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齐书》(7/21)-南朝梁-萧子显
(本文为《南齐书》第 7/21 部分)
玉辂,汉金根也。漆画轮,金涂纵容后路受福輠。两厢上望板前优游,通缘金涂镂釭,碧绞罽,凿镂金薄帖。两厢外织成衣,两厢里上施金涂镂面钉,玳瑁帖。望板厢上金薄帖,金博山,登仙纽,松精。优游上,和鸾鸟立花趺衔铃,银带玳瑁筒瓦,金涂镂䴙,刀格,织成手匡金花钿锦衣。优游下,隐膝,里施金涂镂面钉,织成衣。优游横前,施玳瑁帖,金涂花钉。优游前,金涂倒龙,后梢凿银玳瑁龟甲,金涂花沓。望板,金涂受福望龙诸校饰。抗及诸末,皆螭龙首。龙形板,在车前,银带花兽,金涂受福,缘里边,镂䴙玳瑁织成衣。里,金涂镂面花钉。外,金涂博山、辟邪虎、凤皇衔花诸校饰。斗盖,金涂镂釭,二十八爪支子花,黄锦斗衣,复碧绢柒布缘油顶,绛系络,织成颜芚赭舌孔雀毛复锦,缘绞随阴,悬珠蚌佩,金涂铃,云朱结,仙人绶,杂色真孔雀眊。一辕,漆画车衡,银花带,衡上金涂博山,四和鸾鸟立花趺衔铃,所谓“鸾鸟立衡”也。又龙首衔轭,叉髦插翟尾,上下花沓,绛绿系的,望绳八枚。旂十二旒,画升龙,竿首金涂龙衔火焰幡,真眊。棨戟,织成衣,金涂沓驻及受福,金涂雁镂釭。漆案立床,在车中,锦复黄绞,为案立衣。锦复黄绞鄣泥。八幅,长九尺,缘红锦芚带,织成花芚的。
五辂,江左相承驾四马,左右騑为六。施绛系游御绳,其重毂贰辖飞軨幡,用赤油金,有紫真袴。左纛,置左騑马轭上。金筼金加冠,状如玉华“形”,在马髦上。方釳,铁广数寸,有三孔,插翟尾其中。繁缨,金涂紫皮,紫真眊,横在马膺前。镂锡,刻金为马面当颅。皆如古制。世祖永明初,加玉辂为重盖,又作麒麟头,采画,以马首戴之。竟陵王子良启曰:“臣闻车旗有章,载自前史,器必依礼,服无舛法。凡盖员象天,轸方法地,上无二天之仪,下设两盖之饰,求之志录,恐为乖衷。又假为麟首,加乎马头,事不师古,鲜或可施。”建武中,明帝乃省重盖等。
金辂。制度校饰如玉辂,而稍减少,亦以金涂。
象辂。如金辂而制饰又减。
木辂。制饰如象辂而尤减。
革辂,如大辂。
建大麾。赤旗也。首施大焰幡。
宋升明三年,锡齐王大辂、戎辂各一。乘黄五辂,无大辂、戎辂。左丞王逡之议:“大辂,殷之祭车,故不登周辂之名,而《明堂位》云‘大辂,殷辂也’。注云‘大辂,木辂也’。
《月令》‘中央土,乘大辂’。注云‘殷辂也’。《礼器》‘大辂繁缨一就’。注云‘大辂,殷之祭天车也’。《周礼》五路,玉路、金路、象路、革路、木路。则周之木路,殷之大辂也。周革路建大白,以即戎,此则戎路也。意谓国之大事,在祀与戎,故锡以殷祭天之车,与周之即戎之路。祀则以殷,戎必以周者,明郊天义远,建前代之礼,即戎事近,故以今世之制。《明堂位》云‘鲁君孟春乘大路,载十有二旒日月之章,祀帝于郊’。天子以大辂以锡诸侯,良有以也。今木路,即大路也。”太尉左长史王俭议,宜用金辂九旒。时乘黄无副,借用五辂,大朝临轩,权列三辂。
玉、金辂,建碧旂。象木辂,建赤旂。永明初,太子步兵校尉伏曼容议,以为:“齐德尚青,五路五牛及五色幡旗,并宜以先青为次。军容戎事之所乘,牺牲茧握之所荐,并宜悉依尚色。三代服色,以姓音为尚,汉不识音,故还尚其行运之色。今既无善律,则大齐所尚,亦宜依汉道。若有善吹律者,便应还取姓尚。”太子仆周颙议:“三代姓音,古无前记,裁音配尚,起自曼容。则是曼容善识姓声,不复方假吹律。何故能识远代之宫商而更迷皇朝之律吕,而云当今无知吹律以定所尚,宜附汉以从阙邪?皇朝本以行运为所尚,非关不定于音氏。如此,设有善律之知音,不宜遵声以为尚。”散骑常侍刘朗之等十五人并议驳之,事不行。
皇太子象辂。校饰如御,抃九旒降龙。
皇太后皇后重翟车,金涂校具,白地人马锦帖,厢隐膝后户,白牙的帖,金涂面钉,漆画轮,铁铛,金涂纵容后路輠,师子辖、抗檐皆施金涂螭头及神龙雀等诸饰。轭衡上施金博山,又有金涂长角巴首。盖,金涂,爪支子花二十八,青油侠碧绢黄绞盖,漆布里。紫颜芚,黄绞紫绞随阴,碧毛。外上施绛紫系络。碧旂九旒,棨戟。宋元嘉《东宫仪记》云中宫仆御重翟金根车,未详得称为金根也。
皇太子妃厌翟车。如重翟,饰微减。
指南车。四周厢上施屋,指南人衣裙襦天衣,在厢中。上四角皆施龙子竿,县杂色真孔雀眊,乌布皂复幔,漆画轮,驾牛,皆铜校饰。
记里鼓车。制如指南,上施华盖子,纟禁衣漆画,鼓机皆在内。
辇车,如犊车,竹蓬。厢外凿镂金薄,碧纱衣,织成芚,锦衣。厢里及仰“顶”隐膝后户,金涂镂面,玳瑁帖,金涂松精,登仙花纽,绿四缘,四望纱萌子,上下前后眉,镂鍱。辕枕长角龙,白牙兰,玳瑁金涂校饰。漆鄣尘板在兰前,金银花兽玃天龙师子镂面,榆花细指子摩尼炎,金龙虎。扶辕,银口带,龙板头。龙辕轭上,金凤皇铃璅银口带,星后梢,玳瑁帖,金涂香沓,银星花兽幔竿杖,金涂龙牵,纵横长筜,背花香柒兆床副。自辇以下,二宫御车,皆绿油幢,绛系络。御所乘,双栋。其公主则碧油幢云。《司马法》曰“夏后氏辇曰金车,殷曰胡奴车,周曰辎车”,皆辇也。《汉书·叔孙通传》云“皇帝辇出房”,成帝辇过后宫,此朝宴并用也。《舆服志》云“辇车具金银丹青采祇雕画蒲陶之文,乘人以行”。信阳侯阴就见井丹,左右人进辇,是为臣下亦得乘之。晋武帝给安平献王孚云母辇。晋中朝又有香衣辇,江左唯御所乘。
卧辇。校饰如坐辇,不甚服用。
漆画轮车,金涂校饰如辇,微有减降。金涂铛,纵容后輠师子副也。御为群公举哀临哭所乘。皇后、太子妃亦乘之。
漆画牵车,小形如舆车,金涂纵容后路师子輠,铁铛,锦衣。厢里隐膝后户,牙兰,辕枕梢,幰竿戍栋梁,皆金涂校饰。御及皇太子所乘,即古之羊车也。晋泰始中,中护军羊琇乘羊车,为司隶校尉刘毅所奏。武帝诏曰:“羊车虽无制,非素者所服,免官。”《卫玠传》云:“总角乘羊车,市人聚观。”今不驾羊,犹呼牵此车者为羊车云。
舆车,形如轺车,漆画,金校饰锦衣。两厢后户隐膝牙兰,皆玳瑁帖,刀格,镂面花钉。幰竿戍校栋梁。下施八㭎,金涂沓,兆床副。人举之。一曰小舆,小行幸乘之。皇太子亦得于宫内乘之。
衣书十二乘,资榆毂轮,箕子壁,绿油衣,厢外绿纱萌,油幢络,通幰,竿刺代栋梁,柮檽真形龙牵,支子花。辕后伏神抗、承泥、沓,金涂校具。古副车之象也。今亦曰五时副车。
青萌车,是谓扌翕幔车。
油络画安车,公主、王妃、三公特进夫人所乘。汉制,皇后、贵人紫罽軿车。晋皇后乘云母油画安车,驾六,以两辕安车驾五为副。公主画安车驾六,以两辕安车驾三为副。公主画安车驾三,三夫人青交络安车驾三,皆以紫绛罽軿车驾三为副。九嫔世妇軿车驾二,王公妃特进夫人皂交络为副。汉贱轺车而贵軿车,晋贱辎軿而贵轺车,皆行礼所乘。
黄屋车,建碧旗九旒,九旒,鸾辂也。汉《舆服志》云:“金根车,盖黄缯为里,谓之黄屋。”今金、玉辂皆以黄地锦,唯此车以黄缯。皆金涂校具,黄隐随阴,青毛羽,二十八爪支子花,绛系络。九命上公所乘。
青盖安车,朱轓漆班轮,驾一,左右騑,通幰车为副,诸王礼行所乘。凡车有轓者谓之轩。皂盖安车,朱轓漆班轮,驾一,通幰牛车为副,三公礼行所乘。
安车,黑耳皂盖马车,朱轓,驾一,牛车为副,国公列侯礼行所乘。
马车,驾一,九卿、领、护、二卫、骁游、四军、五校从郊陵所乘。
晋制,三公下至九卿,又各安车黑耳一乘,公驾三,特进驾二,卿驾一,复各轺车施黑耳后户皂轮一乘。
油络轺车,尚书令、仆射、中书监、令、尚书、侍中、常侍、中黄门、中书、散骑侍郎,皆驾一牛,朝直所乘。晋制,尚书令施黑耳后户皂轮,仆射、中书监、令直施后户皂轮,尚书无后户,皆漆轮毂,今犹然。
安车,赤屏,驾一;又辂车,施后户,为副,太子二傅礼行所乘。
四望车,通幰,油幢络,班漆轮毂。亦曰皂轮,以加礼贵臣。晋武诏给魏舒、阳燧四望小车。
三望车,制度如四望。或谓之夹望,亦以加礼贵臣。次四望。
油幢络车,制似三望而减。王公加礼者之为常乘,次三望。
平乘车,竹箕子壁仰,资榆为轮,通幰,竿刺代栋梁,柮檽真形龙牵,金涂支子花纽,辕头后梢沓伏神承泥。庶人亦然,但不通幰。三公诸王所乘。自四望至平乘,皆铜校饰。
辒辌车,四轮,饰如金根。四角龙首,施组衔璧,垂五采,析羽葆流苏,前后云气错画帷裳,以素为池而黼黻。驾四白骆马,太仆执辔。贵臣薨,亦如之,羽饰驾御,微有减降。
《虞书》曰:“予欲观古人之象,日、月、星辰、山、龙、华虫,作缋;宗彝、藻、火、粉米、黼、黻,絺绣,以采章施于五色。”天子服备日、月以下,公山、龙以下,侯伯华虫以下,子男藻、火以下,卿大夫粉米以下。天子六冕,王后六服,著在《周官》。公侯以下,咸有名则,佩玉组绶,并具礼文,后代沿革,见《汉志》《晋服制令》,其冠十三品,见蔡邕《独断》,并不复具详。宋明帝泰始四年,更制五辂,议修五冕,朝会飨猎,各有所服,事见《宋注》。旧相承三公以下冕七旒,青玉珠,卿大夫以下五旒,黑玉珠。永明六年,太常丞何諲之议,案《周礼》命数,改三公八旒,卿六旒。尚书令王俭议,依汉三公服,山、龙九章,卿华虫七章。从之。
平冕,黑介帻,今谓平天冠。皂表,朱缘里,广七尺,长尺二寸,垂珠十二旒,以朱组为缨,如其绶色。衣皂上绛下,裳前三幅,后四幅。衣画而裳绣,为日、月、星辰、山、龙、华虫、藻、火、粉米、黼、黻十二章。素带广四寸,朱里,以朱绿裨饰其侧,要中以朱,垂以绿,垂三尺。中衣,以绛缘其领袖,赤皮韨,绛袴袜,赤鋋抃,郊庙临朝所服也。汉世,冕用白玉珠为旒。魏明帝好妇人饰,改以珊瑚珠。晋初仍旧,后乃改。江左以美玉难得,遂用琫珠,世谓之白璇珠。
衮衣,汉世出陈留襄邑所织。宋末用绣及织成。建武中,明帝以织成重,乃采画为之,加饰金银薄,世亦谓为天衣。
史臣曰:黼黻之设,经纬为用,故五色六章十二衣还相为质也。历代龙衮,织以成文,今体不胜衣,变易旧法,岂致美黻冕之谓乎!
通天冠,黑介帻,金博山颜,绛纱袍,皂缘中衣,乘舆常朝所服。旧用駮犀簪导,东昏改用玉。其朝服,臣下皆同。
黑介帻,单衣,无定色,乘舆拜陵所服。其白帢单衣,谓之素服,以举哀临丧。
远游冠,太子诸王所冠。太子朱缨,翠羽緌珠节。诸王玄缨,公侯皆同。
平冕,各以组为缨,王公八旒,衣山、龙九章,卿七旒,衣华虫七章,并助祭所服。皆画皂绛缯为之。
进贤冠,诸开国公、侯,乡、亭侯,卿,大夫,尚书,关内侯,二千石,博士,中书郎,丞、郎,秘书监、丞、郎,太子中舍人、洗马、舍人,诸府长史,卿,尹、丞,下至六百石令长小吏,以三梁、二梁、一梁为差,事见《晋令》。
武冠,侍臣加貂蝉,余军校武职、黄门、散骑、太子中庶子、二率、朝散、都尉,皆冠之。唯武骑虎贲服文衣,插雉尾于武冠上。
史臣曰:应劭《汉官》释附蝉,及司马彪志并不见侍中与常侍有异,唯言左右珥貂而已。案项氏说云“汉侍中蝉,刻为蝉像,常侍但为榼而不蝉”,未详何代所改也。
法冠,廷尉等诸执法者冠之。
高山冠,谒者冠之。
樊哙冠,殿门卫士冠之。
黑介帻冠,文冠;平帻冠,武冠。尚书令、仆射、尚书纳言帻,后饰为异。
童子空顶帻,施假髻,贵贱同服。
救日蚀,文武官皆免冠,著赤介帻对朝服。赤帻,示威武也。
袴褶,车驾亲戎、中外纂严所服。黑冠,帽缀紫褾,以络带代鞶带。中官紫褾,外官绛褾。其纂严戎服不缀褾,行留悉同。校猎巡幸,从官戎服革带鞶带,文官不缨,武官脱冠。
袿衤属大衣,谓之祎衣,皇后谒庙所服。公主会见大首髻,其燕服则施严杂宝为佩瑞。袿衤属用绣为衣,裳加五色,锁金银校饰。
绶,乘舆黄赤绶,黄赤缥绿绀五采。太子朱绶,诸王纁朱绶,皆赤黄缥绀四采。妃亦同。相国绿綟绶,三采,绿紫绀。郡公玄朱。侯伯青朱,子男素朱,皆三采。公世子紫,侯世子青,乡、亭、关内侯墨绶,皆二采。郡国太守、内史青,尚书令、仆、中书监、令、秘书监皆黑,丞皆黄,诸府丞亦黄。皇后与乘舆同赤,贵嫔、夫人、贵人紫,王太妃,长公主、封君亦紫绶,六宫青绶青白红,郡公、侯夫人青绶。
乘舆传国玺,秦玺也。晋中原乱,没胡。江左初无之,北方人呼晋家为“白板天子”。冉闵败,玺还南。别有行信等六玺,皆金为之,亦秦、汉之制也。皇后金玺,太子诸王金玺,皆龟钮。公侯五等金章,公世子金印,侯银印,贵嫔、夫人金章,公主、王太妃、封君金印,六宫以下公侯太夫人夫人银印。其公、将军金章,光禄大夫、卿、尹、太子傅、诸领护将军、中郎将、校尉、郡国太守内史、四品五品将军,皆银章,尚书令、仆、中书监、令、秘书监丞、太子二率,诸府长史、卿、尹、丞、尉、中丞、都水使者、诸州刺史,皆铜印。
三台五省二品文官,皆簪白笔。王公五等及武官不簪,加内侍乃簪。
百官执手板,尚书令、仆、尚书,手板头复有白笔,以紫皮裹之,名曰“笏”。汉末仲长统谓百司皆宜执之。其肩上紫袷囊,名曰“契囊”,世呼为“紫荷”。
佩玉,自乘舆以下,与晋、宋制同。建元四年,制王公侯卿尹珠水精,其余用牙蚌。太官宰人服离支衣,后定。
赞曰:文物煌煌,仪品穆穆。分别礼数,莫过舆服。
志第十祥瑞
天符瑞令,遐哉邈矣。灵篇秘图,固以蕴金匮而充石室,炳《契决》,陈《纬候》者,方策未书。启觉天人之期,扶奖帝王之运。三五圣业,神明大宝,二谋协赞,罔不由兹。夫流火赤雀,实纪周祚;雕云素灵,发祥汉氏;光武中兴,皇符为盛;魏膺当涂之谶,晋有石瑞之文,史笔所详,亦唯旧矣。齐氏受命,事殷前典。黄门郎苏偘撰《圣皇瑞应记》,永明中庾温撰《瑞应图》,其余众品,史注所载。今详录去取,以为志云。
《老子河洛谶》曰:“年历七七水灭绪,风云俱起龙麟举。”宋水德王,义熙十四年,元熙二年,永初三年,景平一年,元嘉三十年,孝建三年,大明八年,永光一年,泰始七年,泰豫一年,元徽四年,升明三年,凡七十七年,故曰七七也。《易》曰:“云从龙,风从虎。”关尹云:“龙不知其乘风云而上天也。”
谶又曰:“肃草成,道德怀书备出身,形法治吴出南京。”上即姓讳也。南京,南徐州治京口也。
谶又曰:“墥堨河梁塞龙渊,消除水灾泄山川。”墥堨河梁,为路也,路即道也。渊塞者,譬路成也。即太祖讳也。消水灾,言除宋氏患难也。
谶又曰:“上参南斗第一星,下立草屋为紫庭。神龙之冈梧桐生,凤鸟舒翼翔且鸣。”南斗第一星,吴分也。草屋,萧字也。又箫管之器,像凤鸟翼也。
谶又曰:“箫为二士,天下大乐。”二士,主字也。
谶又曰:“天子何在草中宿。”宿,萧也。
《尚书中候仪明篇》曰:“仁人杰出,握表之象,曰角姓,合音之于。”苏偘云:“萧,角姓也。又八音之器有箫管也。”
史臣曰:案晋光禄大夫何祯解“音之于”为曹字,谓魏氏也。王隐《晋书》云:“卯金音于,亦为魏也。”《候》书章句,本无铨序,二家所称,即有前释,未详偘言为何推据。
《孝经钩命决》曰:“谁者起,视名将。”君者群也,理物为雄,忧劣相次以期兴,将,太祖小讳也。征西将军萧思话见之曰:“此我家讳也。”
王子年歌曰:“金刀治世后遂苦。帝王昏乱天神怒。灾异屡见戒人主。三分二叛失州土。三王九江一在吴。余悉稚小早少孤。一国二主天所驱。”金刀,刘也;三分二叛,宋明帝世也;三王九江者,孝武于九江兴,晋安王子勋虽不终,亦称大号,后世祖又于九江基霸迹,此三王也;一在吴,谓齐氏桑梓,亦寄治南吴也;一国二主,谓太祖符运潜兴,为宋代驱除寇难。
歌又曰:“三禾掺掺林茂孳,金刀利刃齐刈之。”刈,剪也。《诗》云:“实始剪商。”
歌又曰:“欲知其姓草肃肃。谷中最细低头熟。鳞身甲体永兴福。”谷,道;熟,成,又讳也。太祖体有龙鳞,斑驳成文,始谓是黑历,治之甚至而文愈明。伏羲亦鳞身也。
《金雄记》曰:“铄金作刀在龙里,占睡上人相须起。”又云:“当复有作肃入草。”萧字也。《易》云:“圣人作之。”《记》又云:“草门可怜乃当悴,建号不成易运沸。”《诗》云不时,时也。不成,成也。建号,建元号也。易运,革命也。$
谶曰:“周文王受命,千五百岁,河雒出圣人,受命于己未,至丙子为十八周。旅布六郡东南隅,四国安定可久留。”案周灭殷后七百八十年,秦四十九年,汉四百二十五年,魏四十五年,晋百五十年,宋六十年,至建元元年,千五百九年也。
武进县彭山,旧茔在焉。其山冈阜相属数百里,上有五色云气,有龙出焉。宋明帝恶之,遣相墓工高灵文占视,灵文先与世相祖善,还,诡答云:“不过方伯。”退谓世祖曰:“贵不可言。”帝意不已,遣人于墓左右校猎,以大铁钉长五六尺钉墓四维,以为厌胜。太祖后改树表柱,柱忽龙鸣,响震山谷,父老咸志之云。
会稽剡县刻石山,相传为名,不知文字所在。升明末,县民袭祖行猎,忽见石上有文凡三处,苔生其上,字不可识。刊苔去之,大石文曰:“此齐者,黄公之化气也。”立石文曰:“黄天星,姓萧字某甲,得贤帅,天下太平。”小石文曰:“刻石者谁?会稽南山李斯刻秦望之封也。”
益州齐后山,父老相传,其名亦不知所起。升明三年,有沙门玄畅于山丘立精舍,其日,太祖受禅日也。
嵩高山,升明三年四月,荥阳人尹午于山东南涧见天雨石,坠地石开,有玺在其中,方三寸。其文曰:“戊丁之人与道俱,肃然入草应天符。”又曰:“皇帝兴运。”午奉玺诣雍州刺史萧赤斧,赤斧表献之。
史臣案:昔大人见临洮而铜人铸,临洮生董卓而铜人毁。有卓而世乱,世乱而卓亡,如有似也。晋末嵩高山出玉璧三十二,宋氏以为受命之详。今此山出玺,而水德云谢,终始之征,亦有类也。
元徽四年,太祖从南郊,望气者陈安宝见太祖身上黄紫气属天。安宝谓亲人王洪范曰:“我少来未尝见军上有如此气也。”
太祖年十七,梦乘青龙西行逐日,日将薄山乃止,觉而恐惧。家人问占者,云“至贵之象也”。苏偘云:“青,木色。日暮者,宋氏末运也。”
泰始七年,明帝遣前淮南太守孙奉伯往淮阴监元会。奉伯与太祖同寝,梦上乘龙上天,于下捉龙脚不得。觉谓太祖曰:“兖州当大庇生民,弟不见也。”奉伯卒于宋。
清河崔灵运为上府参军,梦天帝谓己曰:“萧道成是我第十九子,我去年已授其天子位。”自三皇五帝至齐,受命君凡十九人也。
宋泰始中,童谣云“东城出天子”,故明帝杀建安王休仁。苏偘云:“后顺帝自东城即位,论者谓应之,乃是武进县上所居东城里也。”熊襄云:“上旧乡有大道,相传云秦始皇所经,呼为‘天子路’,后遂为帝乡焉。”案顺帝实当援立,犹如晋之怀、愍,亦有征符。齐运既无巡幸,路名或是秦旧,疑不能详。
世祖年十三,梦举体生毛,发生至足。又梦人指上所践地曰“周文王之田”。又梦虚空中飞。又梦著孔雀羽衣。庾温云:“雀,爵位也。”又梦凤皇从天飞下青溪宅斋前,两翅相去十余丈,翼下有紫云气。及在襄阳,梦著桑屐行度太极殿阶。庾温云:“屐者,运应木也。”臣案,桑字为四十而二点,世祖年过此即帝位,谓著屐为木行也。屐有两齿有声,是为明两之齿至四十二而行即真矣,及在郢州,梦人从天飞下,头插笔来画上衣两边,不言而去。庾温释云:“画者,山、龙、华虫也。”
世祖宋元嘉十七年六月己未夜生,无火,婢吹灰而火自燃。
世祖于南康郡内作伎,有弦无管,于是空中有篪声,调节相应。
世祖为广兴相,岭下积旱,水涸,不通船,上部伍至,水忽暴长。庾温云:“《易》利涉大川之义也。”
世祖顿盆城,城内无水,欲凿引江流,试掘井,得伏泉九处,皆涌出。
建元元年四月,有司奏:“延陵令戴景度称,所领季子庙,旧有涌井二所,庙祝列云旧井北忽闻金石声,即掘,深三尺,得沸泉。其东忽有声铮铮,又掘得泉,沸涌若浪。泉中得一银木简,长一尺,广二寸,隐起文曰:‘庐山道人张陵再拜谒诣起居。’简木坚白而字色黄。”谨案《瑞应图》:“浪井不凿自成,王者清静,则仙人主之。”《孔氏世录》云:“叶精帝道,孔书明巧,当在张陵。”宋均注云:“张陵佐封禅。一云陵,仙人也。”
元徽三年,太祖在青溪宅,斋前池中忽扬波起浪,涌水如山,有金石响,须臾有青龙从池中出,左右皆见之。
升明元年,青龙见齐郡。
建元四年,青龙见顺阳郡清水县平泉湖中。
永明七年,黄龙见曲江县黄池中,一宿二日。
中兴二年,山上云障四塞,顷有玄黄五色如龙,长十余丈,从西北升天。
宋泰始末,武进旧茔有兽见,一角,羊头,龙翼,马足,父老咸见,莫之识也。
永明十年,鄱阳郡献一角兽,麟首,鹿形,龙鸾共色。《瑞应图》云:“天子万福允集,则一角兽至。”
十一年,白象九头见武昌。
史臣曰:《记》云,升中于天,麟凤至而龟龙格。则凤皇巢乎阿阁,麒麟在乎郊薮,岂非驯之在庭,扰以成畜,其为瑞也如此!今观魏、晋己来,世称灵物不少,而乱多治少,史不绝书。故知来仪在沼,远非前事,见而不至,未辨其为祥也。
升明三年三月,白虎见历阳龙亢县新昌村。新昌村,嘉名也。《瑞应图》云:“王者不暴白虎仁。”
建元四年三月,白虎见安蛮虔化县。
中兴二年二月,白虎见东平寿张安乐村。
升明二年,驺虞见安东县五界山,师子头,虎身,龙脚。《诗传》云:“驺虞,义兽,白虎黑文,不食生物,至德则出。”
升明三年,太祖为齐王,白毛龟见东府城池中。
建元二年,休安陵获玄龟一头。永明五年,武骑常侍唐潜上青毛神龟一头。
七年六月,彭城郡田中获青毛龟一头。
八月,延陵县前泽畔获毫龟一枚。
八年四月,长山县王惠获六目龟一头,腹下有“万欢”字,并有卦兆。
六月,建城县昌城田获四目龟一头,下有“万齐”字。
九年五月,长山县获神龟一头,腹下有巽、兑卦。
中兴二年正月,逻将潘道盖于山石穴中获毛龟一头。升明三年,世祖遣人诣宫亭湖庙还福,船泊渚,有白鱼双跃入船。
永明五年,南豫州刺史建安王子真表献金色鱼一头。
建元元年八月,男子王约获白雀一头。九月,秣陵县获白雀一头。
二年四月,白雀集郢州府馆。
五月,白雀见会稽永兴县。
永明元年五月,郢州丁坡屯获白雀一头。
三年七月,安城王暠第获白雀一头。
九月,南郡江陵县获白雀一头。
四年七月,白雀见临汝县。
七年六月,盐官县获白雀一头。
八年,天门临澧县获白雀一头。
九年七月,吴郡钱塘县获白雀一头。八月,豫州获白雀一头。
十年五月,齐郡获白雀一头。
建元元年五月,白乌见巴郡。
永明四年三月,三足乌巢南安中陶县庭。
八年四月,阳羡县获白乌一头。
隆昌元年四月,阳羡县获白乌一头。
建元二年,江陵县获白鼠一头。
永明六年,白鼠见芳林园。
十年九月,义阳郡获白鼠一头。
永明四年,丹阳县获白兔一头。
升明元年六月,庆云见益都。
建元元年,世祖拜皇太子日,有庆云在日边。
三年,华林园醴泉堂东忽有瑞云,周圆十许丈,高下与景云楼平,五色藻密,光彩映山,徘徊良久,行转南行,过长船入华池。
升明二年,宣城临成县于藉山获紫芝一枝。
永明八年三月,阳城县获紫芝一株。
隆昌元年正月,襄阳县获紫芝一茎。
升明二年四月,昌国县徐万年门下棠树连理。
九月,豫州万岁涧广数丈,有树连理,隔涧腾枝相通,越壑跨水为一干。
建元二年九月,有司奏上虞县枫树连理,两根相去九尺,双株均耸,去地九尺,合成一干。
故鄣县枫树连理,两株相去七尺,大八围,去地一丈,仍相合为树,泯如一木。
山阳县界若邪村有一綍木,合为连理。
淮阴县建业寺梨树连理。
建康县梨树耀絪一本作耀攘五围,连理六枝。
永明元年五月,木连理生安成新喻县。又生南梁陈县。
闰月,璇明殿外阁南槐树连理。八月,盐官县内乐村木连理。
二年七月,乌程县陈文则家槿树连理。
七月,新冶县槐栗二木合生异根连理,去地数尺,中央小开,上复为一。
三年正月,安城县榆树二株连理。
二月,安阳县梓树连理。九月,句阳县之谷山槿树连理,异根双挺,共杪为一。
十二月,永宁左郡渼木连理。四年二月,秣陵县乔天明园中李树连理生,高三尺五寸,两枝别生,复高三尺,合为一干。
五年正月,秣陵县华僧秀园中四树连理。
六年四月,江宁县北界赖乡齐平里三成逻门外路东,太常萧惠基园楥树二株连理,其高相去二尺,南大北小,小者倾柯南附,合为一树,枝叶繁茂,圆密如盖。
七年,江宁县李树二株连理,两根相去一丈五尺。
八年,巴陵郡树连理四株。
三月,武陵白沙戍槻木连理,相去五尺,俱高三尺,东西二枝,合而通柯。
十二月,紫桑县陶委天家树连理。
永明五年,山阴县孔广家园柽树十二层。会稽太守随王子隆献之,种芳林园凤光殿西。
九年,秣陵县斗场里安明寺有古树,众僧改架屋宇,伐以为薪,剖树,木里自然有“法大德”三字。
始兴郡本无欓树,调味有阙。世祖在郡,堂屋后忽生一株。
升明二年十月,甘露降建康县。
十一月,甘露降长山县。十二月,甘露降彭山松树,至九日止。
建元元年九月,甘露降淮南郡桃石榴二树。有司奏甘露降新汲县王安世园树。
永明二年四月,甘露降南郡桐树。
四年二月,甘露降临湘县李树。
三月,甘露降南郡桐树。四月,甘露降睢阳县桃树。
五年四月,甘露降荆州府中阁外桐树。
六年,甘露降芳林园故山堂桐树。
九年八月,甘露降上定林寺佛堂庭,中天如雨,遍地如雪,其气芳,其味甘,耀日舞风,至晡乃止。尔后频降钟山松树,四十余日乃止。
十月,甘露降泰安陵树。
中兴二年三月,甘露降茅山,弥漫数里。
元徽四年三月,醴泉出昌国白鹿山,其味甚甘。
永明元年正月,新蔡郡固始县获嘉禾,一茎五穗。
八月,新蔡县获嘉禾,二茎九穗,一茎七穗。
十一月,固始县获嘉禾,一茎九穗。
二年八月,梁郡睢阳县界野田中获嘉禾,一茎二十三穗。
五年九月,莒县获嘉禾一株。
十年六月,海陵齐昌县获嘉禾,一茎六穗。
十一年九月,睢阳县田中获嘉禾一株。
升明二年九月,建宁县建昌村民采药于万岁山,忽闻涧中有异响,得铜钟一枚,长二尺一寸,边有古字。
建元元年十月,涪陵郡蜑民田健所住岩间,常留云气,有声响澈若龙吟,求之积岁,莫有见者。去四月二十七日,岩数里夜忽有双光,至明往,获古钟一枚,又有一器名淳于,蜑人以为神物,奉祠之。
永明四年四月,东昌县山自比岁水以来,恒发异响,去二月十五日,有一岩褫落。县民方元泰往视,于岩下得古钟一枚。
五年三月,豫宁县长岗山获神钟一枚。
九年十一月,宁蜀广汉县田所垦地入尺四寸,获古钟一枚,形高三尺八寸,围四尺七寸,县柄长一尺二寸,合高五尺,四面各九孔。更于陶所瓦间见有白光,窥寻无物,自后夜夜辄复有光。既经旬日,村民张庆宣瓦作屋,又于屋间见光照内外,庆宣疑之,以告孔休先,乃共发视,获玉玺一钮,璧方八分,上有鼻,文曰“帝真”。
曲阿县民黄庆宅左有园,园东南广袤四丈。种菜,辄鲜异,虽加采拔,随复更生。夜中恒有白光,皎质属天,状似县绢,私疑非常。请师卜候,道士傅德占使掘之,深三尺,获玉印一钮,文曰“长承万福”。
永明二年正月,冠军将军周普孙于石头北厢将堂见地有异光照城堞,往获玉玺一钮,方七分,文曰“明玄君。”十一月,虏国民齐详归入灵丘关,闻殷然有声,仰视之,见山侧有紫气如云,众鸟回翔其间。详往气所,获玺方寸四分,兽钮,文曰“坤维圣帝永昌”。送与虏太后师道人惠度,欲献虏主。惠度睹其文,窃谓“当今衣冠正朔,在于齐国”。遂附道人惠藏送京师,因羽林监崔士亮献之。
三年七月,始兴郡民龚玄宣云,去年二月,忽有一道人乞食,因探怀中出篆书真经一卷,六纸,又表北极一纸,又移付罗汉居士一纸,云从兜率天宫下,使送上天子,因失道人所在。今年正月,玄宣又称神人授皇帝玺,龟形,长五寸,广二寸,厚二寸五分,上有“天地”字,中央“萧”字,下“万世”字。
十年,兰陵民齐伯生于六合山获金玺一钮,文曰“年予主”。
世祖治盆城,得五尺刀一十口,永明年历之数。
升明三年,左里村人于宫亭湖得靫戟二枚,傍有古字,文远不可识。
泰始中,世祖于青溪宅得钱一枚,文有北斗七星双节。又有人形带剑。及治盆城,又得一大钱,文曰“太平百岁”。
永明七年,齐兴太守刘元宝治郡城,于堑中获钱百万,形极大,以献台为瑞,世祖班赐朝臣以下各有差。
十年,齐安郡民王摄掘地得四文大钱一万二千七百十枚,品制如一。
建元元年,郢州监利县天井湖水色忽澄清,出绵,百姓采以为纩。
永明二年,护军府门外桑树一株,并有蚕丝绵被枝茎。
史臣案:汉光武时有野蚕成茧,百姓得以成衣服。今则浮波幕树,其亦此之类乎?
永明八年,始兴郡昌乐村获白鸠一头。
二年,彭泽县获白雉一头。
七年,郁林获白雉一头。
十年,青州氵臣液戍获白雉一头。
五年,望蔡县获白鹿一头。
九年,临湘获白鹿一头。
六年,蒲涛县亮野村获白獐一头。
七年,荆州获白獐一头。
八年,余干县获白獐一头。
九年,义阳安昌县获白獐一头。
十年,司州清激戍获白獐一头。
十一年,广陵海陵县获白獐一头。
七年,越州献白珠,自然作思惟佛像,长三寸。上起禅灵寺,置刹下。
七年,吴郡太守江斅于钱塘县获苍玉璧一枚以献。
七年,主书朱灵让于浙江得灵石,十人举乃起,在水深三尺而浮。世祖亲投于天渊池试之,刻为佛像。
二年,从阳丹水县山下得古鼎一枚。
三年,越州南高凉俚人海中网鱼,获铜兽一头,铭曰“作宝鼎,齐臣万年子孙承宝”。
赞曰:天降地出,星见先吉。造物百品,详之载述。
志第十一五行
《木传》曰:“东方。《易经》,地上之木为《观》。故木于人,威仪容貌也。木者,春生气之始,农之本也。无夺农时,使民岁不过三日,行什一之税,无贪欲之谋,则木气从。如人君失威仪,逆木行,田猎驰骋,不反宫室,饮食沈湎,不顾礼制,出入无度,多发繇役,以夺民时,作为奸诈,以夺民财,则木失其性矣。盖以工匠之为轮矢者多伤败,故曰木不曲直。”
宋泰豫元年,京师祗垣寺皂荚树枯死。升明末,忽更生花叶。《京房易传》曰:“树枯冬生,不出二年,国丧,君子亡。”其占同。宋氏禅位。
建元元年,朱爵行华表柱生枝叶。
建元初,李子生毛。
二年,武陵沅头都尉治有桑树,方冬生叶。《京房易传》曰:“木冬生花,天下有丧。”其占同。后二年,宫车晏驾。
四年,巴州城西古楼脚柏柱数百年,忽生花。
永明六年,石子岗柏木长二尺四寸,广四寸半,化为石。时车驾数游幸,应本传“木失其性”也。
永明中,大行一舶无故自沉,艚中无水。
隆昌元年,庐陵王子卿斋屋梁柱际无故出血。
建武初,始安王遥光治庙,截东安寺屋以直庙垣,截梁,水出如泪。
《貌传》曰:“失威仪之制,怠慢骄恣,谓之狂,则不肃矣。下不敬,则上无威。天下既不敬,又肆其骄恣,肆之则不从。夫不敬其君,不从其政,则阴气胜,故曰厥罚常雨。”
永明八年四月,己巳起阴雨,昼或暂晴,夜时见星月,连雨积霖,至十七日乃止。
十一年四月辛巳朔,去三月戊寅起,而其间暂时晴,从四月一日又阴雨,昼或见日,夜乍见月,回复阴雨,至七月乃止。
永泰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雨,至永元元年五月二十一日乃晴。京房《易》曰:“冬雨,天下饥。春雨,有小兵。”时虏寇雍州,余应本传。
《传》曰:“大雨雪,犹庶征之常雨也,然有甚焉。雨,阴。大雨雪者,阴之畜积甚也。一曰与大水同象,曰攻为雪耳。”
建元二年闰月己丑,雨雪。
三年十一月,雨雪,或阴或晦,八十余日,至四年二月乃止。
《传》曰:“雷于天地为长子,以其首长万物,与之出入。故雷出万物出,雷入万物入。夫雷者,人君之象,入则除害,出则兴利。雷之微气以正月出,其有声者以二月出,以八月入,其余微者以九月入。冬三月雷无出者;若是阳不闭阴,则出涉危难而害万物也。”
建元元年十月壬午,夜电光,因雷鸣。
十一月庚戌,电光,有顷雷鸣,久而止。
永明五年正月戊申,夜西北雷声。
六年十月甲申,夜阴细雨,始闻雷鸣于西北上。
七年正月甲子,夜阴,雷鸣西南坤宫,隆隆一声而止。
八年正月庚戌,夜雷起坎宫水门,其音隆隆,一声而止。
九年二月丙子,西北有电光,因闻雷声隆隆,仍续十声而止。
十年二月庚戌,夜南方有电光,因闻雷声隆隆相续,丁亥止。
十月庚子,电雷起西北。
十一月丁丑,西南有光,因闻雷声隐隐,再声而止。西南坤宫。十二月甲申,阴雨,有电光,因闻西南及西北上雷鸣,频续三声。丙申,夜闻西北上雷频续二声。辛亥,雷雨。
《传》曰:“雨雹,君臣之象也。阳之气专为雹,阴之气专为霰。阳专而阴胁之,阴盛而阳薄之。雹者,阴薄阳之象也。霰者,阳胁阴之符也。《春秋》不书霰者,犹月蚀也。”
建元四年五月戊午朔,雹。
永明元年九月乙丑,雹落大如蒜子,须臾乃止。
十一年四月辛亥,雹落大如蒜子,须臾灭。
《貌传》又曰:“上失节而狂,下怠慢而不敬,上下失道,轻法侵制,不顾君上,因以荐饥。貌气毁,故有鸡祸。”“一曰水岁鸡多死及为怪,亦是也。上下不相信,大臣奸宄,民为寇盗,故曰厥极恶。”“一曰民多被刑,或形貌丑恶,风俗狂慢,变节易度,则为轻剽奇怪之服,故曰时则有服妖。”
永明中,宫内服用射猎锦文,为骑射兵戈之象。至建武初,虏大为寇。
永明中,萧谌开博风帽后裙之制,为破后帽。世祖崩后,谌建废立,诛灭诸王。
永明末,民间制倚劝帽。及海陵废,明帝之立,劝进之事,倚立可待也。
建武中,帽裙覆顶;东昏时,以为裙应在下,而今在上,不详,断之。群下反上之象也。
永元中,东昏侯自造游宴之服,缀以花采锦绣,难得详也。群小又造四种帽,帽因势为名:一曰山鹊归林者,《诗》云“《鹊巢》,夫人之德”,东昏宠嬖淫乱,故鹊归其林薮;二曰兔子度坑,天意言天下将有逐兔之事也;三曰反缚黄离喽,黄口小鸟也,反缚,面缚之应也;四曰凤皇度三桥,凤皇者嘉瑞,三桥,梁王宅处也。
《貌传》又曰:“危乱端见,则天地之异生。木者青,故曰青眚,为恶祥。凡貌伤者,金沴木,木沴金,衡气相通。”
延兴元年,海陵王初立,文惠太子冢上有物如人,长数丈,青色,直上天,有声如雷。
火,南方,扬光辉,出炎龠为明者也。人君向明而治,盖取其象。以知人为分,谗佞既远,群贤在位,则为明而火气从矣。人君疑惑,弃法律,不诛谗邪,则谗口行,内间骨肉,外疏忠臣,至杀世子,逐功臣,以妾为妻,则火失其性,上灾宗庙,下灾府榭,内本朝,外阙观,虽兴师众,不能救也。
永明三年正月,甲夜西北有野火,光上生精。西北有四,东北有一,并长七八尺,黄赤色。
三月庚午,丙夜北面有野火,光上生精,长六尺;戊夜又有一枚,长五尺,并黄赤色。
四年正月丁亥,夜有火精三处。
闰月丁巳,夜有火精四所。
十二月辛酉,夜东南有野火精二枚。
五年十二月丙寅,夜西北有野火,火上生精,一枚,长三尺,黄白色。
六年十一月戊申,夜西南及北三面有野火,火生精,九枚,并长二尺,黄赤色。
九年二月丙寅,甲夜北面有野火,火上生精,二枚,西北又一枚,并长三尺,须臾消。
永元二年八月,宫内火,烧西斋芃仪殿及昭阳、显阳等殿,北至华林墙,西及秘阁北,屋三千余间。《京房易传》曰:“君不思道,厥妖火烧宫。”秘阁与《春秋》宣榭火同,天意若曰,既无纪纲,何用典文为也!
二年冬,京师民间相惊云当行火灾,南岸人家往往于篱间得布火缠者,云公家以此禳之。
三年正月,豫章郡天火烧三千余家。京房《易》占曰:“天火下烧民屋,是谓乱治杀兵作。”是年,台军与义师偏众相攻于南江诸郡。
三年二月,乾和殿西厢火,烧屋三十间。是时西斋既火,帝徙居东斋,高宗所住殿也。与烧宫占同。
《传》又曰:“犯上者不诛,则草犯霜而不死。或杀不以时,事在杀生失柄,故曰草妖也。”一曰:“草妖者,失众之象也。”
永元中,御刀黄文济家斋前种昌蒲,忽生花,光影照壁,成五采,其儿见之,余人不见也。少时,文济被杀。
刘歆《视传》有羽虫之孽,谓鸡祸也。班固案《易》鸡属《巽》,今以羽虫之孽类是也,依歆说附《视传》云。
建武二年,有大鸟集建安,形如水犊子。其年,郡大水。
三年,大鸟集东阳郡,太守沈约表云:“鸟身备五采,赤色居多。”案《乐纬叶图征》云:“焦明鸟质赤,至则水之感也。”
永明二年四月,乌巢内殿东鸱尾。
三年,大鸟集会稽上虞。其年,县大水。
《传》曰:“维水沴火。”又曰:“赤眚赤祥。”
建武四年,王晏子德元所居帷屏,无故有血洒之,少日而散。晏寻被诛。
《思心传》曰:“心者,土之象也。思心不睿,其过在瞀乱失纪。风于阳则为君,于阴则为大臣之象,专恣而气盛,故罚常风。心为五事主,犹土为五行主也。”一曰:“阴阳相薄,偏气阳多为风,其甚也常风。阴气多者,阴而不雨,其甚也常阴。”一曰:“风宵起而昼晦,以应常阴同象也。”
建元元年十一月庚戌,风夜暴起,云雷合冥,从戌亥上来。
四年十一月甲寅,酉时风起小駃,至二更雪落,风转浪津。
永明四年二月丙寅,巳时风迅急。
十一月己丑,戌时风迅急,从西北戌亥上来。
五年五月乙酉,子时风迅急,从西北戌亥上来。
七年正月丁卯,阳徵阴贼之日,时加子,风起迅急,从北方子丑上来,暴疾浪津,寅时止。
八年六月乙酉,时加子,风起迅急,暴疾浪津,发屋折木,尘沙,从西南未上来,因雷雨,须臾,风微雨止。
九年七月甲寅,阳羽廉贞之日,时加亥,风起迅急,从东方来,暴疾彭勃浪津,至乙卯阴贼时渐微,名羽动羽。
九月乙丑,时加未,雷,骤雨,风起迅急,暴疾浪津,从西北戌上来。
十月壬辰,阳羽奸邪之日,时加丑,风起从北方子丑上来,暴疾浪津,迅急,尘埃,五日寅时渐微,名羽动宫。
十年正月辛巳,阳商宽大之日,时加寅,风从西北上来,暴疾浪津,迅急,扬沙折木,酉时止。
二月甲辰,阳徵奸邪之日,时加辰,风起迅急,从西北亥上来,暴疾彭勃浪津,至酉时止。
三月丁酉,阳徵廉贞之日,时加未,风从北方子丑上来,迅急,暴疾浪津,戌时止。
七月庚申,阴角贪狼之日,时加午,风从东北丑上来,迅急浪津,至辛酉巳时渐微。
十一年二月庚寅,阳角廉贞之日,时加亥,风从西北亥上来,迅疾浪津,丑时渐微,为角动角。
七月甲寅,阳羽廉贞之日,时加巳,风从东北寅上来,迅疾浪津,发屋折木,戊夜渐微,为羽动徵。己巳,阳角宽大之日,时加未,风从戌上来,暴疾,良久止,为角动商及宫。
凡时无专恣,疑是阴阳相薄。
建武元年三月乙酉,未时风起,浪津暴急,从北方上来,应本传瞀乱。
建武二年、三年、四年,每秋七月、八月,辄大风,三吴尤甚,发屋折木,杀人。京房占:“狱吏暴,风害人。”时帝严刻。
永元元年七月十二日,大风,京师十围树及官府居民屋皆拔倒,应本传。
《传》又曰:“山之于地,君之象也。山崩者,君权损,京陵易处,世将变也。陵转为泽,贵将为贱也。”
建元二年夏,庐陵石阳县长溪水冲激山麓崩,长六七丈,下得柱千余口,皆十围,长者一丈,短者八九尺,头题有古文字,不可识。江淹以问王俭,俭云:“江东不闲隶书,此秦汉时柱也。”后年宫车晏驾,世变之象也。
永明二年秋,始兴曲江县山崩,壅底溪水成陂。京房占:“山崩,人主恶之。”
《传》又曰:“雷电所击,盖所感也。皆思心有尤之所致也。”
建元二年闰六月丙戌,戊夜震电。
四年五月五日,雷雹暗都,雷震于乐游安昌殿,电火焚荡尽。
永明八年四月六日,雷震会稽山阴恒山保林寺,刹上四破,电火烧塔,下佛面窗户不异也。
永明中,雷震东宫南门,无所伤毁,杀食官一人。
十一年三月,震于东斋,栋崩。左右密欲治缮,竟陵王子良曰:“此岂可治!留之志吾过,且旌天之爱我也。”明年,子良薨。
《传》又曰:“土气乱者,木金水火乱之。”
建武二年二月丁巳,地震。
永元元年七月,地日夜十八震。
九月十九日,地五震。
金者,西方,万物既成,杀气之始也。其于王事,兵戎战伐之道也。王者兴师动众,建立旗鼓,仗旄把钺,以诛残贼,止暴乱,杀伐应义,则金气从。工冶铸化,革形成器也。人君乐侵陵,好攻战,贪城邑,轻百姓之命,人民不安,内外骚动,则金失其性。盖冶铸不化,冰滞固坚,故曰金不从革,又曰维木沴金。
建武四年,明帝出旧宫送豫章王第二女绥安主降嫔,还上辇,辇上金翅无故自折落地。
《言传》曰:“言《易》之道,西方曰《兑》,为口。人君过差无度,刑法不一,敛从其重,或有师旅,炕阳之节,若动众劳民,是言不从。人君既失众,政令不从,孤阳持治,下畏君之重刑,阳气胜则旱象至,故曰厥罚常阳也。”
建元三年,大旱,时有虏寇。
永民三年,大旱,明年,唐宇之起。
建武二年,大旱,时虏寇方盛,皆动众之应也。
《言传》曰:“下既悲苦君上之行,又畏严刑而不敢正言,则必先发于歌谣。歌谣,口事也。口气逆则恶言,或有怪谣焉。”
宋泰始既失彭城,江南始传种消梨,先时所无,百姓争欲种植。识者曰:“当有姓萧而来者。”十余年,齐受禅。
元徽中,童谣曰:“襄阳白铜蹄,郎杀荆州儿。”后沈攸之反,雍州刺史张敬儿袭江陵,杀沈攸之子元琰等。
永明元年元日,有小人发白虎樽,既醉,与笔札,不知所道,直云“忆高帝”。敕原其罪。
世祖起青溪旧宫,时人反之曰:“旧宫者,穷厩也。”及上崩后,宫人出居之。
永明初,百姓歌曰:“白马向城啼,欲得城边草。”后句间云“陶郎来”。白者金色,马者兵事。三年,妖贼唐宇之起,言唐来劳也。
世祖起禅灵寺初成,百姓纵观。或曰:“禅者授也,灵非美名,所授必不得其人。”后太孙立,见废也。
永明中,宫内坐起御食之外,皆为客食。世祖以客非家人名,改呼为别食,时人以为分别之象。少时,上晏驾。
文惠太子在东宫,作“两头纤纤”诗,后句云“磊磊落落玉山崩”,自此长王宰相相继薨徂,二宫晏驾。
文惠太子作七言诗,后句辄云“愁和谛”。后果有和帝禅位。
永明中,虏中童谣云:“黑水流北,赤火入齐。”寻而京师人家忽生火,赤于常火,热小微,贵贱争取以治病。法以此火灸桃板七炷,七日皆差。敕禁之,不能断。京师有病瘿者,以火灸数日而差。邻人笑曰:“病偶自差,岂火能为。”此人便觉颐间痒,明日瘿还如故。后梁以火德兴。
文惠太子起东田,时人反云:“后必有癫童。”果由太孙失位。
齐宋以来,民间语云:“扰攘建武上。”明帝初,诛害蕃戚,京师危骇。
永元元年,童谣曰:“洋洋千里流,流翣东城头。乌马乌皮袴,三更相告诉。脚跛不得起,误杀老姥子。”千里流者,江祏也。东城,遥光也。遥光夜举事,垣历生者乌皮袴褶往奔之。跛脚,亦遥光。老姥子,孝字之象,徐孝嗣也。
永元中,童谣云:“野猪虽嗃嗃,马子空闾渠。不知龙与虎,饮食江南墟。七九六十三,广莫人无余。乌集传舍头,今汝得宽休。但看三八后,摧折景阳楼。”识者解云“陈显达属猪,崔慧景属马”,非也。东昏侯属猪,马子未详,梁王属龙,萧颖胄属虎。崔慧景攻台,顿广莫门死,时年六十三。乌集传舍,即所谓“瞻乌爰止,于谁之屋”。三八二十四,起建元元年,至中兴二年,二十四年也。摧折景阳楼,亦高台倾之意也。言天下将去,乃得休息也。
齐、宋之际,民间语云“和起”,言以和颜而为变起也。后和帝立。
崔慧景围台城,有一五色幡,飞翔在云中,半日乃不见,众皆惊怪,相谓曰:“幡者,事寻当翻覆也。”数日而慧景败。
《言传》曰:“言气伤则民多口舌,故有口舌之痾。金者白,故有日眚,若有白为恶祥。”
宋升明二年,飙风起建康县南塘里,吹帛一匹入云,风止,下御路。纪僧真启太祖当宋氏禅者,其有匹夫居之。
水,北方,冬藏万物,气至阴也,宗庙祭祀之象。死者精神放越不反,故为之庙以收其散,为之貌以收其魂神,而孝子得尽礼焉。敬之至,则神歆之,此则至阴之气从,则水气从沟渎随而流去,不为民害矣。人君不祷祀,简宗庙,废祭祀,逆天时,则雾水暴出,川水逆溢,壤邑轶乡,沉溺民人,故曰水不润下。
建元二年,吴、吴兴、义兴三郡大水。
二年夏,丹阳、吴二郡大水。
四年,大水。
永明五年夏,吴兴、义兴水雨伤稼。
六年,吴兴、义兴二郡大水。
建武二年冬,吴、晋陵二郡水雨伤稼。
永元元年七月,涛入石头,漂杀缘淮居民。应本传。
荆州城内有沙池,常漏水。萧颖胄为长史,水乃不漏,及颖胄亡,乃复竭。
《传》曰:“极阴气动,故有鱼孽。鱼孽者,常寒罚之符也。”
永明九年,盐官县石浦有海鱼乘潮来,水退不得去,长三十余丈,黑色无鳞,未死,有声如牛。土人呼为海燕,取其肉食之。
永元元年四月,有大鱼十二头入会稽上虞江,大者近二十余丈,小者十余丈,一入山阴称蒲,一入永兴江,皆暍岸侧,百姓取食之。
《听传》曰:“不聪之象见,则妖生于耳,以类相动,故曰有鼓妖也。”一曰,声属鼓妖。
永明元年十一月癸卯夜,天东北有声,至戊夜。
《传》曰:“皇之不极,是谓不建,其咎在霿乱失听,故厥咎霿。思心之咎亦雾。天者,正万物之始,王者,正万事之始,失中则害天气,类相动也。天者转于下而运于上,云者起于山而弥于天,天气动则其象应,故厥罚常阴。王者失中,臣下盛强,而蔽君明,则云阴亦众多而蔽天光也。
建元四年十月丙午,日入后土雾勃勃如火烟。
永明二年十一月己亥,四面土雾入人眼鼻,至辛丑止。
二年十一月丙子,日出后及日入后,四面土雾勃勃如火烟。
六年十一月庚戌,丙夜土雾竟天,昏塞浓厚,至六日未时小开,到甲夜后仍浓密,勃勃如火烟,辛惨,入人眼鼻。
八年十月壬申,夜土雾竟天,浓厚勃勃如火烟,气入人眼鼻,至九日辰时开除。
九年十月丙辰,昼夜恒昏雾勃勃如火烟,其气辛惨,入人眼鼻,兼日色赤黄,至四日甲夜开除。
十年正月辛酉,酉初四面土雾勃勃如火烟,其气辛惨,入人眼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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