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记集解三家注索隐正义》(29/74)-南北朝-裴骃
(本文为《史记集解三家注索隐正义》第 29/74 部分)
〔一六〕集解徐广曰:「一云『于是家保』。」骃案:马融曰「卿大夫称家」。
〔一七〕集解王肃曰:「无意告我也,是微子求教诲也。」
〔一八〕集解马融曰:「跻犹坠也。恐颠坠于非义,当如之何也。」郑玄曰:「其,语助也。齐鲁之闲声如『姬』。记曰『何居』。」
〔一九〕集解孔安国曰:「微子,帝乙子,故曰『王子』。天生纣为乱,是下菑也。」郑玄曰:「少师不答,志在必死。」正义菑音灾。
〔二0〕集解孔安国曰:「上不畏天菑,下不畏贤人,违戾耆老之长,不用其教。」
〔二一〕集解徐广曰:「一云『今殷民侵神牺』,又一云『陋淫侵神祇』。」骃案:马融曰「天曰神,地曰祇」。索隐陋淫,尚书作「
攘窃」。刘氏云「陋淫犹轻秽也」。
箕子者,〔一〕纣亲戚也。〔二〕纣始为象箸,〔三〕箕子叹曰:「彼为象箸,必为玉桮;为桮,则必思远方珍怪之物而御之矣。舆马宫室之渐自此始,不可振也。」纣为淫泆,箕子谏,不听。人或曰:「可以去矣。」箕子曰:「为人臣谏不听而去,是彰君之恶而自说于民,吾不忍为也。」乃被发详狂而为奴。遂隐而鼓琴以自悲,故传之曰箕子操。〔四〕
〔一〕集解马融曰:「箕,国名也。子,爵也。」
〔二〕索隐箕,国;子,爵也。司马彪曰「箕子名胥余」。马融、王肃以箕子为纣之诸父。服虔、杜预以为纣之庶兄。杜预云「梁国蒙县有箕子冢」。
〔三〕索隐箸音持略反。按:下云「为象箸必为玉杯」,杯箸事相近,周礼六尊有牺、象、着、壶、泰、山。着尊者,着地无足是也。刘氏音直虑反,则杯箸亦食用之物,亦并通。
〔四〕集解风俗通义曰:「其道闭塞忧愁而作者,命其曲曰操。操者,言遇菑遭害,困厄穷迫,虽怨恨失意,犹守礼义,不惧不慑,乐道而不改其操也。」
王子比干者,亦纣之亲戚也。见箕子谏不听而为奴,则曰:「君有过而不以死争,则百姓何辜!」乃直言谏纣。纣怒曰:「吾闻圣人之心有七窍,信有诸乎?」乃遂杀王子比干,刳视其心。
微子曰:「父子有骨肉,而臣主以义属。故父有过,子三谏不听,则随而号之;人臣三谏不听,则其义可以去矣。」于是太师、少师乃劝微子去,遂行。〔一〕
〔一〕集解时比干已死,而云少师者似误。
周武王伐纣克殷,微子乃持其祭器造于军门,肉袒面缚,〔一〕左牵羊,右把茅,膝行而前以告。于是武王乃释微子,复其位如故。
〔一〕索隐肉袒者,袒而露肉也。面缚者,缚手于背而面向前也。刘氏云「面即背也」,义亦稍迂。
武王封纣子武庚禄父以续殷祀,使管叔、蔡叔傅相之。
武王既克殷,访问箕子。
武王曰:「于乎!维天阴定下民,相和其居,〔一〕我不知其常伦所序。」〔二〕
〔一〕集解孔安国曰:「天不言而默定下民,助合其居,使有常生之资也。」
〔二〕集解孔安国曰:「言我不知天所以定民之常道理次序,问何由。」
鸿水,汨陈其五行,〔一〕帝乃震怒,不从鸿范九等,常伦所?箕子对曰:「在昔鲧斁。〔二〕鲧则殛死,禹乃嗣兴。〔三〕天乃锡禹鸿范九等,常伦所序。〔四〕
,塞;汨,乱也。治水?〔一〕集解孔安国曰:「失道,是乱陈五行。」
〔二〕集解徐广曰:「一作『释』。」骃案:郑玄曰「帝,天也。天以鲧如是,乃震动其威怒,不与天道大法九类,言王所问所由败也」。
〔三〕集解郑玄曰:「春秋传曰『舜之诛也殛鲧,其举也兴禹』。」
〔四〕集解孔安国曰:「天与禹,洛出书也。神龟负文而出,列于背,有数至于九,禹遂因而第之,以成九类。」
「初一曰五行;二曰五事;三曰八政;四曰五纪;五曰皇极;六曰三德;七曰稽疑;八曰庶征;九曰向用五福,畏用六极。〔一〕
〔一〕集解马融曰:「言天所以畏惧人用六极。」
「五行:一曰水,二曰火,三曰木,四曰金,五曰土。〔一〕水曰润下,火曰炎上,〔二〕木曰曲直,〔三〕金曰从革,〔四〕土曰稼穑。〔五〕润下作咸,〔六〕炎上作苦,〔七〕曲直作酸,〔八〕从革作辛,〔九〕稼穑作甘。〔一0〕
〔一〕集解郑玄曰;「此数本诸阴阳所生之次也。」
〔二〕集解孔安国曰:「言其自然之常性也。」
〔三〕集解孔安国曰:「木可揉使曲直也。」
〔四〕集解马融曰:「金之性从人,而更可销铄。」
〔五〕集解王肃曰:「种之曰稼,敛之曰穑。」
〔六〕集解孔安国曰:「水卤所生。」
〔七〕集解孔安国曰:「焦气之味。」
〔八〕集解孔安国曰:「木实之性。」
〔九〕集解孔安国曰:「金气之味。」
〔一0〕集解孔安国曰:「甘味生于百谷。五行以下,箕子所陈。」
「五事:一曰貌,二曰言,三曰视,四曰听,五曰思。貌曰恭,言曰从,〔一〕视曰明,听曰聪,思曰睿。〔二〕恭作肃,从作治,〔三〕明作智,聪作谋,〔四〕睿作圣。〔五〕
〔一〕集解马融曰:「发言当使可从。」
〔二〕集解马融曰:「睿,通也。」
〔三〕集解马融曰:「出令而从,所以为治也。」
〔四〕集解孔安国曰:「所谋必成审也。」马融曰:「上聪则下进其谋。」
〔五〕集解孔安国曰:「于事无不通,谓之圣。」
「八政:一曰食,二曰货,三曰祀,四曰司空,〔一〕五曰司徒,〔二〕六曰司寇,〔二〕七曰宾,〔四〕八曰师。〔五〕
〔一〕集解马融曰:「司空,掌营城郭,主空土以居民。」
〔二〕集解孔安国曰:「主徒众,教以礼义。」
〔三〕集解马融曰:「主诛寇害。」
〔四〕集解郑玄曰:「掌诸侯朝觐之官。」
〔五〕集解郑玄曰:「掌军旅之官。」
「五纪:一曰岁,二曰月,三曰日,四曰星辰,〔一〕五曰历数。〔二〕
〔一〕集解马融曰:「星,二十八宿。辰,日月之所会也。」郑玄曰:「星,五星也。」
〔二〕集解孔安国曰:「历数,节气之度。以为历数,敬授民时。」
「皇极:皇建其有极,〔一〕敛时五福,用傅锡其庶民,〔二〕维时其庶民于女极,〔三〕锡女保极。〔四〕凡厥庶民,毋有淫朋,人毋有比德,维皇作极。〔五〕凡厥庶民,有猷有为有守,女则念之。〔六〕不协于极,不离于咎,皇则受之。〔七〕而安而色,曰予所好德,女则锡之福。〔八〕时人斯其维皇之极。〔九〕毋侮鳏寡而畏高明。〔一0〕人之有能有为,使羞其行,而国其昌。〔一一〕凡厥正人,既富方谷。〔一二〕女不能使有好于而家,时人斯其辜。〔一三〕于其毋好,女虽锡之福,其作女用咎。〔一四〕毋偏毋颇,遵王之义。〔一五〕毋有作好,遵王之道。〔一六〕毋有作恶,遵王之路。毋偏毋党,王道荡荡。〔一七〕毋党毋偏,王道平平。〔一八〕毋反毋侧,王道正直。〔一九〕会其有极,〔二0〕归其有极。〔二一〕曰王极之傅言,〔二二〕是夷是训,于帝其顺。〔二三〕凡厥庶民,极之傅言,〔二四〕是顺是行,〔二五〕以近天子之光。〔二六〕曰天子作民父母,以为天下王。〔二七〕
〔一〕集解孔安国曰:「太中之道,大立其有中,谓行九畴之义。」
〔二〕集解马融曰:「当敛是五福之道,用布与众民。」
〔三〕集解马融曰:「以其能敛是五福,故众民于汝取中正以归心也。」
〔四〕集解郑玄曰:「又赐女以守中之道。」
〔五〕集解孔安国曰:「民有善则无淫过朋党之恶,比周之德,惟天下皆大为中正也。」
〔六〕集解马融曰:「凡其众民有谋有为,有所执守,当思念其行有所趣舍也。」
〔七〕集解孔安国曰:「凡民之行虽不合于中,而不罹于咎恶,皆可进用大法受之。」
〔八〕集解孔安国曰:「女当安女颜色,以谦下人。人曰我所好者德也,女则与之爵禄。」
〔九〕集解孔安国曰:「不合于中之人,女与之福,则是人此其惟大之中,言可勉进也。」
〔一0〕集解马融曰:「高明显宠者,不枉法畏之。」
〔一一〕集解王肃曰:「使进其行,任之以政,则国为之昌。」
〔一二〕集解孔安国曰:「正直之人,既当爵禄富之,又当以善道接之。」
〔一三〕集解孔安国曰:「不能使正人有好于国家,则是人斯其诈取罪而去也。」
〔一四〕集解郑玄曰:「无好于女家之人,虽锡之以爵禄,其动作为女用恶。谓为天子结怨于民。」
〔一五〕集解孔安国曰:「偏,不平;颇,不正。言当循先王正义以治民。」
〔一六〕集解马融曰:「好,私好也。」
〔一七〕集解孔安国曰:「言开辟也。」郑玄曰:「党,朋党。」
〔一八〕集解孔安国曰:「言辨治也。」
〔一九〕集解马融曰:「反,反道也。侧,倾侧也。」
〔二0〕集解郑玄曰:「谓君也当会聚有中之人以为臣也。」
〔二一〕集解郑玄曰:「谓臣也当就有中之君而事之。」
〔二二〕集解马融曰:「王者当尽极行之,使臣下布陈其言。」
〔二三〕集解马融曰:「是大中而常行之,用是教训天下,于天为顺也。」
〔二四〕集解马融曰:「亦尽极敷陈其言于上也。」
〔二五〕集解王肃曰:「民纳言于上而得中者,则顺而行之。」
〔二六〕集解王肃曰:「近犹益也。顺行民言,所以益天子之光。」
〔二七〕集解王肃曰:「政教务中,民善是用,所以为民父母,而为天下所归往。」
「三德:一曰正直,〔一〕二曰刚克,三曰柔克。〔二〕平康正直,〔三〕强不友刚克,〔四〕内友柔克,〔五〕沈渐刚克,〔六〕高明柔克。〔七〕维辟作福,维辟作威,维辟玉食。〔八〕臣无有作福作威玉食。臣有作福作威玉食,其害于而家,凶于而国,人用侧颇辟,民用僭忒。〔九〕
〔一〕集解郑玄曰:「中平之人。」
〔二〕集解郑玄曰:「克,能也。刚而能柔,柔而能刚,宽猛相济,以成治立功。」
〔三〕集解孔安国曰:「世平安,用正直治之。」
〔四〕集解孔安国曰:「友,顺也。世强御不顺,以刚能治之。」
〔五〕集解孔安国曰:「世和顺,以柔能治之也。」索隐内,当为「燮」。燮,和也。
〔六〕集解马融曰:「沈,阴也。潜,伏也。阴伏之谋,谓贼臣乱子非一朝一夕之渐,君亲无将,将而诛。」索隐尚书作「沈潜」,此作「渐」字,其义当依马注。
〔七〕集解马融曰:「高明君子,亦以德怀也。」
〔八〕集解马融曰:「辟,君也。玉食,美食。不言王者,关诸侯也。」郑玄曰:「作福,专爵赏也。作威,专刑罚也。玉食,备珍美也。」
〔九〕集解孔安国曰:「在位不端平,则下民僭差。」
「稽疑:择建立卜筮人。〔一〕乃命卜筮,曰雨,曰济,曰涕,〔二〕曰雾,〔三〕曰克,曰贞,曰悔,凡七。卜五,占之用二,衍貣。〔四〕立时人为卜筮,〔五〕三人占则从二人之言。〔六〕女则有大疑,谋及女心,谋及卿士,谋及庶人,谋及卜筮。〔七〕女则从,龟从,筮从,卿士从,庶民从,是之谓大同,〔八〕而身其康强,而子孙其逢吉。〔九〕女则从,龟从,筮从,卿士逆,庶民逆,吉。卿士从,龟从,筮从,女则逆,庶民逆,吉。庶民从,龟从,筮从,女则逆,卿士逆,吉。〔一0〕女则从,龟从,筮逆,卿士逆,庶民逆,作内吉,作外凶。〔一一〕龟筮共违于人,用静吉,用作凶〔一二〕。
〔一〕集解孔安国曰:「龟曰卜,蓍曰筮。考正疑事,当选择知卜筮人而建立之。」
〔二〕集解尚书作「圛」。索隐涕音亦,尚书作「圛」。孔安国云「气骆驿亦连续」。今此文作「涕」,是涕泣亦相连之状也。
〔三〕集解徐广曰:「一曰『洟』,曰『被』。」索隐雾音蒙,然「蒙」与「雾」亦通。徐广所见本「涕」作「洟」,「蒙」作「被」,义通而字变。
〔四〕集解郑玄曰:「卜五占之用,谓雨、济、圛、雾、克也。二衍貣,谓贞、悔也。将立卜筮人,乃先命名兆卦而分别之。兆卦之名凡七,龟用五,易用二。审此道者,乃立之也。雨者,兆之体,气如雨然也。济者,如雨止之云气在上者也。圛者,色泽而光明也。雾者,气不释,郁冥冥也。克者,如祲气之色相犯也。内卦曰贞,贞,正也。外卦曰悔,悔之言晦也,晦犹终也。卦象多变,故言『衍貣』也。」
〔五〕集解郑玄曰:「立是能分别兆卦之名者,以为卜筮人。」
〔六〕集解郑玄曰:「从其多者。蓍龟之道幽微难明,慎之深。」
〔七〕集解孔安国曰:「先尽谋虑,然后卜筮以决之。」
〔八〕集解孔安国曰:「大同于吉。」
〔九〕集解孔安国曰:「动不违众,故后世遇吉也。」
〔一0〕集解郑玄曰:「此三者皆从多,故为吉。」
〔一一〕集解郑玄曰:「此逆者多,以故举事于境内则吉,境外则凶。」
〔一二〕集解孔安国曰:「安以守常则吉,动则凶。」郑玄曰:「龟筮皆与人谋相违,人虽三从,犹不可以举事。」
「庶征:曰雨,曰阳,曰奥,曰寒,曰风,曰时。〔一〕五者来备,各以其序,庶草繁庑。〔二〕一极备,凶。一极亡,凶。〔三〕曰休征:〔四〕曰肃,时雨若,〔五〕曰治,时旸若;〔六〕曰知,时奥若;〔七〕曰谋,时寒若;〔八〕曰圣,时风若。〔九〕曰咎征:〔一0〕曰狂,常雨若;〔一一〕曰僭,常旸若;〔一二〕曰舒,常奥若;〔一三〕曰急,常寒若;〔一四〕曰雾,常风若。〔一五〕王眚维岁,〔一六〕卿士维月,〔一七〕师尹维日。〔一八〕岁月日时毋易,〔一九〕百谷用成,治用明,〔二0〕畯民用章,家用平康。〔二一〕日月岁时既易,百谷用不成,治用昏不明,畯民用微,家用不宁。庶民维星,〔二二〕星有好风,星有好雨。〔二三〕日月之行,有冬有夏。〔二四〕月之从星,则以风雨。〔二五〕
〔一〕集解孔安国曰:「雨以润物,阳以干物,暖以长物,寒以成物,风以动物。五者各以时,所以为众验。」
〔二〕集解孔安国曰:「言五者备至,各以次序,则众草木繁庑滋丰也。」
〔三〕集解孔安国曰:「一者备极过甚则凶,一者极无不至亦凶,谓其不时失叙之谓也。」
〔四〕集解孔安国曰:「叙美行之验。」
〔五〕集解孔安国曰:「君行敬,则时雨顺之。」
〔六〕集解孔安国曰:「君政治,则时旸顺之。」
〔七〕集解孔安国曰:「君昭哲,则时暖顺之。」
〔八〕集解孔安国曰:「君能谋,则时寒顺之。」
〔九〕集解孔安国曰:「君能通理,则时风顺之。」
〔一0〕集解孔安国曰:「叙恶行之验也。」
〔一一〕集解孔安国曰:「君行狂妄,则常雨顺之。」
〔一二〕集解孔安国曰:「君行僭差,则常旸顺之。」
〔一三〕集解孔安国曰:「君臣逸豫,则常暖顺之。」索隐舒,依字读。按:下有「曰急」也。
〔一四〕集解孔安国曰:「君行急,则常寒顺之。」
〔一五〕集解孔安国曰:「君行雾闇,则常风顺之。」
〔一六〕集解马融曰:「言王者所眚职,如岁兼四时也。」
〔一七〕集解孔安国曰:「卿士各有所掌,如月之有别。」
〔一八〕集解孔安国曰:「众正官之吏分治其职,如日之有岁月也。」
〔一九〕集解孔安国曰:「各顺常。」
〔二0〕集解孔安国曰:「岁月无易,则百谷成;君臣无易,则正治明。」
〔二一〕集解孔安国曰:「贤臣显用,国家平宁。」
〔二二〕集解孔安国曰:「星,民象,故众民惟若星也。」
〔二三〕集解马融曰:「箕星好风,毕星好雨。」
〔二四〕集解孔安国曰:「日月之行,冬夏各有常度。」
〔二五〕集解孔安国曰:「月经于箕则多风,离于毕则多雨。政教失常,以从民欲,亦所以乱。」
「五福:一曰寿,二曰富,三曰康宁,〔一〕四曰攸好德,〔二〕五曰考终命。〔三〕六极:一曰凶短折,〔四〕二曰疾,三曰忧,四曰贫,五曰恶,〔五〕六曰弱。」〔六〕
〔一〕集解郑玄曰:「康宁,平安。」
〔二〕集解孔安国曰:「所好者德,福之道。」
〔三〕集解孔安国曰:「各成其短长之命以自终,不横夭。」
〔四〕集解郑玄曰:「未龀曰凶,未冠曰短,未婚曰折。」索隐未龀,未毁齿也。音楚?反。
〔五〕集解孔安国曰:「恶,丑陋也。」
〔六〕集解郑玄曰:「愚懦不壮毅曰弱。」
于是武王乃封箕子于朝鲜〔一〕而不臣也。
〔一〕索隐潮仙二音。地因水为名也。
其后箕子朝周,过故殷虚,感宫室毁坏,生禾黍,箕子伤之,欲哭则不可,欲泣为其近妇人,〔一〕乃作麦秀之诗以歌咏之。其诗曰:「麦秀渐渐兮,禾黍油油。〔二〕彼狡僮兮,不与我好兮!」所谓狡童者,纣也。殷民闻之,皆为流涕。〔三〕
〔一〕索隐妇人之性多涕泣。
〔二〕索隐渐渐,麦芒之状,音子廉反,又依字读。油油者,禾黍之苗光悦貌。
〔三〕集解杜预曰:「梁国蒙县有箕子冢。」
武王崩,成王少,周公旦代行政当国。管、蔡疑之,乃与武庚作乱,欲袭成王、周公。〔一〕周公既承成王命诛武庚,杀管叔,放蔡叔,乃命微子开代殷后,奉其先祀,作微子之命以申之,国于宋〔二〕。微子故能仁贤,乃代武庚,故殷之余民甚戴爱之。
〔一〕集解徐广曰:「一云『欲袭成周』。」
〔二〕集解世本曰:「宋更曰睢阳。」
微子开卒,立其弟衍,是为微仲。〔一〕微仲卒,子宋公稽立。〔二〕宋公稽卒,子丁公申立。丁公申卒,子愍公共立。愍公共卒,弟炀公熙立。炀公即位,愍公子鲋祀弒炀公而自立,〔三〕曰「我当立」,是为厉公。厉公卒,子厘公举立。
〔一〕集解礼记曰:「微子舍其孙腯而立衍也。」郑玄曰:「微子适子死,立其弟衍,殷礼也。」索隐按:家语微子弟仲思名衍,一名泄,嗣微子为宋公。虽迁爵易位,而班级不过其故,故以旧官为称。故二微虽为宋公,犹称微,至于稽乃称宋公也。
〔二〕索隐谯周云:「未谥,故名之。」
〔三〕集解徐广曰:「鲋,一作『鲂』。」索隐徐云一本作「鲂」,谯周亦作「鲂祀」,据左氏,即愍公庶子也。弒炀公,欲立太子弗父何,何让不受。
厘公十七年,周厉王出奔彘。
二十八年,厘公卒,子惠公立。〔一〕惠公四年,周宣王即位。三十年,惠公卒,子哀公立。哀公元年卒,子戴公立。
〔一〕集解吕忱曰:「音古苋反。」
戴公二十九年,周幽王为犬戎所杀,秦始列为诸侯。
三十四年,戴公卒,子武公司空立。武公生女为鲁惠公夫人,生鲁桓公。十八年,武公卒,子宣公力立。
宣公有太子与夷。十九年,宣公病,让其弟和,曰:「父死子继,兄死弟及,天下通义也。我其立和。」和亦三让而受之。宣公卒,弟和立,是为穆公。
穆公九年,病,召大司马孔父谓曰:「先君宣公舍太子与夷而立我,我不敢忘。我死,必立与夷也。」孔父曰:「群臣皆愿立公子冯。」穆公曰:「毋立冯,吾不可以负宣公。」于是穆公使冯出居于郑。八月庚辰,穆公卒,兄宣公子与夷立,是为殇公。君子闻之,曰:「宋宣公可谓知人矣,立其弟以成义,然卒其子复享之。
殇公元年,卫公子州吁弒其君完自立,欲得诸侯,使告于宋曰:「冯在郑,必为乱,可与我伐之。」宋许之,与伐郑,至东门而还。二年,郑伐宋,以报东门之役。其后诸侯数来侵伐。
九年,大司马孔父嘉妻好,出,道遇太宰华督,〔一〕督说,目而观之。〔二〕督利孔父妻,乃使人宣言国中曰:「殇公即位十年耳,而十一战,〔三〕民苦不堪,皆孔父为之,我且杀孔父以宁民。」是岁,鲁弒其君隐公。十年,华督攻杀孔父,取其妻。殇公怒,遂弒殇公,而迎穆公子冯于郑而立之,是为庄公。
〔一〕集解服虔曰:「戴公之孙。」
〔二〕集解服虔曰:「目者,极视精不转也。」
〔三〕集解贾逵曰:「一战,伐郑,围其东门;二战,取其禾;三战,取邾田;四战,邾郑伐宋,入其郛;五战,伐郑,围长葛;六战,郑以王命伐宋;七战,鲁败宋师于菅;八战,宋、卫入郑;九战,伐戴;十战,郑入宋;十一战,郑伯以虢师大败宋。」
庄公元年,华督为相。九年,执郑之祭仲,要以立突为郑君。祭仲许,竟立突。十九年,庄公卒,子愍公捷立。
愍公七年,齐桓公即位。九年,宋水,鲁使臧文仲往吊水。〔一〕愍公自罪曰:「寡人以不能事鬼神,政不修,故水。」臧文仲善此言。此言乃公子子鱼教愍公也。
〔一〕集解贾逵曰:「问凶曰吊。」
十年夏,宋伐鲁,战于乘丘,〔一〕鲁生虏宋南宫万。〔二〕宋人请万,万归宋。十一年秋,愍公与南宫万猎,因博争行,愍公怒,辱之,曰:「始吾敬若;今若,鲁虏也。」万有力,病此言,遂以局杀愍公于蒙泽。〔三〕大夫仇牧闻之,以兵造公门。万搏牧,牧齿着门阖死。〔四〕因杀太宰华督,乃更立公子游为君。诸公子奔萧,公子御说奔亳。〔五〕万弟南宫牛将兵围亳。冬,萧及宋之诸公子共击杀南宫牛,弒宋新君游而立愍公弟御说,是为桓公。宋万奔陈。宋人请以赂陈。陈人使妇人饮之醇酒,〔六〕以革裹之,归宋。〔七〕宋人醢万也。〔八〕
〔一〕集解徐广曰:「乘,一作『媵』。」骃案:杜预曰「乘丘,鲁地」。
〔二〕集解贾逵曰:「南宫,氏;万,名。宋卿。」
〔三〕集解贾逵曰:「蒙泽,宋泽名也。」杜预曰:「宋地,梁国有蒙县。」
〔四〕集解何休曰:「阖,门扇。」
〔五〕集解服虔曰:「萧,亳,宋邑也。」杜预曰:「今沛国有萧县,蒙县西北有亳城也。」
〔六〕集解服虔曰:「宋万多力,勇不可执,故先使妇人诱而饮之酒,醉而缚之。」
〔七〕集解左传曰:「以犀革裹之。」
〔八〕集解服虔曰:「醢,肉酱。」
桓公二年,诸侯伐宋,至郊而去。三年,齐桓公始霸。二十三年,迎卫公子毁于齐,立之,是为卫文公。文公女弟为桓公夫人。秦穆公即位。三十年,桓公病,太子兹甫让其庶兄目夷为嗣。桓公义太子意,竟不听。三十一年春,桓公卒,太子兹甫立,是为襄公。以其庶兄目夷为相。未葬,而齐桓公会诸侯于葵丘,襄公往会。
襄公七年,宋地霣星如雨,与雨偕下;〔一〕六鶂退蜚,〔二〕风疾也。〔三〕
〔一〕集解左传曰:「陨石于宋五,陨星也。」索隐按:僖十六年左传「霣石于宋五,霣星也。六鶂退飞,过宋都」。是当宋襄公之时。访内史叔兴曰「吉凶焉在」?对曰「君将得诸侯而不终」也。然庄七年传又云「恒星不见,夜中星霣如雨,与雨偕也」。且与雨偕下,自在别年,不与霣石退鶂之事同。此史以霣石为霣星,遂连恒星不见之时与雨偕为文,故与左传小不同也。
〔二〕集解公羊传曰:「视之则六,察之则鹢,徐察之则退飞。」
〔三〕集解贾逵曰:「风起于远,至宋都高而疾,故鶂逢风却退。」
八年,齐桓公卒,宋欲为盟会。十二年春,宋襄公为鹿上之盟,〔一〕以求诸侯于楚,楚人许之。公子目夷谏曰:「小国争盟,祸也。」不听。秋,诸侯会宋公盟于盂。〔二〕目夷曰:「祸其在此乎?君欲已甚,何以堪之!」于是楚执宋襄公以伐宋。冬,会于亳,以释宋公。子鱼曰:「祸犹未也。」十三年夏,宋伐郑。子鱼曰:「祸在此矣。」秋,楚伐宋以救郑。襄公将战,子鱼谏曰:「天之弃商久矣,不可。」冬,十一月,襄公与楚成王战于泓。〔三〕楚人未济,目夷曰:「彼众我寡,及其未济击之。」公不听。已济未陈,又曰:「
可击。」公曰:「待其已陈。」陈成,宋人击之。宋师大败,襄公伤股。国人皆怨公。公曰:「君子不困人于阨,不鼓不成列。」〔四〕子鱼曰:「兵以胜为功,何常言与!〔五〕必如公言,即奴事之耳,又何战为?」
〔一〕集解杜预曰:「鹿上,宋地。汝阴有原鹿县。」索隐按:汝阴原鹿其地在楚,僖二十一年「宋人、楚人、齐人盟于鹿上」是也。然襄公始求诸侯于楚,楚纔许之,计未合至女阴鹿上。今济阴乘氏县北有鹿城,盖此地也。
〔二〕集解杜预曰:「盂,宋地。」
〔三〕集解谷梁传曰:「战于泓水之上。」
〔四〕集解何休曰:「军法,以鼓战,以金止,不鼓不战也。不成列,未成陈。」
〔五〕集解徐广曰:「一云『尚何言与』。」
楚成王已救郑,郑享之;去而取郑二姬以归。〔一〕叔瞻曰:「
成王无礼,〔二〕其不没乎?为礼卒于无别,有以知其不遂霸也。」
〔一〕索隐谓郑夫人芈氏、姜氏之女。既是郑女,故云「二姬」。
〔二〕正义谓取郑二姬也。
是年,晋公子重耳过宋,襄公以伤于楚,欲得晋援,厚礼重耳以马二十乘。〔一〕
〔一〕集解服虔曰:「八十匹。」
十四年夏,襄公病伤于泓而竟卒,〔一〕子成公王臣立。
〔一〕索隐按:春秋战于泓在僖二十三年,重耳过宋及襄公卒在二十四年。今此文以重耳过与伤泓共岁,故云「是年」。又重耳过与宋襄公卒共是一岁,则不合更云「十四年」。是进退俱不合于左氏,盖太史公之疏耳。
成公元年,晋文公即位。三年,倍楚盟亲晋,以有德于文公也。四年,楚成王伐宋,宋告急于晋。五年,晋文公救宋,楚兵去。九年,晋文公卒。十一年,楚太子商臣弒其父成王代立。十六年,秦穆公卒。
十七年,成公卒。〔一〕成公弟御杀太子及大司马公孙固〔二〕而自立为君。宋人共杀君御而立成公少子杵臼,〔三〕是为昭公。
〔一〕正义年表云公孙固杀成公。
〔二〕正义世本云:「宋庄公孙名固,为大司马。」
〔三〕正义年表云宋昭元年。杵臼,襄公之子。徐广曰:「一云成公少子。」
昭公四年,宋败长翟缘斯于长丘。〔一〕七年,楚庄王即位。
〔一〕集解鲁世家云宋武公之世,获缘斯于长丘。今云此时,未详。索隐徐广曰:「鲁系家云宋武公之代,获缘斯于长丘,今云此时未详」者,春秋文公十一年,鲁败翟于咸,获长狄缘斯于长丘,齐系家惠公二年,长翟来,王子城父攻杀之,此并取左传之说,载于诸国系家,今考其年岁亦颇相协。而鲁系家云武公,此云昭公,盖此「昭」当为「武」,然前代虽已有武公,此杵臼当亦谥武也。若将不然,岂下五系公子特为君,又合谥昭乎?
九年,昭公无道,国人不附。昭公弟鲍革〔一〕贤而下士。先,襄公夫人欲通于公子鲍,不可,〔二〕乃助之施于国,〔三〕因大夫华元为右师。〔四〕昭公出猎,夫人王姬使卫伯攻杀昭公杵臼。弟鲍革立,是为文公。
〔一〕集解徐广曰:「一无『革』字。」
〔二〕集解服虔曰:「襄公夫人,周襄王之姊王姬也。不可,鲍不肯也。」
〔三〕正义施,贰是反。襄夫人助公子鲍布施恩惠于国人也。
〔四〕正义公子鲍因华元请,得为右师。华元,戴公五代孙,华督之曾孙也。
文公元年,晋率诸侯伐宋,责以弒君。闻文公定立,乃去。二年,昭公子因文公母弟须与武、缪、戴、庄、桓之族为乱,文公尽诛之,出武、缪之族。〔一〕
〔一〕集解贾逵曰:「出,逐也。」
四年春,(郑)〔楚〕命(楚)〔郑〕伐宋。宋使华元将,郑败宋,囚华元。华元之将战,杀羊以食士,其御羊羹不及,〔一〕故怨,驰入郑军,故宋师败,得囚华元。宋以兵车百乘文马四百匹〔二〕赎华元。未尽入,华元亡归宋。
〔一〕集解左传曰御羊斟也。
〔二〕集解贾逵曰:「文,狸文也。」王肃曰:「文马,画马也。」正义按:文马者,装饰其马。四百匹,用牵车百乘,遗郑赎华元也。又云文马赤鬣缟身,目如黄金。
十四年,楚庄王围郑。郑伯降楚,楚复释之。
十六年,楚使过宋,宋有前仇,执楚使。九月,楚庄王围宋。十七年,楚以围宋五月不解,宋城中急,无食,华元乃夜私见楚将子反。子反告庄王。王问:「城中何如?」曰:「析骨而炊,〔一〕易子而食。」庄王曰:「诚哉言!我军亦有二日粮。」以信故,遂罢兵去。
〔一〕集解何休曰:「析破人骨也。」
二十二年,文公卒,子共公瑕立。始厚葬。君子讥华元不臣矣。
共公(元)〔十〕年,华元善楚将子重,又善晋将栾书,两盟晋楚。十三年,共公卒。华元为右师,鱼石为左师。司马唐山攻杀太子肥,欲杀华元,华元奔晋,鱼石止之,至河乃还,〔一〕诛唐山。乃立共公少子成,是为平公。〔二〕
〔一〕集解皇览曰:「华元冢在陈留小黄县城北。」
〔二〕集解左传曰鱼石奔楚。
平公三年,楚共王拔宋之彭城,以封宋左师鱼石。四年,诸侯共诛鱼石,而归彭城于宋。三十五年,楚公子围弒其君自立,为灵王。四十四年,平公卒,子元公佐立。
元公三年,楚公子弃疾弒灵王,自立为平王。八年,宋火。十年,元公毋信,诈杀诸公子,大夫华、向氏作乱。楚平王太子建来奔,见诸华氏相攻乱,建去如郑。十五年,元公为鲁昭公避季氏居外,为之求入鲁,行道卒,子景公头曼〔一〕立。
〔一〕索隐音万。
景公十六年,鲁阳虎来奔,已复去。二十五年,孔子过宋,宋司马桓魋恶之,欲杀孔子,孔子微服去。三十年,曹倍宋,又倍晋,宋伐曹,晋不救,遂灭曹有之。〔一〕三十六年,齐田常弒简公。
〔一〕正义宋景公灭曹在鲁哀公八年,周敬王三十三年也。
三十七年,楚惠王灭陈。荧惑守心。心,宋之分野也。景公忧之。司星子韦曰:「可移于相。」景公曰:「相,吾之股肱。」曰:「
可移于民。」景公曰:「君者待民。」曰:「可移于岁。」景公曰:「岁饥民困,吾谁为君!」子韦曰:「天高听卑。君有君人之言三,荧惑宜有动。」于是候之,果徙三度。
六十四年,景公卒。宋公子特〔一〕攻杀太子而自立,是为昭公。〔二〕昭公者,元公之曾庶孙也。昭公父公孙纠,纠父公子秦,〔三〕秦即元公少子也。景公杀昭公父纠,〔四〕故昭公怨杀太子而自立。
〔一〕索隐昭公也。左传作「德」。
〔二〕索隐按左传,景公无子,取元公庶曾孙公孙周之子德及启畜于公宫。及景公卒,先立启,后立德,是为昭公。与此全乖,未知太史公据何而为此说。
〔三〕集解徐广曰:「音端。」
〔四〕索隐左传名周。
昭公四十七年卒,子悼公购由立。〔一〕悼公八年卒,〔二〕子休公田立。休公田二十三年卒,子辟公辟兵立。〔三〕辟公三年卒,子剔成立。〔四〕剔成四十一年,剔成弟偃攻袭剔成,剔成败奔齐,偃自立为宋君。
〔一〕集解年表云四十九年。索隐购音古候反。
〔二〕索隐按纪年为十八年。
〔三〕集解徐广曰:「一云『辟公兵』。」索隐按:纪年作「桓侯璧兵」,则璧兵谥桓也。又庄子云「桓侯行,未出城门,其前驱呼辟,蒙人止之,后为狂也」。司马彪云「呼辟,使人避道。蒙人以桓侯名辟,而前驱呼『辟』,故为狂也」。
〔四〕集解年表云剔成君也。索隐王劭按:纪年云宋易城盱废其君辟而自立也。
君偃十一年,自立为王。〔一〕东败齐,取五城;南败楚,取地三百里;西败魏军,乃与齐、魏为敌国。盛血以韦囊,县而射之,命曰「射天」。淫于酒妇人。群臣谏者辄射之。于是诸侯皆曰「桀宋」。〔二〕「宋其复为纣所为,不可不诛」。告齐伐宋。王偃立四十七年,齐愍王与魏、楚伐宋,杀王偃,遂灭宋而三分其地。〔三〕
〔一〕索隐战国策、吕氏春秋皆以偃谥曰康王也。
〔二〕索隐晋太康地记言其似桀也。
〔三〕集解年表云偃立四十三年。
太史公曰:孔子称「微子去之,箕子为之奴,比干谏而死,殷有三仁焉」。〔一〕春秋讥宋之乱自宣公废太子而立弟,〔二〕国以不宁者十世。〔三〕襄公之时,修行仁义,欲为盟主。其大夫正考父美之,故追道契、汤、高宗,殷所以兴,作商颂。〔四〕襄公既败于泓,而君子或以为多,〔五〕伤中国阙礼义,褒之也,〔六〕宋襄之有礼让也。
〔一〕集解何晏曰:「仁者爱人。三人行异而同称仁者,何也?以其俱在忧乱宁民也。」夏侯玄曰:「微子,仁之穷也;箕子、比干,智之穷也。故或尽材而止,或尽心而留,皆其极也。致极,斯君子之事矣。是以三仁不同,而其归一揆也。」
〔二〕集解公羊传曰:「君子大居正。宋之祸宣公为之也。」
〔三〕索隐按:春秋公羊有此说,左氏则无讥焉。
〔四〕集解韩诗商颂章句亦美襄公。索隐按:裴骃引韩诗商颂章句亦美襄公,非也。今按:毛诗商颂序云正考父于周之太师「得商颂十二篇,以那为首」。国语亦同此说。今五篇存,皆是商家祭祀乐章,非考父追作也。又考父佐戴、武、宣,则在襄公前且百许岁,安得述而美之?斯谬说耳。
〔五〕集解公羊传曰:「君子大其不鼓不成列,临大事而不忘大礼,有君而无臣,以为虽文王之战亦不过此也。」
〔六〕索隐襄公临大事不忘大礼,而君子或以为多,且伤中国之乱,阙礼义之举,遂不嘉宋襄之盛德,故太史公褒而述之,故云褒之也。
【索隐述赞】殷有三仁,微、箕纣亲。一囚一去,不顾其身。颂美有客,书称作宾。卒传冢嗣,或叙彝伦。微仲之后,世载忠勤。穆亦能让,实为知人。伤泓之役,有君无臣。偃号「桀宋」,天之弃殷。
史记卷三十九
晋世家第九
晋唐叔虞者,〔一〕周武王子而成王弟。初,武王与叔虞母会时,〔二〕梦天谓武王曰:「余命女生子,名虞,余与之唐。」及生子,文在其手曰「虞」,故遂因命之曰虞。
〔一〕索隐按:太叔以梦及手文而名曰虞,至成王诛唐之后,因戏削桐而封之。叔,字也,故曰唐叔虞。而唐有晋水,至子燮改其国号曰晋侯。然晋初封于唐,故称晋唐叔虞也。且唐本尧后,封在夏墟,而都于鄂。鄂,今在大夏是也。及成王灭唐之后,乃分徙之于许、郢之闲,故春秋有唐成公是也,即今之唐州也。
〔二〕集解左传曰:「邑姜方娠太叔。」服虔曰:「邑姜,武王后,齐太公女也。」
武王崩,成王立,唐有乱,〔一〕周公诛灭唐。成王与叔虞戏,削桐叶为珪以与叔虞,曰:「以此封若。」史佚因请择日立叔虞。成王曰:「吾与之戏耳。」史佚曰:「天子无戏言。言则史书之,礼成之,乐歌之。」于是遂封叔虞于唐。唐在河、汾之东,方百里,故曰唐叔虞。〔二〕姓姬氏,字子于。
〔一〕正义括地志云:「故唐城在绛州翼城县西二十里,即尧裔子所封。春秋云夏孔甲时,有尧苗裔刘累者,以豢龙事孔甲,夏后嘉之,赐氏御龙,以更豕韦之后。龙一雌死,潜醢之以食夏后;既而使求之,惧而迁于鲁县。夏后(召孟)〔盖〕别封刘累之孙于大夏之墟为侯。至周成王时,唐人作乱,成王灭之,而封大叔,更迁唐人子孙于杜,谓之杜伯,即范?所云『在周为唐杜氏』。按:鲁县汝州鲁山县是。今随州枣阳县东南一百五十里上唐乡故城即〔是〕。后子孙徙于唐。」
〔二〕集解世本曰:「居鄂」。宋忠曰:「鄂地今在大夏。」正义括地志云:「故鄂城在慈州昌宁县东二里。」按:与绛州夏县相近。禹都安邑,故城在县东北十五里,故云「在大夏」也。然封于河、汾二水之东,方百里,正合在晋州平阳县,不合在鄂,未详也。
唐叔子燮,是为晋侯。〔一〕晋侯子宁族,〔二〕是为武侯。武侯之子服人,是为成侯。成侯子福,〔三〕是为厉侯。厉侯之子宜臼,是为靖侯。靖侯已来,年纪可推。自唐叔至靖侯五世,无其年数。
〔一〕正义燮,先牒反。括地志云:「故唐城在并州晋阳县北二里。城记云尧筑也。〔徐才〕宗国都城记云『唐叔虞之子燮父徙居晋水傍。今并理故唐城。唐者,即燮父所徙之处,其城南半入州城,中削为坊,城墙北半见在』。毛诗谱云『叔虞子燮父以尧墟南有晋水,改曰晋侯』。」
〔二〕索隐系本作「曼期」,谯周作「曼旗」也。
〔三〕索隐系本作「辐」字。
靖侯十七年,周厉王迷惑暴虐,国人作乱,厉王出奔于彘,大臣行政,故曰「共和」。〔一〕
〔一〕正义厉王奔彘,周、召和其百姓行政,号曰「共和」。
十八年,靖侯卒,子厘侯司徒立。厘侯十四年,周宣王初立。十八年,厘侯卒,子献侯籍〔一〕立。献侯十一年卒,子穆侯费王〔二〕立。
〔一〕索隐系本及谯周皆作「苏」。
〔二〕索隐邹诞本作「弗生」,或作「沸王」,并音秘。
穆侯四年,取齐女姜氏为夫人。七年,伐条。生太子仇。〔一〕十年,伐千亩,有功。〔二〕生少子,名曰成师。〔三〕晋人师服曰:〔四〕「异哉,君之命子也!太子曰仇,仇者雠也。少子曰成师,成师大号,成之者也。名,自命也;物,自定也。今适庶名反逆,此后晋其能毋乱乎?」
〔一〕集解杜预曰:「条,晋地。」
〔二〕集解杜预曰:「西河介休县南有地名千亩。」
〔三〕集解杜预曰:「意取能成其众也。」
〔四〕集解贾逵曰:「晋大夫。」
二十七年,穆侯卒,弟殇叔自立,太子仇出奔。殇叔三年,周宣王崩。四年,穆侯太子仇率其徒袭殇叔而立,是为文侯。
文侯十年,周幽王无道,犬戎杀幽王,周东徙。而秦襄公始列为诸侯。
三十五年,文侯仇卒,子昭侯伯立。
昭侯元年,封文侯弟成师于曲沃。〔一〕曲沃邑大于翼。翼,晋君都邑也。〔二〕成师封曲沃,号为桓叔。靖侯庶孙栾宾〔三〕相桓叔。桓叔是时年五十八矣,好德,晋国之众皆附焉。君子曰:「晋之乱其在曲沃矣。末大于本而得民心,不乱何待!」
〔一〕索隐河东之县名,汉武帝改曰闻喜也。
〔二〕索隐翼本晋都也,自孝侯已下一号翼侯,平阳绛邑县东翼城是也。
〔三〕正义世本云栾叔宾父也。
七年,晋大臣潘父弒其君昭侯而迎曲沃桓叔。桓叔欲入晋,晋人发兵攻桓叔。桓叔败,还归曲沃。晋人共立昭侯子平为君,是为孝侯。诛潘父。
孝侯八年,曲沃桓叔卒,子?〔一〕代桓叔,是為曲沃莊伯。孝侯十五年,曲沃庄伯〔二〕为君,是为鄂?弒其君晋孝侯于翼。晋人攻曲沃庄伯,庄伯复入曲沃。晋人复立孝侯子侯。
〔一〕索隐音时战反。又音善,又音陀。
」,而他本亦有作「都」。正义音丘戟?〔二〕索隐系本作「反。
鄂侯二年,鲁隐公初立。
鄂侯六年卒。曲沃庄伯闻晋鄂侯卒,乃兴兵伐晋。周平王使虢公将兵伐曲沃庄伯,庄伯走保曲沃。晋人共立鄂侯子光,是为哀侯。
哀侯二年曲沃庄伯卒,子称代庄伯立,〔一〕是为曲沃武公。哀侯六年,鲁弒其君隐公。哀侯八年,晋侵陉廷。〔二〕陉廷与曲沃武公谋,九年,伐晋于汾旁,〔三〕虏哀侯。晋人乃立哀侯子小子为君,是为小子侯。〔四〕
〔一〕正义称,尺证反。
〔二〕集解贾逵曰:「翼南鄙邑名。」
〔三〕正义白郎反。汾水之旁。
〔四〕集解礼记曰:「天子未除丧曰余小子,生名之,死亦名之。」郑玄曰:「晋有小子侯,是取之天子也。」
小子元年,曲沃武公使韩万杀所虏晋哀侯。〔一〕曲沃益强,晋无如之何。
〔一〕集解贾逵曰:「韩万,曲沃桓叔之子,庄伯弟。」
晋小子之四年,曲沃武公诱召晋小子杀之。周桓王使虢仲〔一〕伐曲沃武公,武公入于曲沃,乃立晋哀侯弟缗为晋侯。
〔一〕正义马融云:「周武王克商,封文王异母弟虢仲于夏阳。」
晋侯缗四年,宋执郑祭仲而立突为郑君。晋侯十九年,齐人管至父弒其君襄公。
晋侯二十八年,齐桓公始霸。曲沃武公伐晋侯缗,灭之,尽以其宝器赂献于周厘王。厘王命曲沃武公为晋君,列为诸侯,于是尽并晋地而有之。
曲沃武公已即位三十七年矣,更号曰晋武公。晋武公始都晋国,前即位曲沃,通年三十八年。
武公称者,先晋穆侯曾孙也,〔一〕曲沃桓叔孙也。桓叔者,始封曲沃。武公,庄伯子也。自桓叔初封曲沃以至武公灭晋也,凡六十七岁,而卒代晋为诸侯。武公代晋二岁,卒。与曲沃通年,即位凡三十九年而卒。子献公诡诸立。
〔一〕索隐晋有两穆侯,言先,以别后也。
献公元年,周惠王弟颓攻惠王,惠王出奔,居郑之栎邑。〔一〕
〔一〕索隐栎,郑邑,今河南阳翟是也。故郑之十邑有栎有华也。
五年,伐骊戎,得骊姬、〔一〕骊姬弟,俱爱幸之。
〔一〕集解韦昭曰:「西戎之别在骊山也。」
八年,士蒍说公〔一〕曰:「故晋之群公子多,不诛,乱且起。」乃使尽杀诸公子,而城聚都之,〔二〕命曰绛,始都绛。〔三〕九年,晋群公子既亡奔虢,虢以其故再伐晋,弗克。十年,晋欲伐虢,士蒍曰:「且待其乱。」
〔一〕集解贾逵曰:「士蒍,晋大夫。」
〔二〕集解贾逵曰:「聚,晋邑。」
〔三〕索隐春秋庄二十六年传「士蒍城绛」是也。杜预曰「今平阳绛邑县」。应劭曰「绛水出西南」也。
十二年,骊姬生奚齐。献公有意废太子,乃曰:「曲沃吾先祖宗庙所在,而蒲边秦,屈边翟,〔一〕不使诸子居之,我惧焉。」于是使太子申生居曲沃,公子重耳居蒲,公子夷吾居屈。献公与骊姬子奚齐居绛。晋国以此知太子不立也。太子申生,其母齐桓公女也,曰齐姜,早死。申生同母女弟为秦穆公夫人。重耳母,翟之狐氏女也。夷吾母,重耳母女弟也。献公子八人,而太子申生、重耳、夷吾皆有贤行。及得骊姬,乃远此三子。
〔一〕集解韦昭曰:「蒲,今蒲阪;屈,北屈:皆在河东。」杜预曰:「蒲,今平阳蒲子县是也。」
十六年,晋献公作二军。〔一〕公将上军,太子申生将下军,赵夙御戎,毕万为右,伐灭霍,灭魏,灭耿。〔二〕还,为太子城曲沃,赐赵夙耿,赐毕万魏,以为大夫。士蒍曰:「太子不得立矣。分之都城,〔三〕而位以卿,〔四〕先为之极,〔五〕又安得立!不如逃之,无使罪至。为吴太伯,不亦可乎,〔六〕犹有令名。」〔七〕太子不从。卜偃曰:「毕万之后必大。〔八〕万,盈数也;魏,大名也。〔九〕以是始赏,天开之矣。〔一0〕天子曰兆民,诸侯曰万民,今命之大,以从盈数,其必有众。」〔一一〕初,毕万卜仕于晋国,遇屯之比。〔一二〕辛廖占之曰:「吉。〔一三〕屯固比入,吉孰大焉。〔一四〕其后必蕃昌。」
〔一〕集解左传曰王使虢公命曲沃伯以一军,为晋侯。今始为二军。
〔二〕集解服虔曰:「三国皆姬姓,魏在晋之蒲阪河东也。」杜预曰:「平阳皮氏县东南有耿乡,永安县东北有霍太山也。」索隐按:永安县西南汾水西有霍城,古霍国;有霍水,出霍太山。地理志河东河北县,古魏国。地记亦以为然。服虔云在蒲阪,非也。地记又曰皮氏县汾水南耿城,是故耿国也。
〔三〕集解服虔曰:「邑有先君之主曰都。」
〔四〕集解贾逵曰:「谓将下军也。」
〔五〕集解服虔曰:「言其禄位极尽于此也。」
〔六〕集解王肃曰:「太伯知天命在王季,奔吴不反。」
〔七〕集解王肃曰:「虽去犹可有令名,何与其坐而及祸也。」
〔八〕集解贾逵曰:「卜偃,晋掌卜大夫郭偃。」
〔九〕集解服虔曰:「数从一至万为满。魏喻巍,巍,高大也。」
〔一0〕集解服虔曰:「以魏赏毕万,是为天开其福。」
〔一一〕集解杜预曰:「以魏从万,有众多之象。」
〔一二〕集解贾逵曰:「震下坎上屯,坤下坎上比。屯初九变之比。」
〔一三〕集解贾逵曰:「辛廖,晋大夫。」
〔一四〕集解杜预曰:「屯,险难也,所以为坚固。比,亲密,所以得入。」
十七年,晋侯使太子申生伐东山。〔一〕里克谏献公曰:〔二〕「太子奉冢祀社稷之粢盛,以朝夕视君膳者也,〔三〕故曰冢子。君行则守,有守则从,〔四〕从曰抚军,〔五〕守曰监国,古之制也。夫率师,专行谋也;〔六〕誓军旅,〔七〕君与国政之所图也:〔八〕非太子之事也。师在制命而已,〔九〕禀命则不威,专命则不孝,故君之嗣适不可以帅师。君失其官,〔一0〕率师不威,将安用之?」〔一一〕公曰:「寡人有子,未知其太子谁立。」里克不对而退,见太子。太子曰:「吾其废乎?」里克曰:「太子勉之!教以军旅,〔一二〕不共是惧,何故废乎?且子惧不孝,毋惧不得立。〔一三〕修己而不责人,则免于难。」太子帅师,公衣之偏衣,〔一四〕佩之金玦。〔一五〕里克谢病,不从太子。太子遂伐东山。
〔一〕集解贾逵曰:「东山,赤狄别种。」
〔二〕集解贾逵曰:「里克,晋卿里季也。」
〔三〕集解服虔曰:「厨膳饮食。」
〔四〕集解服虔曰:「有代太子守则从之。」
〔五〕集解服虔曰:「助君抚循军士。」
〔六〕集解杜预曰:「率师者必专谋军事。」
〔七〕集解杜预曰:「宣号令。」
〔八〕集解贾逵曰:「国政,正卿也。」
〔九〕集解杜预曰:「命,将军所制。」
〔一0〕集解杜预曰:「太子统师,是失其官也。」
〔一一〕集解杜预曰:「专命则不孝,是为师必不威也。」
〔一二〕集解贾逵曰:「将下军。」
〔一三〕集解服虔曰:「不得立己也。」
〔一四〕集解服虔曰:「偏裻之衣,偏异色,驳不纯,裻在中,左右异,故曰偏衣。」杜预曰:「偏衣左右异色,其半似公服。」韦昭曰:「偏,半也。分身之半以授太子。」正义上「衣」去声,下「衣」如字。
〔一五〕集解服虔曰:「以金为玦也。」韦昭曰:「金玦,兵要也。」正义玦音决。
十九年,献公曰:「始吾先君庄伯、武公之诛晋乱,而虢常助晋伐我,〔一〕又匿晋亡公子,果为乱。弗诛,后遗子孙忧。」乃使荀息以屈产之乘〔二〕假道于虞。虞假道,遂伐虢,〔三〕取其下阳以归。〔四〕
〔一〕正义言虢助晋伐曲沃也。
〔二〕集解何休曰:「屈产,出名马之地。乘,备驷也。」
〔三〕集解贾逵曰:「虞在晋南,虢在虞南。」
〔四〕集解服虔曰:「下阳,虢邑也,在大阳东北三十里。谷梁传曰下阳,虞、虢之塞邑。」
献公私谓骊姬曰:「吾欲废太子,以奚齐代之。」骊姬泣曰:「
太子之立,诸侯皆已知之,而数将兵,百姓附之,柰何以贱妾之故废适立庶?君必行之,妾自杀也。」骊姬详誉太子,而阴令人谮恶太子,而欲立其子。
二十一年,骊姬谓太子曰:「君梦见齐姜,太子速祭曲沃,〔一〕归厘于君。」太子于是祭其母齐姜于曲沃,上其荐胙于献公。献公时出猎,置胙于宫中。骊姬使人置毒药胙中。居二日,〔二〕献公从猎来还,宰人上胙献公,献公欲飨之。骊姬从旁止之,曰:「胙所从来远,宜试之。」祭地,地坟;〔三〕与犬,犬死;与小臣,小臣死。〔四〕骊姬泣曰:「太子何忍也!其父而欲弒代之,况他人乎?且君老矣,旦暮之人,曾不能待而欲弒之!」谓献公曰:「太子所以然者,不过以妾及奚齐之故。妾愿子母辟之他国,若早自杀,毋徒使母子为太子所鱼肉也。始君欲废之,妾犹恨之;至于今,妾殊自失于此。」〔五〕太子闻之,奔新城。〔六〕献公怒,乃诛其傅杜原款。或谓太子曰:「为此药者乃骊姬也,太子何不自辞明之?」太子曰:「
吾君老矣,非骊姬,寝不安,食不甘。即辞之,君且怒之。不可。」或谓太子曰:「可奔他国。」太子曰:「被此恶名以出,人谁内我?我自杀耳。」十二月戊申,申生自杀于新城。〔七〕
〔一〕集解服虔曰:「齐姜庙所在。」
〔二〕索隐左传云「六日」,不同。
〔三〕集解韦昭曰:「将饮先祭,示有先也。坟,起也。」
〔四〕集解韦昭曰:「小臣,官名,掌阴事,今阉士也。」
〔五〕索隐太子之行如此,妾前见君欲废而恨之,今乃自以恨为失也。
〔六〕集解韦昭曰:「新城,曲沃也,新为太子城。」
〔七〕索隐国语云:「申生乃雉经于新城庙。」韦昭云:「曲沃也,新为太子城,故曰新城。」
此时重耳、夷吾来朝。人或告骊姬曰:「二公子怨骊姬谮杀太子。」骊姬恐,因谮二公子:「申生之药胙,二公子知之。」二子闻之,恐,重耳走蒲,夷吾走屈,保其城,自备守。初,献公使士蒍为〔
一〕二公子筑蒲、屈城,弗就。夷吾以告公,公怒士蒍。士蒍谢曰:「边城少寇,安用之?」退而歌曰:「狐裘蒙茸,一国三公,吾谁适从!」〔二〕卒就城。及申生死,二子亦归保其城。
〔一〕正义蒍,为诡反。为,于伪反。
〔二〕集解服虔曰:「蒙茸以言乱貌。三公言君与二公子。将敌,故不知所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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