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诃般若波罗蜜经--》(19/20)-未知-丁甘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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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为《摩诃般若波罗蜜经--》第 19/20 部分)

佛告须菩提:“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时,观是十方如恒河沙等国土皆空,是国土中诸佛性亦空,但假名字故诸佛现身,所假名字亦空。若十方国土及诸佛性不空者,空为有偏。以空不偏故,一切法、一切法相空。以是故,一切法、一切法相空,是故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用方便力生神通波罗蜜,住是神通波罗蜜中,起天眼、天耳、如意足、知他心、宿命智知众生生死。若菩萨远离神通波罗蜜不能得饶益众生,亦不能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是菩萨摩诃萨神通波罗蜜,是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利益道。何以故?用是天眼自见诸善法,亦教他人令得诸善法,于善法亦不著,诸善法自性空故。空无所著,若著则受味,是空中无有味。是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时能生如是天眼,用是眼观一切法空,见是法空不取相、不作业,亦为人说是法,亦不得众生相,不得众生名。如是菩萨摩诃萨用无所得法故,起神通波罗蜜,用是神通波罗蜜,神通所应作者能作。是菩萨用天眼过于人眼见十方国土,见已飞到十方饶益众生,或以布施,或以持戒,或以忍辱,或以精进,或以禅定,或以智慧饶益众生,或以三十七助道法,或以诸禅解脱三昧,或以声闻法,或以辟支佛法,或以菩萨法,或以佛法饶益众生。为悭者如是说法:‘诸众生当行布施,贫穷是苦恼法。贫穷之人自不能益,何能益他?以是故,汝等当勤布施,自身得乐亦能令他得乐。莫以贫穷故,共相食啖,不得离三恶道。’为破戒者说法:‘诸众生破戒法大苦恼。破戒之人自不能益,何能益他?破戒法受苦果报——若在地狱、若在饿鬼、若在畜生。汝等堕三恶道中,自不能救,何能救人?以是故,汝等不应堕破戒心死时有悔。’若有共相瞋诤者如是说法:‘诸众生莫共相瞋,瞋乱人心不顺善法。汝等今共相瞋乱心,或堕地狱、若饿鬼畜生中。以是故,汝等不应生一念瞋恚心,何况多?’为懈怠众生说法令得精进,散乱众生令得禅定,愚痴众生令得智慧亦如是。行淫欲者令观不净,瞋恚令观慈心,愚痴众生令观十二因缘,行非道众生令入正道——所谓声闻道、辟支佛道、佛道。为是众生如是说法:‘如汝等所著是法性空,性空法中不可得著,不著相是空相。’如是,须菩提,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时,住神通波罗蜜中,为众生作利益。
“须菩提,菩萨若远离神通,不能随众生意善说法。以是故,须菩提,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时应起神通。须菩提,譬如鸟无翅不能高翔,菩萨无神通不能随意教化众生。以是故,须菩提,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应起诸神通,起诸神通已若欲饶益众生随意能益。是菩萨用天眼见如恒河沙等诸国土,及见是国土中众生,见已,以神通力往到其所,知众生心随其所应而为说法,或说布施,或说持戒,或说禅定,乃至说涅槃法。是菩萨用天耳闻二种音声——若人、若非人,用天耳闻十方诸佛所说法皆能受持,如所闻法为众生说,或说布施乃至说涅槃。是菩萨净他心智,用他心智知众生心,随其所应而为说法,或说布施乃至或说涅槃。是菩萨宿命智种种本生处忆念,亦自忆亦忆他人,用是宿命智念过去在在处处诸佛名字及弟子众,有众生信乐宿命者,为现宿命事而为说法,或说布施乃至或说涅槃。用如意神通力到种种无量诸佛国土,供养诸佛从诸佛种善根还来本国。是菩萨漏尽神通智证,用是漏尽神通智证故,为众生随应说法,或说布施乃至或说涅槃。如是,须菩提,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时,应如是起诸神通。菩萨用修是神通故,随意受身苦乐不染。譬如佛所化人,作一切事苦乐不染。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时,应如是游戏神通,能净佛国土成就众生。
“复次,须菩提,菩萨摩诃萨,不净佛国土,不成就众生,不能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何以故?因缘不具足故不能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须菩提白佛言:“世尊,何等是菩萨摩诃萨因缘具足已,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佛告须菩提:“一切善法是菩萨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因缘。”
须菩提白佛言:“世尊,何等是善法——以是善法故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佛告须菩提:“菩萨从初发意已来,檀那波罗蜜是善法因缘,是中无分别是布施者、是受者,性空故。用是檀那波罗蜜能自利益,亦能利益众生,从生死拔出令得涅槃。是诸善法皆是菩萨摩诃萨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因缘,行是道过去、未来、现在诸菩萨摩诃萨得度生死,已度、今度、当度。尸罗波罗蜜、羼提波罗蜜、毗梨耶波罗蜜、禅那波罗蜜、般若波罗蜜、四禅、四无量心、四无色定、四念处乃至八圣道分、十八空、八解脱、九次第定、陀罗尼门、佛十力、四无所畏、四无碍智、十八不共法,如是等功德,皆是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道。须菩提,是名善法。菩萨摩诃萨,具足是善法已当得一切种智,得一切种智已当转法轮,转法轮已当度众生。”四谛品第八十四
须菩提白佛言:“世尊,若是诸法是菩萨法,何等是佛法?”
佛告须菩提:“如汝所问‘是诸法是菩萨法,何等是佛法?’者,须菩提,菩萨法亦是佛法。若知一切种,是得一切种智,断一切烦恼习,菩萨当得是法。佛以一念相应慧知一切法已,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须菩提,是为菩萨、佛之差别。譬如向道、得果异,是二人俱为圣人,而有得、向之异。如是,须菩提,若菩萨摩诃萨无碍道中行,是名菩萨;解脱道中无一切闇蔽,是名为佛。”
须菩提白佛言:“世尊,若一切法自相空,自相空法中云何有差别之异——是地狱,是饿鬼,是畜生,是天,是人,是性地人,是八人地,是须陀洹人,是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人,是辟支佛,是菩萨,是多陀阿伽度阿罗诃三藐三佛陀?世尊,如诸人不可得,业因缘亦不可得,果报亦不可得。”
佛言:“如是,如是,如汝所言,自相空法中,无众生,无业因缘,无果报。须菩提,若有众生不知是诸法自相空,是众生作业因缘——若善、若恶、若无动,罪业因缘故堕三恶道中,福业因缘故在人天中生,无动业因缘故色、无色界中生。是菩萨摩诃萨行檀那波罗蜜乃至十八不共法时,尽受行是助道法,入如金刚三昧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得已饶益众生,是利当不失故不堕五道生死中。”
须菩提白佛言:“世尊,佛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已,得六道生死不?”
佛言:“不得也。”
须菩提言:“世尊,得业——若黑、若白、若黑白、若不黑不白不?”
佛言:“不也。”
“世尊,若不得,云何说是地狱、饿鬼、畜生、人、天、须陀洹乃至阿罗汉、辟支佛、菩萨、诸佛?”
“须菩提,若众生知诸法自相空,菩萨摩诃萨不求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亦不拔众生于三恶趣乃至五道往来生死中。须菩提,以众生实不知诸法自性空故,不得脱五道生死,是菩萨从诸佛所闻诸法自相空,发意求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须菩提,诸法不尔如凡人所著,是众生于无所有法中,颠倒妄想分别得法——无众生,有众生想;无色,有色想;无受、想、行、识,有受、想、行、识想;乃至一切有为法无所有,用颠倒妄想心作身口意业因缘,往来五道生死中不得脱。是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时,一切善法内般若波罗蜜中行菩萨道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已,为众生说四圣谛——苦、苦集、苦灭、苦灭道,开示分别一切助道善法皆入四圣谛中,用是助道善法故分别有三宝。何等三?佛宝,法宝,僧宝。不信拒逆是三宝故,不得离五道生死。”
须菩提白佛言:“世尊,用苦圣谛得度?用苦智得度?用集圣谛得度?用集智得度?用灭圣谛得度?用灭智得度?用道圣谛得度?用道智得度?”
佛告须菩提:“非苦圣谛得度,亦非苦智,乃至非道圣谛得度,亦非道智。须菩提,是四圣谛平等故,我说即是涅槃。不以苦圣谛,不以集灭道圣谛,亦不以苦智,不以集灭道智得涅槃。”
须菩提白佛言:“世尊,何等是四圣谛平等相?”
“须菩提,若无苦、无苦智、无集、无集智、无灭、无灭智、无道、无道智,是名四圣谛平等相。复次,须菩提,是四圣谛如,不异法相、法性、法住、法位、实际。有佛无佛,法相常住,为不诳不失故。是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时,为通达实谛故行般若波罗蜜。”
须菩提白佛言:“世尊,云何菩萨摩诃萨为通达实谛故,行般若波罗蜜如?通达实谛故,不堕声闻、辟支佛地,直入菩萨位中?”
佛告须菩提:“若菩萨摩诃萨如实见诸法,见已得无所有法,得无所有法已见一切法空,四圣谛所摄、四圣谛所不摄法皆空,若如是观,是时便入菩萨位中。是为菩萨住性地中不从顶堕,用是顶堕故堕声闻、辟支佛地。是菩萨住性中,能生四禅、四无量心、四无色定。是菩萨住是初定地中分别一切诸法,通达四圣谛,知苦不生缘苦心,乃至知道不生缘道心,但顺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观诸法如实相。”
“世尊,云何观诸法如实相?”
佛言:“观诸法空。”
“世尊,何等空观?”
佛言:“自相空。是菩萨用如是智慧观一切法空,无法性可见,住是性中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何以故?无性相是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非诸佛所作,非辟支佛所作,亦非阿罗汉所作,亦非向道人所作,亦非得果人所作,亦非菩萨所作。但众生不知不见诸法如实相,以是事故,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以方便力故为众生说法。”七喻品第八十五
须菩提白佛言:“世尊,若诸法性无所有,非佛所作,非辟支佛所作,非阿罗汉所作,非阿那含、斯陀含、须陀洹所作,非向道人、非得果人、非菩萨所作,云何分别有诸法异——是地狱、是畜生、是饿鬼、是人、是天乃至是非有想非无想天?用是业因缘故知有生地狱者?是业因缘故知有生畜生、饿鬼者?是业因缘故知有生人中、生四天王天乃至生非有想非无想天者?是业因缘故知有得须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辟支佛者?是业因缘故知是诸菩萨摩诃萨?是业因缘故知是多陀阿伽度阿罗诃三藐三佛陀?
“世尊,无性法中无有业用——作业因缘故,若堕地狱、饿鬼、畜生,若人、若天乃至生非有想非无想天;以是业因缘故,得须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辟支佛;菩萨摩诃萨行菩萨道当得一切种智,得一切种智故能拔出众生于生死中。”
佛告须菩提:“如是,如是,无性法中,无业,无果报。须菩提,凡夫人不入圣法,不知诸法无性相,颠倒愚痴故起种种业因缘。是诸众生随业得身——若地狱身、若畜生身、若饿鬼身、若人身、若天身、四天王天身乃至非有想非无想天身。是无性法,无业,无果报,无性常是无性。如须菩提所言,若一切法无性,云何是须陀洹乃至诸佛得一切种智?须菩提,于汝意云何?道是无性不?须陀洹果乃至诸佛一切种智是无性不?”
须菩提言:“世尊,道无性,须陀洹果亦无性,乃至诸佛一切种智亦无性。”
“须菩提,无性法能得无性法不?”
“不也,世尊。”
佛告须菩提:“有性法能得有性法不?”
“不也,世尊。”
“须菩提,无性法及道是一切法皆不合不散,无色、无形、无对、一相,所谓无相。须菩提,是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时,以方便力见众生以颠倒故著五阴——无常中常相、苦中乐相、不净中净相、无我中我相,著无所有处。是菩萨以方便力故,于无所有中拔出众生。”
须菩提白佛言:“世尊,凡夫人所著,颇有实不、异不?著故起业,业因缘故五道生死中不得脱。”
佛告须菩提:“凡夫人所著起业处,无如毛发许实事,但颠倒故。须菩提,今为汝说譬喻,智者以譬喻得解。
“须菩提,于汝意云何?如梦中所见人受五欲乐,有实住处不?”
须菩提白佛言:“世尊,梦尚虚妄不可得,何况住梦中受五欲乐?”
“于汝意云何?诸法若有漏、若无漏、若有为、若无为,颇有不如梦者不?”
“世尊,诸法若有漏、若无漏、若有为、若无为,无不如梦者。”
佛告须菩提:“于汝意云何?梦中有五道生死往来不?”
“世尊,无也。”
“于汝意云何?梦中有修道,用是修道若著垢、若得净不?”
“不也,世尊。何以故?是梦法无有实事,不可说垢净。”
“于汝意云何?镜中像有实事不?能起业因缘,用是业因缘,堕地狱、饿鬼、畜生,若人、若天、四天王天处乃至非有想非无想天处不?”
须菩提言:“不也,世尊。是像无有实事,但诳小儿,是事云何当有业因缘——用是业因缘当堕地狱乃至非有想非无想处?”
“于汝意云何?是镜中像有修道用,是修道若著垢、若得净不?”
须菩提言:“不也,世尊。何以故?是像空无实事,不可说垢净。”
“于汝意云何?如深涧中有响,是响有业因缘,用是业因缘,若堕地狱乃至生非有想非无想处不?”
须菩提言:“不也,世尊。是事空无有实音声,云何当有业因缘——用是业因缘堕地狱乃至生非有想非无想处?”
“于汝意云何?是响颇有修道,用是修道若著垢、若得净不?”
“不也,世尊。是事无实,不可说是垢、是净。”
“于汝意云何?如焰非水、水相,非河、河相,是焰颇有业因缘——用是业因缘堕地狱乃至生非有想非无想处不?”
“不也,世尊。焰中水毕竟不可得,但诳无智人眼,云何当有业因缘——用是业堕地狱乃至生非有想非无想处?”
“于汝意云何?是焰有修道,用是修道若著垢、若得净不?”
“不也,世尊。是焰无有实事,不可说垢净。”
“于汝意云何?乾闼婆城如日出时见乾闼婆城,无智人无城有城想,无庐馆有庐馆想,无园有园想。是乾闼婆城颇有业因缘——用是业因缘堕地狱乃至生非有想非无想处不?”
“不也,世尊。是乾闼婆城毕竟不可得,但诳愚夫眼,云何当有业因缘——用是业因缘堕地狱乃至生非有想非无想处?”
“于汝意云何?如乾闼婆城有修道,用是修道若著垢、若得净不?”
“不也,世尊。是乾闼婆城无有实事,不可说垢净。”
“须菩提,于汝意云何?幻师幻作种种物——若象、若马、若牛、若羊、若男、若女,于汝意云何?是幻有业因缘——用是业因缘堕地狱乃至生非有想非无想处不?”
“不也,世尊。是幻法空无实事,云何当有业因缘——用是业因缘堕地狱乃至生非有想非无想处?”
“于汝意云何?是幻有修道,用是修道若著垢、若得净不?”
“不也,世尊。是法无有实事,不可说垢净。”
“须菩提,于汝意云何?如佛所化人,是化人有业因缘——用是业因缘堕地狱乃至生非有想非无想处不?”
“不也,世尊。是化人无有实事,云何当有业因缘——用是业因缘堕地狱乃至生非有想非无想处?”
“于汝意云何?是化人有修道,用是修道若著垢、若得净不?”
“不也,世尊。是事无有实,不可说垢净。”
佛告须菩提:“于汝意云何?于是空相中,有垢者、有净者不?”
“不也,世尊。是中无所有,无有著垢者,无有净者。”
“须菩提,如无有著垢者,无有净者,以是因缘故亦无垢净。何以故?住我、我所众生有垢有净,实见者不垢不净;如实见者不垢不净,如是亦无垢净。”平等品第八十六
须菩提白佛言:“世尊,见实者不垢不净,见不实者亦不垢不净。何以故?一切法性无所有故。世尊,无所有中无垢无净,有所有中亦无垢无净。世尊,无所有中、有所有中亦无垢无净。世尊,云何如实语者不垢不净,不实语者亦不垢不净?”
佛告须菩提:“是诸法平等相,我说是净。须菩提,何等是诸法平等?所谓如,不异不诳法相、法性、法住、法位、实际,有佛无佛法性常住,是名净。世谛故说非最第一义,最第一义过一切语言论议音声。”
须菩提白佛言:“世尊,若一切法空不可说,如梦、如响、如焰、如影、如幻、如化,云何菩萨摩诃萨用是如梦、如响、如焰、如影、如幻、如化法,无有根本定实,云何能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作是愿:‘我当具足檀那波罗蜜乃至具足般若波罗蜜。我当具足神通波罗蜜,具足智波罗蜜,具足四禅、四无量心、四无色定、四念处,乃至具足八圣道分。我当具足三解脱门、八解脱、九次第定。我当具足佛十力,乃至具足十八不共法。我当具足三十二相、八十随形好,具足诸陀罗尼门、诸三昧门。我当放大光明遍照十方,知诸众生心如应说法’?”
佛告须菩提:“于汝意云何?汝所说诸法,如梦、如响、如焰、如影、如幻、如化不?”
须菩提言:“尔,世尊。世尊,若一切法如梦乃至如化,菩萨摩诃萨云何行般若波罗蜜?世尊,是梦乃至化虚妄不实。世尊,不应用不实虚妄法能具足檀那波罗蜜乃至十八不共法。”
佛告须菩提:“如是,如是,不实虚妄法不能具足檀那波罗蜜乃至十八不共法,行是不实虚妄法不能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须菩提,是一切法皆是忆想思惟作法,用是思惟忆想作法,不能得一切种智。须菩提,是一切法能助道,不能得益果——所谓是诸法无生无出无相,菩萨从初发心已来所作善业,若檀那波罗蜜乃至一切种智。何以故?知诸法皆如梦乃至如化。如是等法不具足檀那波罗蜜乃至一切种智,不能得成就众生净佛国土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是菩萨摩诃萨所作善业,檀那波罗蜜乃至一切种智如梦乃至如化,亦知一切众生如梦中行,乃至知如化中行。是菩萨摩诃萨不取般若波罗蜜是有法,用是不取故得一切种智,知是诸法如梦无所取,乃至诸法如化无所取。何以故?般若波罗蜜是不可取相,禅那波罗蜜乃至十八不共法是不可取相,是菩萨摩诃萨知一切法是不可取相已,发心求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何以故?一切法不可取相,无根本定实,如梦乃至如化。用不可取相法,不能得不可取相法,但以众生不知不见如是诸法相,是菩萨摩诃萨为是众生故,求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是菩萨从初发意已来,所有布施为一切众生故,乃至有所修智慧皆为一切众生不为己身。菩萨摩诃萨不为余事故,求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但为一切众生故。是菩萨行般若波罗蜜时,见众生无众生,但众生相中住,乃至无知者、无见者,知见相中住,令众生远离颠倒,远离已置甘露性中,住是中无有妄想——所谓众生相乃至知者见者相。是时,菩萨动心、念心、戏论心皆舍,常行不动心、不念心、不戏论心。须菩提,以是方便力故,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时自无所著,亦教一切众生令得无所著,世谛故非第一义。”
须菩提白佛言:“世尊,世尊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时得诸佛法,以世谛故得,以第一义中得?”
佛言:“以世谛故说佛得是法,是法中无有法可得、是人得是法。何以故?是人得是法,是为大有所得,用二法无道无果。”
须菩提白佛言:“世尊,若行二法无道无果,行不二法有道有果不?”
佛言:“行二法无道无果,行不二法亦无道无果。若无二法,无不二法,即是道,即是果。何以故?用如是法得道、得果,用如是法不得道、不得果,是为戏论。诸平等法中无有戏论,无有戏论是诸法平等。”
须菩提白佛言:“世尊,诸法无所有性,是中何等是平等?”
佛言:“若无有有法、无有无法,亦不说诸法平等相,除平等更无余法,离一切法平等相。平等相者,若凡夫、若圣人不能行、不能到。”
须菩提白佛言:“世尊,乃至佛亦不能行,亦不能到?”
佛言:“是诸法平等,一切圣人皆不能行亦不能到——所谓诸须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辟支佛,诸菩萨摩诃萨及诸佛。”
须菩提白佛言:“世尊,佛者,一切诸法中行力自在,云何说佛亦不能行亦不能到?”
佛告须菩提:“若诸法平等与佛有异,应当如是问。须菩提,今诸凡夫人平等,诸须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辟支佛,诸菩萨摩诃萨、诸佛及圣法皆平等是一,平等无二,所谓是凡夫人、是须陀洹乃至佛,是一切法等中皆不可得。”
须菩提白佛言:“世尊,若诸法等中,皆不可得是凡夫人乃至是佛。世尊,凡夫人、须陀洹乃至佛为无有分别。”
佛告须菩提:“如是,如是,诸法平等中,无有分别是凡夫人、是须陀洹乃至是佛。”
“世尊,若无分别诸凡夫人、须陀洹乃至佛,云何分别有三宝现于世——佛宝、法宝、僧宝?”
佛言:“于汝意云何?佛宝、法宝、僧宝与诸法等异不?”
须菩提白佛言:“如我从佛所闻义,佛宝、法宝、僧宝与诸法等无异。世尊,是佛宝、法宝、僧宝即是平等,是法皆不合不散,无色、无形、无对、一相,所谓无相。佛有是力,能分别无相诸法处所——是凡夫人、是须陀洹、是斯陀含、是阿那含、是阿罗汉、是辟支佛、是菩萨摩诃萨、是诸佛。”
佛告须菩提:“如是,如是,若诸佛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不分别诸法,当知是地狱、是饿鬼、是畜生、是人、是天、是四天王天乃至是他化自在天梵天、乃至是非有想非无想天处、是四念处乃至八圣道分、内空乃至无法有法空、佛十力乃至十八不共法不?”
须菩提言:“不知也,世尊。”
“以是故,须菩提,当知佛有大恩力,于诸法等中不动而分别诸法。”
须菩提白佛言:“世尊,如佛于诸法平等中不动,凡夫人亦于诸法平等中亦不动,须陀洹乃至辟支佛亦于诸法平等中不动。世尊,若诸法等相,即是凡夫人相,即是须陀洹相,乃至诸佛即是平等相。世尊,今诸法各各相,所谓色相异、受想行识相异、眼相异、耳鼻舌身意相异、地相异、水火风空识相异、欲相异、瞋痴相异、邪见相异、禅相异、无量心相异、无色定相异、四念处相异乃至八圣道分相异、檀那波罗蜜相异乃至般若波罗蜜相异、三解脱门相异、十八空相异、佛十力相异、四无所畏相异、四无碍智相异、十八不共法相异、有为法相异、无为法相异、是凡夫人相异乃至佛相异,诸法各各相,云何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时,诸法异相中不作分别?若不作分别不能行般若波罗蜜,若不行般若波罗蜜不能从一地至一地,若不从一地至一地不能入菩萨位,不能入菩萨位故不能过声闻、辟支佛地,不能过声闻、辟支佛地故不能具足神通波罗蜜,不具足神通波罗蜜故不能具足檀那波罗蜜,乃至不能具足般若波罗蜜,从一佛国至一佛国供养诸佛,于诸佛所种善根,用是善根能成就众生净佛国土。”
佛告须菩提:“如汝所问,是诸法相,亦是凡夫人,亦是须陀洹乃至佛。”
“世尊,是诸法各各相,所谓色相异乃至有为无为法相异,云何菩萨摩诃萨观一切相不作分别?”
“须菩提,于汝意云何?是色相空不?乃至诸佛相空不?”
“世尊,实空。”
“须菩提,空中各各相法可得不——所谓色相乃至诸佛相?”
须菩提言:“不可得。”
佛言:“以是因缘故,当知诸法平等中,非凡夫人亦不离凡夫人,乃至非佛亦不离佛。”
须菩提白佛言:“世尊,是平等,为是有为法,为是无为法?”
佛言:“非有为法,非无为法。何以故?离有为法,无为法不可得;离无为法,有为法不可得。须菩提,是有为性、无为性,是二法不合不散,无色、无形、无对、一相,所谓无相。佛亦以世谛故说,非以第一义。何以故?第一义中,无身行,无口行,无意行,亦不离身口意行得第一义。是诸有为法、无为法,平等相即是第一义。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时,第一义中不动,而行菩萨事饶益众生。”如化品第八十七
须菩提白佛言:“世尊,若诸法平等无可为作,云何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于平等法中不动而行菩萨事以布施、爱语、利益、同事?”
佛告须菩提:“如是,如是,如汝所言,是诸法平等无所作。若是众生自知诸法平等,佛不用神力于诸法平等中不动而拔出众生吾我想以空,度五道生死乃至知者见者相,度色相乃至识相、眼相乃至意相、地种相乃至识种相,远离有为性相,令得无为性相。无为性相即是空。”
须菩提言:“世尊,用何等空故一切法空?”
佛言:“菩萨远离一切法相,用是空故一切法空。须菩提,于汝意云何?若有化人作化人,是化颇有实事不空者不?”
须菩提言:“不也,世尊。”
“是化人无有实事而不空,是空及化人二事不合不散。以空故,空不应分别是空、是化。何以故?是二事等空中,不可得所谓是空、是化。何以故?须菩提,色即是化,受、想、行、识即是化,乃至一切种智即是化。”
须菩提白佛言:“世尊,世间法是化,出世间法亦复是化不?所谓四念处、四正勤、四如意足、五根、五力、七觉分、八圣道分、三解脱门、佛十力、四无所畏、四无碍智、十八不共法,并诸法果及贤圣人,所谓须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辟支佛、菩萨摩诃萨、诸佛,世尊,是法亦是化不?”
佛告须菩提:“一切法皆是化。于是法中有声闻法变化,有辟支佛法变化,有菩萨摩诃萨法变化,有诸佛法变化,有烦恼法变化,有业因缘法变化。以是因缘故,须菩提,一切法皆是变化。”
须菩提白佛言:“世尊,是诸烦恼断,所谓须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罗汉果、辟支佛道,断诸烦恼习断皆是变化不?”
佛告须菩提:“若有法生灭相者,皆是变化。”
须菩提言:“世尊,何等法非变化?”
佛言:“若法无生无灭是非变化。”
须菩提言:“何等是不生不灭非变化?”
佛言:“不诳相涅槃,是法非变化。”
“世尊,如佛自说诸法平等,非声闻作,非辟支佛作,非诸菩萨摩诃萨作,非诸佛作,有佛无佛诸法性常空,性空即是涅槃,云何言涅槃一法非如化?”
佛告须菩提:“如是,如是,诸法平等非声闻所作,乃至性空即是涅槃。若新发意菩萨闻是一切法毕竟性空,乃至涅槃亦皆如化,心则惊怖。为是新发意菩萨故,分别生灭者如化,不生不灭者不如化。”
须菩提白佛言:“世尊,云何教新发意菩萨令知性空?”
佛告须菩提:“诸法本有今无耶?”
摩诃般若波罗蜜经卷第三十萨陀波仑品第八十八
佛告须菩提:“菩萨摩诃萨求般若波罗蜜,应如萨陀波仑菩萨摩诃萨,是菩萨今在大雷音佛所行菩萨道。”
须菩提白佛言:“世尊,萨陀波仑菩萨摩诃萨,云何求般若波罗蜜?”
佛言:“萨陀波仑菩萨摩诃萨,本求般若波罗蜜时,不惜身命,不求名利,于空闲林中闻空中声言:‘汝善男子,从是东行,莫念疲极,莫念睡眠,莫念饮食,莫念昼夜,莫念寒热,莫念内,莫念外。善男子,行时莫观左右。汝行时莫坏身相,莫坏色相,莫坏受、想、行、识相。何以故?若坏是诸相,于佛法中则为有碍;若于佛法中有碍,便往来五道生死中,亦不能得般若波罗蜜。’
“尔时,萨陀波仑菩萨报空中言:‘我当从教。何以故?我欲为一切众生作大明,欲集一切诸佛法,欲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故。’
“萨陀波仑菩萨复闻空中声言:‘善哉!善哉!善男子,汝于空、无相、无作之法应生信心,以离相心求般若波罗蜜,离我相乃至离知者见者相,当远离恶知识,当亲近供养善知识。何等是善知识?能说空无相无作、无生无灭法及一切种智,令人心入欢喜信乐,是为善知识。善男子,汝若如是行不久,当闻般若波罗蜜,若从经卷中闻,若从菩萨所说闻。善男子,汝所从闻是般若波罗蜜处,应生心如佛想。善男子,汝当知恩,应作是念:“所从闻是般若波罗蜜者,即是我善知识。我用闻是法故,疾得不退转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亲近诸佛常生有佛国土中,远离众难得具足无难处。”善男子,当思惟筹量是功德,于所从闻法处,生心如佛想。汝善男子,莫以世利心故随逐法师,但为爱法、恭敬法故随逐说法菩萨。尔时,当觉知魔事——若恶魔与说法菩萨作五欲因缘,假为法故令受,若说法菩萨入实法明,以功德力故,受而无所染,又以三事故受是五欲,以方便力故,欲令众生种善根故,欲与众生同其事故受。——汝于是中,莫生污心当起净想,自念:“我未得沤和拘舍罗。大师以方便法,为度众生令获福德故受是诸欲,于菩萨智慧无著无碍,不为欲染。”善男子,即当观诸法实相。何等诸法实相?所谓一切法不垢不净。何以故?一切法自性空,无众生、无人、无我,一切法如幻、如梦、如响、如影、如焰、如化。善男子,观是诸法实相已当随法师,汝不久当成就般若波罗蜜。复次,善男子,汝当复觉知魔事,若说法菩萨见欲受般若波罗蜜人,意不存念,汝不应起心怨恨,汝但当以法故生恭敬心,莫起厌懈意,常应随逐法师。’
“尔时,萨陀波仑菩萨,受是空中教已,从是东行。不久复作是念:‘我云何不问空中声,我当何处去?去当远近?当从谁闻般若波罗蜜?’是时即住,啼哭忧愁作是念:‘我住是中过一日一夜、若二三四五六七日七夜,于此中住不念疲极,乃至不念饥渴寒热,不闻听受般若波罗蜜因缘,终不起也。’须菩提,譬如人有一子卒死,忧愁苦毒,唯怀懊恼不生余念。如是,须菩提,萨陀波仑菩萨尔时无有异心,但念:‘我何时当闻般若波罗蜜?我云何不问空中声,我应何处去?去当远近?当从谁闻般若波罗蜜?’
“须菩提,萨陀波仑菩萨如是愁念时,空中有佛语萨陀波仑菩萨言:‘善哉!善哉!善男子,过去诸佛行菩萨道时,求般若波罗蜜亦如汝今日。善男子,汝以是勤精进爱乐法故,从是东行,去此五百由旬,有城名众香。其城七重,七宝庄严,台观栏楯皆以七宝校饰,七宝之壍、七宝行树周匝七重。其城纵广十二由旬,丰乐安静,人民炽盛。五百市里街巷相当,端严如画,桥津如地,宽博清净。七重城上皆有七宝楼橹,宝树行列以黄金、白银、砗磲、码瑙、珊瑚、琉璃、玻瓈、红色真珠以为枝叶。宝绳连绵,金为铃网,以覆城上,风吹铃声其音和雅,譬如巧作五乐甚可喜乐,金网宝铃其音如是以乐众生。其城四边流池清净冷暖调适,中有诸船七宝严饰,是诸众生宿业所致,乘此宝船娱乐游戏,诸池水中种种莲华青黄赤白,众杂好华遍覆水上,是三千大千国土所有众华皆在其中。其城四边有五百园观,七宝庄严甚可爱乐,一一园中各有五百池水,池水各各纵广十里,皆以七宝校成杂色庄严。诸池水中亦有青黄赤白莲华弥覆水上,是诸莲华大如车轮,青色青光,黄色黄光,赤色赤光,白色白光。诸池水中凫雁鸳鸯,异类众鸟音声相和。是诸园观适无所属,是诸众生宿业果报,长夜信乐深法行般若波罗蜜因缘故受是果报。善男子,是众香城中有大高台,昙无竭菩萨摩诃萨宫舍在上。其宫纵广一由旬,皆以七宝校成,杂色庄严甚可喜乐,垣墙七重皆亦七宝,七宝栏楯,七宝楼阁,宝壍七重皆以七宝周匝,深壍七宝累成,七重行树,七宝枝叶,七重围绕。其宫舍中有四种娱乐园,一名、常喜,二名、离忧,三名、华饰,四名、香饰。一一园中各有八池,一名、贤,二名、贤上,三名、欢喜,四名、喜上,五名、安隐,六名、多安隐,七名、远离,八名、阿毗跋致。诸池四边面各一宝,黄金、白银、琉璃、玻瓈、玫瑰为池底,其上布金沙,一一池侧有八梯陛,种种妙宝以为严饰。诸梯陛间有阎浮檀金芭蕉行树,一切池中种种莲华青黄赤白弥覆水上。诸池四边生好华树,风吹诸华堕池水中。其池成就八种功德,香若栴檀,色味具足,轻且柔软。昙无竭菩萨与六万八千婇女,五欲具足共相娱乐,及城中男女俱入常喜等园、贤等池中,五欲具足共相娱乐。善男子,昙无竭菩萨与诸婇女游戏娱乐,已日三时说般若波罗蜜。众香城中男女大小,于其城中多聚人处敷大法座。其座四足,或以黄金,或以白银,或以琉璃,或以玻瓈,敷以綩綖杂色茵褥,垂诸帏带以妙白氎而覆其上,散以种种杂妙华香。座高五里张白珠帐,其地四边散五色华,烧众名香泽香涂地,供养恭敬般若波罗蜜故。昙无竭菩萨,于此座上说般若波罗蜜。彼诸人众如是恭敬供养昙无竭,为闻般若波罗蜜故,于是大会百千万众诸天世人一处和集,中有听者,中有受者,中有持者,中有诵者,中有书者,中有正观者,中有如说行者。是时,众生以是因缘故皆不堕恶道,不退转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汝善男子,往诣昙无竭菩萨所,当闻般若波罗蜜。善男子,昙无竭菩萨,世世是汝善知识,能教汝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示教利喜。昙无竭菩萨,本求般若波罗蜜时亦如汝今。汝去莫计昼夜,莫生障碍心,汝不久当闻般若波罗蜜。’
“尔时,萨陀波仑菩萨摩诃萨欢喜心悦作是念:‘我当何时得见是善男子得闻般若波罗蜜?’须菩提,譬如有人为毒箭所中更无余念,唯念何时当得良医,拔出毒箭除我此苦。如是,须菩提,萨陀波仑菩萨摩诃萨更无余念,但作是愿:‘我何时当得见昙无竭菩萨,令我得闻般若波罗蜜?我闻是般若波罗蜜断诸有心。’
“是时,萨陀波仑菩萨于是处住,念昙无竭菩萨一切法中得无碍智见,即得无量三昧门现在前,所谓诸法性观三昧、诸法性不可得三昧、破诸法无明三昧、诸法不异三昧、诸法不坏自在三昧、诸法能照明三昧、诸法离暗三昧、诸法无异相续三昧、诸法不可得三昧、散华三昧、诸法无我三昧、如幻威势三昧、得如镜像三昧、得一切众生语言三昧、一切众生欢喜三昧、入分别音声三昧、得种种语言字句庄严三昧、无畏三昧、性常默然三昧、得无碍解脱三昧、离尘垢三昧、名字语句庄严三昧、见诸法三昧、诸法无碍顶三昧、如虚空三昧、如金刚三昧、不畏著色三昧、得胜三昧、转眼三昧、毕法性三昧、能与安隐三昧、师子吼三昧、胜一切众生三昧、华庄严三昧、断疑三昧、随一切坚固三昧、出诸法得神通力无畏三昧、能达诸法三昧、诸法财印三昧、诸法无分别见三昧、离诸见三昧、离一切闇三昧、离一切相三昧、解脱一切著三昧、除一切懈怠三昧、得深法明三昧、不可夺三昧、破魔三昧、不著三界三昧、起光明三昧、见诸佛三昧。如是萨陀波仑菩萨住是诸三昧中,即见十方无量阿僧祇诸佛,为诸菩萨摩诃萨说般若波罗蜜。
“是时,十方诸佛安慰萨陀波仑菩萨言:‘善哉!善哉!善男子,我等本行菩萨道时,求般若波罗蜜得是诸三昧,亦如汝今所得。我等得是诸三昧善入般若波罗蜜,成就方便力住阿毗跋致地。我等观是诸三昧性,不见有法出三昧、入三昧者,亦不见行佛道者,亦不见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者。善男子,是名般若波罗蜜,所谓不念有是诸法。善男子,我等于无所念法中住,得是金色身、丈光明、三十二相、八十随形好、不可思议智慧、无上戒、无上三昧、佛无上智慧,一切功德皆悉具足。一切功德具足故,佛尚不能取相说尽,何况声闻、辟支佛及诸余人?以是故,善男子,于是佛法中倍应恭敬爱念生清净心,于善知识中应生如佛想。何以故?为善知识守护故,菩萨疾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是时,萨陀波仑菩萨白十方诸佛言:‘何等是我善知识,所应亲近供养者?’
“十方诸佛告萨陀波仑菩萨言:‘汝善男子,昙无竭菩萨,世世教化成就汝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昙无竭菩萨守护汝,教汝般若波罗蜜方便力,是汝善知识。汝供养昙无竭菩萨,若一劫、若二、若三乃至过百劫顶戴恭敬,以一切乐具,三千世界中所有妙色声香味触,尽以供养未能报须臾之恩。何以故?昙无竭菩萨摩诃萨因缘故,令汝得如是等诸三昧,得般若波罗蜜方便力。’诸佛如是教化安慰萨陀波仑菩萨,令欢喜已忽然不现。
“是时,萨陀波仑菩萨,从三昧起不复见佛,作是念:‘是诸佛从何所来?去至何所?’不见诸佛故,复惆怅不乐:‘谁断我疑?’复作是念:‘昙无竭菩萨久远已来,常行般若波罗蜜,得方便力及得诸陀罗尼,于菩萨法中得自在,多供养过去诸佛,世世为我师,常利益我,我当问昙无竭菩萨:“诸佛从何所来?去至何处?”’
“尔时,萨陀波仑菩萨于昙无竭菩萨,生恭敬爱乐尊重心,作是念:‘我当以何供养昙无竭菩萨?今我贫穷,无华香、璎珞、烧香、泽香、衣服、幡盖、金银、真珠、琉璃、玻瓈、珊瑚、琥珀,无有如是等物可以供养般若波罗蜜及说法师昙无竭菩萨。我法不应空往昙无竭菩萨所,我若空往喜悦心不生。我当卖身得财,为般若波罗蜜故,供养法师昙无竭菩萨。何以故?我世世丧身无数,无始生死中或死或卖,或为欲因缘故,世世在地狱中受无量苦恼,未曾为清净法故,为供养说法师故丧身。’
“是时,萨陀波仑菩萨,中道入一大城至市肆上,高声唱言:‘谁欲须人?谁欲须人?谁欲买人?’
“尔时,恶魔作是念:‘是萨陀波仑爱法故欲自卖身,为般若波罗蜜故供养昙无竭菩萨,当得正问般若波罗蜜及方便力——云何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疾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当得多闻具足如大海水,是时不可沮坏,得具足一切功德饶益诸菩萨摩诃萨,为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故过我境界,亦教余人出我境界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我今当坏其事。’
“尔时,恶魔隐蔽诸婆罗门居士,令不闻其自卖之声,除一长者女魔不能蔽。
“尔时,萨陀波仑卖身不售,忧愁啼哭在一面立,涕泣而言:‘我为大罪卖身不售。我自卖身为般若波罗蜜故,供养昙无竭菩萨。’
“尔时,释提桓因作是念:‘是萨陀波仑菩萨爱法自卖其身,为般若波罗蜜故欲供养昙无竭菩萨,我当试之,知是善男子实以深心爱法故舍是身不?’
“是时,释提桓因化作婆罗门身,在萨陀波仑菩萨边行,问言:‘汝善男子,何以忧愁啼哭、颜色憔悴在一面立?’
“答言:‘婆罗门,我爱敬法自卖身,为般若波罗蜜故欲供养昙无竭菩萨。今我卖身无有买者,自念薄福无财宝物,自欲卖身供养般若波罗蜜及昙无竭菩萨而无买者。’
“尔时,婆罗门语萨陀波仑菩萨言:‘善男子,我不须人,我今欲祀天,当须人心、人血、人髓。汝能卖与我不?’
“尔时,萨陀波仑菩萨作是念:‘我得大利,得第一利。我今便为具足般若波罗蜜方便力,得是买心髓血者。’是时,心大欢喜悦乐无忧,以柔和心语婆罗门言:‘汝所须者,我尽与汝。’
“婆罗门言:‘善男子,汝须何价?’
“答言:‘随汝意与我。’
“即时,萨陀波仑右手执利刀,刺左臂出血,割右髀肉,复欲破骨出髓。
“时,有一长者女,在阁上遥见萨陀波仑菩萨自割身体不惜寿命,作是念:‘是善男子,以何因缘故困苦其身?我当往问。’长者女即下阁,到萨陀波仑所问言:‘善男子,何因缘困苦其身?用是心血髓作何等?’
“萨陀波仑答言:‘卖与婆罗门,为般若波罗蜜故供养昙无竭菩萨。’
“长者女言:‘善男子,作是卖身欲自出心髓血,欲供养昙无竭菩萨得何等功德利?’
“萨陀波仑答言:‘善女人,是人善学般若波罗蜜及方便力,是人当为我说菩萨所应作、菩萨所行道。我学是法,学是道,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时,为众生作依止,当得金色身、三十二相、八十随形好、丈光无量明、大慈大悲、大喜大舍、四无所畏、佛十力、四无碍智、十八不共法、六神通、不可思议清净戒禅定智慧,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于诸法中得无碍一切智见,以无上法宝分布与一切众生。如是等诸功德利,我当从彼得之。’
“是时,长者女闻是上妙佛法,大欢喜心惊毛竖,语萨陀波仑菩萨言:‘善男子,甚希有!汝所说者微妙难值,为是一一功德法故,应舍如恒河沙等身。何以故?汝所说者甚大微妙。汝善男子,汝今所须尽当相与,金银、真珠、琉璃、玻瓈、琥珀、珊瑚等诸珍宝物,及华香、璎珞、涂香、烧香、幡盖、衣服、伎乐等物供养之具,供养般若波罗蜜及昙无竭菩萨。汝善男子,莫自困苦其身,我亦欲往昙无竭菩萨所,共汝植诸善根,为得如是微妙法如汝所说故。’
“尔时,释提桓因即复本身,赞萨陀波仑菩萨言:‘善哉!善哉!善男子,汝坚受是事,其心不动。诸过去佛行菩萨道时,亦如是求般若波罗蜜及方便力,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善男子,我实不用人心血髓,但来相试汝愿何等,我当相与。’
“萨陀波仑言:‘与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释提桓因言:‘此非我力所办,是诸佛境界,必相供养更索余愿。’
“萨陀波仑言:‘汝若于此无力必见供养,令我是身平复如故。’
“是时,萨陀波仑身即平复,无有疮瘢如本不异。释提桓因与其愿已忽然不现。
“尔时,长者女语萨陀波仑菩萨言:‘善男子,来到我舍,有所须者,从我父母索之,尽当相与。我亦当辞我父母,与诸侍从共汝往供养昙无竭菩萨,为求法故。’
“即时,萨陀波仑菩萨与长者女,俱到其舍在门外住,长者女入白父母:‘与我众妙华香及诸璎珞、涂香、烧香、幡盖、衣服、金银、琉璃、玻瓈、真珠、琥珀、珊瑚,及诸伎乐供养之具,亦听我身及五百侍女先所给使,共萨陀波仑菩萨到昙无竭菩萨所,为供养般若波罗蜜故。昙无竭菩萨当为我等说法,我当如说行当得诸佛法。’
“女父母语女言:‘萨陀波仑菩萨是何等人?’
“女言:‘是人今在门外。是善男子,以深心求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欲度一切众生无量生死苦。是善男子,为法故自卖其身供养般若波罗蜜,般若波罗蜜名菩萨所学道。为供养般若波罗蜜,及供养昙无竭菩萨故,在市肆上高声唱言:“谁欲须人?谁欲须人?谁欲买人?”卖身不售,在一面立,忧愁啼哭。是时,释提桓因化作婆罗门,来欲试之,问言:“善男子,何以忧愁啼哭在一面立?”答言:“婆罗门,我欲卖身,为供养般若波罗蜜及昙无竭菩萨摩诃萨故,而我薄福卖身不售。”婆罗门语是善男子:“我不须人,我欲祀天,当用人心、人血、人髓,汝能卖不?”是时,是善男子不复忧愁,其心和悦语是婆罗门:“如汝之所须,我尽相与。”婆罗门言:“汝须何价?”答言:“随汝意与我。”即时是善男子右手执利刀,刺左臂出血,割右髀肉,复欲破骨出髓。我在阁上遥见是事,我尔时作是念:“是人何故困苦其身?我当往问。”我即下阁往问:“善男子,汝何因缘故自困苦其身?”是善男子答我言:“姊,我为法故,欲供养般若波罗蜜及昙无竭菩萨说法者,我贫穷无所有,无金银、琉璃、砗磲、码瑙、珊瑚、琥珀、玻瓈、真珠、华香、伎乐。姊,我为供养法故自卖其身,今得买者须人心、人血、人髓,我用是价供养般若波罗蜜及昙无竭菩萨说法者。”我问是善男子:“汝今自出身心血髓,欲供养昙无竭菩萨,得何功德?”是善男子言:“昙无竭菩萨当为我说般若波罗蜜及方便力,此是菩萨所应学,菩萨所应作,菩萨所应行道。我当学是道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为一切众生作依止,我当得金色身、三十二相、八十随形好、丈光无量明、大慈大悲、大喜大舍、四无所畏、四无碍智、佛十力、十八不共法、六神通、不可思议清净戒禅定智慧,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于诸法中得无碍一切智见,以无上法宝分布与一切众生。如是等微妙大法,我当从彼得之。”我闻是微妙不可思议法诸佛功德,闻其大愿,我心欢喜作是念:“是清净微妙最大甚希有!乃如是为一一法故,应舍如恒河沙等身。今善男子,为法能受苦行难事,所谓不惜身命。我多有妙宝,云何而不生愿求如是法,供养般若波罗蜜及昙无竭菩萨?”我如是思惟已,语萨陀波仑菩萨:“汝善男子,莫困苦其身,我当白我父母,多与汝金银、琉璃、砗磲、玛瑙、珊瑚、琥珀、玻瓈、真珠、华香、璎珞、涂香、末香、衣服、幡盖及诸伎乐,供养般若波罗蜜及昙无竭菩萨说法者。我亦求父母与诸侍女共汝俱去供养昙无竭菩萨说法者,共汝植诸善根,为得如是等微妙清净法,如汝所说。”父母今听我并五百侍女先所给者,亦听我持众妙华香、璎珞、涂香、末香、衣服、幡盖、伎乐、金银、琉璃供养之具,与萨陀波仑菩萨共去,供养般若波罗蜜及昙无竭菩萨说法者,为得如是等清净微妙诸佛法故。’
“尔时,父母报女言:‘汝所赞者,希有难及说!是善男子,为法精进大乐法相,及是诸佛法不可思议,一切世间最为第一,一切众生欢乐因缘。是善男子,为是法故大誓庄严,我等听汝往见昙无竭菩萨亲近供养。汝发大心为诸佛故如是精进,我等云何当不随喜?’
“是女为供养昙无竭菩萨故,得蒙听许,报父母言:‘我等亦随是心欢喜,我终不断人善法因缘。’
“是时,长者女庄严七宝车五百乘,身及侍女种种宝物装饰,供养之具持种种水陆生华及金银宝华、众色宝衣、好香、捣香、泽香、璎珞及众味饮食,共萨陀波仑菩萨五百侍女各载一车,恭敬围绕渐渐东去。见众香城七宝庄严,七重围绕七宝之壍,七宝行树皆亦七重。其城纵广十二由旬,丰乐安静甚可喜乐,人民炽盛,五百市里街巷相当,端严如画,桥津如地,宽博清净。遥见众香城既入城中,见昙无竭菩萨坐高台法座上,无量百千万亿众恭敬围绕说法。
“萨陀波仑菩萨见昙无竭菩萨时,心即欢喜,譬如比丘入第三禅摄心安隐,见已作是念:‘我等仪,不应载车趣昙无竭菩萨。’作是念已下车步进,长者女并五百侍女皆亦下车。萨陀波仑菩萨与长者女及五百侍女,众宝庄严围绕恭敬俱到昙无竭菩萨所。
“尔时,昙无竭菩萨摩诃萨,有七宝台赤牛头栴檀以为庄严,真珠罗网以覆台上,四角皆悬摩尼珠宝以为灯明,及四宝香炉常烧名香,为供养般若波罗蜜故。其台中有七宝大床,四宝小床,重敷其上。以黄金牒书般若波罗蜜置小床上,种种幡盖庄严垂覆其上。萨陀波仑菩萨及诸女人,见是妙台众宝严饰,及见释提桓因与无量百千万诸天,以天曼陀罗华、碎末栴檀磨众宝屑以散台上,鼓天伎乐于虚空中娱乐此台。
“尔时,萨陀波仑菩萨问释提桓因:‘憍尸迦,何因缘故与无量百千万诸天,以天曼陀罗华、碎末栴檀磨众宝屑以散台上,鼓天伎乐于虚空中娱乐此台?’
“释提桓因答言:‘汝善男子不知耶?此是摩诃般若波罗蜜,是诸菩萨摩诃萨母,能生诸佛摄持菩萨。菩萨学是般若波罗蜜,成就一切诸功德,得诸佛法一切种智。’
“是时,萨陀波仑即欢喜悦乐,问释提桓因言:‘憍尸迦,是般若波罗蜜诸菩萨摩诃萨母,能生诸佛摄持菩萨。菩萨学是般若波罗蜜,成就一切功德,得诸佛法一切种智,今在何处?’
“释提桓因言:‘善男子,是台中有七宝大床,四宝小床重敷其上,以黄金牒书般若波罗蜜置小床上,昙无竭菩萨以七宝印印之,我等不能得开以示汝。’
“是时,萨陀波仑与长者女及五百侍女,取供养具华香、璎珞、幡盖,分作二分,一分供养般若波罗蜜,一分供养法座上昙无竭菩萨。
“尔时,萨陀波仑菩萨与五百女人,持华香、璎珞、幡盖、伎乐及诸珍宝,供养般若波罗蜜已,然后到昙无竭菩萨所。到已见昙无竭菩萨在法座上坐,以诸华香、璎珞、捣香、泽香、金银、宝华、幡盖、宝衣,散昙无竭菩萨上为法故供养。是时,诸华香宝衣于昙无竭菩萨上,虚空中化成华台,碎末栴檀、宝屑、金银、宝华化成宝帐,宝帐之上所散种种宝衣化为宝盖,宝盖四边垂诸宝幡。萨陀波仑及诸女人,见昙无竭菩萨所作变化,大欢喜作是念:‘未曾有也!昙无竭大师神德乃尔。行菩萨道时神通力尚能如是,何况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时!’
“是时,长者女及五百女人清净信心敬重昙无竭菩萨,皆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作是愿言:‘如昙无竭菩萨得菩萨诸深法,如昙无竭菩萨供养般若波罗蜜,如昙无竭菩萨于大众中演说显示般若波罗蜜义,如昙无竭菩萨得般若波罗蜜方便力成就神通于菩萨事中得自在,我等亦当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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