男子数百入宫中,未及三月,死者过半,而女子个个面上红光飞舞。此臣请王游宫,王见诸女大异向日,心中大喜。正赞奖时,忽见一处堆积死尸,惊问此臣。他对道:『药皆医治了众女,这都是药楂儿。』本阳他若不走,岂定待做药楂而后已耶?】
命儿当晚不见他来,还只说他别处有事,等了数日,不见踪影,方知他是鸟飞兔脱了。命儿既学会了这种妙技,可肯安静持守,一心想弄些少年来做补药,遂与元品妙炎商量了一个妙策,叫他二人做牵头。他二人知道这件事是有乐无苦,自然喜诺效劳。命儿叫了几个老仆妇来,吩咐道:『我们如今在此,人口众多,靠谁养赡,庵门成日关着,也不是事,今后开了,听人随喜,倘或有缘,遇着个贵宦长者,做了护法,也有个指靠。』这些老妇都是手下人,又听他说得辞严义正,可敢不遵,竟把庵门大开。慈悲庵中的华丽,左近居人皆知,谁不要到庵中赏玩游览,因先是门常关着,又知是姑子庵,谁好敲门打户进来走走,今见开了,就有闲人走到内边看看。元品妙炎轮替在厢房中坐守,在窗洞中往外张,有那老年诚实的,便凭他去了,见有生得清秀少年,穿得略干净些,就出来招揽,殷勤扳答。但那些轻薄少年见了这样姑子,又在青年,可有不想他脐下的那件妙物。或说句风流话儿勾引,他便开门笑纳,再不推辞。上样的进与命儿,其次者他二人留为自用,渐渐也就人来随喜的多了。命儿大发慈悲,一概布施,人经了他这妙牝,有老成些的知道利害,就得趣抽身,有那不知死活的少年,上面爱他的娇容,下边喜他的干法,死死恋住;十人之中,四个成痨,倒有六个丧命,被他把药汁吸尽,都成了药渣儿了。【这一种药楂,世上甚多。】行了数载,被他这一点美穴中,葬了多少少年。那元品妙炎虽不曾害了大人,他二人腹中的小娃娃,数年来后园中竟做了一个子孙窖子,暗暗埋在内中无数。【吴老儿阴间可有了儿子了。】起先那些老妇见他三人如此行事,较淫娼尤胜,虽不敢当面谈论,背地也不知耻笑了多少。到后来看熟了,甚觉眼热,【不知是上眼热下眼热。】不但不说他们的不是,反恨,自己年老了,不得像他们这样风流快乐。真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命儿这一日正在闲坐,要等个人来取药,忽然一个仆妇进来,道:『外边有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僧要来挂搭,我回他是女僧庵,他说是净过身的老公,没有阳道,不妨得,叫我进来回师太。』命儿想道:就是有阳道的也不怕他,何况没有,我只听见人说老公是割了阳物的,却从未见过,何不留他,看看是怎个样子。遂道:『你引了他进来。』那老仆妇出去,同他来到房中,那和尚连忙施礼。命儿回了,让坐,看他好条精壮健汉,暗道:这个人要是有阳物,倒是精壮,采他些,大有益处,可惜是个老公。遂道:『师傅是几岁净身的?』他答道:『贫僧十二岁净身,今年二十四岁,净过十二年了。』命儿道:『这割过也还长么。』他道:『年年要修的,不修,一年也还长出一寸来。』命儿道:『师傅,你有几年不修了。』他道:』贫僧有七八年来不曾得修。』那老仆妇伸着舌头,道:『七八年没修,就长出七八寸。阿弥陀佛,够了够了。』众人望着他大笑,那老妇自觉失言,红了脸,忙忙走出。命儿笑着问道:『师傅,你这重长出来的,可与先的一样么。』那和尚道:『自然是一样。』命儿道:『可借出来看一看。』那和尚见了这三个齐整姑子,腰中那小和尚久矣直竖,听了这话,知有俯就之意,忙取将出来。命儿一看,果然约有八寸长。原来这和尚是个赌钱吃酒养婆娘三者备矣的一位高僧,素闻命儿之美,又知他延搅英雄,故诌出这话头,以为进身之阶。命儿见了,知他是个假话,心中喜道:『从不曾遇这长大之物,且试试新看。』遂走到床上坐下,那元品妙炎知局,即抽身出去,随手将门带上。那和尚忙到床前,替命儿脱了衣服,他也脱了,上床就干起来。那和尚原想来卖弄他的大家伙好本事,并不知命儿的利害,兴兴头头,鼓勇尽入,欲施展他的威风。不想弄了进去,那命儿觉顶到至深处,甚有妙趣,又将阴中揎得隙缝皆无,领教过无限的阳物,从未经此。被他一下咬住不放,一阵吞锁,那和尚把持不住,就泄了。命儿喜他精脉壮盛,那里肯放他,连夜饭都不吃,一夜之间,采了他七次。那和尚头脑轰轰,一阵阵发迷,他腰眼酸痛异常,苦告求饶,命儿纔放松了他。那和尚见了天色明,忙穿了衣服,脸也顾不得洗,垂首丧气,抱头鼠窜而去。权且按下。
再说那假道姑自慈悲庵躲了出去,在那些尼庵道姑处借宿,偶听得说有一个姓兰的人家酷喜僧道两门,他便想去投托栖身。你道这是个甚么人家,这人姓兰名馥;妻于氏,家中甚是殷实的。他夫妻二人都有六旬年纪,他儿子名叫兰通,是县衙中一个能吏,也还是胸中明白的人。媳妇强氏,女儿名唤佛姑。他夫妻二人一生好的斋僧敬道,礼斗诵经,断酒余荤,持斋念佛。他儿子再三苦劝,决不依从,后来劝得次数多了,那兰馥反责备儿子毁僧谤道,不敬三宝,不能体贴父母的虔心,大是不孝。你在衙门中,岂不知法律,忤视父母尚然有罪,何况逆父母向善之心,其罪更当何如。那于氏更为可笑,但见儿子劝他,便咬牙切齿道:『孽障,你的欺道灭僧,后来定有恶报,天打雷劈。你看我老两口子定有好处,就是你妹子跟着我们这样持斋念佛,将来定然有福。夫荣妻贵,比你强百倍呢。』那兰通是个衙门中人,怎敢当父母责以不孝二字,知父母是劝不醒的了,只得由他尊意。他那女儿佛姑已二十九岁了,被父母生拿活捉,叫他吃斋念佛,每日跟着烧香拜礼,他违拗不得,没奈何,只得依从,心中老大不愿,巴不得早嫁了人家,脱离了这苦难。因兰馥于氏要选个吃斋信佛的女婿,纔肯与他。【此等佳婿,虽于僧道中觅之,恐亦难得。】你想这愚而佞佛的人家,一时如何遇得着,所以只管耽误了他的青春姻缘。他那愁恨之心,虽不敢向着父母使出,那女子愿为之有家的心,虽然如此,每日在风清月朗之夜,或锦衾绣榻之中,捶床捣枕,短叹长嗟,两泪偷垂,咬牙切齿的暗恨。那本阳听说兰家好道信佛,连女儿也叫佛姑,三十岁了,生得甚是齐整,在家吃蔬看经念佛,一心要选一个持斋的好女婿。
本阳听在心,暗想要替他女儿开一开荤,就到他家去化斋。于氏听见是个道姑,忙叫请入内室,兰复见他相貌端庄,语言稳重,就盘问些道经释典,应答如流,夫妇二人满心欢喜,以为是他心地虔诚,感动了活仙姑降世,盛斋款待,苦死要留在家中,长远供养,晚上就叫他与女儿佛姑同卧,求伊夜间传授女儿些释道妙谛,以做将来成佛做祖的津梁。那道姑满心欢喜,正合他来意,连声应诺。兰馥于氏欢喜非常,以为女儿若得了这个仙姑心印妙义,倘得正果,将来他夫妇这一对公母佛。一定到西方极乐世界去,不消说。
且说这道姑同佛姑二人得在一处,以干柴就烈火,岂有不生燃之理。本阳见佛姑果然生得俊美,晚间上床,见他身上雪白皮肤,两只三寸的金莲,换了一双大红睡鞋,好生动火。心中虽然爱,不敢造次动手,只好慢慢的引动了他的春心,纔可行事。住了两日,熟了无人处间或说两句笑话儿勾引他,他三十岁的聪明女子,甚事不知,何事不想,但只是女孩儿家脸嫩,不好答应,只微微含笑,心中也巴不得问问过来人此道内中的妙处。
一夜,本阳同他睡着,说道:『姑娘,你今年将三十岁了,别人家的女儿十四五岁嫁了丈夫,到了你这样年纪,养过了七八胎,连孙子都差不多见了。男人的那件好东西,也不知受用过几千回了,可怜你还不曾尝着那味儿,你心里不急么。』那佛姑笑着,不好答应。本阳又道:『女人生在世上,只十五岁到三十五岁二十年的风光,夫妇快乐,过此便是半老佳人了,你白白的虚度到三十岁了,再捱几年,岂不空过了一世青春,亏你这样空房独守的不急。』引得那佛姑抓耳挠腮,只是叹气。本阳虽知他情急,却不敢下手,渐渐假装睡着。只听得佛姑翻来覆去,不住声长吁短叹。本阳假梦中颤着声儿哼,身子不住往上颠簸。佛姑见他这个样子,只道他是梦魇着了,忙推着叫他,他做那梦中惊醒的光景,连叹了几声。道:『可惜,可惜,一场好事被你这不知趣的人打脱了。』佛姑道:『你睡着了,有甚么好事我打脱了你的。』他道:『你是女孩儿家,告诉你不得,就对你说,你也不知道那里头的妙处。』佛姑先听他说了那些话,心中已是很难过,正要老着脸细细问他,见他睡着,只得忍住,此时又听得他说这个话,笑嘻嘻的尽着追问。本阳道:『你这样苦苦的问我,我对你说了,那时动了火,没处发泄,却不要怨我。』佛姑笑道:『我不信就这样的,甚么好吃的果子,你就说得金绿绿的,你只管说,看我可动心。』本阳道:『你没有尝过,怪不得你,若尝着了这滋味,只怕要想死了你呢。我纔睡着了,梦见—个标致小伙子把我抱住,扯掉了裤了,挺着他那又粗又长的东西,铁硬的塞在我这里头。』本阳嘴里说着,就一把将佛姑搂住,下身一阵乱耸。道:『他就是这样把我一阵乱抽捣,弄得里面酸酸痒痒,那说不出来的快活,我浑身都酥麻了,正在受用,被你叫醒了,岂不可惜。』佛姑听了这话,心中火已引动,强笑着说道:『我不信这东西就这样有趣,你一个出家人,干得这个事的。』本阳道:『你将三十岁,怎还说呆话,人生在世上,还有快活过这事的么,你家老爹奶奶也是在出家持斋把蔬的呢,要不干这事,你打那里来的。我听得人说的一个古语儿,说给你听听,你就知道这件事的妙处了。』
几个妇人偶然在一处说附话,内中一个说道:『我们大家想想,人生在世上,第一件快活的事甚么事?』大家想了一会,一个道:『我想来极快活的事莫过于男女干事。』众人齐道:『果然不错,真快活。』又一个道:『这一件是极美的了,可还有快活的么。』这一个又想了一想,摇头道:『没有,没有,要快活,除非再干。』
『你想想,这是天下第一件快活的事,你没有尝着,所以不知道。不瞒你说,我十三四岁时在家做女儿,就同人偷着弄了,后来嫁了一个丈夫。那东西一点点子,甚不济事,不上半年,他就死了,恐怕再嫁了人,又遇着这样短小不济的,岂不耽误了一生,借名出家了,在外边看有又粗又大好物件的精壮男子,相与几个,也不枉为人一世。我今年与你同年,不敢夸嘴,大大小小的,也见过有百十个。』佛姑道:『我听见说弄还要疼,你怎倒要大的,不怕疼么。』本阳道:『女儿破身,不过头一次有些疼,后来就好了,越大越有趣。那小东西弄得不疼不痒,要他做甚么。』佛姑道:『到那快活的时候,是怎样的乐法。』本阳道:『男人的那东西弄了进去,抽上一会,弄得里面似酸非酸,似痒非痒,心窝内都不能自主,就。像是要死要活一般,四肢百骸,浑身经络,都酥麻起来,这个趣真形容不尽。』有一个笑话:
两口子两三日没吃饭,他夫妇商议道:『饭虽没得米煮,我两人的东西是有,何不高兴一番当了饭呢。』两人就弄将起来。弄了一会,两个俱泄了,头迷眼花,昏昏晕晕的,二人道:『原来这件美事不但可以当饭,而且可以当酒。』
本阳对他说话时是脸对着脸,就借这个意,搂着亲了个大响嘴,道:『这样美味,你后来度着了,纔知我的是真话。』又将他双手抱住,嘴对嘴道:『若同一个少年美男子共卧,不要说弄,就是脸挨脸,嘴对嘴,四只胳膊搂着,两双腿压着,胸贴着胸,股迭着股,亲亲嘴,咂咂舌,也就酥麻得要死了。』佛姑儿听这些话,急得一脸火,牝户中也就流出些清水,心中撩乱,着实难过。把他拧了一下,嘴中强着说道:『我到底不信。』本阳放开手,又说道:『这件事定要亲身历过,纔知道有这些妙处,空对你说,你自然不信。胯裆中的一条缝儿,如何就乐到这样地位,我虽然亲身经过,过后想起来,还解不出这宗道理,何况于你。』本阳同他说着话,伸着手将他遍身抚摩,紧紧的两个乳饼贴在胸前,身上又光又滑,摸见他裤子虽然穿着,却不曾系带子,趁势一伸手下去,摸着他那件鼓蓬蓬光滑滑的宝贝,一条细缝,微吐着一点鸡舌水润得潮潮的。笑道:『你既说不信,怎也动了心,淌出水来了。』佛姑也不回避,任他摸,笑道:『你说我,你还不知淌得怎样的呢。』本阳道:『不敢欺,我是见过世面的,不像你这样馋,不信你摸摸看。』佛姑正想摸摸经过男人的是怎么样儿,听说,就伸手一摸,短短的一大些毛,一条大缝,果然干干的,没一点水,却有核桃大的一个大疙瘩,顶上微微有些黏涎浸出。惊问道:『你这是甚么?』
本阳因摸了他一会身子,又摸着那件妙物,说话时候嫩脸厮挨,脂香沁脑,就是铁石人也没有不动心的,忍不住突出一个龟头,却死命的缩住。笑着说道:『这是我从小生来的一块努肉,先还小来,如今渐渐的大了,要狠努一努,竟努出三寸多来。』佛姑道:『你努了看看。』用手摸着他的,果然努出有三寸多长一个光头。佛姑道:『男人的可是这个样子。』本阳道:『虽不同些,我的这个也可以同女人弄得的,我同你做做看。』就脱他的裤子,佛姑此时也心浑意乱,任他脱下。本阳也脱了,爬起来,叫他仰面的睡平了,把两条腿揸开,他伏上身,先把他牝户中抹了些唾沫,用指头挖挖,真是未经阳道的原物,紧揪揪,妙不可言。自己龟头上也抹了,然后慢慢轻轻塞了进去。佛姑虽然疼痛,但他情急得很了,也顾不得,咬牙忍受。那本阳放将进去,就不是那个三寸多了,全身尽人,佛姑忍受不得,皱着眉道:『胀疼得很。』本阳道:『你忍着些,到后来自有乐处。』浅抽慢扯,弄了一会,佛姑虽觉得渐有意思,却因他的那努肉太大,橕得甚疼,说道:『你下来歇歇再顽罢,我里头痛,不好过。』本阳依他,拔出来。他枕傍有一条白汗巾,拿过来把牝户揩一揩,拿上来一看,因他年纪大了,虽无猩红点点,也还有些淡红颜色,说道:『被你理出血来了。』伸手去摸他的那块努肉,竟成了铁一般七寸来长一段巨物。大惊道:『我说怎么这样疼,的来长得这般大了,你像是个男人来哄我的罢。』本阳拜着他的嫩脸,亲了个嘴,道:『亲亲的心肝,我果然是个男人,听见你生得十分美貌,又年纪大了,耽误着你的青春,故此来同你做伴。』又搂过脖子,亲了一个大响嘴。那佛姑也是求之不得的事,况弄已被他弄了,还有何说,欢欢喜喜相搂相抱。睡了一会,重又弄起。这一次不比起先,佛姑虽然还痛,似可忍受多时,也稍得了些乐境。
过了数日,他这块又粗又长不软不泄的努肉,弄得这佛姑竟成了一尊快乐自在佛,面上红光飞舞,喜笑颜开,那兰馥同于氏见女儿大不同往日那苦面愁容,以为是他得了个仙姑的妙谛真诠,明心见性,纔有这番乐态。本阳因爱佛姑过甚,到那十分高兴之时,把那菩萨甘露不由得滴几点在他那两片肉莲瓣之中,这却弄出祸来了。过了几个月,这佛姑年(眉)低语慢,腹大胸高,这些丫头仆妇见他二人言语嘻笑之间,也见了些破绽,因(是)这位仙姑是老主夫妇供养活神仙,何敢轻言。这兰馥于氏只顾念他的佛,那里知道女儿佛姑的腹中竟有了道姑的仙种。一日清晨,一个丫头在房中扫地,见被拖下地来,忙将被拾起,掀开帐子,送上床去,不想他二人脱得精光,道姑仰卧,佛姑骑在他身上,搂抱着鼾呼大睡。这丫头动疑悄悄将他下身一看,佛姑的阴门两瓣,道姑的努肉长脱(拖),忙走去告诉自幼带佛姑的一个老仆妇。这老仆妇近来见他二人的举动,也有些疑,听了这话,更留心伺察,夜间听得床上笑语喁喁,那淫媾之声,夜静了,明明听得。次日,冷眼看他,见佛姑穿着一件对衿小衫梳洗,乳大腰粗,虽然勒着抹胸,带子放得大长,高腆着一枚鼓肚,约似乎有半载胎胚的样子。那老妇见事体不妙,料瞒不住,不敢向老主夫妇说,悄悄告诉兰通。这个兰通虽然心中恨甚,也还在疑信之间。
那日道姑出来去了,叫人请了妹子到他屋里来,着他妻子强氏按住一摸,果然一个大肚,还恐他是有病,扯下底衣,将他牝户一看,两片皮大张,已成了紫黑颜色。强氏觉得比自己嫁久了丈夫的阴门色道虽同,其形状似乎觉宽几分,就尽情告诉了丈夫。兰通气恨填胸,叫妻强氏留着小姑娘在房中,不要放他去,瞒着父母,到外边等道姑回来,叫家人拿住他进来,审问妹子情由。那佛姑赃诞(证)俱明,遮饰不得,实告是道姑的点缀。兰通出来,将本阳带着,同到县中来禀见。
知县素常着实爱他。他见了,求避回了众人,他跪下哭诉父母佞佛好道,以致恶棍假冒道姑奸淫了他妹子,求恩尽法处治。但求毋究妹子之事,恐张扬丑名,无颜在衙门中站立,叩恳天恩。做官的人听见了这样的事,可有个不发指痛恨者,即刻升堂,带进道姑,审问他是何处人,敢男假女装,私人良家内室。他供是扬州府江都县人,执定是女峰,并无假扮隋由。知县大怒,命拶起来,敲了数十,他咬牙不招。知县吩咐传了两三个稳婆来,互相验看,都禀道:『虽无阳物,却与妇人各别。』再命剥去他衣服,将奶头验看,却与男子无异。这知县是个明理的人,说道:『这是缩阳法子。』命取了些猪油用盐蘸着,叫衙役擦在他胯下那缝中,叫牵子狗来舔。狗闻了那油味;一阵舔。【阅此,偶想起火氏来,不知尚用此法否?】狗舌最热,不多时,那道姑忍缩不住,紫强光鲜一条大肉棍突出。衙役禀知知县,叫带上来,怒骂道:『你这个恶奴,也不知被你展(玷)污了多少妇女。你罪万劫莫赎,本县要申文上台,徒污我纸笔。』吩咐众役:『可拉下堂去,你们各持板棍,替我乱打,以死为度。』众人也动了公怒,上前乱斫混打,顷刻之间,化成了一堆肉酱。知县怒犹未息,叫拉出去喂猪狗。兰通看着事完了,官府退堂,叩谢来家,立逼着妹子自尽。做了个绳圈儿,系在梁上,请君入套,不由那佛姑做主。他夫妇二人抬他上去挂上,看着吊死了,纔出了这口恶气。然后去禀知父母始末详细,请母亲到房中去亲验妹子的尊腹同下体。那兰馥于氏是他两口子自傲错了的事,抱怨不得儿子,这是敬僧重道持斋念佛的好报应,又说不出来,女儿又死了,要选个好佛的女婿,不增(曾)遇着,倒替一个假装的道姑殉了死,自悔佞佛之愚,已无及了,生生自己坑了一个女儿。他夫妇痛哭了几场,替女儿念了有几千遍往生咒。兰通只说妹子病故,装殓抬出,一火焚之。兰馥于氏念佛之暇,即互相抱怨说,误留了这个假道姑,倒送掉个真佛女。隐恨在心,不久双双下世。
这话儿吹人崔命儿耳中,闻知道姑如此死法,心中大畅,道:『这个负心奴撇了我,别恋情人,应了前誓了。』一日,正在房中闲坐,见妙炎引进个美少年来,命儿将他一看,虽然穿着一身布服,却生得俊美非常,十分可爱,见他:
面如红玉,类汉室之韩嫣。、肢若凝脂,拟晋时之韩嫣。齿齐编贝,开口常喷荀令之幽香。唇赛涂珠,吐语一似秦青之娇啭。论丰姿,宗(宋)朝未必能强;说容貌,弥子或堪与匹。体穿旧旧布衣,恰称身材窄窄。髻挽丝丝,黑发,偏宜美貌翩翩。贪淫女自应魂迷,光头尼霎时魄荡。
命儿一见了,喜孜孜笑脸相迎,忙让丁坐下,心中暗想道:我每常自负,以为自己是极美的了,疑妇女中尚无我之俦匹。不想他一个男子,竟这等标致,与我相形起来,我真要拜下风了。两只眼睛钉在他的脸上,连眨也不眨一眨,倒把那少年看得颈红面赤起来。元晶随即捧上茶来,吃了,就送上绝精的果点来,斟上佳酿相待。「那少年也爱命儿的娇容,吃着酒,不转睛的着他。命儿笑吟吟相让,饮过数杯,古语道:
三杯竹叶穿心,两朵桃花上脸。
又道:『酒是色媒人。』
那命儿一他他时,恨不得把他就抱上肚子。此时吃了几杯,淫情大动,锁不住意马心猿。他那徒子徒孙都是做惯了,早巳走开,只他二人对坐。命儿见他年幼,恐他虽然有相爱之心,而无动手之胆,反拿话先勾引他。笑说道:『你这样个标致少年,在街上行动,不怕把妇女们爱死了么?』那少年可有不知局的,也笑答道:『像师太这样的俊庞儿,难道不怕爱杀了男子么。』彼此相视而笑。命儿扫纳不住了,拿了一杯酒,拉过椅子,走过来,同他并肩坐着,一递一口的吃。那少年也就捏腕找腮,便相携上床。上边先做了个吕字,下面就做起串字来。这少年不但貌美,且腰中之物更美,这样个俏小身材,竟有六寸来长一件的妙具。命儿爱他至极,不忍采他,任他高兴,事毕之后,命儿紧紧的搂着他在肚子上,问他的姓名年纪,他说姓富名新,今年纔交十六岁。命儿舍不得放他起来,做出许多骚模骚样,富新也十分爱他,又风流了一度,方纔穿衣而起。命儿同他携手并肩共坐,又问他的家世。他将家中只有老母,贫穷度日,尽情相告。命儿又爱又怜,取出二十金相赠,又在奁中拣出他向日关头的一根金如意簪,替他关在顶上,道:『这是我当年关发的,今日赠你,切不可抛我脑后。』叮咛他常来走走。富新见他美情,也就领谢别去。此后一月之中,他也来五六次。
这富新就是贾文物的内侄,富氏的族侄了。他父亲亡后,亏得富氏与他那三十两银子,过后又送了几挑米几挑柴与他助丧。他父亲去世,又折了四两奠仪,他母亲将他的父亲殡葬了,将所余者留为盘费,自己仍前纺绩,以供薪水。他母亲也因儿子生得太美,恐他年幼,被人引诱了去做龙阳,走了下流的道路,不容他出门寸步。【孰知他桃花星照命,到底不能免,奈何?】教他朝夕温习经书举业,服满之后,正值岁考,叫他去观场,府县都取了。到了道考,这宗师是个少年科甲,极喜少年玉荀门生,见他生得如美女一般,问起只十六岁,【这宗师要是福建人,便有些不妥当了。】已自心喜。看他的文章也还明白,看少美两个字,竟高取了。这学中朋友见他这样个青年,谁不想来亲近,但他自幼被父母管教着,不曾多会人,迂迂板板,从不喜同人谈笑。众人见他如此,疑他是少年老成,倒不敢同他儿戏,就有很羡慕他的,也只好看他两眼罢了。他自进学之后,他母亲就放松了些;也就时常出来走走。听得人说慈悲庵有个绝色的姑子,又如何风流善战,有美少年到那里,皆欣然笑纳。他一个少年情性,未免也就心动,问了慈悲庵的去处,走了来看看,不意蒙崔命儿相待为腹上之宾,以脐下之美味相款,且格外垂情,又有朱提金簪之赠。
他不但慕色,且又感情,时常走来相看。那日,正同命儿坐着说话,又进来了一个翩翩少年,这人姓司,双名进朝,年方二十有二。他父亲名司导,现任广东粮道署按察司事。母亲金氏,他家有万余之富,这司进朝是个独子,父母珍爱,留在家中照管。他是一个恩监,他生性倒也还豪爽,腹中也还有些墨水,只有一椿毛病不好,别的都不甚爱,只在一个色字上专做工夫。【世上富贵人家子弟,不在此字上做工夫者,能有几人?】他的妻子空氏,也是大家子闺秀,生得那身材容貌,也算得一个十全的女子,比他小一岁。那空氏:
虽不能赛古时有名的美女。
也可以算今日无对的佳人。
他还四处访求,娶了两个美妾。一个姓庞,是扬州人,年方二八。一个是姓巩,苏州人,纔十七岁。又觅了四个美环,一名雨棠、一名风柳、一名雪梅、一名月桂,都是他朝夕钻研的。这四个丫环都学会了弹唱,内中雨棠雪梅更觉风骚,司进朝也分外钟爱。他身边有了这些家藏美味,心犹不足,尚各处寻觅野食。他又酷好男风,人将他的名字借音而改,都叫他做色精骚。他偶然一日同朋友们谈及男色一道,内中一个道:『我不知此辈是何肺肠,此事于正妻则不可,既有妾有婢,那小官有的,他身上也有,不过同一粪窟耳,岂男子者又有别味耶,何必舍此而取彼,真是舍近而求远了。』司进朝笑道:『如此说,兄竟是门外汉,倘如尊言,自古就不该留下这一件名色了。虽男女之味相同,而其趣大相远绝。难道古时候帝王宫中岂无美女之后庭,而取赵高、董贤、弥子瑕、龙阳君诸人耶?』他虽相与了些后庭朋友,每以未遇一殊丽者为恨。他闻命儿之名,相与久了。命儿因他是个大护法,常有余遗,不敢过采他,要留下做个耐久朋友。他也甚爱命儿,不时来同他做些乐事。他前在文庙中看迎学的那一日,见了富新,暗诧道:『何物老妪,生此尤物。』不觉心魂飞越,无故不好去相亲,不想今日在这里遇着了这五百年风流孽冤。满脸堆下笑来,彼此揖逊坐下。司进朝说了许多假亲热渴慕的话,又询及家中尚有何人,在何处居住,富新也一一相答。司进朝听他只有寡母,心中越发暗喜。命儿忙叫收拾茶果蔬饭吃了,因两个都是心爱的厚朋,不好偏留,两人都辞了出来,各自归家。
司进朝想了一夜,想出一个主意,次早就到富新家一拜,且要登堂拜母。回到家,忙吩咐预备下酒饭,不多时,富新来回拜,留在书房小饮,富新要辞了回去。司进朝道:『弟极喜相与朋友,久慕长兄之名,不敢造次奉谒,昨得幸遇,故今早洁诚奉拜,又蒙赐顾,岂有空坐之理。弟还有一事相商,屈驾片刻。』富新见他美意谆谆,也就坐下。饮酒中间,司进朝道:『弟近来为家务萦心,学业都荒废了,欲请一位朋友到舍下,彼此切磋砥砺,做一番候场工夫。弟想来,这除非得一知心契友,方纔有益,正无其人,若兄长不弃,肯来赐教,弟决不敢以异姓相目,竟如手足一般。老伯母二年薪水之费,并衣服等项,都是弟这里供给,免分兄读书之心。兄竟长在舍下下榻,或忆老伯母,间回府一看,兄长尊意如何,可肯赐教否?』富新家中贫寒,听见这话,心中也暗喜,答道:『承老兄长雅爱,但弟年轻学浅,不足以谈举业,况弟也不敢自主,还得禀命于家慈,看家慈之意如何,弟再来复命。』司进朝道:『禀明尊堂,这是自然,要说别的话,就是兄过谦了。』吃罢酒饭,富新别了回家,将此事向母亲说了。他母亲见儿子进学之后,常往外边行走,正恐他游荡坏了,又知司家是富豪乡宦,不但儿子去,可安心读书,况又许送盘缠衣服,有何不肯,连连应允。富新次日复了司进朝的话,司进朝大喜,即刻封了二十两银子,又送了许多柴米小菜腌鱼腊肉之类,择了个日子,写了个红全柬,请他进馆。
差人送至富新家来,他母亲见了,喜出望外。他家升米束柴买了多年,今忽然得了这些东西,真是陡然富贵。忙忙的收这样:收那样,收完了,道了几百个谢字。又忙叫富新拿块银子,押了五百文大钱来,送众人做劳资。富新到了日期,到司进朝家中来,又是绝丰盛的酒席相待,饮到半酣,司进朝说道:『承兄不弃,肯来赐教,弟想来,你我二人皆无兄弟,何不结盟,做一个异姓骨肉,更觉亲厚。』富新道:『弟一介寒儒,兄长簪缨世冑,何敢仰攀。』司进朝道:『兄一个读书君子,如何也作此市井之见,古云:斯文骨肉,同在斯文一道。即如骨肉了,何况你我如此相契。』富新道:『兄既不鄙寒贱,弟敢不从命。』
司进朝叫家人预备香纸,二人次早焚香设誓:异日寒盟,定遭恶报。拜毕,富新又拜了盟兄,两人携手同到内书房。这是外人到不得的地方,与上房咫尺相连,只一门之隔。司进朝道:『我们如今既做了弟兄,便是一家了,贤弟今晚就在此下榻罢。』【富新到此,虽是身入泥途,司进朝也是引贼入室。】因叫小子道:『快看酒来吃。』随即掇上酒肴,各饮了几杯,饭罢之后将午,又叫拿了果碟来吃酒,吩咐小子道:『传到上边,去叫雨棠雪梅带了乐器来伺候,你们都出去。』不多时,两个丫环来了。【这是两个迷魂阵的先锋。】富新举目一看,好一双标致的艳婢,都是桃红纱衫,石青露地,纱比甲,月华裙,家常吊着桃儿,戴着茉莉花,金簪珠坠,下边微露尖尖小脚,穿着白纱褶裤,大红平底花鞋,不觉那魂灵儿竟钻到他两人身上去了。司进朝向他二人道:『这是我的盟弟富相公,叫你们出来,每人唱个曲儿,敬一杯酒。』那两环见了富新这样个美少年,也十分心爱。【先是命儿见了爱,司进朝见了爱,此时两鬟见了爱。后日空氏诸妇见了爱,至于流贼见了也爱。冶容诲淫,不独女子为然。即如红颜薄命,亦不独妇人。自古来美男子虽多,或有知者,有不知者。如潘安、卫玠,则无不知其美名耳。卫玠以怯病死,潘安以杀死,男子红颜亦皆薄命。】雨棠忙斟了一大钟酒,笑吟吟双手递上。富新忙立起来接,雨棠用尖尖指甲将他手背轻轻一掐,两人相视微笑。雨棠弹弦子,雪梅拍板,雨棠露皜齿,吐娇音,唱一只小曲。道:
雨初霁,海棠娇,赛过胭脂鲜俊。俏佳人摘一枝,试问郎君,你看这话容胜,还是奴容胜。郎君故意道:『花容好。』佳人听说怒生瞋,将花揉碎洒郎身。夫君呵,今夜你就同花去寝,我再不与你相交颈。
富心听得骨软筋酥,见他唱完了,忙把酒饮干。雪梅又斟上一钟,他弹琵琶,雨棠掌板。雪梅开檀口,放娇声,唱道:
雪里梅花早放,南枝春光先透,忙向园中折一枝来,最爱香幽,试问丫环,我比梅花谁清谁瘦,丫环说道,梅花虽瘦无烦恼,姑娘你,憔悴了花容为郎愁,学只学白梅花,冰清玉洁的无懮。他开放时,独占名园,百花魁首,任着那浪蝶狂蜂去寻花问柳。【二鬟所唱即以已名为曲,妙甚。】
富新听他音韵悠扬,虽非绕梁裂石之音,那歌喉婉啭,几不能自持。腹中又有了几杯,忘其顾忌。见他两人如左瑶草而右琪花,东顾西盼,两只眼睛直射在他二人身上。司进朝看了他那个样子,忍不住暗笑;又见他脸上如桃花瓣相似,越增心爱。那两个丫头也望着他微微含笑,又敬了数杯。司进朝笑着道:『富相公不是外人,你们把风流的曲儿再唱一个,不妨村俗。』他二人笑着,同唱了一个三调弯儿:
俏冤家,偶来到园中观眺。猛见那花茵上了一对狸猫,那狸猫不住猫猫乱叫。公猫咬住母猫的颈,母猫回头望公猫。一根竹子节节高,送与冤家做管箫。口儿噙着,口儿噙着,埂指尖尖搂抱着腰。小娇娇喘喘气儿再一遭。左眼儿观,右眼儿瞧,观定狸猫鸾凤交。狸猫调情人心动,不好了,再看再看一会狸猫。俏冤家,你的银红裤儿湿透了。
那富新听得只是嘻嘻笑,司进朝一来爱他的那个骚态,来要引动他的春心,说道:『你们前日学的那迭落金钱有趣,可唱与富相公听。』再敬一钟,二人斟上酒,又唱道:
花园里去采花,花园里去采花,咿咿哎哎哟,进得门楼撞见他。我的冤家咿咿,双手儿搂抱到那花枝下。奶头儿在手里拿,奶头儿在手里拿,咿咿哎哎哟,舌尖儿在口中咂。我的冤家咿咿。既然不肯,你给我摸摸罢。
唱毕,又每人奉了一钟,富新也有了几分醉意,掌上了灯,纔散了。富新这一夜翻来覆去,达旦无眠,将闭上跟,不是听得弦索响,就隐隐像他二人唱,又惊醒来。【此数语写得入情入妙,非身历者不知也。余幼时入学,围棋无日不下。到卧时,满眼皆是棋子,又惊醒来,不过此同一理。】那司进朝带着两个丫头进去,到了密室,遂将心爱富新,故骗他采家,要想采他后庭的好一朵木樨花,恐他不肯,要他二人去做个香饵,引诱他动了心。【起心原自不良,后日之妻妾被淫,亦难独罪富新。言悖而出者,尚亦悖而入,又何况于此也?】慢慢游说他,若肯了,许他二人交换,若事不成,倘先有私弊,决不轻恕。
这两个丫头先见了富新,也眼中冒火,正想怎得这妙人儿相伴一宵,也不枉人生一世。今听了主人这话,奉此美差,欢喜非常。满口儿应承道:『相公放心,我两个包管成了你的美事。』司进朝心想富新,也动了火,就拿他二人要大弄,一来权当做他。【到底当不得他,若当得他,又可不必寻他矣。】二来做开手赏赐。司进朝次日又叫裁缝替富新浑身彻底做了两套纱袖衣服。【这也是蜘蛛丝的。】连鞋袜都换了,更觉好看。司进朝同富新名说读书,但司进朝要支橕门户,亲友家冠婚丧祭的事,并人情来往,都要他亲身去应酬,回来家,就想陪吃酒,叫了丫头来弹唱侑觞。富新一个少年,到了这个局中,也不过把书翻翻,那里还看得下去,一心只想着那两个欢喜的冤家,也巴不得司进朝来共饮,好同他二人亲近。数日,都熟厚了,司进朝饮酒中间,或推有事出去,让他们个空儿,好施前计。
那两个丫头奉了主人之命,要成就主人之事,又是为着要成就自己的好事,岂不上心。见主人去了,便走到富新跟前,挨挨擦擦,这个让酒,那个唱曲的奉承他,或互相调笑。富新先虽爱极,尚还不敢放胆,见他二人先来赐顾,可还肯做那假道学,也就涎着脸。先还用口说笑,渐而便用手捏腕摸胸,久之,连接唇咂舌,把那妙处都抚摩起来。二人俱笑而不拒,只是要做实事,他二人便推辞说道:『你爱我们,我们难道不爱你的,但恐主人知道,不敢奉命。』把个富新急得要死,常常求告,他二人只以主人为辞。一日,司进朝坐了一会出去,富新拉他二人到跟前,笑嘻嘻把肉具取出,胀得挺硬,向他二人道:『你二位纵不怜我,只当可怜他,你看看,差不多要胀裂了。』他二人一见,粗而且大,比主人的放样了许多;心中喜得劈劈乱跳,眼中火星乱飞。说道:『只有一个苦肉计可以做得来,你可肯不肯?』富新道:『你有甚么妙计商量了看。』雨棠道:『我家相公酷好男风,你要舍得后边的那一件,就可以换我们前面的这两件了。』富新红着脸道:『一个堂堂丈夫,这事如何行得,岂不叫人知道笑骂么?』雪梅笑着道:『而今世上半是此类,恐笑骂不得这许多。』雨棠见说他不肯,心中一急;眉头一蹙,又想了一想,道:『你若肯依从了,还有一百二十分的好处呢,不但我二人属了你,我家奶奶同两位姨娘都有绝世之容,你若做了我们的主人外眷,我二人替你做个红娘,引诱主母姨娘。他们若见了你,焉知不做了你的外室,你舍了后面的一个圆眼,就得了我们前面的五个扁窟。你便宜多了,你想想,好不好?』那富新听了这些话语,也有些顾不得,便道:『话虽如是说,就算着依了你们行,一个朋友家,怎么就好做这样勾当?』他两个道:『甚么相干,你果然肯,多吃几杯酒盖着脸,就不妨了,你对相公说要我们同在一处,大家混弄起来,越发不觉,只做过头一次,后来还怕甚么。』富新想了一想,实在心里忍不得了,说道:『罢。讲不得为你两个,我舍了身子罢。』他两个见他依允,心花俱开,跑去向主人报功。
司进朝欢喜欲狂,忙走进,向富新深深一揖,道:『蒙贤弟厚爱,生死难忘。』富新红着脸笑道:『弟不惜贱躯以奉兄,兄亦当以此二美赠我。』司进朝忙道:『贤弟若爱,我何敢惜。』忙叫取了酒来,斟了一钟,双手递与富新。道:『敬此一邑,愿永谐盟好。』富新也笑着接过饮了。司进朝就命两婢挨着富新左右坐,下,猜梅豁拳,饮够多时,都有酒兴了。富新被这两个冤家挨在身傍,那里述忍得,说道:『酒止罢。』司进朝已十分兴动,不好催他,见他说止,忙道:『既如此,贤弟就请安寝。』向两个丫头道:『你两个陪富相公同睡。』富新也有了七八分醉意,二手搂着一个,同到床上;三人脱得精光,富新就把雨棠弄将起来。司进朝也脱了上床,抱住富新,笑道:『得罪了。』将他粪门并自己龟头都抹湿了,款款顶人,司进朝的阳物只有一虎粗细,四寸余长,富新虽系初时开荒,也不大觉受创,弄了不到半个时辰;司进朝早已告辞。雨棠乍遇他这件伟阳,又有司进朝在他背后抽拽,两人之力下桁,已被他弄丢了两次。富新见司进朝完了下来,他探起身,看那雪梅,两颊鲜红似火,两眼汪汪滴水,急得那样子。又好笑,又可怜,忙将他放倒,大肆抽弄。有几句说他四人。道:
五体投席,腹背相攻。马走吴宫,夭桃斗红。俱笑日兔奔月窟,采梅含翠共摇风。摇风娇影随流动,鹊绕枝栖。笑日:香浮隔岸,丰鸿来渚。道:瑶鸟变翔,冲破玉壶开妙窍。芳丛蝶乱,潜游金谷觅花心。此中适酣,彼亦大乐。,两男畅美于榻中,二婢消魂于枕畔。
两人干了一会,也就事竣。此后这两个丫头朝夕陪伴着他,总不上去。司进朝虽好色而力不及,既外边同富新盘桓,又要顾内里去应付,三五日纔同富新弄得一次。却便宜富新同这两个骚精每夜行乐,间或日间他们偶然高兴,或遇着司进朝来,便做那柳穿鱼的解数。富新但同雪梅雨棠交媾,弄得他二人爽心的时候,便以空氏同二妾的事相恳,要他践前日之言。他二人要富新尽力,也极力应承,许他缓缓图谋,造次不得。
且说那司进朝这人,也是无美不爱,真算得个色精。他家中谁算上了富新,过几日定去看看崔命儿,赏鉴他的妙牝。命儿见富新许久不到他庵内,心中时刻想念,偶然同司进朝说话之间,问他一向可曾看见富新。司进朝不好说在他家做了男妾,但道:『我约他在我家同读书呢。』命儿甚喜,托他下次来时约他同来走走,或叫他自来亦可,再三谆嘱。司进朝应诺回家,向富新说命儿十分记念,约他去走走,他也不答,后来司进朝要去看命儿,约他同往,他因恋着雨棠雪梅,日里要做一番生活,决不肯往。【头一个,负心于命儿。】司进朝怎好拉了他去,屡次如此,只得将约他不肯来的话复了命儿。命儿暗恨道:这样一个少年,原来如此负心短幸,我初会你,就不惜厚赠,今日约你一会,都不肯来,这等无情无义的人,会他也无益,遂把他撇于脑后。再说雪梅一日有事上去,空氏叫他到跟前,问道:『你们两个,相公为甚么叫了出去,况且相公又不常在外边过夜,是甚么缘故。』雪梅只是笑,空氏再三追问,他纔把富新的话细细告知。空氏道:『这人怎样个美法,你相公就肯把你两个换他。』雪梅屡受富新之托,借这意儿耸恿道:『若说模样,果然是少有的,不要说男人,若女人中赶得上他的还少呢。此时相公不在家,奶奶何不去张张。』空氏听说得高兴起来,就同着雪梅往外走,刚到院子里,迎头遇见庞氏,问道:『奶奶往那里去。』空氏又不好回来,又不好告诉他,笑说道:『你也同去看看。到了外边,一个人也没有,悄悄走到窗下,往里面一张,见那富新之美,心中私爱是不消说,又浑身赤露,如一块无瑕白玉,竟像放光的一般。他把个雨棠按在一张椅子上伏着,挺着六寸长多的一个大物,隔山取火,狠力着乱捣,捣得那雨棠受用得像临死挣命的样子,喉中格格有声,四肢乱抽乱扭。
空氏庞氏看到这种光景,头发根一麻,遍体酥软,几乎瘫在地下。见他两人事完,富新拔出阳具,仍然坚举,粗而且长。空氏庞氏益发酥了,心中虽恋恋不舍,又怕他出来看见,只得扶着了雪梅,一步步挣了上去。空氏到了房中,悄悄向雪梅说,叫他做媒,匣中取出个鸳鸯玉坠,床里拿出一只凤头绣鞋,用一条大红绣汗巾包了,汗巾头上还有一副金三事,一个同心盒,送与他做表记。又叮咛了几句话,若遇相公夜间出门不在家,千万约他进来一会。雪梅接了藏好,纔走到院子里,庞氏点手叫他到房中,手上摅下一对比目鱼的金戒指,身上脱下一件喜相逢小纱衫,再三央及他转赠,约他遇巧进来。雪梅也袖着,到了书房,向富新道:『我纔上去,两个妙人儿托我带了几件东西来送你,看你怎么谢我。』遂将几种宝贝取出。富新一见,喜到百分,笑道:『好姐姐,这是谁送我的。』雪梅道:『好自性儿,轻容易就告诉你。』富新道:『你不过是刁难我索谢,等我来奉敬。』遂将他抱到床上,脱丁衣裤,奋力谢了一谢。伏在肚子上,又问道:『这端的是谁给我的。』雪梅道:『我纔不在这里,你同棠姐几乎把椅子都摇散了,这只算是补我的数,谢礼我还不曾领情叫。』富新笑道:『罢了,说不得了,我再奉申谢敬。』
又竭力弄了一阵。雪梅纔告诉他如何空氏问话,如何诱来张,恰遇庞氏一齐同来,怎样张见他两人干事,回去叫送了这东西来,改日有空相约,把个富新喜得心窝乱痒,把住他亲了十来个嘴,纔要下来,雪梅一把搂住,道:『你不谢谢媒就想跑。』富新道:『雇该谢,该谢。』正要抽动,雨棠将富新抱住,道:『要谢先谢我,他若不见我们在这里演武,还未必就动心呢。我的功有七分,你只有三分,如何僭得我的先。』雪梅道:『积阴德的姐姐,你让我这一会儿,我只略领领他的谢意,酒醉后来客,后边有多少都让你就是了。』雨棠笑着放了手,富新又抽了一会,雨棠见雪梅像是丢了,就把富新生拉了下来,二人高兴了多时,各整衣服起来。雪梅又说:『主母同庆姨再三嘱咐,东西要收好,若被主人看见,大家都有不妙。』富新道:『此处如何藏得,我送到家中收了再来。』忙忙的回去收好。他母亲要问他话,只匆匆答了两句就跑来了。过了几日,司进朝人家请去吃戏酒,有一夜不回。空氏得了这个空儿,叫雪梅约进富新采,以完心愿。掌灯时,富新雪梅进来,到了房中,见空氏独对银红,手托香腮坐,着,忙近前一揖。空氏虽约了他来,但他一个少年嫩妇,忽一个蓦生的男子走到身边,而且还要做那件事,由不得满面娇羞,侧身还了一福,低头不语。富新上前携着他的嫩手,到灯前细看。灯下看佳人,越觉美貌,情兴勃勃,一把搂过脖子,就要接唇。空氏微微含笑,把脸略扭,富新越觉魂消。只见他:
一段娇羞,百般骚浪。一段娇羞,两颊微红,虽是含羞而却带喜色。百般骚浪,双眼斜窥,虽作娇态而实是勾魂。面上似笑而非笑,口中欲言而不言。粉颈微扭几回,原唇略抿数次,知是他春心发动,难禁我淫兴攻来。
他二人也无可扳谈,相携上床。富新替他宽衣解带,他惟闭目徉羞。脱光了,富新在灯光之下将他浑身细细一看,宛如一园瑞雪,由不得遍体酥麻,怎见得他的妙处,有个七字令赞他道:
妙,好。女乔,马蚤。柳眉弯,樱桃小。眼波淫淫,腰肢袅袅。尖尖玉指柔,窄窄金莲小。酥胸嫩乳团团,玉骨冰肌皎皎。动人情处不能夸,红沟微绽真奇宝。
这赞他不尽,还有几句道:
眼儿饧,唇儿笑。发儿乌,容儿俏。乳儿仅仅一捏,腰儿刚刚一抱。腿儿白白光光,脚儿尖尖跷跷。腹儿软软如绵,脐儿小小一窍。看到胯下那一件,肥又肥,紧又紧,红又红,紫又紫,滑又滑,香又香的美物,真个是尽皆佳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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