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史》(64/269)-元-脱脱
(本文为《宋史》第 64/269 部分)
东宫官入,诣太子东房,次礼直官等引太子,内侍二人夹侍,东宫官后从,《钦安》之乐作,即席西向坐,乐止。引掌冠、赞冠者以次诣罍洗,乐作,搢笏,盥帨讫,出笏,升,乐止。执折上巾者升,掌冠者降一等受之,右执项,左执前,进皇太子席前,北向立,祝曰:「咨尔元子,肇冠于阼。筮日择宾,德成礼具。于万斯年,承天之祜。」乃跪冠,《顺安》之乐作,掌冠者兴,
席南北面立,后准此。
赞冠者进席前,北面跪正冠,兴,立于掌冠者之后。太子兴,内侍跪进服,服讫,乐止。
掌冠者揖太子复坐,礼直官等引掌冠者降诣罍洗,如上仪。赞冠者进席前,北向跪,脱折上巾置于匴,兴,内侍跪受,兴,置于席。执远游冠者升,掌冠者降二等受之,右执项,左执前,进太子席前,北向立,祝曰:「爰即令辰,申加元服。崇学以让,三善皆得。副予一人,受天百福。」乃跪冠,《懿安》之乐作,掌冠者兴。赞冠者进,跪簪结纮,兴。太子兴,内侍跪进服,服讫,乐止。
掌冠者揖太子复坐,掌冠者降诣罍洗,及赞冠者跪,脱远游冠,并如上仪。执衮冕者升,掌冠者降三等受之,右执项,左执前,进太子席前,北向立,祝曰:「三加弥尊,国本以正。无疆惟休,有室大竞。懋昭厥德,保兹永命。」乃跪冠,《成安》之乐作。掌冠者兴。赞冠者如上仪,跪簪结纮。内侍进服,服讫,乐止。礼直官等引太子降自东阶,乐作,由西阶升,即醴席南向坐,乐止。又引掌冠者诣罍洗,乐作,盥帨讫,升西阶,乐止。赞冠者跪取爵,内侍注酒,掌冠者受爵,跪进太子席前,北向立,祝曰:「旨酒嘉荐,有飶其香。拜受祭之,以定尔祥。令德寿岂,日进无疆。」太子搢圭,跪受爵,《正安》之乐作,饮讫,奠爵执圭。太官令设馔席前,太子搢圭,食讫,乐止,执圭兴,太官令彻馔、爵。
礼直官等引自西阶诣东房,易朝服,降立横街,南北向,东宫官复位,西向。太子初行,乐作,至位,乐止。
礼直官等引掌冠、赞冠者诣前,西向,掌冠者少进,字之曰:「始生而名,为实之宾。既冠而字,以益厥文。永受保之,承天之庆。奉敕字某。」太常博士请再拜,太子再拜讫,搢笏,舞蹈,再拜,奏圣躬万福,又再拜。左辅承旨,降自东阶,诣太子前,西向,宣曰「有敕」,太子再拜,宣敕曰:「事亲以孝,接下以仁。远佞近义,禄贤使能。古训是式,大猷是经。」宣讫,太子再拜讫,礼直官等引太子前,俯伏,跪,奏称:「臣虽不敏,敢不祗奉!」奏讫,兴,复位,再拜讫,引出殿门,乐作,出门,乐止。侍立官并降复位,典仪曰「拜」,赞者承传,在位者皆再拜。礼仪使奏礼毕,鸣鞭。大乐正令撞蕤宾之钟,左五钟皆应,《乾安》之乐作,皇帝降坐,左辅奏解严,放仗,在位官皆再拜,退。
太子入内,朝见皇后,如宫中仪。乃择日谒太庙、别庙,宿斋于本宫。质明,服远游冠、朱明衣,乘金辂。至庙,改服衮冕,执圭行礼,群臣称贺,皇帝赐酒三行。
皇子冠,前期择日奏告景灵宫,太常设皇子冠席文德殿东阶上,稍北东向,设褥席,陈服于席南,东领北上。九旒冕服、七梁进贤冠服、折上巾公服、七梁冠簪导、九旒冕簪导同箱,在服南。设罍洗、酒馔、旒冕、冠、巾及执事者,并如皇太子仪。
其日质明,皇帝通天冠、绛纱袍,御文德殿。皇子自东房出,内侍二人夹侍,王府官从,《恭安》之乐作,即席南向坐,乐止。掌冠者进折上巾,北向跪冠,《修安》之乐作;赞冠者进,北面跪正冠,皇子兴,内侍跪进服讫,乐止。掌冠者揖皇子复坐,以爵跪进,祝曰:「酒醴和旨,笾豆静嘉。授尔元服,兄弟具来。永言保之,降福孔皆。」皇子搢笏,跪受爵,《翼安》之乐作,饮讫,太官令进馔讫。再加七梁冠,《进安》之乐作。掌冠者进爵,祝曰:「宾赞既戒,肴核惟旅。申加厥服,礼仪有序。允观尔成,承天之祜。」皇子跪受爵,《辅安》之乐作,太官奉馔。三加九旒冕,《广安》之乐作。掌冠者进爵,祝曰:「旨酒嘉栗,甘荐令芳。三加尔服,眉寿无疆。永承天休,俾炽而昌。」皇子跪受爵,《贤安》之乐作,太官奉馔,馔彻。
皇子降,易朝服,立横阶南,北向位,掌冠者字之曰:「岁日云吉,威仪孔时。昭告厥字,君子攸宜。顺尔成德,永受保之。奉敕字某。」皇子再拜舞蹈,又再拜,奏圣躬万福,又再拜。左辅宣敕,戒曰:「好礼乐善,服儒讲艺。蕃我王室,友于兄弟。不溢不骄,惟以守之。」皇子再拜,进前俯伏,跪称:「臣虽不敏,敢不祗奉!」俯伏,兴,复位,再拜,出。殿上侍立官并降,复位,再拜,放仗。明日,百僚诣东上阁门贺。
公主笄礼。年十五,虽未议下嫁,亦笄。笄之日,设香案于殿庭;设冠席于东房外,坐东向西;设醴席于西阶上,坐西向东;设席位于冠席南,西向。其裙背、大袖长裙、褕翟之衣,各设于椸,陈下庭;冠笄、冠朵、九翚四凤冠,各置于盘,蒙以帕。首饰随之,陈于服椸之南,执事者三人掌之。栉总置于东房。内执事宫嫔盛服旁立,俟乐作,奏请皇帝升御坐,乐止。
提举官奏曰:「公主行笄礼。」乐作,赞者引公主入东房。次行尊者为之总髻毕,出,即席西向坐。次引掌冠者东房,西向立,执事奉冠笄以进,掌冠者进前一步受之,进公主席前,北向立,乐止,祝曰:「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寿考绵鸿,以介景福。」祝毕,乐作,东向冠之,冠毕,席南北向立;赞冠者为之正冠,施首饰毕,揖公主适房,乐止。执事者奉裙背入,服毕,乐作,公主就醴席,掌冠者揖公主坐。赞冠者执酒器,执事者酌酒,授于掌冠者执酒,北向立,乐止,祝曰:「酒醴和旨,笾豆静嘉。受尔元服,兄弟具来。与国同休,降福孔皆。」祝毕,乐作,进酒,公主饮毕,赞冠者受酒器,执事者奉馔,食讫,彻馔。
复引公主至冠席坐,乐止。赞冠者至席前,赞冠者脱冠置于盘,执事者彻去,乐作。执事者奉冠以进,掌冠者进前二步受之,进公主席前,北向立,乐止,祝曰:「吉月令辰,乃申尔服,饰以威仪,淑谨尔德。眉寿永年,享受遐福。」祝毕,乐作,东向冠之,冠毕,席南北向立。赞冠者为之正冠,施首饰毕,揖公主适房,乐止。执事奉大袖长裙入,服毕,乐作。公主至醴席,掌冠者揖公主坐。赞冠者执酒器,执事者酌酒,授于掌冠者执酒,北向立,乐止,祝曰:「宾赞既戒,肴核惟旅。申加尔服,礼仪有序。允观尔成,永天之祜。」祝毕,乐作,进酒,公主饮毕,赞冠者受酒器,执事者奉馔食讫,彻馔。
复引公主至冠席坐,乐作。赞冠者至席前,赞冠者脱冠置于盘,执事者彻去,乐作。执事奉九翚四凤冠以进,掌冠者进前三步受之,进公主席前,向北而立,乐止,祝曰:「以岁之吉,以月之令,三加尔服,保兹永命。以终厥德,受天之庆。」祝毕,乐作,东向冠之,冠毕,席南北向立。赞冠者为之正冠、施首饰毕,揖公主适房,乐止。执事者奉褕翟之衣入,服毕,乐作,公主至醴席,掌冠者揖公主坐。赞冠者执酒器,执事者酌酒,授于掌冠者执酒,北向立,乐止,祝曰:「旨酒嘉荐,有飶其香。咸加尔服,眉寿无疆。永承天休,俾炽而昌。」祝毕,乐作,进酒,公主饮毕,赞冠者受酒器。执事者奉馔,食讫,彻馔。
复引公主至席位立,乐止,掌冠者诣前相对,致辞曰:「岁日具吉,威仪孔时。昭告厥字,令德攸宜。表尔淑美,永保受之。可字曰某。」辞讫,乐作,掌冠者退。引公主至君父之前,乐止,再拜起居,谢恩再拜。少俟,提举进御坐前承旨讫,公主再拜。提举乃宣训辞曰:「事亲以孝,接下以慈。和柔正顺,恭俭谦仪。不溢不骄,毋诐毋欺。古训是式,尔其守之。」宣讫,公主再拜,前奏曰:「儿虽不敏,敢不祗承!」归位再拜,见后母之礼如之。
礼毕,公主复坐,皇后称贺,次妃嫔称贺,次掌冠、赞冠者谢恩,次提举众内臣称贺,其余班次称贺,并依常式。礼毕,乐作;驾兴,乐止。
公主下降。初被选尚者即拜驸马都尉,赐玉带、袭衣、银鞍勒马、采罗百匹,谓之系亲。又赐办财银万两,进财之数,倍于亲王聘礼。出降,赐甲第。余如诸王夫人之制。掌扇加四,引障花、烛笼各加十,皆行舅姑之礼。诸亲递加赐赉。其县主系亲以金带,赐办财银五千两,纳财赐赉,大率三分减其二。宗室女特封郡君者,又差降焉。
嘉祐初,礼官言:「礼阁新仪,公主出降前一日,行五礼。古者,结婚始用行人,告以夫家采择之意,谓之纳采。问女之名,归卜夫庙,吉,以告女家,谓之问名、纳吉。今选尚一出朝廷,不待纳采。公主封爵已行诞告,不待问名。若纳成则既有进财,请期则有司择日。宜稍依五礼之名,存其物数,俾知婚姻之事重、而夫妇之际严如此,亦不忘古礼之义也。」时兖国公主下嫁李玮,诏赐出降日,令夫家主婚者具合用雁、币、玉、马等物,陈于内东门外,以授内谒者,进入内侍掌事者受,唯马不入。
神宗即位,诏以「昔侍先帝,恭闻德音,以旧制士大夫之子有尚帝女者,辄皆升行,以避舅姑之尊。岂可以富贵之故,屈人伦长幼之序。宜诏有司革之,以厉风俗。」于是著为令。仍命陈国长公主行舅姑之礼,驸马都尉王师约更不升行。公主见舅姑行礼自此始。旧例,长公主凡有表章不称妾,礼院议谓:「男子、妇人,凡于所尊称臣若妾,义实相对。今宗室伯叔近臣悉皆称臣,即公主理宜称妾。况家人之礼,难施于朝廷。请自大长公主而下,凡上笺表,各据国封称妾。」从王师约之请也。
康国公主下降,太常寺言:「按令,公主出降,申中书省,请皇后帅宫闱掌事人送至第外,命妇从,今请如令。」诏:「出降日,婉仪帅宫闱掌事者送至第外,命妇免从。」
徽宗改公主为姬,下诏曰:「在熙宁初,有诏厘改公主、郡主、县主名称,当时群臣不克奉承。近命有司稽考前世,周称"王姬",见于《诗·雅》。"姬"虽周姓,考古立制,宜莫如周。可改公主为帝姬、郡主为宗姬、县主为族姬。其称大长者,为大长帝姬,仍以美名二字易其国号,内两国者以四字。」
其出降日,婿家具五礼,修表如上仪。太史局择日告庙。
亲迎。前一日,所司于内东门外量地之宜,西向设婿次。其日,婿父醮子如上仪。乃命之曰:「往迎肃雍,以昭惠宗祏。」子再拜,曰:「祗率严命!」又再拜,降,出乘马,至东华门内下马,礼直官引就次。有司陈帝姬卤簿、仪仗于内东门外,候将升厌翟车,引婿出次于内东门外,躬身西向。掌事者执雁,内谒者奉雁以进,俟帝姬升车,婿再拜,先还第。
同牢。其日初昏,掌事者设巾、洗各二于东阶东南,一于室北。水在洗东,尊于室中,实四爵、两卺于篚。婿至本第,下马以俟。帝姬至,降车,赞者引婿揖之以入,及寝门又揖,导之升阶,入室盥洗。掌事者布对位,又揖帝姬,皆即坐受盏三饮,俱兴,再拜,赞者彻酒。
见舅姑。夙兴,帝姬著花钗、服褕翟以俟见。赞者设舅姑位于堂上,舅位于东,姑位于西,各服其服就位。女相者引帝姬升自西阶,诣舅位前再拜,赞者以枣栗授帝姬奉置舅位前,舅即坐,赞者进彻以东,帝姬退,复位,又再拜。女相者引诣姑位前再拜,赞者以腶修授帝姬奉置姑位前,姑即坐,赞者亦彻以东,帝姬退,复位,又再拜。次醴妇、盥馈、飨妇如仪。
诸王纳妃。宋朝之制,诸王聘礼,赐女家白金万两。敲门,即古之纳采。
用羊二十口、酒二十壶、彩四十匹。定礼,羊、酒、彩各加十,茗百斤,头{须巾}巾段、绫、绢三十匹,黄金钗钏四双,条脱一副,真珠虎珀璎珞、真珠翠毛玉钗朵各二副,销金生色衣各一袭,金涂银合二,锦绣绫罗三百匹,果盘、花粉、花幂、眠羊卧鹿花饼、银胜、小色金银钱等物。纳财,用金器百两、彩千匹、钱五十万、锦绮、绫、罗、绢各三百匹,销金绣画衣十袭,真珠翠毛玉钗朵各三副,函书一架缠束帛,押马函马二十匹,羊五十口,酒五十壶,系羊酒红绢百匹,花粉、花幂、果盘、银胜、罗胜等物。亲迎,用涂金银装肩舆一,行障、坐障各一,方团掌扇四,引障花十树,生色烛笼十,高髻钗插并童子八人骑分左右导扇舆。其宗室子聘礼,赐女家白金五千两。其敲门、定礼、纳财、亲迎礼皆减半,远属族卑者又减之。
政和三年四月,议礼局上皇子纳夫人仪:
采择。使者曰:「奉制,某王之俪,属子懿淑。谨之重之,使某行采择之礼。」傧者入告,主人曰:「臣某之子颛愚,不足以备采择,恭承制命,臣某不敢辞。」
问名。使者曰:「某王之俪,采择既谐。将加官占,奉制问名。」傧者入告,主人曰:「制以臣某之子,可以奉侍某王,臣某不敢辞。」
告吉。使者曰:「官占既吉,奉制以告。」傧者入告,主人曰:「臣某之子,愚弗克堪。占贶之吉,臣与有幸。臣某谨奉典制。」
告成。使者曰:「官占云吉,嘉偶既定,制使某以仪物告成。」傧者入告,主人曰:「奉制赐臣以重礼,臣某谨奉典制。」
告期。使者曰:「涓辰之良,某月某日吉,制使某告期。」傧者入告,主人曰:「臣某谨奉典制。」
前期,太史局择日,奏告景灵宫。
赐告。前一日,主人设使者次,如常仪,使者以内侍为之。
又设告箱之次于中门外,北向,随阙所向,设香案于寝庭。其日大昕,使者公服至,主人出迎于大门外,北向再拜,使者不答拜。谒者引使者入门而左,主人入门而右,举告箱者同入。主人立香案左,使者在右,举告箱者以告置于香案。女相者引夫人出,面阙立,使者称有制,女相者赞再拜,使者曰:「赐某国夫人告。」又赞再拜,退,使者出。
皇帝醮戒于所御之殿,皇子乘象辂亲迎。同牢、夫人朝见、盥馈、皇帝皇后飨夫人如仪。
其诸王以下:
纳采。宾曰:「某官以伉俪之重,施于某王,某官谓主人,某王谓婿。
某王率循彝典,以某将事,敢请纳采。」某王谓婿父,某谓宾。
傧者入告,主人曰:「某之子弗闲于姆训,维是腶修、枣栗之馈,未知所以告虔也。某听命于庙,敢不拜嘉。」
问名。宾曰:「合二姓之好,必稽诸龟筮,敢请问名。」傧者入告,主人曰:「某王恭谨,重正昏礼,将以加诸卜,某敢不以告。」
纳吉。宾曰:「某王承嘉命,稽诸卜筮,龟筮协从,使某以告。」傧者入告,主人曰:「某王不忘寒素,欲施德于某未教之女,而卜以吉告,其曷敢辞。」
纳成。宾曰:「某官以伉俪之重,施于某王,某王,上谓婿,下谓婿父。
率循彝典,有不腆之币,以某将事,敢请纳成。」傧者入告,主人曰:「某王顺彝典,申之以备物,某敢不重拜嘉。」
请期。宾曰:「某王谨重嘉礼,将卜诸近日,使某请期。」傧者入告,主人再辞。傧者出告,宾曰:「某既不获受命于某官,某王得吉卜曰某日,敢不以告。」傧者入告,主人曰:「谨奉命以从。」
亲迎。前一日,主人设宾次,宾谓婿。
如常仪。其日大昕,婿之父服其服,告于祢庙,无庙者设神位于厅东,不应设位者不设。
子将行,父醮之于厅事。赞者设父位中间,南向,设子位父位之西,近南,东向。父即坐,子公服升自西阶,进立位前。赞者注酒于盏,西向授子,子再拜,跪受,赞者又设馔父位前,子举酒兴,即坐饮食讫,降,再拜,进立于父位前。命之曰:「躬迎嘉偶,厘尔内治。」子再拜,曰:「敢不奉命。」又再拜,降出,诣女家。主人服其服,告于祢庙,如请期之仪。宾将至,主人设神位于寝户外之西,设醴女位于户内,南向,具酒馔。宾至,赞者引就次,女盛服于房中,就位南向立,姆位于右,从者陪其后。父公服升自东阶,立于寝户外之东,西向。内赞者设酒馔,女就位坐,饮食讫,降,再拜,内赞者彻酒馔。主人降立东阶东南,西面,赞者引宾出次,立于门西,东面,傧者进受命,出请事,宾曰:「某受命于父,以兹嘉礼,躬听成命。」傧者入告,主人曰:「某固愿从命。」傧者出告讫,入引主人迎宾大门外之东,西面揖宾,宾报揖。主人入门而右,宾入门而左,执雁者从入,陈雁于庭,三分庭,一在南,北向。主人升立于东阶上,西面;宾升西阶进,当寝户前,北面再拜,降出,主人不降送。宾初入门,母出,立于寝户外之西,南面,宾拜讫,姆引女出于母左,父命之曰:「往之汝家,以顺为正,无忘肃恭!」母戒之曰:「必恭必戒,无违舅姑之命!」庶母申之曰:「尔诚听于训言,毋作父母羞!」女出门,婿先还第。
其同牢、庙见、见舅姑诸礼,皆如仪。
凡宗室婚姻,治平中,宗正司言:「宗室女舅姑、夫族未立仪制,皆当创法。」诏:「婿家有二世食禄,即许娶宗室女,未仕者与判、司、簿、尉,已任者随资序推恩。即婿别祖、女别房,旧为婚姻而于今卑尊不顺者,皆许。婿之三代、乡贯、生月、人材书札,止令婚主问验,以告宗正寺、大宗正司,寺、司详视,如条保明。所进财皆赐婿家,令止于本宫纳财,媒妁、使令之非理求匄,许告。宗室女事舅姑及见夫之族亲,皆如臣庶之家。」其后又令宗室女再嫁者,祖、父有二代任殿直若州县官已上,即许为婚姻。
熙宁十年,又诏:「应袒免以上亲不得与杂类之家婚嫁,谓舅尝为仆、姑尝为娼者。若父母系化外及见居沿边两属之人,其子孙亦不许为婚。缌麻以上亲不得与诸司胥吏出职、纳粟得官及进纳伎术、工商、杂类、恶逆之家子孙通婚。后又禁刑徒人子孙为婚。
应婚嫁者委主婚宗室,择三代有任州县官或殿直以上者,列姓名、家世、州里、岁数奏上,宗正司验实召保,付内侍省宣系,听期而行。嫁女则令其婿召保。其冒妄成婚者,以违制论。主婚宗室与媒保同坐,不以赦降,自首者减罪,告者有赏。非袒免亲者依庶姓法。宗室离婚,委宗正司审察,若于律有可出之实或不相安,方听。若无故捃拾者,劾奏。如许听离,追完赐予物,给还嫁资。再娶者不给赐。非袒免以上亲与夫听离,再嫁者委宗正司审核。其恩泽已追夺而乞与后夫者,降一等。」寻诏:「宗女毋得与尝娶人结婚,再适者不用此法。」
品官婚礼。纳采、问名、纳吉、纳成、请期、亲迎、同牢、庙见、见舅姑、姑醴妇、盥馈、飨妇、送者,并如诸王以下婚。四品以下不用盥馈、飨妇礼。
士庶人婚礼。并问名于纳采,并请期于纳成。其无雁奠者,三舍生听用羊,庶人听以雉及鸡鹜代。其辞称「吾子」。
亲迎。质明,掌事者设祢位厅事东间,南向。婿之父服其服,北面再拜,祝曰:「某子某,年若干,礼宜有室,聘某氏第几女,以某日亲迎,敢告。」子将行,父坐厅事,南向,子服其服,三舍生及品官子孙假九品服,余并皂衫衣、折上巾。立父位西,少南,东向。赞者注酒于盏授子,子再拜,跪受,赞者又以馔设位前,子举酒兴,即坐饮食讫,降,再拜,进立父位前,命之曰:「厘尔内治,往求尔匹。」子再拜,曰:「敢不奉命。」又再拜,降出。
初婚,掌事者设酒馔室中,置二盏于盘,婿服其服如前服,至女家,赞者引就次,掌事者设祢位,主人受礼,如请期之仪。主人谓女父。
女盛服立房中,父升阶立房外之东,西向。非南向者,各随其所向。父立于门外之左,余放此。
赞者注酒于盏授女,女再拜受盏;赞者又以馔设于位前,女即坐饮食讫,降,再拜。父降立东阶下,宾出次,宾谓婿。
主人迎于门,揖宾入,宾报揖,从入。主人升东阶,西面;宾升西阶,进当房户前,北面。掌事者陈雁于阶,宾曰:「某受命于父,以兹嘉礼,躬听成命。」主人曰:「某固愿从命。」宾再拜,降出,主人不降送。初,女出,父戒之曰:「往之汝家,无忘肃恭!」母戒之曰:「夙夜以思,无有违命!」诸母申之曰:「无违尔父母之训!」女出,婿先还,俟于门外。妇至,赞者引就北面立,婿南面,揖以入,至于室。掌事者设对位室中,婿妇皆即坐,赞者注酒于盏授婿及妇,婿及妇受盏饮讫。遂设馔,再饮、三饮,并如上仪。婿及妇皆兴,再拜,赞者彻酒馔。
见祖祢、见舅姑、醴妇、飨送者,如仪。
志第六十九礼十九(宾礼一)
○大朝会仪常朝仪
《周官》:司仪掌九仪宾客摈相,诏王南乡以朝诸侯。「大行人掌大宾之礼、大客之仪,以亲诸侯」。盖君臣之际体统虽严,然而接以仁义,摄以威仪,实有宾主之道焉。是以《小雅·鹿鸣》燕其臣下,皆以嘉宾称之。宋之朝仪,政和详定五礼,列为宾礼。今修《宋史》,存其旧云。
大朝会。宋承前代之制,以元日、五月朔、冬至行大朝会之礼。太祖建隆二年正月朔,始受朝贺于崇元殿,服衮冕,设宫县、仗卫如仪。仗退,群臣诣皇太后宫门奉贺。帝常服御广德殿,群臣上寿,用教坊乐。五月朔,受朝贺于崇元殿,帝服通天冠,绛纱袍,宫县、仪仗如元会仪。乾德三年冬至,受朝贺于文明殿,四年于朝元殿,贺毕,常服御大明殿,群臣上寿,始用雅乐登歌、二舞,群臣酒五行罢。
太宗淳化三年正月朔,命有司约《开元礼》定上寿仪,皆以法服行礼,设宫县、万舞,酒三行罢。
真宗咸平三年五月朔,雨,命放仗,百官常服,起居于长春殿,退诣正衙,立班宣制。
仁宗天圣四年十二月,诏明年正月朔先率百官赴会庆殿,上皇太后寿,酒毕,乃受朝天安殿,仍令太常礼院修定仪制。
五年正月朔,晓漏未尽三刻,宰臣、百官与辽使、诸军将校,并常服班会庆殿。内侍请皇太后出殿后幄,鸣鞭,升坐;又诣殿后皇帝幄,引皇帝出。帝服靴袍,于帘内北向褥位再拜,跪称:「臣某言:元正启祚,万物惟新。伏惟尊号皇太后陛下,膺时纳祐,与天同休。」内常侍承旨答曰:「履新之祐,与皇帝同之。」帝再拜,诣皇太后御坐稍东。内给事酌酒授内谒者监进,帝跪进讫,以盘兴,内谒者监承接之,帝却就褥位,跪奏曰:「臣某稽首言:元正令节,不胜大庆,谨上千万岁寿。」再拜,内常侍宣答曰:「恭举皇帝寿酒。」帝再拜,执盘侍立,教坊乐止,皇帝受虚盏还幄。通事舍人引百官横行,典仪赞再拜、舞蹈、起居。太尉升自西阶,称贺帘外,降,还位,皆再拜、舞蹈。侍中承旨曰:「有制。」皆再拜,宣曰:「履新之吉,与公等同之。」皆再拜、舞蹈。阁门使帘外奏:「宰臣某以下进寿酒。」皆再拜。太尉升自东阶,翰林使酌御酒盏授太尉,执盏盘跪进帘外,内谒者监跪接以进,太尉跪奏曰:「元正令节,臣等不胜庆抃,谨上千万岁寿。」降,还位,皆再拜。宣徽使承旨曰:「举公等觞。」皆再拜。太尉升,立帘外,乐止。内谒者监出帘授虚盏。太尉降阶,横行,皆再拜、舞蹈。宣徽使承旨宣群臣升殿,再拜,升,及东西厢坐,酒三行,侍中奏礼毕,退。枢密使以下迎乘舆于长春殿,起居称贺。百官就朝堂易朝服,班天安殿朝贺,帝服衮冕受朝。礼官、通事舍人引中书令、门下侍郎各于案取所奏文,诣褥位,脱剑舄,以次升,分东西立。诸方镇表、祥瑞案先置门外,左右令史绛衣对举,给事中押祥瑞、中书侍郎押表案入,分诣东、西阶下对立。既贺,更服通天冠、绛纱袍,称觞上寿,止举四爵。乘舆还内,恭谢太后如常礼。
神宗元丰元年,诏龙图阁直学士、史馆修撰宋敏求等详定正殿御殿仪注,敏求遂上《朝会仪》二篇、《令式》四十篇,诏颁行之。其制:
元正、冬至大朝会,有司设御坐大庆殿,东西房于御坐之左右少北,东西阁于殿后,百官、宗室、客使次于朝堂之内外。五辂先陈于庭,兵部设黄麾仗于殿之内外。大乐令展宫架之乐于横街南。鼓吹令分置十二案于宫架外。协律郎二人,一位殿上西阶之前楹,一位宫架西北,俱东向。陈舆辇、御马于龙墀,伞扇于沙墀,贡物于宫架南冬至不设贡物
,余则列大庆门外。陈布将士于街。左、右金吾六军诸卫勒所部,列黄麾大仗于门及殿庭。百僚、客使等俱入朝。文武常参官朝服,陪位官公服,近仗就陈于阁外。大乐令、乐工、协律郎入就位。中书侍郎以诸方镇表案、给事中以祥瑞俟于大庆门外之左右冬至不设给事中位、祥瑞案
。诸侍卫官各服其器服。
辇出,至西阁降辇,符宝郎奉宝诣阁门奉迎,百官、客使、陪位官俱入就位。侍中版奏中严,又奏外办。殿上鸣鞭,宫县撞黄钟之钟,右五钟皆应。内侍承旨索扇,扇合,帝服通天冠、绛纱袍。御舆出,协律郎举麾奏《乾安》乐,鼓吹振作。帝出自西房,降舆即坐,扇开,殿下鸣鞭。协律郎偃麾乐止,炉烟升。符宝郎奉宝置御坐前,中书侍郎、给事中押表案、祥瑞案入,诣东西阶下对立,百官、宗室及辽使班分东西,以次入,《正安》乐作,就位。乐止,押乐官归本班,起居毕,复案位。三师、亲王以下及御史台、外正任、辽使俱就北向位。典仪赞拜,在位者皆再拜,起居讫,太尉将升,中书令、门下侍郎俱降至西阶下立凡太尉行则乐作,至位乐止
。太尉诣西阶下,解剑脱舄升殿。中书令、门下侍郎各于案取所奏之文诣褥位,解剑脱舄以次升,分东西立以俟。太尉诣御坐前,北向跪奏:「文武百寮、太尉具官臣某等言:元正启祚,万物咸新冬至易为「晷运推移,日南长至」
。伏惟皇帝陛下应乾纳祐,与天同休。」俯伏,兴,降阶,佩剑纳舄余官准此
。还位,在位官俱再拜、舞蹈,三称万岁,再拜。侍中进当御坐前承旨,退临阶,西向,称制宣答曰:「履新之庆冬至易曰「履长之庆」
,与公等同之。」赞者曰「拜」,舞蹈,三称万岁。横行官分班立。中书令、门下侍郎升诣御坐前,各奏诸方镇表及祥瑞讫,户部尚书就承制位俯伏跪奏诸州贡物,请付所司。礼部尚书奏诸蕃贡物如之。司天监奏云物祥瑞,请付史馆,皆如上仪。侍中进当御坐前奏礼毕,殿上承旨索扇,殿下鸣鞭,官县撞蕤宾之钟,左五钟皆应,协律郎举麾,宫县奏《乾安》乐,鼓吹振作,帝降坐,御舆入自东房,扇开,偃麾乐止。侍中奏解严,百官退还次。客使、陪位官并退。
有司设食案,大乐令设登歌殿上,二舞入,立于架南。预坐当升殿者位御坐之前,文武相向,异位重行,以北为上,非升殿者位于东西廊下。尚食奉御设寿尊于殿东楹少南,设坫于尊南,加爵一。有司设上下群臣酒尊于殿下东西厢。侍卫官及执事者各立其位,仗卫仍立俟,上寿百官立班如朝贺仪。
侍中版奏中严、外办,闻鸣鞭,索扇,帝服通天冠、绛纱袍,御舆出东房,乐作。帝即坐,扇开,乐止。赞拜毕,光禄卿诣横街南,跪奏:「具官臣某言,请允群臣上寿。」兴,侍中承旨称「制可」,少退。舍人曰「拜」,光禄卿再拜讫,复位。三师以下就位,赞者曰「拜」,在位者皆拜舞,三称万岁。太尉升殿,诣寿尊所,北向,尚食奉御酌御酒一爵授太尉,搢笏执爵诣前跪进,帝执爵,太尉出笏,俯伏,兴,少退,跪奏:「文武百寮、太尉具官臣某等稽首言:元正首祚,臣等不胜大庆,谨上千万寿。」俯伏,兴,降,复位。赞者曰「拜」在位者皆再拜,三称万岁,侍中承旨退,西向宣曰:「举公等觞。」赞者曰「拜」,在位者皆再拜,三称万岁,北向,班分东西序立。太尉自东阶侍立。帝举第一爵,《和安》乐作,饮毕,乐止。太尉受虚爵复于坫,降阶。三师以下再拜、舞蹈,称万岁如上仪。
侍中进奏:「侍中具官臣某言,请延公王等升殿。」俯伏,兴,降,复位,侍中承旨退,称「有制」,赞者曰「拜」,在位者皆再拜。宣曰:「延公王等升殿。」赞者曰「拜」,在位者皆再拜。公王等诣东西阶,升立于席后。尚食奉御进酒,殿中监省酒以进。帝举第二爵,登歌作《甘露》之曲。饮讫,殿中监受爵,乐止。群臣升殿,就横行位。舍人曰:「各赐酒。」赞者曰「拜」,群官皆再拜,三称万岁。舍人曰:「就坐。」太官令行酒,群官搢笏受酒,宫县作《正安》之乐,文舞入,立宫架北。觞行一周。凡行酒讫,并太官令奏巡周,乐止。尚食进食升阶,以次置御坐前。又设群官食,讫,太官令奏食遍。太乐丞引《盛德升闻》之舞入,作三变,止,出。殿中监进第三爵,群官立席后,登歌作《瑞木成文》之曲。饮讫,乐止。殿中丞受虚爵,舍人曰:「就坐。」群官皆坐。又行酒、作乐、进食,如上仪。太乐丞引《天下大定》之舞,作三变,止,出。殿中监进第四爵,登歌奏《嘉禾》之曲,如第三爵。太官令行酒又一周,乐止,舍人曰:「可起。」百寮皆立席后,侍中进御坐前跪奏,礼毕,俯伏,兴,与群官俱降阶复位,赞者曰:「拜。」皆再拜、舞蹈,三称万岁,起,分班立。殿上索扇,扇合,殿下鸣鞭,太乐令撞蕤宾之钟,左右钟皆应。协律郎俯伏,举麾。太乐令令奏《乾安》之乐,鼓吹振作。帝降坐御舆入自东房,扇开,乐止。侍中奏解严,所司承旨放仗。百寮再拜,相次退。
旧制,朝贺、上寿,帝执镇圭,至是始罢不用。
元祐八年,太常博士陈祥道言:「贵人贱马,古今所同。故觐礼马在庭,而侯氏升堂致命。聘礼马在庭,而宾升堂私觌。今元会仪,御马立于龙墀之上,而特进以下立于庭,是不称尊贤才、体群臣之意。请改仪注以御马在庭,于义为允。」
旧制,五月朔受朝,熙宁二年诏罢之。元符元年四月,得传国受命宝,礼官言:「五月朔于故事当大朝会,乞就是日行受宝之礼,依上尊号宝册仪。」前一日,帝斋于殿内,翼日,服通天冠、绛纱袍,御大庆殿,降坐受宝,群臣上寿称贺。其后,徽宗以元日受八宝及定命宝、冬至日受元圭,皆于大庆殿行朝贺礼。
《新仪》成,改《元丰仪》太尉为上公,侍中为左辅,中书令为右弼,太乐令为大晟府,《盛德升闻》为《天下化成》之舞,《天下大定》为《四夷来王》之舞,及增刑部尚书奏「天下断绝,请付史馆」,余并如旧仪。凡遇国恤则废,若无事不视朝,则下敕云:「不御殿。」群臣进表称贺于阁门。
绍兴十二年十月,臣僚言:「窃以元正一岁之首,冬至一阳之复,圣人重之,制为朝贺之礼焉。自上世以来,未之有改也。汉高祖以五年即位,而七年受朝于长乐宫。我太祖皇帝以建隆元年即位,受朝于崇元殿。主上临御十有六年,正、至朝贺,初未尝讲,艰难之际宜不遑暇。兹者太母还宫,国家大庆,四方来贺,亶惟其时。欲望自今元正、冬至举行朝贺之礼,以明天子之尊,庶几旧典不至废坠。」礼部太常寺考定朝会之礼,依国故事,设黄麾、大仗、车辂、法物、乐舞等,百寮服朝服,再拜上寿,宣王公升殿,间饮三周。诏:「自来年举行。」十一月,权礼部侍郎王赏等言:「朝会之制,正旦、冬至及大庆受朝受贺,系御大庆殿。其文德、紫宸、垂拱殿礼制各有不同,月朔视朝则御文德殿,谓之前殿正衙,仍设黄麾半仗;紫宸、垂拱皆系侧殿,不设仪仗。元正在近,大庆殿之礼事务至多,乞候来年冬至别行取旨。」诏从之。
明年,阁门言:「依汴京故事,遇行大礼,则冬至及次年正旦朝会皆罢。」
十四年九月,有司言:「明年正旦朝会,请权以文德殿为大庆殿,合设黄麾大仗五千二十七人,欲权减三分之一;合设八宝于御坐之东西,及登歌、宫架、乐舞、诸州诸蕃贡物。行在致仕官、诸路贡士举首,并令立班。」诏从之。十五年正旦,御大庆殿受朝,文武百官朝贺如仪。
常朝之仪。唐以宣政为前殿,谓之正衙,即古之内朝也。以紫宸为便殿,谓之入阁,即古之燕朝也。而外又有含元殿,含元非正、至大朝会不御。正衙则日见,群臣百官皆在,谓之常参,其后此礼渐废。后唐明宗始诏群臣每五日一随宰相入见,谓之起居,宋因其制。皇帝日御垂拱殿。文武官日赴文德殿正衙曰常参,宰相一人押班。其朝朔望亦于此殿。五日起居则于崇德殿或长春殿,中书、门下为班首。长春即垂拱也。至元丰中官制行,始诏侍从官而上日朝垂拱,谓之常参官。百司朝官以上,每五日一朝紫宸,为六参官。在京朝官以上,朔望一朝紫宸,为朔参官、望参官,遂为定制。
正衙常参。国朝之制:两省、台官、文武百官每日赴文德殿立班,宰臣一员押班。常朝官有诏旨免常朝,及勾当更番宿者不赴。遇假并三日以上,即横行参假。宰相、参知政事及免常朝者悉集事务急速,赴横行不及者,牒报台。如遇亲王、使相过正衙,则取别旨
。群官见、谢、辞者,皆赴正衙。其日,文武班尚书、上将军以下,并先叙立于殿门之外,东西相向文班一品、二品不叙立
。正衙见、谢、辞官立于大班之南,右巡使立正衙位南,北向。台官大夫、中丞、三院御史各就揖,班位再揖三院不全即不揖
。揖讫,台官与左巡使先入,各就位左右巡使立钟鼓楼下,左巡使奏武班,右巡使奏文班。如只巡使一员,即就入班南立,单奏。如俱阙,即于台官或员外郎以下差摄
。次两班及右巡使入,次见、谢、辞官入,次两省官入两省官自殿西偏门入,于右勤政门北偏门立,候文武班将至,循午阶就位
,次文班一品、二品入。次宰臣出东上阁门,就位,通事舍人一员立于阁门外,北向,四色官立其后。舍人通承旨奉敕不坐,四色官应喏急趋至放班位宣敕,在位官皆再拜而退。其应横行者班定,通事舍人揖群官转班北向,舍人揖再拜复位,如常朝之仪两省官幕次旧在中书门外,近制就使权就朝堂门南上将军幕次
。凡见、谢、辞官新受、加恩、出使到阙者
,宰臣、亲王、使相俟班定,引赞引出东上阁门,至押班位,西向立定,先赴午阶南中书门下正衙位再拜,却还押班位、枢密使、副使、知院、同知院、签书院事、参知政事、宣徽使、宗室节度使以下至刺史将军俟班定,四方馆吏引出东上阁门,至殿庭,由东黄道赴正衙位,北向,以西为首,将军以东为首。正衙毕,宰臣、枢密出西便门,亲王宗室入东上阁门,观文殿大学士、资政殿大学士、观文殿学士、三司使、翰林资政侍讲、侍读学士、直学士、知制诰、待制直学士以上集丞郎幕次,待制集上将军幕次。俟班定,四方馆吏引入殿西便门赴班,于大夫、中丞前出
,门下,中书侍郎至正言四方馆吏引先集勤政门北,俟班定,于一品、二品官未就位前先就位,放班讫,由西偏门出
,御史大夫至御史序班如常朝
,三师、三公、仆射,东宫三师、三少班入殿门,朝堂吏引入殿东便门赴班,于两省、台官前出
,尚书丞郎、左右金吾上将军至将军序班如堂朝
,节度使至刺史、军职四厢都指挥使以上,三司副使、文班京朝官、武官郎将以上,分司官、枢密都承旨、诸使副、医官带正员官者并文东武西相向,重行序立,余如常朝
,其权三司使、开封府,吏部铨、秘书监、修撰、直馆阁校理检讨、三司判官、主判官、开封府判官、推官、宫僚、内职、军校领郡者,内客省使至通事舍人,节度行军司马至团练副使,幕职上佐州县官,诸司勒留官新受者,京朝官改赐章服者,致仕、责授、降授、并谢行军副使仍辞。京朝官、贡举发解毕者亦见准仪制,知贡举官合谢辞。近岁皆即时锁宿,故谢辞皆停
。
垂拱殿起居,则内侍省都知、押班,率内供奉官以下并寄班等先起居;次客省、阁门使以下呈进目者
,次三班使臣节度、观察、防御、团练、刺史等子弟充供奉官、侍禁、殿直,有旨令内朝起居者
,次内殿当直诸班殿前指挥使、左右班都虞候以下、内殿直、散员、散指挥、散都头、金枪班等
,次长入祗候、东西班殿侍,次御前忠佐,次殿前都指挥使率军校至副指挥使,次驸马都尉任刺史以上者缀本班
,次诸王府僚,次殿前诸军使、都头,次皇亲将军以下至殿直,次行门指挥使率行门起居以上并内侍赞喝
。如传宣前殿不坐,即宰相、枢密使、文明殿学士、三司使、翰林枢密直学士、中书舍人、三司副使、知起居注、皇城内监库藏朝官、诸司使副、内殿崇班、供奉官、侍禁、殿直、翰林医官、待诏等同班入;次亲王、侍卫亲军马步军都指挥使率军校至副都指挥使,次使相,次节度使,次统军,次两使留后、观察使,次团练、防御使、刺史,次侍卫马步军使、都头,起居毕,见、谢班入。如御崇德殿即紫宸殿也
。即枢密使以下先就班,候升坐诸司使副以下至殿直,分东西对立,余皆北面。长春殿皆北面
,宰相、参知政事最后入以上并阁门赞喝
。日止再拜,朔望及三日假,枢密使以下皆舞蹈。早朝,则宰相、枢密、宣徽使起居毕,升殿问圣体。宰相奏事,枢密、宣徽使退候。宰相对毕,枢密使复入奏事。次三司、开封府、审刑院及群臣以次登殿大两省以上领务京师有公事,许即时请对。自余受使出入要切者,欲回奏事,则听先进取旨
。其见、谢、辞官,以次入于庭。凡见者先之,谢次之,辞又次之出使闲慢或未升朝官,或止拜于门外,自秘书监、上将军、观察使、内客省使以上得拜殿门阶上,及升殿止拜御坐前,余皆庭中班次
。惟宰相、亲王、使相赴崇德殿,即宣徽使通唤,余皆侧立候通,再拜舞蹈;致辞,即不舞蹈;见,即将相升殿问圣体。其赐分物酒食及收进奉物,皆舞蹈称谢凡收进奉物皆入谢
。幕职、州县官谢、辞,即判铨官引对,兼于殿门外宣辞戒励。凡国有大庆瑞及出师胜捷,枢密使率内职军校入贺致辞,阁门使宣答;宰相致辞,宣徽使宣答。如赐酒,即预坐官后入,作乐送酒,如曲宴之仪。晚朝则宰相、枢密、翰林学士当直者,洎近侍执事之臣皆赴。
乾德六年九月,始以旬假日御讲武殿又名崇政
,近臣但赴早参宰相以下靴笏,诸司使以下系带
。其节假及大祀,并令如式。
开宝九年四月,诏旬休日不视事。及太宗即位,复如旧视朝。退进食讫,则易服,御崇政殿。先群臣告谢,次军头引见司奏事于殿下,次三班、审官院、流内铨、刑部及诸司引见官吏。如假日起居辞见毕,即移御坐,临轩视事。既退,复有奏事,或阅器物之式者,谓之后殿再坐。
淳化三年,令有司申举十五条:常参文武官或有朝堂行私礼,跪拜,待漏行立失序,谈笑喧哗,入正衙门执笏不端,行立迟缓,至班列行立不正,趋拜失仪,言语微喧,穿班仗,出阁门不即就班,无故离位,廊下食、行坐失仪,入朝及退朝不从正衙门出入,非公事入中书。犯者夺奉一月;有司振举,拒不伏者,录奏贬降。
景德二年,光禄寺丞钱易言:「窃睹文德殿常朝班不及三四十人,盖以凡掌职务止赴五日起居,颇违旧章。望令并赴朝参。」乃诏应三馆、秘书阁、尚书省二十四司、诸司寺监朝臣内殿起居外,并赴文德殿常参。其审刑院、大理寺、台直官、开封府判官推官司录两县令、司天监、翰林天文、监仓场库务等仍免。
大中祥符二年,御史知杂赵湘言:「伏见常参官每日趋朝,多不整肃。旧制,并早赴待漏院,候开内门齐入。伏缘每日迨辰以朝,以故后时方入。又风雨寒暑,即多称疾,宜令知班驱使官视其入晚者申奏。疾者遣医亲视。」
天禧四年十月,中书、门下言:「唐朝故事:五日一开延英,只日视事,双日不坐。方今中外晏宁,政刑清简,望准旧事,三日、五日一临轩听政,只日视事,双日不坐。至于刑章、钱谷事务,遣差臣僚,除急切大事须面对外,余并令中书、枢密院附奏。」诏礼仪院详定,双日前后殿不坐,只日视事;或于长春殿,或于承明殿,应内殿起居群臣并依常日起居;余如中书、门下之议。俄又请只日承明殿常朝,依假日便服视事,不鸣鞭。诏可。
康定初,诏中书、枢密、三司,大节、大忌给假一日,小节、旬休并后殿奏事,前后毋得过五班,余听后殿对,御厨给食。假日,崇政殿辰漏,上入内进食,俟再坐复对。
神宗即位,御史中丞王陶以《皇祐编敕》宰臣押班仪制移中书,谓「天子新即位,大臣不应隳废朝仪」,不报。旧制:祖宗以来,日御垂拱殿,待制、诸司使以上俱赴,而百官班文德殿,曰常朝;五日皆入,曰起居。平时,宰相垂拱殿奏事毕,赴文德殿押班,或日昃未退,则阁门传宣放班,多不复赴。王陶以韩琦、曾公亮违故事不押班为不恭,劾之。琦、公亮上表待罪,且言:「唐及五代《会要》,月九开延英,则余日宰相当押正衙班。及延英对日,未御内殿前,传宣放班,则宰相不押正衙班明矣。自祖宗继日临朝,宰相奏事。至祥符初,始诏循故事,押文德班。以妨职浸废,乃至今日。请下太常礼院详定。」陶坐绌。司马光代为中丞,请令宰相遵国朝旧制押班,不须详定。寻诏:「宰相春分辰初、秋分辰正,垂拱殿未退,听勿赴文德殿,令御史台放班。」光又言:「垂拱奏事毕,春分以后鲜有不过辰初,秋分以后鲜有不过辰正,然则自今宰臣常不至文德殿押班。请春分辰正、秋分巳初,奏事未毕,即如今诏,庶几此礼不至遂废。」乃诏春秋分率以辰正。
熙宁六年正月,西上阁门副使张诚一言:「垂拱殿常朝,先内侍唱内侍都知以下至宿卫行门计一十八班起居,后通事舍人引宰执、枢密使以下大班入,次亲王,次侍卫马步军都指挥以下,次皇亲使相以下十班入,方引见、谢、辞。或遇百官起居日,自行门后,通事舍人引枢密以下,次亲王、使相以下至刺史十班入,方奏两巡使起居。立定,方引两省官入,次阁门引宰臣以下大班入。起居毕,候百官出绝,两省班出,次两巡使出,中书、枢密方奏事,已是日高。况大班本不分别丞郎、给谏、台省及常参官,今独使相以下曲为分别,虚占时刻。请遇垂拱殿百官起居日,将亲王以下十班合为四班,亲王为一班,侍卫马步军都指挥使为一班,皇亲使相以下至刺史重行异位为两班,可减六班,如垂拱殿常朝不系百官起居,或紫宸殿百官起居,其亲王、使相以下班,并依旧仪序入起居。」从之。九月,引进使李端悫言:「近朔望御文德殿视朝,祁寒盛暑数烦清跸,而紫宸之朝岁中罕御。请朔日御文德,既望坐紫宸,庶几正衙、内殿朝仪并举。」从之。
元丰八年二月,诏诸三省、御史台、寺监长贰、开封府推判官六参,职事官、赤县丞以上、寄禄升朝官在京厘务者望参,不厘务者朔参。
哲宗元祐四年十月,以户部尚书吕公孺言,诏朔参官兼赴望参,望参官兼赴六参。五年,诏权侍郎并日参。
绍圣四年十月,御史台言:「外任官到阙朝见讫,并令赴朔、望参。」寻又言:「元丰官制,朝参班序有日参、六参、望参、朔参,已著为令。元祐中,改朔参兼赴望参,望参兼赴六参,有失先朝分别等差之意。止依元丰仪令。」从之。
政和详定《五礼新仪》,有《文德殿月朔视朝仪》、《紫宸殿望参仪》、《垂拱殿四参仪》、《紫宸殿日参仪》、《垂拱殿日参仪》、《崇政殿再坐仪》、《崇政殿假日起居仪》,其文不载。中兴仍旧制。
乾道二年九月,阁门奏:垂拱殿四参四参官谓宰执、侍从、武臣正任、文臣卿监员郎监察御史已上
,皇帝坐,先读奏目。知阁以下,次御带、环卫官以下,次忠佐、殿前都指挥使以下,次殿前司员僚,次皇太子,次行门已上,逐班并常起居。次枢密、学士、待制、枢密都承旨以下,知阁并祗应武功大夫以下,通班常起居。次亲王,次马步军都指挥使,次使相,次马步军员僚已上,逐班并常起居。次殿中侍御史入侧宣大起居讫,归侍立位。次宰执以下,并两省官、文武百官入,相向立定,通班面北立,大起居讫凡常起居两拜,大起居七拜
,三省升殿侍立。次两省官出,次殿中侍御史对揖出,三省、枢密院奏事,次引见、谢、辞,次引臣僚奏事讫,皇帝起。诏:「今后遇四参日,分起居班次,可移殿中侍史及宰执以下百官班,令次枢密以下班起居。却令亲王并殿前都指挥使以下殿前司员僚,逐班于宰执以下班后起居,余并从之。」
淳熙七年九月,诏:「自今垂拱殿日参,宰臣特免宣名。」
嘉定十二年正月,臣僚奏:「窃见皇帝御正殿,或御后殿,固可间举,四参官亦有定日。近者每日改常朝为后殿,四参之礼亦多不讲,正殿、后殿、四参间免。陛下临朝之日固未尝辍,而外廷不知圣意,或谓姑从简便,非所以肃百执事也。常朝之礼止于从臣,后殿之仪从臣不与,四参止及卿郎,而乃累月仅或一举。咫尺天威,疏简至此,非所以尊君上而励百辟也。伏愿陛下严常朝、后殿、四参之礼,起群下肃谨之心,彰明时厉精之治,岂不伟哉。」从之。
初,群臣见、辞、谢皆赴正衙。淳化二年,知杂御史张郁言:「正衙之设谓之外朝,凡群臣辞、见及谢,先诣正衙,见讫,御史台具官位姓名以报,阁门方许入对,此国家旧制也。自乾德后,始诏先赴中谢,后诣正衙。而文武官中谢后,次日并赴正衙,内诸司遥领刺史、阁门通事舍人以上新授者亦赴正衙辞谢,出使急速免衙辞者亦具状报台,违者罚奉一月。其内诸司职官并将校至刺史以上新授者,欲望同百官例,赴正衙谢。」从之。元丰既定朝参之制,侍御史知杂事满中行上言:「文德正衙之制,尚存常朝之虚名,袭横行之谬例,有司失于申请,未能厘正。两省、台官、文武百官赴文德殿,东西相向对立,宰臣一员押班,闻传不坐,则再拜而退,谓之常朝。遇休假并三日以上,应内殿起居官毕集,谓之横行。自宰臣、亲王以下应见、谢、辞者,皆先赴文德殿,谓之过正衙。然在京厘务之官例以别敕免参,宰臣押班近年已罢,而武班诸衙本朝又不常置。故今之赴常朝者,独御史台官与审官、待次阶官而已。今垂拱内殿宰臣以下既已日参,而文德常朝仍复不废,舛谬倒置,莫此为甚。至于横行参假,与夫见、谢、辞官先过正衙,虽沿唐之故事,然必俟天子御殿之日行之可也。」诏下详定官制所。言:「今天子日听政于垂拱,以接执政官及内朝之臣,而更于别殿宣敕不坐,实为因习之误。兼有执事升朝官五日一赴起居,而未有执事者反谓之参,疏数之节尤为未当。又辞、见、谢,自已入见天子,则前殿正衙对拜为虚文。其连遇朝假,则百官司赴大起居,不当复有横行参假。宜如中行言。」于是常朝、正衙、横行之仪俱罢。
志第七十礼二十(宾礼二)
○入阁仪明堂听政仪肆赦仪附皇太后垂帘仪皇太子正至受贺仪皇太子与百官师保相见仪
入阁仪。唐制:天子日御正衙以见群臣,必立仗。朔望荐食陵寝,不能临前殿,则御便殿,乃自正衙唤仗由宣政两门而入,是谓东、西上阁门,群臣俟于正衙者因随以入,故谓之入阁。五代以来,正衙既废,而入阁亦希阔不讲,宋复行之。
建隆元年八月朔,太祖常服御崇元殿,设仗卫,文武百官入阁,始置待制、候对官,乃以工部尚书窦仪待制,太常卿边光范候对。仗退,赐食廊下。
乾德四年四月朔,常服通天冠、绛纱袍,御崇元殿视朝,设金吾仗卫,群臣入阁。
太宗淳化二年十一月,诏以十二月朔御文德殿入阁,令史馆修撰杨徽之、张洎定为新仪。前一日,有司供帐于文德殿宋初曰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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