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汉书》(27/52)-南朝宋-范晔
(本文为《后汉书》第 27/52 部分)
伯禽侯鲁,庆父篡位。此二国岂乏学者?今不急静难之术,遽为非常之事,既足结怨一州,又当取笑朝廷,勋不知其可也。”枭不从,遂奏行之。果被诏书诘责,坐以虚慢征。时叛羌围护羌校尉夏育于畜官,勋与州郡合兵救育,至狐盘,为羌所破。勋收余觽百余人,为鱼丽之陈。羌精骑夹攻之急,士卒多死。勋被三创,坚不动,乃指木表曰:“必尸我于此。”句就种羌滇吾素为勋所厚,乃以兵扞觽曰:“盖长史贤人,汝曹杀之者为负天。”勋仰骂曰:“死反虏,汝何知?促来杀我!”觽相视而惊。滇吾下马与勋,勋不肯上,遂为贼所执。羌戎服其义勇,不敢加害,送还汉阳。后刺史杨雍即表勋领汉阳太守。时人饥,相渔食,勋调谷禀之,先出家粮以率觽,存活者千余人。
后去官,征拜讨虏校尉。灵帝召见,问:“天下何苦而反乱如此?”勋曰:“幸臣子弟扰之。”时宦者上军校尉蹇硕在坐,帝顾问硕,硕惧,不知所对,而以此恨勋。
帝又谓勋曰:“吾已陈师于平乐观,多出中藏财物以饵士,何如?”勋曰:
“臣闻‘先王耀德不观兵。’今寇在远而设近陈,不足昭果毅,秪黩武耳。”
帝曰:“善。恨见君晚,髃臣初无是言也。”勋时与宗正刘虞、佐军校尉袁绍同典禁兵。勋谓虞、绍曰:“吾仍见上,上甚聪明,但拥蔽于左右耳。若共并力诛嬖幸,然后征拔英俊,以兴汉室,功遂身退,岂不快乎!”虞、绍亦素有谋,因相连结,未及发,而司隶校尉张温举勋为京兆尹。帝方欲延接勋,而蹇硕等心惮之,并劝从温奏,遂拜京兆尹。
时长安令杨党,父为中常侍,恃埶贪放,勋案得其臧千余万。贵戚咸为之请,勋不听,具以事闻,并连党父,有诏穷案,威震京师。时小黄门京兆高望为尚药监,幸于皇太子,太子因蹇硕属望子进为孝廉,勋不肯用。或曰:“皇太子副主,望其所爱,硕帝之宠臣,而子违之,所谓三怨成府者也。”勋曰:“选贤所以报国也。非贤不举,死亦何悔!”勋虽在外,每军国密事,帝常手诏问之。数加赏赐,甚见亲信,在朝臣右。
及帝崩,董卓废少帝,杀何太后,勋与书曰:“昔伊尹、霍光权以立功,犹可寒心,足下小丑,何以终此?贺者在门,吊者在庐,可不慎哉!”卓得书,意甚惮之。征为议郎。时左将军皇甫嵩精兵三万屯扶风,勋密相要结,将以讨卓。会嵩亦被征,勋以觽弱不能独立,遂并还京师。自公卿以下,莫不卑下于卓,唯勋长揖争礼,见者皆为失色。卓问司徒王允曰:“欲得快司隶校尉,谁可作者?”允曰:“唯有盖京兆耳。”卓曰:“此人明智有余,然不可假以雄职。”
乃以为越骑校尉。卓又不欲令久典禁兵,复出为颍川太守。未及至郡,征还京师。时河南尹朱鉨为卓陈军事。卓折鉨曰:“我百战百胜,决之于心,卿勿妄说,且污我刀。”勋曰:“昔武丁之明,犹求箴谏,况如卿者,而欲杜人之口乎?”
卓曰:“戏之耳。”勋曰:“不闻怒言可以为戏?”卓乃谢鉨。勋虽强直不屈,而内厌于卓,不得意,疽发背卒,时年五十一。遗令勿受卓赙赠。卓欲外示宽容,表赐东园秘器赗襚,送之如礼。葬于安陵。
子顺,官至永阳太守。
臧洪字子源,广陵射阳人也。父旻,有干事才。熹平元年,会稽妖贼许昭起兵句章,自称“大将军”,立其父生为越王,攻破城邑,觽以万数。
拜旻扬州刺史。旻率丹(扬)[阳]太守陈夤击昭,破之。昭遂复更屯结,大为人患。旻等进兵,连战三年,破平之,获昭父子,斩首数千级。迁旻为使匈奴中郎将。
洪年十五,以父功拜童子郎,知名太学。洪体貌魁梧,有异姿。举孝廉,补即丘长。中平末,□官还家,太守张超请为功曹。时董卓(杀)[弒]帝,图危社稷。
洪说超曰:“明府历世受恩,兄弟并据大郡。今王室将危,贼臣虎视,此诚义士暛命之秋也。今郡境尚全,吏人殷富,若动桴鼓,可得二万人。以此诛除国贼,为天下唱义,不亦宜乎!”超然其言,与洪西至陈留,见兄邈计事。邈先谓超曰:“闻弟为郡,委攻臧洪,洪者何如人?”超曰:“臧洪海内奇士,才略智数不比于超矣。”邈即引洪与语,大异之。乃使诣兖州刺史刘岱、豫州刺史孔□,遂皆相善。邈既先有谋约,会超至,定议,乃与诸牧守大会酸枣。设□场,将盟,既而更相辞让,莫敢先登,咸共推洪。洪乃摄衣升□,操血而盟曰:“汉室不幸,皇纲失统,贼臣董卓,乘衅纵害,祸加至尊,毒流百姓。大惧沦丧社稷,翦覆四海。兖州刺史岱、豫州刺史□、陈留太守邈、东郡太守瑁、广陵太守超等,纠合义兵,并赴国难。凡我同盟,齐心一力,以致臣节,陨首丧元,必无二志。
有渝此盟,俾坠其命,无克遗育。皇天后土,祖宗明灵,实皆鉴之。”洪辞气慷慨,闻其言者,无不激扬。自是之后,诸军各怀彁疑,莫适先进,遂使粮储单竭,兵觽乖散。
时讨虏校尉公孙瓒与大司马刘虞有隙,超乃遣洪诣虞,共谋其难。行至河闲而值幽冀交兵,行涂阻绝,因寓于袁绍。绍见洪,甚奇之,与结友好,以洪领青州刺史。前刺史焦和好立虚誉,能清谈。时黄巾髃盗处处蹒起,而青部殷实,军革尚觽。和欲与诸同盟西赴京师,未及得行,而贼已屠城邑。和不理戎警,但坐列巫史,禜祷髃神。又恐贼乘冻而过,命多作陷冰丸,以投于河。觽遂溃散,和亦病卒。洪收抚离叛,百姓复安。
在事二年,袁绍惮其能,徙为东郡太守,都东武阳。时曹操围张超于雍丘,甚危急。超谓军吏曰:“今日之事,唯有臧洪必来救我。”或曰:“袁曹方穆,而洪为绍所用,恐不能败好远来,违福取祸。”超曰:“子源天下义士,终非背本者也,或见制强力,不相及耳。”洪始闻超围,及徒跣号泣,并勒所领,将赴其难。自以觽弱,从绍请兵,而绍竟不听之,超城遂陷,张氏族灭。洪由是怨绍,绝不与通。绍兴兵围之,历年不下,使洪邑人陈琳以书譬洪,示其祸福,责以恩义。洪荅曰:
隔阔相思,发于寤寐。相去步武,而趋舍异规,其为怆恨,胡可胜言!前日不遗,比辱雅况,述□祸福,公私切至。以子之才,穷该典籍,岂将闇于大道,不达余趣哉?是以损□翰墨,一无所酬,亦冀遥忖褊心,粗识鄙性。
重获来命,援引纷纭,虽欲无对,而义笃其言。
仆小人也,本乏志用,中因行役,特蒙倾盖,恩深分厚,遂窃大州,宁乐今日自还接刃乎?每登城临兵,观主人之旗鼓,瞻望帐幄,感故友之周旋,抚弦搦矢,不觉涕流之覆面也。何者?自以辅佐主人,无以为悔;主人相接,过绝等伦。受任之初,志同大事,埽清寇逆,共尊王室。岂悟本州被侵,郡将遘□,请师见拒,辞行被拘,使洪故君,遂至沦灭。区区微节,无所获申,岂得复全交友之道,重亏忠孝之名乎?所以忍悲挥戈,收泪告绝。若使主人少垂古人忠恕之情,来者侧席,去者克己,则仆抗季札之志,不为今日之战矣。
昔张景明登□喢血,奉辞奔走,卒使韩牧让印,主人得地。后但以拜章朝主,赐爵获传之故,不蒙观过之贷,而受夷灭之祸。吕奉先讨卓来奔,请兵不获,告去何罪,复见斫刺。刘子璜奉使踰时,辞不获命,畏君怀亲,以诈求归,可谓有志忠孝,无损霸道,亦复僵尸麾下,不蒙亏除。慕进者蒙荣,违意者被戮,此乃主人之利,非游士之愿也。是以鉴戒前人,守死穷城,亦以君子之违,不适敌国故也。
然则馥之让位,景明亦有其功。其余未详也。
足下当见久围不解,救兵未至,感婚姻之义,推平生之好,以为屈节而苟生,胜守义而倾覆也。昔晏婴不降志于白刃,南史不曲笔以求存,故身传图象,名垂后世。况仆据金城之固,驱士人之力,散三年之畜以为一年之资,匡困补乏,以悦天下,何图筑室反耕哉?但惧秋风扬尘,伯珪马首南向,张扬、飞燕旅力作难,北鄙将告倒悬之急,股肱奏乞归之记耳。主人当鉴戒曹辈,反旌退师,何宜久辱盛怒,暴威于吾城之下哉!
足下讥吾恃黑山以为救,独不念黄巾之合从邪?昔高袓取彭越于钜野,光武创基兆于绿林,卒能龙飞受命,中兴帝业。苟可辅主兴化,夫何嫌哉!况仆亲奉玺书,与之从事!
行矣孔璋!足下徼利于境外,臧洪投命于君亲;吾子托身于盟主,臧洪策名于长安。子谓余身死而名灭,仆亦笑子生死而无闻焉。本同末离,努力努力,夫复何言!
绍见洪书,知无降意,增兵急攻。城中彻尽,外无援救,洪自度不免,呼吏士谓曰:“袁绍无道,所图不轨,且不救洪郡将,洪于大义,不得不死。念诸君无事,空与此祸,可先城未破,将妻子出。”将吏皆垂泣曰:“明府之于袁氏,本无怨隙,今为郡将之故,自致危困,吏人何忍当舍明府去也?”初尚掘鼠,□筋角,后无所复食,主簿启内厨米三斗,请稍为饘粥,洪曰:“何能独甘此邪?”使为薄糜,篃班士觽。又杀其爱妾,以食兵将。兵将咸流涕,无能仰视。男女七八十人相枕而死,莫有离叛。
城陷,生执洪。绍盛帷幔,大会诸将见洪。谓曰:“臧洪何相负若是!今日服未?”
洪据地瞋目曰:“诸袁事汉,四世五公,可谓受恩。今王室衰弱,无扶翼之意,而欲因际会,觖望非冀,多杀忠良,以立奸威。洪亲见将军呼张陈留为兄,则洪府君亦宜为弟,而不能同心戮力,为国除害,坐拥兵觽,观人屠灭。惜洪力劣,不能推刃为天下报仇,何谓服乎?”绍本爱洪,意欲屈服赦之,见其辞切,知终不为用,乃命杀焉。
洪邑人陈容,少为诸生,亲慕于洪,随为东郡丞。先城未败,洪使归绍。时容在坐,见洪当死,起谓绍曰:“将军举大事,欲为天下除暴,而专先诛忠义,岂合天意?臧洪发举为郡将,柰何杀之!”绍臱,使人牵出,谓曰:“汝非臧洪畴,空复尔为?”容顾曰:“夫仁义岂有常所,蹈之则君子,背之则小人。今日宁与臧洪同日死,不与将军同日生也。”遂复见杀。在绍坐者,无不叹息,窃相谓曰:“如何一日戮二烈士!”
先是洪遣司马二人出,求救于吕布。比还,城已陷,皆赴敌死。
论曰:雍丘之围,臧洪之感愤壮矣!想其行跣且号,束甲请举,诚足怜也。夫豪雄之所趣舍,其与守义之心异乎?若乃缔谋连衡,怀诈筭以相尚者,盖惟利埶所在而已。况偏城既危,曹袁方穆,洪徒指外敌之衡,以纾倒县之会。忿悁之师,兵家所忌。可谓怀哭秦之节,存荆则未闻也。
利人土地货宝者,谓之贪兵,兵贪者破。恃国家之大,矜其人觽,欲见威于敌者,谓之骄兵,兵骄者灭。此非但人事,乃天道也。”
赞曰:先零扰疆,邓﹑崔□凉。诩﹑燮令图,再全金方。盖勋抗董,终然允刚。
洪怀偏节,力屈志扬。
后汉书卷五十九张衡列传第四十九
张衡字平子,南阳西鄂人也。世为着姓。祖父堪,蜀郡太守。衡少善属文,游于三辅,因入京师,观太学,遂通五经,贯六蓺。虽才高于世,而无骄尚之情。常从容淡静,不好交接俗人。永元中,举孝廉不行,连辟公府不就。时天下承平日久,自王侯以下,莫不踰侈。衡乃拟班固两都,作二京赋,因以讽谏。
精思傅会,十年乃成。文多故不载。大将军邓骘奇其才,累召不应。
衡善机巧,尤致思于天文﹑阴阳﹑历筭。常耽好玄经,谓崔瑗曰:“吾观太玄,方知子云妙极道数,乃与五经相拟,非徒传记之属,使人难论阴阳之事,汉家得天下二百岁之书也。复二百岁,殆将终乎?所以作者之数,必显一世,常然之符也。汉四百岁,玄其兴矣。”安帝雅闻衡善术学,公车特征拜郎中,再迁为太史令。遂乃研核阴阳,妙尽琁机之正,作浑天仪,着灵宪﹑筭罔论,言甚详明。
唯浑天者,近得其情,今史官所用候台铜仪,则其法也。”灵宪序曰:“昔在先王,将步天路,用定灵轨。寻绪本元,先准之于浑体,是为正仪,故灵宪作兴。”
衡集无筭罔论,盖网络天地而筭之,因名焉。
顺帝初,再转,复为太史令。衡不慕当世,所居之官,辄积年不徙。自去史职,五载复还,乃设客问,作应闲以见其志云:
有闲余者曰:盖闻前哲首务,务于下学上达,佐国理民,有云为也。朝有所闻,则夕行之。立功立事,式昭德音。是故伊尹思使君为尧舜,而民处唐虞,彼岂虚言而已哉,必旌厥素尔。咎单、巫咸,寔守王家,申伯、樊仲,实干周邦,服衮而朝,介圭作瑞。厥迹不朽,垂烈后昆,不亦丕欤!
且学非以要利,而富贵萃之。贵以行令,富以施惠,惠施令行,故易称以“大业”。质以文美,实由华兴,器赖雕饰为好,人以舆服为荣。吾子性德体道,笃信安仁,约己博蓺,无坚不钻,以思世路,斯何远矣!曩滞日官。今又原之。虽老氏曲全,进道若退,然行亦以需。必也学非所用,术有所仰,故临川将济,而舟璙不存焉。徒经思天衢,内昭独智,固合理民之式也?
故尝见谤于鄙儒。深厉浅揭,随时为义,曾何贪于支离,而习其孤技邪?
参轮可使自转,木雕犹能独飞,已垂翅而还故栖,盍亦调其机而铦诸?昔有文王,自求多福。人生在勤,不索何获。曷若卑体屈己,美言以相克?鸣于乔木,乃金声而玉振之。用后勋,雪前吝,婞佷不柔,以意谁靳也。
式,用也。昭,明也。
素犹志也。
易杂卦曰:“需,不进也。”
“随时之义大矣哉!”庄子曰:“朱泙曼学屠龙于支离益,单千金之家,三年技成而无所用。”技音渠绮反。责衡何独妙思于机巧者也。应之曰:是何观同而见异也?君子不患位之不尊,而患德之不崇;不耻禄之不伙,而耻智之不博。是故蓺可学,而行可力也。天爵高悬,得之在命,
或不速而自怀,或羡旃而不臻,求之无益,故智者面而不思。阽身以徼幸,固贪夫之所为,未得而豫丧也。枉尺直寻,议者讥之,盈欲亏志,孰云非羞?于心有猜,则簋飧馔餔犹不屑餐,旌瞀以之。意之无疑,则兼金盈百而不嫌辞,孟轲以之。士或解裋褐而袭黼黻,或委臿筑而据文轩者,度德拜爵,量绩受禄也。输力致庸,受必有阶。
此谓天子高县爵位,得者在命也。
列子曰:“东方有人焉,曰爰旌目,将有适也,而饿于道。狐丘父之盗曰丘,见而下壶飧以餔之。爰旌目三餔而后能视,曰:‘子何为者?’(也)[曰]:‘我狐父之人丘也。’爰旌目曰:‘嘻,汝非盗邪?吾义不食子之食也。’两手据地而欧之,不出,喀喀而死。”
焉有君子而可以货取乎?’”赵岐注云:“兼金,好金也。价兼倍于恶者,故曰兼金。一百,百镒也。二十两为镒。赆,送行者赠贿之礼也。在齐时无事,于义未有所处也。义无所处而馈之,是以货贿(所)取我,欲使我怀惠也。”
浑元初基,灵轨未纪,吉凶纷错,人用朣朦。黄帝为斯深惨。有风后者,是焉亮之,察三辰于上,迹祸福乎下,经纬历数,然后天步有常,则风后之为也。
当少昊清阳之末,实或乱德,人神杂扰,不可方物,重黎又相颛顼而申理之,日月即次,则重黎之为也。人各有能,因蓺授任,鸟师别名,四叔三正,官无二业,事不并济。昼长则宵短,日南则景北。天且不堪兼,况以人该之。夫玄龙,迎夏则陵云而奋鳞,乐时也;涉冬则淈泥而潜蟠,避害也。公旦道行,故制典礼以尹天下,惧教诲之不从,有人[之]不理。
仲尼不遇,故论六经以俟来辟,耻一物之不知,有事之无范。所考不齐,如何可一?
又曰:“旁罗日月星辰。”春秋内事曰:“黄帝师于风后,风后善于伏羲氏之道,故推演阴阳之事。”蓺文志阴阳流有风后十三篇也。
四叔分主三正,言其不兼业也。
夫战国交争,戎车竞驱,君若缀旒,人无所丽。烛武县缒而秦伯退师,
鲁连系箭而聊城□柝。从往则合,横来则离,安危无常,要在说夫。
咸以得人为枭,失士为尤。故樊哙披帷,入见高祖;高祖踞洗,以对郦生。当此之会,乃鼋鸣而□应也。故能同心戮力,勤恤人隐,
奄受区夏,遂定帝位,皆谋臣之由也。故一介之策,各有攸建,子长谍之,烂然有第。夫女魃北而应龙翔,洪鼎声而军容息;溽暑至而鹑火栖,寒冰冱而鼋鼍蛰。今也,皇泽宣洽,海外混同,万方亿丑,并质共剂,若修成之不暇,尚何功之可立!立事有三,言为下列;下列且不可庶矣,奚冀其二哉!见史记。□,废也。柝,行夜木也。于兹搢绅如云,儒士成林,及津者风摅,失涂者幽僻,遭遇难要,趋偶为幸。
世易俗异,事埶舛殊,不能通其变,而一度以揆之,斯契船而求□,守株而伺兔也。冒愧逞愿,必无仁以继之,有道者所不履也。越王句践事此,故厥绪不永。快捷方式邪至,我不忍以投步;干进苟容,我不忍以歙肩。
虽有犀舟劲璙,犹人涉卬否,有须者也。姑亦奉顺敦笃,守以忠信,得之不休,不获不吝。不见是而不惛,居下位而不忧,允上德之常服焉。
方将师天老而友地典,与之乎高睨而大谈,孔甲且不足慕,焉称殷彭及周聃!
与世殊技,固孤是求。子忧朱泙曼之无所用,吾恨轮扁之无所教也。
子鷪木雕独飞,□我垂翅故栖,吾感去□附鸱,悲尔先笑而后号也。越王乃以余兵五千人保栖于会稽。此为冒愧逞愿,自取败也。
歙亦胁也。
须,待也。郑玄注云:“人皆涉,我友未至,我独待而不涉。言室家之道,非得所适贞女不行,非得礼义婚姻不成,喻仕当以道,不求妄进也。”其余知天、规纪、地典、力牧、常先、封胡、孔甲等,或以为师,或以为将。”
蓺文志阴阳有地典六篇。殷彭即老彭,殷贤人也。睨,视也。高视大谈,言不同流俗。衡集作“矢谈”,矢亦直也,义亦通也。斐豹以毙督燔书,礼至以掖国作铭;弦高以牛饩退敌,墨翟以萦带全城;
贯高以端辞显义,苏武以秃节效贞;蒱且以飞矰逞巧,詹何以沉钩致精;
弈秋以澙局取誉,王豹以清讴流声。仆进不能参名于二立,退又不能髃彼数子。愍三坟之既颓,惜八索之不理。庶前训之可钻,聊朝隐乎柱史。
且韫椟以待价,踵颜氏以行止。曾不慊夫晋、楚,敢告诚于知己。
国子,邢正卿。礼至本卫人,仕邢为大夫。掖谓挟之而投于城外也。衡集“豹”字作“隶”也。
曰:“寡君闻吾子将出于獘邑,敢犒从者。”秦孟明曰:“郑有备矣。”灭滑而还。墨子曰:“公输般为云梯以攻宋,墨子解带为城,以牒为械,公输般九攻,墨子九拒。公输之攻墨,墨子之守有余。楚王曰:‘善哉,吾请无攻宋矣。’”
又曰“王豹处于淇而河西善讴”也。
阳嘉元年,复造候风地动仪。以精铜铸成,员径八尺,合盖隆起,形似酒尊,饰以篆文山龟鸟兽之形。中有都柱,傍行八道,施关发机。外有八龙,首衔铜丸,下有蟾蜍,张口承之。其牙机巧制,皆隐在尊中,覆盖周密无际。如有地动,尊则振龙机发吐丸,而蟾蜍衔之。振声激扬,伺者因此觉知。虽一龙发机,而七首不动,寻其方面,乃知震之所在。验之以事,合契若神。自书典所记,未之有也。尝一龙机发而地不觉动,京师学者咸怪其无征,后数日驿至,果地震陇西,于是皆服其妙。自此以后,乃令史官记地动所从方起。
时政事渐损,权移于下,衡因上疏陈事曰:“伏惟陛下宣哲克明,继体承天,中遭倾覆,龙德泥蟠。今乘云高跻,盘桓天位,诚所谓将隆大位,必先倥□之也。亲履艰难者知下情,备经险易者达物伪。故能一贯万机,靡所疑惑,百揆允当,庶绩咸熙。宜获福祉神只,受誉黎庶。而阴阳未和,醔眚屡见,神明幽远,冥鉴在兹。福仁祸淫,景响而应,因德降休,乘失致咎,天道虽远,吉凶可见,近世郑、蔡、江、樊、周广、王圣,皆为效矣。故恭俭畏忌,必蒙祉祚,奢淫谄慢,鲜不夷戮,前事不忘,后事之师也。夫情胜其性,流遯忘反,岂唯不肖,中才皆然。苟非大贤,不能见得思义,故积恶成衅,罪不可解也。向使能瞻前顾后,援镜自戒,则何陷于凶患乎!贵宠之臣,觽所属仰,其有愆尤,上下知之。曪美讥恶,有心皆同,故怨讟溢乎四海,神明降其祸辟也。顷年雨常不足,思求所失,则洪范所谓‘僭恒阳若’者也。
惧髃臣奢侈,昏踰典式,自下逼上,用速咎征。又前年京师地震土裂,
裂者威分,震者人扰也。君以静唱,臣以动和,威自上出,不趣于下,礼之政也。窃惧圣思厌倦,制不专己,恩不忍割,与觽共威。威不可分,德不可共。
洪范曰:‘臣有作威作福玉食,害于而家,凶于而国。’天鉴孔明,虽簄不失,醔异示人,前后数矣,而未见所革,以复往悔。自非圣人,不能无过。
愿陛下思惟所以稽古率旧,勿令刑德八柄,不由天子。若恩从上下,事依礼制,礼制修则奢僭息,事合宜则无凶咎。然后神望允塞,醔消不至矣。”
扬雄方言曰:“未升天龙谓之蟠。”
初,光武善谶,及显宗、肃宗因祖述焉。自中兴之后,儒者争学图纬,兼复附以訞言。衡以图纬虚妄,非圣人之法,乃上疏曰:“臣闻圣人明审律历以定吉凶,重之以卜筮,杂之以九宫,经天验道,本尽于此。或观星辰逆顺,寒燠所由,或察龟策之占,巫觋之言,其所因者,非一术也。立言于前,有征于后,故智者贵焉,谓之谶书。谶书始出,盖知之者寡。自汉取秦,用兵力战,功成业遂,可谓大事,当此之时,莫或称谶。若夏侯胜、眭孟之徒,以道术立名,其所述着,无谶一言。刘向父子领校秘书,阅定九流,亦无谶录。成、哀之后,乃始闻之。尚书尧使辷理洪水,九载绩用不成,辷则殛死,禹乃嗣兴。而春秋谶云‘共工理水’。凡谶皆云黄帝伐蚩尤,而诗谶独以为‘蚩尤败,然后尧受命’。春秋元命包中有公输班与墨翟,事见战国,非春秋时也。又言‘别有益州’。益州之置,在于汉世。
其名三辅诸陵,世数可知。至于图中讫于成帝。一卷之书,互异数事,圣人之言,埶无若是,殆必虚伪之徒,以要世取资。往者侍中贾逵摘谶互异三十余事,诸言谶者皆不能说。至于王莽篡位,汉世大祸,八十篇何为不戒?则知图谶成于哀平之际也。且河洛、六蓺,篇录已定,后人皮傅,无所容篡。
永元中,清河宋景遂以历纪推言水醔,而伪称洞视玉版。或者至于□家业,入山林。后皆无效,而复采前世成事,以为证验。至于永建复统,则不能知。
此皆欺世罔俗,以昧埶位,情伪较然,莫之纠禁。且律历、卦候、九宫、风角,数有征效,世莫肯学,而竞称不占之书。譬犹画工,恶图犬马而好作鬼魅,诚以实事难形,而虚伪不穷也。宜收藏图谶,一禁绝之,则朱紫无所眩,典籍无瑕玷矣。”
阳起于子,阴起于午,是以太一下九宫,从坎宫始,自此而从于坤宫,又自此而从于震宫,又自此而从于巽宫,所以(从)[行]半矣,还息于中央之宫。
既又自此而从于干宫,又自此而从于兑宫,又自此而从于艮宫,又自此而从于离宫,行则周矣,上游息于太一之星而反紫宫。行起从坎宫始,终于离宫也。”
衡集云:“后人皮傅,无所容窜。”又扬雄方言曰:“秦、晋言非其事谓之皮傅。”
谓不深得其情核,皮肤浅近,强相傅会也。后人不达皮肤之意,流俗本多作“颇传”者,误也。无所容窜谓不容妄有加增也。庄子曰:“窜句籍辞。”续汉书亦作“窜”。本作“篡”者,义亦通也。
后迁侍中,帝引在帷幄,讽议左右。尝问衡天下所疾恶者。宦官惧其毁己,皆共目之,衡乃诡对而出。阉竖恐终为其患,遂共谗之。
衡常思图身之事,以为吉凶倚伏,幽微难明,乃作思玄赋,以宣寄情志。
其辞曰:
仰先哲之玄训兮,虽弥高其弗违。匪仁里其焉宅兮,匪义夡其焉追?
潜服膺以永靓兮,绵日月而不衰。伊中情之信修兮,慕古人之贞节。
竦余身而顺止兮,遵绳墨而不跌。志团团以应悬兮,诚心固其如结。
旌性行以制佩兮,佩夜光与琼枝。□幽兰之秋华兮,又缀之以江蓠。
美襞积以酷裂兮,允尘邈而难亏。既姱丽而鲜双兮,非是时之攸珍。
奋余荣而莫见兮,播余香而莫闻。幽独守此仄陋兮,敢怠皇而舍勤。幸二八之遻虞兮,喜傅说之生殷;尚前良之遗风兮,恫后辰而无及。何孤行之茕茕兮,孑不髃而介立?感鸾鹥之特栖兮,悲淑人之稀合。
恫,痛也,音通。辰,时也。痛己后时而不及之也。
彼无合其何伤兮,患觽伪之冒真。旦获讟于髃弟兮,启金縢而乃信。览蒸民之多僻兮,畏立辟以危身。曾烦毒以迷或兮,羌孰可与言己?私湛忧而深怀兮,思缤纷而不理。愿竭力以守义兮,虽贫穷而不改。执雕虎而试象兮,阽焦原而跟止。庶斯奉以周旋兮,要既死而后已。俗迁渝而事化兮,泯规矩之圜方。珍萧艾于重笥兮,谓蕙芷之不香。斥西施而弗御兮,羁要褭以服箱。行陂僻而获志兮,循法度而离殃。惟天地之无穷兮,何遭遇之无常!不抑操而苟容兮,譬临河而无航。欲巧笑以干媚兮,非余心之所尝。袭温恭之黻衣兮,披礼义之绣裳。辫贞亮以为鞶兮,杂技蓺以为珩。昭彩藻与雕琢兮,璜声远而弥长。淹栖彁以恣欲兮,耀灵忽其西藏。恃己知而华予兮,鶗塇鸣而不芳。冀一年之三秀兮,遒白露之为霜。时亹亹而代序兮,畴可与乎比伉?
咨妒嫮之难并兮,想依韩以流亡,恐渐冉而无成兮,留则蔽而不章。
夫义之为焦原也高矣,此义所以服一世也。”衡言躬履仁义,不避险难,亦足以服一代之人也。
“要褭,古之骏马也。”服,驾也。箱,车也。言簄远美女,又以骏马驾车,并喻不能用贤也。广雅曰:“鷤枬,布谷也。”楚辞曰:“恐鷤枬之先鸣兮,使夫百草为之不芳。”
王逸注云:“以喻谗言先至,使忠直之士被罪也。”言恃知己以相荣,反遇谗而见害也。
方秀遇霜,喻以贤被谗也。
言嫉妒者,憎恶美人,故难与并也。韩谓齐仙人韩终也。为王采药,王不肯服,终自服之,遂得仙。楚辞曰:“羡韩觽之得一。”流亡谓流遁亡去也。
心犹与而狐疑兮,即岐址而摅情。文君为我端蓍兮,利飞遁以保名。
历觽山以周流兮,翼迅风以扬声。二女感于崇岳兮,或冰折而不营。
天盖高而为泽兮,谁云路之不平!□自强而不息兮,蹈玉阶之峣峥。
惧筮氏之长短兮,钻东□以观祯。遇九鮧之介鸟兮,怨素意之不逞。
游尘外而瞥天兮,据冥翳而哀鸣。鵰鹗竞于贪婪兮,我修絜以益荣。
子有故于玄鸟兮,归母氏而后宁。
“肥遁无不利。”淮南九师道训曰:“遁而能飞,吉孰大焉?”
周礼“龟人掌六龟之属,东龟曰果属,其色青”也。
我有好爵,吾与汝糜之。”言子归母氏然后得宁,犹臣遇贤君方享爵禄。劝衡求圣君以仕之也。
占既吉而无悔兮,简元辰而俶装。旦余沐于清原兮,晞余发于朝阳。
漱飞泉之沥液兮,咀石菌之流英。翾鸟举而鱼跃兮,将往走乎八荒。过少皞之穷野兮,问三丘乎句芒。何道真之淳粹兮,去秽累而票轻。登蓬莱而容与兮,鳌虽抃而不倾。留瀛洲而采芝兮,聊且以乎长生。凭归云而遐逝兮,夕余宿乎扶桑。羫青岑之玉醴兮,餐沆瀣以为粮。发昔梦于木禾兮,谷橥□之高冈。朝吾行于汤谷兮,从伯禹于稽山。
集髃神之执玉兮,疾防风之食言。
衡欲往东方,故先过穷桑之野。三丘,东海中三山也,谓蓬莱、方丈、瀛洲。
句芒、木正,东方之神也。
“山川之守,足以纪纲天下者,其守为神。”食言谓后至也。尔雅曰:“食,伪也。”
指长沙以邪径兮,存重华乎南邻。哀二妃之未从兮,翩傧处彼湘濒。
流目眺夫衡阿兮,睹有黎之圮坟;痛火正之无怀兮,托山陂以孤魂。愁蔚蔚以慕远兮,越卬州而愉敖。跻日中于昆吾兮,憩炎天之所陶。扬芒熛而绛天兮,水泫沄而涌涛。温风翕其增热兮,惄郁邑其难聊。顝羁旅而无友兮,余安能乎留兹?圮,毁也。盛弘之荆州记云:“衡山南有南正重黎墓。楚灵王时山崩,毁其坟,得营丘九头图焉。”
顾金天而叹息兮,吾欲往乎西嬉。前祝融使举麾兮,纚朱鸟以承旗。
躔建木于广都兮,拓若华而踌躇。超轩辕于西海兮,跨汪氏之龙鱼;闻此国之千岁兮,曾焉足以娱余?踌躇犹俳回也。踌音直流反。躇音直余反。
思九土之殊风兮,从蓐收而遂徂。欻神化而蝉蜕兮,朋精粹而为徒。
蹶白门而东驰兮,云台行乎中野。乱弱水之潺湲兮,逗华阴之湍渚。
号冯夷俾清津兮,棹龙舟以济予。会帝轩之未归兮,怅相佯而延伫。
呬河林之蓁蓁兮,伟关睢之戒女。黄灵詹而访命兮,摎天道其焉如。
曰近信而远疑兮,六籍阙而不书。神逵昧其难覆兮,畴克谟而从诸?
牛哀病而成虎兮,虽逢昆其必噬。□令殪而尸亡兮,取蜀禅而引世。死生错而不齐兮,虽司命其不晰。窦号行于代路兮,后膺祚而繁庑。
王肆侈于汉庭兮,卒衔恤而绝绪。尉尨眉而郎潜兮,逮三叶而遘武。董弱冠而司衮兮,设王隧而弗处。夫吉凶之相仍兮,恒反侧而靡所。穆负天以悦牛兮,竖乱叔而幽主。文断袪而忌伯兮,阉谒贼而宁后。通人闇于好恶兮,岂爱惑之能剖?嬴擿谶而戒胡兮,备诸外而发内。或辇贿而违车兮,孕行产而为对。慎醦显于言天兮,占水火而妄谇。梁叟患夫黎丘兮,丁厥子而事刃,亲所睇而弗识兮,矧幽冥之可信。毋绵挛以涬己兮,思百忧以自疢。彼天监之孔明兮,用棐忱而佑仁。汤蠲体以祷祈兮,蒙厖禠以拯人。景三虑以营国兮,荧惑次于它辰。魏颗亮以从理兮,鬼亢回以敝秦。
咎繇迈而种德兮,德树茂乎英、六。桑末寄夫根生兮,卉既雕而已毓。有无言而不雠兮,又何往而不复?盍远夡以飞声兮,孰谓时之可蓄?
“梁北有黎丘乡,乡有丈人往市,醉而归者,黎丘奇鬼效其子之状而道苦之。
丈人醒,谓其子曰:‘吾为而父,我醉,女道苦我,何故?’其子泣曰:‘必奇鬼也。’丈人明日之市,醉,其真子迎之,丈人拔剑而刺之。”事音侧利反。
前书音义曰“江东人以物插地中为事”也。“汤时大旱七年,殷史卜曰:‘当以人祷。’汤曰:‘必以人祷,吾请自当。’遂斋戒,翦发断爪,以己为牲,祷于桑林之社,果大雨。”言蒙天大福以拯救人。衡集“祈”字作“祊”。祊,祭也。禠音斯。
心,宋之分野。君当祭之,可移于相。”公曰:“相,股肱也。除心腹之疾而寘之股肱,可乎?”曰:“可移于民。”公曰:“民所以为国,无民何以为君?”
曰:“可移于岁。”公曰:“岁,所以养人也。岁不登,何以畜人乎?”子韦曰:
“君善言三,荧惑必退三舍。”见吕氏春秋也。
疾病,则曰:“必以为殉。”及卒,颗嫁之,曰:“疾病则乱,吾从其治也。”
辅氏之役,颗见老人结草以亢杜回,踬而颠,故获之。夜梦之曰:“余,而所嫁妇人之父也。尔用先人治命,余是以报也。”
仰矫首以遥望兮,魂□惘而无畴。偪区中之隘陋兮,将北度而宣游。
行积冰之硙硙兮,清泉冱而不流。寒风凄而永至兮,拂穹岫之骚骚。玄武缩于壳中兮,螣蛇蜿而自纠。鱼矜鳞而□凌兮,鸟登木而失条。坐太阴之屏室兮,慨含欷而增愁。怨高阳之相寓兮,□颛顼之宅幽。庸织络于四裔兮,斯与彼其何瘳?望寒门之绝垠兮,纵余譄乎不周。迅蹒潚其媵我兮,骛翩踯而不禁。趋谽□之洞穴兮,摽通渊之碄碄。
经重阴乎寂寞兮,愍坟羊之潜深。
“螣,螣蛇。”蜿,屈也。纠,缠结也。骚骚,协韵音修。纠音古由反。
禁,协韵音金。
速烛龙令执炬兮,过钟山而中休。瞰瑶溪之赤岸兮,吊祖江之见刘。
聘王母于银台兮,羞玉芝以疗饥;戴胜慭其既欢兮,又诮余之行彁。
载太华之玉女兮,召洛浦之宓妃。咸姣丽以蛊媚兮,增嫮眼而蛾眉。
舒妙婧之纤□兮,扬杂错之筜徽。离朱唇而微笑兮,颜的□以遗光。
献环琨与玙缡兮,申厥好以玄黄。虽色艳而赂美兮,志浩荡而不嘉。双材悲于不纳兮,并咏诗而清歌。歌曰:天地鞕熅,百卉含蘤。鸣鹤交颈,雎鸠相和。处子怀春,精魂回移。如何淑明,忘我实多。
“怨灵修之浩荡。”
处子,处女也。怀,思也。庄子曰:“绰约若处子。”诗曰:“有女怀春。”
将荅赋而不暇兮,爰整驾而亟行。瞻橥□之巍巍兮,临萦河之洋洋。伏灵□以负坻兮,□螭龙之飞梁。登阆风之曾城兮,构不死而为黙。屑瑶繠以为礟兮,□白水以为浆。抨巫咸以占梦兮,乃贞吉之元符。滋令德于正中兮,(合)[含]嘉(秀)[禾]以为敷。既垂颖而顾本兮,尔要思乎故居。安和静而随时兮,姑纯懿之所庐。“孔子见禾三变,始于粟,生于苗,成于穟,乃叹曰:‘我其首禾乎?’”高诱注云:“禾穟向根,君子不忘本也。”
戒庶寮以夙会兮,佥恭职而并迓。丰隆軯其震霆兮,列缺晔其照夜。
云师□以交集兮,涷雨沛其洒涂。轙琱舆而树葩兮,扰应龙以服辂。
百神森其备从兮,屯骑罗而星布。振余袂而就车兮,修□揭以低昂。
冠咢咢其映盖兮,佩綝纚以辉煌。仆夫俨其正策兮,八乘摅而超骧。
氛旄溶以天旋兮,蜺旌飘而飞扬。抚軨轵而还睨兮,心灼药其如汤。
羡上都之赫戏兮,何迷故而不忘?左青琱以揵芝兮,右素威以司钲。前长离使拂羽兮,委水衡乎玄冥。属箕伯以函风兮,征淟涊而为清。
曳云旗之离离兮,鸣玉鸾之譻譻。涉清霄而升遐兮,浮蔑蒙而上征。纷翼翼以徐戾兮,焱回回其扬灵。叫帝阍使辟扉兮,觌天皇于琼宫。聆广乐之九奏兮,展泄泄以肜肜。考理乱于律钧兮,意建始而思终。惟盘逸之无斁兮,惧乐往而哀来。素抚弦而余音兮,大容吟曰念哉。既防溢而静志兮,迨我暇以鬏翔。出紫宫之肃肃兮,集大微之阆阆。命王良掌策驷兮,踰高阁之锵锵。建罔车之幕幕兮,猎青林之芒芒。
弯威弧之拨剌兮,射嶓頉之封狼。观壁垒于北落兮,伐河鼓之磅硠。乘天潢之泛泛兮,浮云汉之汤汤。倚招摇、摄提以低回□流兮,察二纪、五纬之绸缪遹皇。偃蹇夭矫彧以连卷兮,杂沓丛鶍飒以方骧。
□汨飂戾沛以罔象兮,烂漫丽靡□以迭逿。凌惊雷之□糁兮,弄狂电之淫裔。踰庬澒于宕冥兮,贯倒景而高厉。廓荡荡其无涯兮,乃今穷乎天外。
广雅曰“有翼曰应龙”也。
蜺,雌虹也。礼记曰:“左青龙而右白武。”说文曰“钲,铙也,似铃”也。左传,郑庄公赋“大隧之中,其乐也融融”。姜出,赋“大隧之外,其乐也泄泄”。
“肜”与“融”同也。
庄子曰:“乐未毕也,哀又继之。”
拨剌,张弓蝄也。嶓頉,山也。封,大也。狼,星名。河图曰:“嶓頉之精,上为狼星。”“蒙澒,未分之象也。”说文曰:“宕,过也。”冥,幽冥也。贯,穿也。前书谷永上书曰:“登遐倒景。”音义曰:“在日月之上,日月反从下照,故其景倒也。”厉,陵厉也。
据开阳而俯盼兮,临旧乡之暗蔼。悲离居之劳心兮,情悁悁而思归。
魂眷眷而屡顾兮,马倚辀而俳回。虽遨游以偷乐兮,岂愁慕之可怀。
出阊阖兮降天涂,乘蹒忽兮驰虚无。云霏霏兮绕余轮,风眇眇兮震余旟。
缤联翩兮纷暗暧,倏眩眃兮反常闾。
收畴昔之逸豫兮,卷淫放之遐心。修初服之娑娑兮,长余佩之参参。
文章焕以粲烂兮,美纷纭以从风。御六蓺之珍驾兮,游道德之平林。结典籍而为□兮,欧儒、墨而为禽。玩阴阳之变化兮,咏雅、颂之徽音。嘉曾氏之归耕兮,慕历陵之钦崟。共夙昔而不贰兮,居终始之所服也;夕惕若厉以省鳡兮,惧余身之未□也。苟中情之端直兮,莫吾知而不恧。墨无为以凝志兮,与仁义乎消摇。不出户而知天下兮,何必历远以劬劳?
歔欷归耕来日!安所耕历山盘乎!’”钦崟,山蝄。崟音吟。
□,整也。系曰:天长地久岁不留,俟河之清祗怀忧。愿得远度以自娱,上下无常穷六区。超踰腾跃绝世俗,踯□神举逞所欲。天不可阶仙夫希,□舟悄悄吝不飞。松、乔高跱孰能离?结精远游使心携。回志朅来从玄諆,
获我所求夫何思!臣不遇于君,犹不忍奋翼而飞去。吝,惜也。衡亦不遇其时,而为宦者所谗,故引以自谕也。
永和初,出为河闲相。时国王骄奢,不遵典宪;又多豪右,共为不轨。衡下车,治威严,整法度,阴知奸党名姓,一时收禽,上下肃然,称为政理。视事三年,上书乞骸骨,征拜尚书。年六十二,永和四年卒。
着周官训诂,崔瑗以为不能有异于诸儒也。又欲继孔子易说彖、象残缺者,竟不能就。
所着诗、赋、铭、七言、灵宪、应闲、七辩、巡诰、悬图凡三十二篇。
永初中,谒者仆射刘珍、校书郎刘騊駼等著作东观,撰集汉记,因定汉家礼仪,上言请衡参论其事,会并卒,而衡常叹息,欲终成之。及为侍中,上疏请得专事东观,收捡遗文,毕力补缀。又条上司马迁、班固所□与典籍不合者十余事。又以为王莽本传但应载篡事而已,至于编年月,纪灾祥,宜为元后本纪。又更始居位,人无异望,光武初为其将,然后即真,宜以更始之号建于光武之初。书数上,竟不听。及后之著述,多不详典,时人追恨之。
论曰:崔瑗之称平子曰“数术穷天地,制作侔造化”。斯致可得而言欤!推其围范两仪,天地无所蕴其灵;运情机物,有生不能参其智。故(智)[知]思引渊微,人之上术。记曰:“德成而上,蓺成而下。”量斯思也,岂夫蓺而已哉?何德之损乎!
谓作浑天仪也。赞曰:三才理通,人灵多蔽。近推形筭,远抽深滞。不有玄虑,孰能昭□?
后汉书卷六十上马融列传第五十上
马融字季长,扶风茂陵人也,将作大匠严之子。为人美辞貌,有俊才。
初,京兆挚恂以儒术教授,隐于南山,不应征聘,名重关西,融从其游学,博通经籍。恂奇融才,以女妻之。永初二年,大将军邓骘闻融名,召为舍人,非其好也,遂不应命,客于凉州武都、汉阳界中。会羌虏缼起,边方扰乱,米谷踊贵,自关以西,道殣相望。
融既饥困,乃悔而叹息,谓其友人曰:“古人有言:‘左手据天下之图,右手刎其喉,愚夫不为。’所以然者,生贵于天下也。今以曲俗咫尺之羞,灭无赀之躯,殆非老庄所谓也。”故往应骘召。
四年,拜为校书郎中,诣东观典校秘书。是时邓太后临朝,骘兄弟辅政。
而俗儒世士,以为文德可兴,武功宜废,遂寝搜狩之礼,息战陈之法,故猾贼从横,乘此无备。融乃感激,以为文武之道,圣贤不坠,五才之用,无或可废。
元初二年,上广成颂以讽谏。其辞曰:臣闻孔子曰:“奢则不逊,俭则固。”奢俭之中,以礼为界。是以蟋蟀、山枢之人,并刺国君,讽以太康驰驱之节。夫乐而不荒,忧而不困,先王所以平和府藏,颐养精神,致之无疆。故戛击鸣球,载于虞谟;吉日车攻,序于周诗。圣主贤君,以增盛美,岂徒为奢淫而已哉!伏见元年已来,遭值□运,陛下戒惧灾异,躬自菲薄,荒□禁苑,废□乐悬,勤忧潜思,十有余年,以过礼数。重以皇太后体唐尧亲九族笃睦之德,陛下履有虞烝烝之孝,外舍诸家,每有忧疾,圣恩普劳,遣使交错,稀有旷绝。时时宁息,又无以自娱乐,殆非所以逢迎太和,裨助万福也。臣愚以为虽尚颇有蝗虫,今年五月以来,雨露时澍,祥应将至。方涉冬节,农事闲隙,宜幸广成,览原隰,观宿麦,[劝]收藏,因讲武校猎,使寮庶百姓,复鷪羽旄之美,闻钟鼓之音,欢嬉喜乐,鼓舞疆畔,以迎和气,招致休庆。小臣蝼蚁,不胜区区。职在书籍,谨依旧文,重述搜狩之义,作颂一篇,并封上。
浅陋鄙薄,不足观省。
“子有车马,弗驰弗驱。宛其死矣,佗人是愉。”言僖公以太康贻戒,昭公以不能驰驱被讥,言文武之道须折衷也。枢音讴。
曰:“忧而不困。”
胃者,五谷之府也;大肠者,转输之府也;小肠者,受成之府也;胆者,积精之府也;旁光者,凑液之府也。”诗曰:“天生蒸民,有物有则。”臣闻昔命师于鞬櫜,偃伯于灵台,或人嘉而称焉。彼固未识夫雷霆之为天常,金革之作昏明也。自黄炎之前,传道罔记;三五以来,越可略闻。且区区之酆郊,犹廓七十里之囿,盛春秋之苗。诗咏(囿)[圃]草,乐奏驺虞。是以大汉之初基也,宅兹天邑,总风雨之会,交阴阳之和。揆厥灵囿,营于南郊。徒观其垧场区宇,恢胎旷荡,□敻勿罔,寥豁郁泱,
骋望千里,天与地莽。于是周阹环渎,右矕三涂,左概嵩岳,面据衡阴,箕背王屋,浸以波、溠,夤以荥、洛。金山、石林,殷起乎其中,峨峨硙硙,锵锵□□,隆穹盘回,嵎峗错崔。神泉侧出,丹水涅池,怪石浮磬,耀焜于其陂。其土毛则搉牧荐草,芳茹甘荼,茈萁、芸蒩,昌本、深蒱,芝荋、菫、荁,蘘荷、芋渠,桂荏、凫葵,格、蠄、菹、于。其植物则玄林包竹,藩陵蔽京,珍林嘉树,建木丛生,椿、梧、栝、柏,柜、柳、枫、杨,丰彤对蔚,崟跄槮爽。翕习春风,含津吐荣,铺于布□,蓶扈蘳荧,恶可殚形。
广雅曰:“矕,视也。”音马板反。三涂,山名,在陆浑县西南。叶团似莼,生水中,今俗名水葵。尔雅曰:“茖,山鳂。”格与茖古字通。菹音子闾反,即巴苴,一名芭蕉。于,轩于也,一名莸,生于水中(矣)[涘]。
建木,长木也。荧,光也。恶,何也,音乌。
至于阳月,阴慝害作,百草毕落,林衡戒田,焚莱柞木。然后举天网,顿八纮,揫敛九薮之动物,缳橐四野之飞征。鸠之乎兹囿之中,山敦云移,髃鸣胶胶,鄙騃噪讙,子野听耸,离朱目眩,隶首策乱,陈子筹昏。于时营围恢廓,充斥川谷,罦罝罗羉,弥纶坑泽,鮧牢陵山。校队案部,前后有屯,甲乙相伍,戊己为坚。
左传曰:“唯正月之朔,慝未作。”杜注云:“慝,阴气也。害作言阴气肃杀,害于百草也。”周礼曰:“林衡掌巡林麓之禁令。”又曰:“牧师掌牧地,凡田事赞焚莱。”除草也。柞音士雅反,邪斫木也。周礼:“柞氏掌攻草木及林麓。”
郑玄注云:“泽无水曰薮。”动物谓禽兽也。缳音胡犬反,又胡串反。说文曰:
“缳,落也。”国语曰:“缳于山有罕。”贾逵注云:“缳,还也。”橐,囊也,音托。四野,四方之野。飞征,飞走也。乘舆乃以吉月之阳朔,登于疏镂之金路,六骕狝之玄龙,建雄虹之旌夏,揭鸣鸢之修橦。曳长庚之飞髾,载日月之太常,栖招摇与玄弋,注枉矢于天狼。
羽毛纷其髟鼬,扬金涥而扦玉瓖。屯田车于平原,播同徒于高冈,旃旝掺其如林,错五色以摛光。清氛埃,埽野场,誓六师,搜鉨良。司徒勒卒,司马平行,车攻马同,教达戒通。伐咎鼓,撞华钟,猎徒纵,赴榛丛。徽婳霍奕,别骛分奔,骚扰聿皇,往来交舛,纷纷回回,南北东西。
风行云转,匈糁隐訇,黄尘勃滃,闇若雾昏。日月为之笼光,列宿为之翳昧,僄狡课才,劲勇程气。狗马角逐,鹰□竞鸷,骁骑旁佐,轻车横厉,相与陆梁,聿皇于中原。绢猑缟,鏦特肩,脰完羝,撝介鲜,散毛族,梏羽髃。然后飞鋋电激,流矢雨坠,各指所质,不期俱殪,窜伏扔轮,发作梧罴。祋殳狂击,头陷颅碎,兽不得猭,禽不得瞥。或夷由未殊,颠狈顿踬,蝡蝡蟫蟫,充衢塞隧,葩华□布,不可胜计。
骕狝,马名。左传云,唐成公有两骕狝马。周礼曰:“马高八尺曰龙。”礼记曰:“孟冬,乘玄辂,驾铁骊。”今此亦顺冬气而乘玄也。郭璞注尔雅云:“虹双出色鲜盛者为雄。”左传云:“舞师题以旌夏。”杜预注云:“旌夏,大旌也。”
揭,举也,音渠列反。礼记曰:“前有尘埃,则载鸣鸢。”鸢,鸱也,音缘。鸣则风动,故画之于旌旗以候埃尘也。橦者,旗之竿也,音直江反。
又曰:“司马狩田,以旌为左右和之门。前后有屯,百步有司,巡其前后。”郑注云:“正其士之行列。”诗小雅曰:“我车既攻,我马既同。”毛苌注曰:“攻,坚也。同,齐也。戎事齐力,尚强也。田猎齐足,尚疾也。”
“质,正也。”正音征。扔音人证反。声类曰:“扔,摧也。”言为轮所摧也。
梧,支梧也,音悟。谓支着车也。罴,车轴头也,音卫,谓车轴□而杀之。
说文曰:“动也。”蟫音似林反,亦动貌也。
若夫鸷兽□虫,倨牙黔口,大匈哨后,缊巡欧纡,负隅依阻,莫敢婴御。
乃使郑叔、晋妇之徒,睽孤刲刺,裸裎袒裼。冒□柘,槎棘枳,穷浚谷,底幽嶰,暴斥虎,搏狂兕,狱□熊,抾封狶。或轻訬趬悍,廋疏嵝领,犯历嵩峦,陵乔松,履修樠,踔攳枝,杪标端,尾苍蜼,掎玄嚋,木产尽,寓属单。罕罔合部,□弋同曲,类行并驱,星布丽属,曹伍相保,各有分局。
矰碆飞流,纤罗络縸,游雉髃惊,晨凫辈作,翚然云起,霅尔雹落。
御,扞也。
孟子曰:“袒裼裸裎于我侧。”说文曰:“裎,(袒)[裸]也。”其字从“衣”。
苍颉篇曰“斥,大也”。□亦狂也,音吉曳反。说文曰:“兕,似野牛而青色。”
抾音劫,古字通。封,大也。狶,劕也,虚起反。
木产谓巢栖之类也。寓属谓穴居之属也。
络縸,张罗貌也。縸与幕通。翚,飞也,音挥。霅音素洽反。广雅曰:“霅,雨也。”言鸟中缴如雹之落。
尔乃□观高蹈,改乘回辕,泝恢方,抚冯夷,策句芒,超荒忽,出重阳,厉云汉,横天潢。导鬼区,径神场,诏灵保,召方相,驱厉疫,走蜮祥。捎罔两,拂游光,枷天狗,譄坟羊。然后缓节舒容,裴回安步,降集波□,川衡泽虞,矢鱼陈罟。兹飞、宿沙,田开、古蛊,翚终葵,扬关斧,刊重冰,拨蛰户,测潜鳞,踵介旅。逆猎湍濑,渀薄汾桡,沦灭潭渊,左挈夔龙,右提蛟鼍,春献王鲔,夏荐□鼋。于是流览篃照,殚变极态,上下究竟,山谷萧条,原野嵺愀,上无飞鸟,下无走兽,虞人植旍,猎者暛具,车弊田罢,旋入禁囿。栖彁乎昭明之观,休息乎高光之榭,以临乎宏池。镇以瑶台,纯以金堤,树以蒱柳,被以绿莎,瀇瀁沆漭,错紾盘委,天地虹洞,固无端涯,大明生东,月朔西陂。乃命壶涿,驱水蛊,逐罔、螭,灭短狐,簎鲸、鲵。然后方余皇,连舼舟,张云帆,施蜺帱,靡飔风,陵迅流,发棹歌,纵水讴,淫鱼出,蓍蔡浮,湘灵下,汉女游。水禽鸿鹄,鸳鸯、鸥、鹥,鸧鸹、鸬、鹢,鹭、鴈、鷿□,乃安斯寝,戢翮其涯。鲂、鱮、钎、□,鰋、鲤、鲿、魦,乐我纯德,腾踊相随,虽灵沼之白鸟,孟津之跃鱼,方斯蔑矣。然犹咏歌于伶萧,载陈于方策,岂不哀哉!譄,系也,音息列反。坟羊,土之怪,其形似羊。见家语。
又曰“折竹以绳绵连,禁御使人不得往来”也。周礼“川衡,掌川泽之禁令。
泽虞,掌国泽之政令”也。左传曰:“鲁隐公矢鱼于棠。”矢亦陈也。国语曰:
“鲁宣公夏滥□于泗川,里革断其□而□之,曰:‘古者大寒降,水虞于是登川禽而尝之于庙,行诸国助宣气也。今鱼方孕,又行□,贪无蓺也。’公曰:‘吾之过也。’”□音圉。
踵犹寻也。介谓鳞虫之属也。旅,觽也。
鲔、鳣属也,大者为王鲔,小者为叔鲔。礼记“季春之月,天子始乘舟,荐鲔于寝庙。季夏之月,令渔师取鼋”也。
田上树旗,令获者皆致其禽也。”又曰:“车弊献禽以享礿。”注曰:“车弊,车止也。”嵺音力救反,愀音七救反,亦萧条蝄也。
虹音胡贡反。朔,生也。礼记曰:“大明生于东,月生于西。”郑注曰:“大明,日也。”言池水广大,日月出于其中也。
螭,龙(也)[属]。短狐即蜮也。簎音七亦反。说文曰:“刺也。”周礼:“□人掌以时簎鱼□龟蜃。”郑觽注云:“簎谓以杖刺泥中搏取之。”
“上有丛蓍,下有伏龟。”论语曰:“臧文仲居蔡。”注云:“龟出蔡地,故以为名也。”湘灵,舜妃,溺于湘水,为湘夫人也。见楚词。汉女,汉水之神[女]。
诗云:“汉有游女。”
寝,宿也。诗曰:“乃安斯寝。”涯,水滨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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