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江宝卷---120卷》(62/104)-未知-丁甘仁
(本文为《靖江宝卷---120卷》第 62/104 部分)
投宿招商店,侉儿徐达就想:我当真拿你带家去来,我没许多饭给你吃格,多天不曾上赌钱场,没得赌本,手总痒杀得格。呸,我不如拿双凤卖啦得,卖到雪花银,我到赌钱场上去散散心。侉儿徐达主意已定,对双凤说:“妹妹啊,我在扬州有个好好亲戚,我有个姑母家咧,等我上姑母家去望望,假使姑母家家庭条件好,我就拿你丢了我家姑母家,可好呀?”双凤说:“哥哥,你速去速回。”侉儿徐达动身。可有姑母?说昏话格。哪里来格姑母?
急急忙来急急奔,烟花弄到面前呈。
何谓烟花弄啊?说好听点叫姑娘行,说难听点叫夜市街。众位,侉儿徐达来到烟花弄,遇到当家格老妈子王妈,“王妈,我来半路上骗到一个体面小姑娘,卖把你家可要呀?”王妈说:“要倒要格,不过你要拿这个小姑娘带了给我们望望,究竟有多好格小伙子,好值多少钱?”侉儿徐达:“王妈,我拿她带得来,你要冒充我家姑母了。”“好格呢。”肇两人商议好了格,侉儿徐达回到招商店,见到双凤。双凤说:“哥哥啊,可曾看见你家姑母?”“啊喂,妹妹啊,姑母欢喜你了,叫我赶紧拿你带了上她家去咧。”双凤能信他咧,
跟随徐达站起身,烟花弄到面前呈。
双凤来到烟花弄,好有一比,好一比唉两脚不知生死路啊,一脚踏入是非门。一到烟花弄,王妈出来接,
侉儿徐达忙行礼,姑母叫啦两三声。
双凤一想:哥哥叫她姑母,我妹妹应该也要叫她姑母。
双凤走到前间来下拜,万福姑母叫几声。
王妈一看:啊咿喂,黄花闺女,小伙子不错,值钱了,一把搀起:“内侄女,免礼免礼。”肇拿双凤带上绣楼,“内侄女,你蹲楼上休息,姑母我去有事体。”王妈来到高厅,见到侉儿徐达:“嗯,小姑娘我欢喜格,你要卖多少钱?”侉儿徐达一想,欢喜啊,狮子大张口:“我要卖三百两银子。”王妈说:“呸,顶多五十两。”肇两人讨价还价,最后一百两成交。这遭侉儿徐达拿了一百两银子站起身。赌钱场上去散散心。再讲双凤来烟花弄,一天,二天,三天,平安无事,到第四天,双凤早上起来,双凤懂礼貌了,每天夜里要休息之前,要请晚安,早上起来,请早安。一大早,双凤来到高厅见到王妈,双凤走到前间忙行礼,姑母早安叫几声。要是以往,王妈看见双凤喊她早安,总要说内侄女啊,你早啊,你早。那天不同,连称:“呸,谁是你的姑母,这里乃是烟花弄,白面饭给你吃得几天,对不起你,今朝到夜,替我打扮打扮,要替我接客,替我寻钱。”双凤听见这一声,躁了三魂少二魂,跟手跌倒地埃尘,只是抛只是滚,只是啼哭泪纷纷,哭一声:“苍天哎,
我双凤终身许配花公子,生是花家人,死了花家做鬼魂,
我是三贞九烈女,决不做花前月下人。”
王妈说:“不肯,打。”肇打双凤五十皮鞭子,打了皮开肉绽,鲜血淋淋,昏死过去,拿冷水对她脸上一浇。人不伤心心不死,冷水激面转还魂。双凤还阳打转,放声痛哭,哭声:“苍天哎,
好马不吃回头草,烈女怎嫁二夫君。
宁可钢刀头上滚,要我接客万不能。”
王妈一听,不好,人人总说生铁硬,双凤格心比生铁硬三分,真正拿她逼杀得,格不把一百两银子白白撂啦得?只好骗骗她:“双凤啊,不要哭格,你贞节烈女,我佩服你,不要你接客。”肇慢慢拿她格伤口医好了格。格天王妈对双凤说:“双凤啊,你总不见得天天蹲堂吃饭呢,就是我老八十不说你,姐妹们也要挤嘴了。双凤啊,大事不要做,做啦点小事啊,你不肯接客,果可以打扮打扮,坐了高厅上把大家望望啊?”双凤一想,格望望,又不卖身,“好格好格。”肇替她打扮起来带到高厅,王妈吩咐出去贴告示。告示高头写:“我烟花城金美人银美人,现在又买到格玉美人,比金美人银美人要胜到几分,你们哪来望一望,只要五个铜板。”哪晓扬州这些油头光棍,不在乎五个铜板。这遭跑去一望,啊咿喂,玉美人千娇百媚。
肇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千传万。格天早上王妈拿门一开,不好,像发呆,大街上不脱链,小街上像牵线。看玉美人格,无了不了,不晓多少,王妈说:“不对,不对,要排队,要涨价了,五两银子,只准望一歇歇。”啊咿喂,这遭弄大盘篮抬出去,置银子格。王妈嘴呲了像喇叭花,
我烟花弄里该发财,摇钱树栽到我家来。
大众哎,不讲双凤烟花弄里来落难,我们再讲玉霞小姐女千金。
再讲高玉霞小姐,交母亲康氏太太坐船,水路登舟,非止一日,那一天来到斑竹林,将父亲的棺木送到祖坟安葬,栽桑植柏,立过灵牌,母女两个继续坐船。
水路登舟动身走,扬子江到面前呈。
扬子江就是现在格长江,哪晓格一天一条快船追上来,这条快船哪坐格?十样景童郎。我们上回不是说到童郎带打手坐快船啊,齐巧追到这个地方,快船对他大船帮上一靠,小贼童郎哈哈大笑:“高玉霞,高玉霞,你今朝插翅难逃,
我们船舱之中成美事,千中意来万称心。”
高玉霞吓坏了格,对母亲面前一跪:“母亲,今朝逃不掉了格,叫声我格亲娘啊,
我如果交小奸党有了长和短,对不起我格花公子小官人。
女儿不如跳进扬子江中身丧命,保住我格贞节好名声。”
老太太说:“女儿啊,你年纪轻轻不要命,我干大年纪也不要命。”母女两个抱头痛哭,狠狠心肠,舍死忘生就对扬子江里一跳。
将身跳入江心浪,只见波浪不见人。
童郎吩咐:“安童,捞,捞小姐。”到哪里捞得到?扬子江无风三尺浪,大浪滔滔。安童说:“少爷,捞不到,捞不到。”小贼童郎来船上着躁,不好了格,
抢了个体面小姐跳水死,我到嘴格包儿也吃不成。
不讲童郎多着躁,再讲康氏太太交玉霞小姐,跳入扬子江可曾送命?不曾。因为她们袋袋里有离水珠,离水珠是宝贝,离水珠离水格,母女两个嘴不曾碰到水,嘴不曾吃水,人就不曾变落水鬼。两个人可是氽在一个地方?不。母女两个氽在两个地方,被两处地方人搭救,所以小学生一张嘴难说两句话,巧女难拿两支针。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我们丢下玉霞小姐不表,单讲康氏太太随风乘浪飘啊飘啊。
随风乘浪飘了走,焦山早到面前呈。
浪来一搁,拿康氏太太对沙滩上一搁。事有凑巧,西台御史康文左,奉皇圣旨到镇江放考,放过考,耳闻焦山景色很好,带公差衙役坐船到焦山游玩,离老远望见沙滩上豪光灼灼,倒哪块来格豪光格呀?因为老太太袋袋里离水珠放光。一望,一个老太太睡卧沙滩,拿起来一盘,盘活得格,仔细一望啊,
不是张三并李四,还是我格姐姐一个人。
书要简短,康氏太太交兄弟康文左会面,康文左拿姐姐康氏太太带回京都皇城西台御史府安身,按下不表。
再讲玉霞小姐可有人搭救格?有。京都皇城新科状元,七省巡抚张景春。他坐大大舟船顺流而下,一望,啊喂,一个死尸漂得来,赶紧吩咐水手捞上来,一捞,捞上来一盘,捶捶拍拍就转还魂。张景春说:“你这位小姐,年纪轻轻,为何投河落水,家住何方?姓甚名谁?你告诉本官听听。”小姐听见这一声,双膝跪在船板上,大人叫啦两三声,叫声大人哎:
“你要问我格名和姓,不是无名少姓人。
高山点灯明头大,井底栽花根底深。
家住太原吏部天官府,父亲吏部天官高文贵,母亲康氏正夫人。
我是天官府里格独生女,高玉霞就是我姓名。”
张景春听见这一声,表妹妹叫啦两三声:“表妹,我不是旁人啊?我是你格表兄张景春。”肇表兄、表妹会面了,此一番言语不一一细表了。
肇小姐就坐了这个官船上,水路登舟,非止一日。那一天来到了乌龙镇,船对水关码头一靠,高玉霞就对张景春说:“表哥啊,想我的官人花舜卿关在监牢,不晓是生是死,是凶是吉。表哥啊,这块东岳庙东岳菩萨蛮显圣格,我要想到东岳庙求求大老爷,保佑我的官人花舜卿平安无事。”张景春:“表妹啊,你女流之辈,要去烧香,愚兄不放心啊,愚兄陪你一道前往。”高玉霞说:“表兄啊,好倒好格,不过我们两人跑做堆,你男子,我女子,晓得内情格不怪,我们是老表道理不关事;不晓得内情,要瞎说昏话,等到将来交我丈夫来会面,
我浑身长嘴难辩驳,跳了格淮河也洗不清。”
张景春说:“表妹,你怕人说闲话,表兄我这里有一计,你望望我虽然是男子啊,我长了高飘飘,单绡绡,瓜皮薄脸,我来改样,男扮女装,扮做你格姐姐,就没得哪说闲话格。”“唔,表哥啊,好办法,好办法,。”肇张景春拿女子衣裳穿起来,横扮竖扮,就两个巴巴头太大,脚太大,扮不小。高玉霞说:“表兄,不要紧,罗裙放长点,步子放小点。”肇兄妹两个扮做姐妹两人,
带了香烛纸马动身走,东岳庙里去求神。
不讲兄妹两个东岳庙里去烧香,经中另表出场人。再讲到离乌龙镇二十里之遥,有一座乌龙高山,乌龙高山有两个大王,大大王乌黑龙,第二个大王乌黑虎,还有个——
妹妹名叫乌赛花,文武全才女千金。
二大王乌黑虎到各地访朋友,不在乌龙高山。大大王乌黑龙,那一天端坐聚义高厅就想:“呀,我乌黑龙今年二十六岁,也不曾有个压寨夫人,嗯,今朝东岳庙烧香,体面小姐肯定不少,我去抢两个家来做压寨夫人。”大王擐上银鬃马,五十个喽兵紧随身,一到东岳庙,齐巧看见张景春、高玉霞拜菩萨。喽兵说:“大王,格拜菩萨格小姐体面。”“体面?抢抢抢。”玉霞小姐听见抢,晓得不对,抓把香灰对脸上一塌,像照有点黑漆抹塌。
书要简短,乌黑龙拿他们兄妹两个当做姐妹两个,抢到乌龙高山。张景春他是男子,他胆大,
走到前间大大方方忙行礼,大王叫拉两三声。
“大王啊!你拿我们姐妹两个请得来有何贵干?”乌黑龙大王一听:咿喂,这个小姑娘会说话咧,我拿她抢得来,她说我拿她请得来。“小姐,你家住何方?姓甚名谁?”张景春弄喉咙尖起来说话格:“大王,我就住杠不远张家庄,我叫张大姐,这个妹子叫张二姐。”大王说:“张大姐,请你们前来非为别事,我开心,交你们姐妹两个成亲。”张景春说:“大王,不要绞七廿三,我妹子张二姐有了丈夫了,有了妹丈了,我张大姐倒还不曾有门当户对,你倒望望我张大姐,可要长了比我妹妹张二姐漂亮点。”大王一望,因为高玉霞有香灰塌得脸上,像照有点黑漆抹塌,张景春是白面书生,又弄白粉一搽,啊,小伙子格外漂亮。乌黑龙说:“张大姐,你脸上格皮肤比你妹妹张二姐白,比你妹妹长了嫩,你妹妹有了妹丈,我不绞七廿三。我开心,交你张大姐成亲,拣日不如撞日,撞日不如当日。丁是丁,卯是卯,今朝拜堂顶顶好;省用吃亏,今朝夜里,我就交你张大姐宿做堆。”
肇吩咐挂灯结彩,热热闹闹,黄昏戌时,张景春就交这个瘟大王拜过天和地,洞房花烛去安身。到洞房之中,张景春一想:不好,瘟大王当真开心,要交我成亲,不好了格。
自从盘古直到今,两个男子怎成亲。
我原本是个男子汉,拿衣裳一脱现原身。
这如何是好?众位,张景春是读书格人,书读得多,花头大,眼睛一鞭,花头来了格:“大王啊,请问你今年几岁了?”大王说:“小姐,我今年二十六岁了。”“哦,甲子,乙丑,丙寅,大王,你属老虎格?”大王说:“小姐,你花甲子怎干熟格呀?”张景春说:“大王,我家姑娘伯伯是瞎先生,我小辰光搀我家姑娘伯伯出去替人算命,我记性好,听啊听,我倒听了有点三脚猫,我不但会看日子哦,还会排八字。我来帮你排排八字,看看日子,今朝日子交你属老虎格,可冲可绞?”肇嘴来下说:“‘建满平收黑,除危定执黄,成开皆可用,闭破不相当’。六冲六克,子午相冲,辰戌相克。唉,大王,不好了格,今朝日子成亲,交你属老虎格冲格。大王啊,
冲克日子成了婚,不死男人要死女人。”
大王说:“哟,不上算,不上算,成亲要死不上算,揆于今朝嘎,明朝日子可好呀?”张景春说:“大王啊,明朝日子也不好,明朝是红沙日子。大王哎,
红沙日子成了亲,舌根子要烂了血淋淋。”
“啊喂,更加不上算,格后朝日子可好?”张景春就想:如若再说后朝日子不好,这个瘟大王要怀疑格,哪里天天日子总不好?我来骗骗他咧:“大王,后朝日子好格,后朝是黄道吉日,天赦月德。
黄道吉日成了婚,五男二女显荣华。
不过大王,周堂吉日看不到,后朝日子也有一点点不好,后朝日子有点犯火星格,犯火星日子成亲,望见火要死人失火,犯天火烧。”大王说:“这个不关事啊,成亲格事体么,原不要点火,只要暗摸。”吩咐女兵:“上楼再铺起一张床来,等我交我家新小姐,分床困拉两夜整,到第三夜再并床配为婚。”张景春说:“大王,困了个房间里不好,
困了一个房间里看得清,回头双双要烂眼睛。”
大王一听:“得了?拿眼睛烂啦得得了了?”大王又想了,我要是拿我家新小姐送去跟女兵困,这些女兵大手大脚,蛮七蛮八,床上邋里邋遢,把我家小姐踢坏了不好格。哎,这如何是好?一想,哎,有了,我妹妹乌赛花考究了,床铺香喷喷。“新小姐,我拿你送了去交我家妹妹困两夜可好?”“好格呢。”
一把搀起假小姐手,妹妹绣楼去安身。
一到乌赛花绣楼敲门喽:“妹妹开门哦。”乌赛花说:“哪一个?”乌黑龙说:“妹妹啊,哥哥格声音总听不出来,你家大哥。”“哎,哥哥么,夜半深更,有事明朝来。”乌黑龙说:“妹子哎,没得要紧事体就喊你开门嘎?快点快点。”乌赛花一听,哥哥要叫开门,绷帐起来,拿门一开,乌黑龙拿张景春带进去:“妹妹啊,我今朝娶了新嫂嫂了。”乌赛花说:“哥哥,我倒不是说你咧,你寻嫂嫂总不告诉我妹妹。”乌黑龙说:“妹妹哎,打你招呼,不曾来得及告诉你,山下格王奶奶帮做媒人格,早起说媒晚下成,黄昏戌时就拿你格嫂嫂娶过门,哪晓你家新嫂嫂花甲子透熟,会排八字看日子,说今朝日子冲格,明朝日子绞格,所以格,拿新嫂嫂送得来,交你妹妹困拉两夜整,第三夜再交我哥哥配为婚。妹妹啊,你望望你家新嫂嫂,小伙子生了怎么样?”乌赛花一望:“啊喂,哥哥啊,你格艳福不小啊,嫂嫂小伙子多好哦,不要讲哥哥望望合适,我妹妹望望倒也眼热起来格。”
张景春听见这一声啊,暗里笑了肚里疼。
乌黑龙走了格,乌赛花拿门一关一拴休息。张景春一想不好哇,头一夜交人家黄花闺女困作堆,岂不难为情,衣裳总不曾好意思脱,就脱拉一双鞋子,连袜子棉袍子棉裤,对乌赛花脚头里床拿起来一蹙,一困困到半夜里,花头经来了格,浑身抖像筛酒,肩头一扛,浑身像筛糠,拿床倒抖摇起来格,拿乌赛花抖醒了格。乌赛花来过头叫起来格:“新嫂嫂喂,你来那一头抖什么呀?”张景春说:“妹妹啊,我胆小呢,你屋子里格老鼠大了,索落索落我半条命总吓啦得格。”乌赛花说:“新嫂嫂,你格胆怎干小格哟?”张景春说:“妹子啊,我不好意思告诉你,我往常来家格辰光,总交我家母亲困做头,我母亲总拿我捧了怀里带我格。”乌赛花说:“怪不到咧。嫂嫂,爬我这头来,我妹子也好来带你格。”“不,我不。”“不拉倒,怕动颤,等我爬你过头去。”乌赛花爬他过头去格。“嫂嫂,怎冒风格呀?”“我哪晓得?”“哎,嫂嫂,你娇生惯养,被总不会折,我来帮你折被。”肇帮他折被,“啊呀,嫂嫂,你怎拿棉袍子、棉裤连身上困觉格呀?”“啊呀,妹妹嘛,我沿小就欢喜连衣裳困觉。”“呸,嫂嫂,你连衣裳困觉不关事啊,要拿我妹子冻伤风了格,脱啦得。”“我不脱。”“脱啦得。”“我不脱。”“你怕动颤,我来帮你脱。”“我不脱格,我不脱。”衣裳裤子一脱,呀,
原来是个西贝货,不是小姐女千金。
乌赛花发躁,走床上对下一跳,拿一张钢刀,对张景春颈脖子一横:“请你格冤家吃刀。”张景春:“小姐慢点慌,慢点慌,等我说啦两句你再杀,可好呀?”乌赛花说:“你说。”张景春说:“小姐哇,我问问你看,你拿我杀啦得,你说我是男子还是女子?”乌赛花说:“你格野男子。”张景春哈啦一笑:“小姐,你这样子一说,你肇人家总把不掉了格,等到人家三三两两要议论,总说你家哥哥乌黑龙,
萝卜花眼睛看不清,相了格男人当女人。
硬抢家来交妹妹去成亲,就将野汉丧残生。
三三两两传出去哦,坏你格小姐好名声。”
乌赛花发躁,刀对下一撂,“害人害人了,杀又杀不得,留又留不得,你究竟可是叫张大姐呀?你来害我呀?”张景春说:“小姐,我当真叫张大姐咧?叫张大姐骗骗你家哥哥格,我是新科状元,七省巡按张景春。”乌赛花说:“呸,你是堂堂的当朝巡按大人,怎思量到行诓,男扮女装,你拿我名誉坏啦得,你对我怎说?”张景春说:“小姐,不必担心,等我巡访七省期满,我回转京都皇城,当皇天子保一本啊,明媒正娶拿你小姐娶过门。”乌赛花一听欢喜了,乌赛花就想了:我是女大王,他是堂堂的巡按大人,我女大王配到一个做大官格,要算高攀了,
走到前间忙行礼,官人叫啦两三声。
吩咐女兵上楼,往常哥哥叫我替他收衣裳,折得箱子里不曾拿走咧,捡嘎一套顶新顶好格男子衣裳,拿来帮我家官人换起来。张景春拿男子衣裳一穿啊,格外英俊潇洒,肇办起酒来,小夫妻两个对坐饮酒,正派了,并不是偷鸡摸狗,小夫妻饮酒,
吟诗作对到天明亮,不曾解带脱衣襟。
一到第二天东方才放毫,乌黑龙就对妹妹绣楼跑,一头跑一头叫:“妹妹、新嫂嫂,好起来了哇,大天巴拉亮。”拿房门一推对里一望,乌黑龙躁了心直荡,看见妹妹交一个少年公子来下吃酒,一谈头一揿,越谈越起劲。“妹妹,你绞七廿三,十八岁你蹲家开后门。”乌赛花一把背住乌黑龙格领宗:“哥哥,还怪我开后门,依我性子,弄你两个送死耳刮子,你倒望望看,这就是你昨夜抢家来格害人坑嫂嫂!”乌黑龙仔细一望,上了个大当,不好了格,抢了个体面小姐,一夜之间变做个男子汉,我陪啦一个妹妹可伤心?张景春开他格心,
走到前间忙行礼,舅兄叫啦两三声。
乌黑龙听见这一声,恨不得气死又还魂。
只好揉揉肚皮算晦气,硬住头皮不作声。
再讲张景春对乌赛花说:“小姐哇,我没得功夫陪你,我要巡访七省,我有公务在身,我拿妹妹玉霞留在你绣楼上,我妹子玉霞已经有了丈夫,是天官府公子花舜卿,如果妹妹来你山上有三长两短,我对你不客气。”乌赛花说:“官人,你放心。”肇张景春辞别乌赛花,辞别妹妹高玉霞,巡访七省不表。
再讲玉霞小姐来乌龙高山,和乌赛花讲了投机。
结拜干姐妹人两个,胜如同胞一母生。
不讲高玉霞小姐来乌龙高山有了安身处,再讲三关总兵鲍青在全国各地访朋友,格天走到乌龙高山,和大大王乌黑龙打起来,打打打打,打起交情来,结拜干弟兄,鲍青做鲍大哥,乌黑龙做兄弟。鲍青说:“兄弟,你在高山招兵买马,积草囤粮,愚兄全国各地还要联络朋友,联络英雄好汉,将来好为我的义父伸冤报仇。”肇鲍青辞别乌黑龙,
经中言语省一省,赶到扬州一座城。
一走走到大街上,看见黑脸大汉拿双凤驮了肩头上,双凤喊地方救命。众位,这位黑脸大汉究竟是哪一位?书中暗表,是乌龙山二大王乌黑虎。乌黑虎走扬州城经过,看见烟花弄玉美人双凤生了千娇百媚,就用一千两银子硬是拿双凤买下来,要准备拿双凤驮上乌龙高山,送把哥哥乌黑龙做嫂嫂。哪晓倒被鲍青看见格,鲍青认得双凤格,怎认得格?来落秋亭上救过她命格,是他格弟媳妇。所以鲍青对大街上一站:“呸!你格歹徒,胆倒不小,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敢强抢小姐,今朝识点相,
速将小姐来放下,一笔勾销莫谈论。
若言半字来不肯,把你送进枉死城。”
众位,乌黑虎是高山强盗,野惯了格,他哪买鲍青账,跟手拿双凤对下一放,吩咐喽兵看住得。乌黑虎手膀子一捋,交鲍青打起来格,两人总是用捣拳对打,小红拳打到大红拳,大红拳打到百零八套金刚拳。
鲍青越打越有力,乌黑虎久战少精神。
乌黑虎一想不得了,我打不过这个大块头,这这这,如何是好?哪晓乌黑虎急难之中,想起个呆主意起来格。乌黑龙一想:嗯,我往常打不过人家,我总有个绝招,我只要拿腰弯下来,弄我格头钻到这个大块头胯下,我拿起来一拱,拿他拱滚下来,我就赢格。乌黑虎主意已定,拿腰对下一弯,头对前要攻。鲍青一看,你格冤家用格黑狗钻裆,你当我不识得,罢了,我不如来一个将计就计。鲍青有意拿腿馒头张张大,等好咧引他来。乌黑虎呆头犊脑,不知是计,以为有机可乘,正好看到鲍青腿缦头绷开来格,腰弯下来拿头对前一攻,说时迟那时快,鲍青两个腿馒头张张劲一夹,拿乌黑虎颈脖子夹住得,你只要想皮总夹破啦得。乌黑虎被夹得像鬼叫:“不好了格,我气总伸不出来了格。”鲍青背住他格腰带对前一拱,嘭叮咚,乌黑虎脸面朝天对下一困,鲍青一个箭步冲上去,拿脚对乌黑虎心口头一踹。乌黑虎嘴硬死了:“你打你打,你拿我乌黑虎来打死,
等到我格大哥乌黑龙来晓得,定要为我把冤伸。”
鲍青听见这一声,
一把将乌黑虎来扯起,兄弟叫啦两三声。
乌黑虎说:“呸!我又不认得你,你又不认得我,腾空怎叫我兄弟格?”鲍青说:“兄弟啊,吾非别人,三关总兵鲍青是也。我在乌龙高山交你大哥哥乌黑龙拜过弟兄,你家哥哥是我格兄弟,你不是我格小兄弟?”“啊呀,原来是鲍大哥。”鲍大哥鲍青说:“兄弟,这位小姐不是旁人,是我的义弟花舜卿的二夫人双凤。兄弟啊,也要请你驮,驮上乌龙高山。”乌黑虎说:“鲍大哥,难为情,难为情,早先驮嫂嫂,倒也马马虎虎,现在叫我驮弟媳妇,更加难为情。”双凤一望:“啊哟,鲍大哥啊,你看,格眼睛啊,跑起来咚啊咚格老朋友不是旁人,就是侉儿徐达。”鲍青一听,“你格徐达,你要做卖人头了,我来请你。”板斧举起来,走他头顶心对下一砍,啪嚓,两半个一样大,五肺六脏对开一荡,不歪不欠,像杀猪匠开片。鲍青背过半格一,拿格肚肠倒呼撂出去格。哪晓扬州大街上有个老朋友顶欢喜看稀奇,脚踮起来,颈脖子伸多长,头愕得杠看,不曾在意肚肠对颈脖子一套,鬼毛病总吓出来格。
老朋友吓作抖擞病,格了格了转家门。
再讲鲍青、乌黑虎将双凤带上乌龙高山,见到了高玉霞小姐,双凤梅香搂头一把拿高玉霞小姐紧紧来抱住,悲喜交集泪纷纷,叫声我格小姐喂:
“总以为我们主仆两个今生难会面,哪晓得枯木又逢春。”
玉霞小姐说:“梅香妹妹哎,我们主仆两个今朝倒能够来相会,不晓我们格花公子死和生,可怜了,
假使我们格花公子有了长和短,我主仆两个终身靠何人。”
鲍青说:“弟妹不必悲泪,你们哭就哭到花公子?我这里派人去探信。”派飞毛腿到太原府探信。书要简短,飞毛腿探信打转,单腿点地,对鲍青面前一跪:“鲍大哥,大事不好,
花公子关在监牢中,六十天格杀罪不容情。”
乌黑龙说:“鲍大哥,不要紧,我们山上喽兵多得很,点起三千喽兵,杀进太原府,搭救花公子。”乌赛花说:“哥哥,你总做冲胖头事体,上回抢嫂嫂抢一个大男人家来害我格,这回子干多兵马去打草惊蛇,我们兵马不曾到,消息传到太原府,提前拿花公子背起来一杀,大家只好急得跺脚。最好不动声色,挑选一百二十个顶好本事格,乔装改扮,扮做三十六行混进太原府,如果花公子到了斩期,我们大劫法场,如果不曾到斩期,反监劫狱。”“妹妹,好办法,好办法。”肇鲍青派飞毛腿到二龙高山,拿搬动山、抬动城、风里来、浪里去、墙上走、壁上飞统统找得来,两座高山挑选一百二十个大块头,总是好本事,扮做三十六行,鲍青亲自率领。
众位英雄动身走,直奔太原一座城。
不讲众英雄直奔太原府,再讲到花公子那一天到了斩期,牢头禁子拿他带到法场,对将军柱子高头一捆,头发打开来,对将军柱子上一绕,
监斩官,坐法场,威风凛凛,
刽子手,拖钢刀,只等时辰。
催命鼓敲了咚咚响,落魂炮放了不绝声。
来兴安童弄篮子,背点酒背点菜还背点饭到了格,说:“少爷,我送最后一次监饭,你要吃吃饱,好上路。”花公子眼泪千双下:“来兴啊,我一口总吃不下。来兴,我有桩要紧事体托付你,我法场过刀之后,你务必到全国各地,要找到我的高玉霞小姐交双凤梅香,你要劝她们主仆两个再婚改嫁,配到一个好丈夫,我来九泉之下也安心。”来兴说:“少爷,你格心怎干好格?你自己快要法场过刀,你不考虑你自己,你还考虑旁人。少爷,老实告诉你,你法场过刀,我来兴也不要命了。叫声少爷:
我们阳日三间是主仆人两个,到阴司地府也要服侍你当身。”
花公子深受感动:“来兴啊,难得你一片忠心,你虽然是我格书童,我从来不曾拿你当书童看。来兴,从今以后,
我们不是主仆人两个,我们是弟兄俩相称。”
来兴听见这一声,一把将花公子来抱住:“亲哥哥,我们弟兄道理,不求同生,但求同死。”你要是想背总背不开来。
不讲主仆两个难舍难分,再讲鲍青带领众位英雄,扮做三十六行,经中言语省一省,众位英雄混进城。
不讲众英雄已经混进太原府,再讲法场落魂炮放了不绝声。
刽子手鬼头大刀举起来格,正在千钧一发之际,众英雄到了格。乌黑龙最快,一阵风,对法场当中一攻,“咔”起来一刀,刽子手头对下一抛,看法场这些老朋友眼睛倒看花了格:“喂,新闻新闻,
今朝刽子手杀人不在行,反而一刀忙了自家格枣木榔。”
鲍青冲上去,拿花公子绑绳解开来,对肩头上一驮,乌黑龙拿来兴对肩头上一驮,乌赛花手执青锋剑前面开路。众英雄奋起神威各执刀枪剑戟,
杀开一条血路往前奔,打出太原一座城。
众英雄将花公子、来兴主仆两个救出太原府,好有一比:打开玉笼飞彩凤,开脱金锁走蛟龙。
急急忙来急急奔,乌龙高山面前呈。
一到乌龙山,花公子交高玉霞、双凤,
夫妻三个来相会,好比枯木又逢春。
是有许多离别恩爱之言不一一细表,再讲鲍青拿二龙高山兵马也带到乌龙山,这遭拿起来一点,总共十二万兵马。鲍青一想:我有十二万兵马,我要反进京都皇城,为我义父大人伸冤报仇。鲍青自称大元帅,择过吉日,乌龙高山发鼓三通,放炮三声,狼烟炮噶楞登道,顿升三个狼烟炮,十二万兵马早动身。一路之上,过关斩将犹如破竹,那一天打到皇城,将皇城团团围困。
那一天万岁端坐八宝金殿,对文武百官说:“众位爱卿,不得了,现在鲍青造反,兵困皇城,哪一位爱卿代孤家领兵带将,
能够将反叛的兵马来打退,官上加职重封赠。”
哪晓问到文官不答应,问到武将不作声。三百文二百武,个个泥塑木雕人。正在为难之时,三位大人到了格,哪三位大人?西台御史康文左、兵部尚书谢兵、新科状元——七省巡按张景春,三位大人跪下来:“万岁,少要担心,休要害怕,据臣等所知,鲍青造反不是为了你格皇位,要为国除奸,为民除害,为忠臣伸冤报仇。老贼童四海今朝不曾上金殿,我们才敢说他咧,这个老贼私通边邦外国坑害忠良,不相信,到他家中搜查搜查。”万岁一听,果然相信,吩咐兵部尚书谢兵,带兵搜查宰相府。一搜,传国玉玺、龙袍龙套,交外国私通格书信总搜出来。万岁一看,铁证如山,颁旨将老奸党满家捉得来,打入天牢遭难,将老贼童四海五花大绑交把谢兵,谢兵拿老贼童四海送到鲍青的营盘。鲍青一想:我们目的达到了格,奸党被捉住得格,万岁有悔改之意,他是君,我们是臣,我们理应上殿请罪。一到第二天天明已亮,
凤阁龙廷九重霄,当今皇皇坐早朝。
鲍青率领众位英雄,二十四拜俯伏金阶,口称万岁万岁万万岁:“罪臣鲍青见驾请罪。”圣天子步下龙廷,玉手相搀,口称:“鲍爱卿,鲍爱卿,你何罪之有?你杀妻斩子为主伸冤,为国除奸,为民除害,为忠臣伸冤报仇,你功高一等,孤家封你一封——
鲍爱卿前来听封赠,忠孝王之职你当身。
你妻子、儿子死了可怜,死后追封——
鲍青妻子邵氏追封赠,仁义夫人她当身。
鲍青格孩儿追封赠,孝子太保受皇恩。”
万岁又想了:鲍青杀妻斩子,孤苦伶仃,孤家还有一个宝莲公主,不曾招驸马咧,
鲍青再来加封赠,东床驸马你当身。
又拿花舜卿召到金殿,封做绿袍亚相。
花公子启奏万岁:“我还有两个好小姐,一个高玉霞,一个双凤。”万岁再拿高玉霞、双凤召到金殿:
“玉霞小姐听封赠,绿袍亚相正夫人。
双凤梅香听封赠,绿袍亚相二夫人。”
花公子启奏万岁,我还有一个好安童来兴,怎样怎样忠心。万岁一听深受感动,真可称义仆,拿来兴召到金殿,
义仆来兴前来听封赠,南京制台你当身。
张景春启奏:“我也有好小姐了,乌龙山女大王乌赛花。”于是又把乌赛花传到金殿,
乌赛花小姐听封赠,忠勇夫人你当身。
鲍青启奏万岁:“我还有结拜几个好兄弟,乌黑龙、乌黑虎,还有众英雄。”万岁一听,把众英雄召到金殿,
乌黑龙前来听封赠,陆军都督你当身。
乌黑虎前来听封赠,水军都督你当身。
搬动山、抬动城、风里来、浪里去、墙上走、壁上飞,
众位英雄听封赠,个个都是仗义人。
又拿高玉霞母亲康氏太太传到金殿,封做一品太夫人。
又派鲍青带三千兵马,到太原府拿狗官张奎一杀,拿小奸党童郎、二爷子张保、鬼头杨邵能、一胞脓、胎里坏、呆犊头、鞋犊脚、两犊腿统统杀得变鬼。金莲小姐一想:不得了了格,我指望跟了宰相家公子,将来大富大贵,哪晓倒被满门抄斩,我哪好意思交我干妹妹高玉霞会面。金莲小姐想想总难为情,悬梁高挂丧残生。
鲍青又到坟堂之中,拿老管家高宏带上八宝金殿。万岁一想:高宏倒是忠心耿耿的人啊。
高宏前来听封赠,太原知府你当身。
再拿老奸党京都皇城一家门,也满门抄斩。万岁吩咐工部发下帑银,到河南省卫辉县花家寨,造起忠孝侯王府、绿袍亚相府、南京制台府。鲍青、花公子、来兴回家荣宗祭祖。
鲍青跟公主娘娘成婚配对,花公子交高玉霞、双凤拜堂成亲。拜堂格天子弄彩球挂在高厅上拜堂格,后来夫妻恩爱,帮皇定国,生男育女。后来有风流才子,自在臣相,就拿三关总兵鲍青,如何杀妻斩子,为主伸冤、为国除奸、为民除害、为忠臣伸冤报仇;花公子如何含冤入狱;来兴安童如何忠于主人;高玉霞、双凤如何贞节烈女;老奸党如何坑害忠良,私通边邦外国;小奸党如何好色之徒,这些情节,苦中之苦,难中之难,写出一部忠孝宝卷,
取名叫做《彩云球》,万古流传到如今。
经到头来卷到梢,大众和佛有功劳。
张东海讲录姚富培整理
罗通扫北
问萧何,佛如何。黄金贵,值钱多。——圣谕
昔年有韩信问萧何,问问家乡佛如何。
人人都说黄金贵,依我看,哪有欢乐值钱多!
忠孝宝卷初卷开,拜请落难星宿降临来。
两旁善人同和佛,能消八难免三灾。
宝卷初卷开,诸佛降临来。
树从根上长,花从叶内开。
山在西,水在东,三山六水处处通。
水流长江归大海,人生何时不相逢。
朝走西,夜走东,人生好比采花蜂。
采了百花酿成蜜,辛苦到老一场空。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人生百岁能有几个。
田地万顷,种不了许多,堆金积玉,难逃地府阎罗。
空手来,空手走,不如及早念弥陀。
人生在世心不齐,吃饱饭,想穿衣。
穿上绫罗并绸缎,脚头少一个美貌妻。
娶了大妻并小妾,心中要想买马骑。
骑马没得坐轿稳,没得官职被人欺。
有了高官并禄位,要想金殿做皇帝。
做了皇帝还嫌小,要想上天做玉帝。
人心不足四个字,爬了高来跌得低。
见酒不醉量为高,见色不贪是英豪。
见财不爱真君子,忍气吞声祸自消。
收留闲文归经典,开宣一部宝卷劝善人。
话说忠孝节义落难宝卷,一部劝善。小学生开读,先还朝代帝主,后还贤人出世根由,总要先还哪朝天子皇登位,后还哪省州府出贤人。经典盖板,上写“昔日”二字,昔者远也,日是今日。远年经典,小学生今天来讲,远朝近还,要还朝代却也不难。
昔年唐朝太宗皇登位,一统山河总太平。
大唐朝太宗皇帝是唐朝第二代皇帝,第一代皇帝唐高宗李渊,第二代皇帝唐太宗李世民。太宗皇帝是我们中国历史上,最英明的帝王,手下三百文官、二百武将、六部大臣、九卿四相,文有忠良,武有能将。
文官执笔安社稷,武将拖刀治乾坤。
这叫,
皇皇都有道,端坐在龙廷。
八方多清静,处处罢刀兵。
国正天心顺,官清民乐安。
妻贤夫祸少,子孝父心宽。
皇圣天子最为聪明,五更鼓打端坐在龙廷。
家家安乐,户户康宁,父慈子孝,弟兄恭敬。
万民齐喝彩,齐贺有道君。
皇皇有道,
小学生才疏学浅讲不尽,山清水秀出贤人。
贤人出得其则不远,就出在我们大邦中国京都外罗城。一人姓罗,单名罗成,同缘窦氏为婚。
提到他家夫妻人两个,外罗城里盖顶有钱人。
家里陆地赛颗印,前后房子几十进。府门外间开口狮子竖头匾,黄旗飘飘好威风。这种豪富,这种摆设,罗成朝纲多大官职?
罗成朝纲官不小,越国公之职受皇封。
窦氏夫人福气大,皇封诰命正夫人。
众位,罗成做到越国公,究竟清正官还是糊涂官?罗成上忠君皇,下爱百姓,老者不打,少者不杖,安邦定国,南征北战,东挡西杀,立下十大汗马功劳,罗成在唐朝称勇将。
当今天子多见爱,当作擎天柱一根。
既是忠臣官,朝纲里可有多少好朋友哩?功臣好友,确然不丑。护国公秦琼秦叔宝,他们是老表,表兄弟道理;鲁国公程咬金;英国公军师先生徐茂公;鄂国公尉迟恭尉迟敬德;还有当今皇帝太宗李世民,他们交罗成情同管鲍,义如关张,八拜之交。
罗成朝纲把官做,满朝忠臣总是亲。
定国忠臣不绝后,生到一子后代根。
罗成交窦氏夫人生到一位公子,取名叫做小罗通,慢慢抚养长成人。哪晓那一天罗成出征打仗,被奸党苏定方,用奸计引到淤泥河。结果罗成的马蹄陷在淤泥肚里,不得上来,苏定方吩咐军兵用乱箭射他,罗成坐在白龙驹上,舞动梅花宝枪,“呼呼呼呼”,拨挡雕翎。哪晓随你罗成本事多好,你不是机器,舞舞舞舞,一忒力,身中一百零七支箭,其中七十二根透过前胸。可怜哟,
一代勇将被乱箭射得身丧命,哭坏了多多少少人。
太宗皇帝很可怜他,就拿罗成的公子罗通封做御儿干殿下。何谓御儿干殿下?就是皇帝格干儿子。小罗通做到御儿干殿下,是朝习文,夜习武,一笔到十二岁。
提到文章文章满,提到武艺武高强。
大众哎,不讲小罗通学习文武,再讲边邦外国不太平。
北番赤壁保康王罗可汗,那一天端坐木阳城银銮宝殿之上,九沟十八寨主、七十二牛录、元帅、将军参见老狼主已毕,分站两旁。老狼主赤壁保康王罗可汗开口:“众家爱卿,有本早奏,无本孤家卷帘退朝。”话音未了,红袍大元帅左车轮,也有人念左珠轮,我们今朝就念左车轮,不要说念错了。左车轮撩袍跪倒,执笏当胸,口称:“狼主千岁,现在我邦雄兵百万、战将千员,可以反上大邦中原。”赤壁保康王哈哈大笑,“爱卿,讲得在理,孤家依你。不过我们虽然是边邦小国,我们要先礼而后兵,现在孤家这里有战表一封,哪一位爱卿代孤家将战表带上大邦中原?”话音未了,大将周刚撩袍跪倒,口称:“狼主千岁,微臣愿往。”赤壁保康王一看,“啊哎,周刚懂中国闲话,会说中国话,是我们北番有名的中国通,你去是再好不过了。
周刚前来听封赠,钦差使臣你当身。”
番将周刚辞别狼主,带上战表,跨上银鬃马,打马加鞭早动身,晓行夜宿。
经中言语省一省,赶到我们中原帝皇城。
书要简短,番使周刚来到八宝金殿拜见太宗皇帝,随手拿战表呈上龙书案,太宗李世民龙目观看。战表上写:“北番赤壁保康王,大将先锋谁敢当?立帝二代民尽怨,故而兴兵伐你邦。唐篡隋朝归一罪,杀父灭兄到处扬。欺兄灭弟唐通贼,自长威光掠中邦。生擒敬德来养马,活捉秦琼夹刀枪。若要我邦兵不至,除非岁岁朝木阳。”
太宗皇帝战表上上下下看完成,掇开龙心火一盆。
太宗李世民大发雷霆,拍动震山河,“呸!大胆的边邦小国,胆有天大,竟敢蔑视我大邦天朝,孤家岂能容你?”吩咐:“值殿将军听旨,将这个番将周刚推出午朝门腰斩两段,不要容情。”英国公军师先生徐茂公,撩袍跪倒,执笏当胸,口称:“万岁,刀下留人。”圣天子龙目对下一观,“啊呀,军师先生,为何刀下留人?”徐茂公启奏:“万岁,外国使臣杀他不得,有两个原因。其一,两国交兵不斩来使,是古往今来的律例。其二,如将外国番使一杀,反显得我中原气量之小。万岁,最好不要杀,拿这个番使放转,而后你万岁带兵御驾亲征,攻打北番,要打得他俯首称臣,心服口服,方为上策。”太宗皇帝一听,“嗯,军师先生讲得在理,孤家依你。”将周刚赦到金殿,万岁说:“呸!我把你番狗死罪饶过,活罪难饶。”吩咐,“值殿将军,将这个番狗耳朵割啦一个,鼻头削去。”值殿将军牛耳尖刀拿起来一割,耳朵对下一抛,血对外直;一削“扑铁托”,鼻头对金銮殿上一落。周刚就想:耳朵抛啦得还有一个,尚且还有个眼眼听见格,格鼻头被削啦得么,肇闻不到香气臭气了,往常听见人家说格,鼻头抛啦得,跟手拾得对脸上一揿,也长得起来格。肇拿鼻头拾起来,着急慌忙对脸上一揿,不曾揿得正,拿鼻头倒揿反了格,鼻孔揿了朝上,哎哟,气总伸不出来。
哭哭啼啼动身走,回转北番一座城。
番将周刚回到北番木阳城银銮宝殿之上,见到赤壁保康王罗可汗。
周刚双膝来跪下,狼主千岁叫几声。
叫声:“狼主千岁,微臣奉你格旨意到中原送战表,
来到八宝金殿上,胜如站到枉死城。
不是军师先生徐茂公金殿来保本,我九死一生命难存。”
老狼主一听,那还了得,传下旨意,吩咐红袍大元帅左车轮,操练兵马准备交中原决一雌雄。
不讲北番做准备,再讲我们中原一段情。
再讲太宗皇帝李世民传下旨意,吩咐太子李治镇守金殿,丞相魏征保他。万岁要御驾亲征,封护国公秦琼秦叔宝为扫北大元帅,起兵二十万攻打北番。大元帅秦叔宝奉皇圣旨,择过吉日,于校场之上三牲祭礼,祭过帅旗,发鼓三通,放炮三声。
点起二十万兵和马,兵马队队动身走。
经中言语省一省,北番第一关白莲关不远面前呈。
一到北番第一关白莲关,离关十里之遥安营扎寨。大元帅秦叔宝端坐中军虎帐,一班将军参见元帅已毕,分站两旁。秦叔宝拍动虎胆:“众位将军,前面就是北番第一关白莲关,本帅准备明天四更造饭,五更进兵,攻打白莲关,哪一位将军代本帅攻打头阵?”话音未了,一个黑漆抹塌格将军跄踉单腿点地,双拳一抱,口称:“元帅,末将愿打头阵。”元帅虎目一看,哎呀,不是旁人,鄂国公尉迟恭尉迟敬德。大元帅秦叔宝开口:“尉迟王兄,你曾经日得三关,夜得八寨,单鞭救主,勇冠三军,你武艺高强,有尉迟王兄明朝出战,本帅放心。不过尉迟将军,本帅有话要交代你,明朝交外国人交战是头一仗,头一仗是关键性的一仗,头一仗胜仗仗胜,头一仗败仗仗败。明朝只准打胜仗,不准打败仗。”尉迟恭说:“元帅你放心,明朝末将不打胜仗,就拿吃饭格家伙丢把你大元帅。”口说无凭,立下军令状。一到第二天四更天,用过战饭,尉迟恭戎装结束,头戴镔铁盔,身穿镔铁铠,脚蹬虎头战靴,胯下一匹乌龙驹,点钢枪一根紧随身,后背虎皮囊,插一根十二节水磨竹节钢鞭,放炮三声,道道噶楞,大开营门,带领三千铁甲骑兵冲出营盘,白莲关下排开一字长蛇阵。尉迟恭传下将令,吩咐骂阵官骂阵。
众位,骂阵官骂起阵来厉害了,抵不得像照你们和佛格嫂嫂家,被偷了棵老青菜,撑了野场边上,扯意骂骂就拉倒。骂阵官有骂谱格,一骂肚子一挺,祖宗八代总骂到了。白莲关小兵报,报于白莲关守将刘方刘国桢知道。刘国桢听起来,呀呀的暴叫,“呀呀呀呀呀,气死我了。”吩咐军兵,代本将军备马抬刀。刘国桢戎装结束,头戴青铜盔,身穿青铜铠,脚蹬狼皮战靴,坐上一匹青鬃马,青铜刀一把紧随身。也是放炮三声,道道噶楞,打开关门,带领番兵番将冲出白莲关,沙场上排开阵势。二龙出水,射住阵脚,刘国桢出马了。尉迟恭:“呸,你格番狗,见本将军天兵到此,还不快快下马受降。
若言半字来不肯,鬼门关站到面前呈。”
刘国桢说:“呸,你格老黑炭团,口出狂言,放马过来,我们来格斗格斗,试试老子本事好丑。”
嘴上说话藏藏响,脸嘴一变动刀枪。
刘国桢用青铜刀,尉迟恭用点钢枪,刀碰枪藏藏响,枪碰刀冒火星,二马盘旋,杀在一起。
四条膀臂分上下,八只马蹄定输赢。
尉迟恭,朝上杀,雪花盖顶,
刘国桢,朝下打,枯树盘根。
尉迟恭,朝前杀,怀中抱子,
刘国桢,朝后打,背驮苏秦。
鄂国公,往左打,黄鹰掠翅,
外国人,往后杀,猛虎翻身。
走马冲锋,刀枪并举,四十回合,八十照面。
格尉迟恭越杀越有力,刘国桢久战有精神。
一个八两,一个半斤,秤钩遇到枣核钉,棋逢对手,将遇良才,胜败不分。尉迟恭一想:不好哇,番狗武艺高强,我今朝不能取胜,那还了得。昨夜来中军帐元帅面前保过证格,不打胜仗,要拿吃饭格家伙丢把元帅,啊呀,这这这如何是好?
众位,尉迟恭虽是个猛将,他粗中有细。尉迟恭一想:罢了,我不能力敌,我要智取,我用我格绝招,枪里加鞭,也要他格命。这个时候,尉迟恭交刘国桢两匹马打了对头,尉迟恭扑楞一声,点钢枪交于左手,左手拿枪尖对好了刘国桢格鼻子尖,尉迟恭大喝一声“番狗看枪”,“咔”!一枪戳到。刘国桢不敢怠慢,摆动青铜大刀扑楞去挡钢枪,就在这时候,尉迟恭腾出右手,走后背虎皮囊上,拿格一根水磨竹节钢鞭抽出来,打出一鞭。众位,这一鞭是尉迟恭的绝招,叫枪里加鞭,快如闪电,猛如蛟龙出水。哪晓刘国桢防了他格枪,就不曾防到他格鞭,就被他起来一鞭,你晓打了哪里?打了刘国桢格后背护心镜,只听见“叭”一声响,护心镜打得粉碎,刘国桢后背二尺多长,半寸多高肿上来。刘国桢心口发热,嗓子发咸,“喔”一口鲜血吐出来,走马上摇了三摇,摆了三摆,差点儿摔下马来。
打马加鞭逃了走,吓得三魂少二魂。
尉迟恭哈哈大笑,“呵呵,番狗,放你逃命去。”尉迟恭回到中军帐,“元帅,末将打了一个大胜仗,替我记功啊。”秦叔宝功劳簿子拿起来,上写尉迟恭第一功。
我们再讲刘国桢败回白莲关,吩咐关门紧闭,免战牌高挂,关上多备木滚石、弓箭等物,备防中原要攻关。刘国桢回转小书房,拿盔甲卸下来,哎呀,背上火辣辣的疼痛,
刘国桢小书房中多悲泪,来了一位小将军。
只见走小书房门口,进来一员黑脸小将,脸上黑漆抹塌,像锅底菩萨,长了蛮精神格,走到前间忙行礼,父亲叫啦两三声,“父亲,为何悲泪啼哭?”刘国桢说:“儿啊,才间为父在关下,交中原老黑炭团尉迟恭交战。
被老黑炭团打一鞭,险险乎没命丧残生。”
黑脸小将说:“父亲,少要担心,休要啼哭,待孩儿下关,
将老黑炭团尉迟恭来捉拿哦,好为我的父亲把冤伸。”
小将军戎装结束,手拿点钢枪,开了关门,一马冲到中原营帐一箭之遥。小将军带住战马,“啐!中原小蛮子,报与中原老黑炭团知道,我小将军要交他比一个高低上下。”中原小兵对里一报,尉迟恭戎装结束,上马提枪冲出一望,啊哟,一位黑脸小将,大概十七八岁,只生得黑漆抹塌,像锅底菩萨,如灶木炭星,他好像山东烧格炭,又好像来山西挖格煤,他要是困在煤堆上,分不出哪是煤,哪是人。尉迟恭一想:呀,
总说我尉迟恭长了黑,小将军还要比我黑三分。
肇老黑、小黑两人对打。两人总是用点钢枪,两根枪如乌龙摆尾,猛虎下山,两人杀到中不曾放松,打到晚不曾偷懒,打得玉兔东升,金乌西坠,亮月走东天出来,太阳走西天落下去。尉迟恭带战马跳出圈外,“喂,小黑炭团,今朝不打了,明朝我们再来比个输赢。”小黑脸说:“你格老黑炭团啊,放你多活一夜,明朝要你格老命。”肇各自回转。
不讲尉迟恭回转中军帐,再讲黑脸小将回转白莲关。
小书房见过刘国桢,而后来到后楼,见到母亲梅氏。
黑脸小将忙行礼,亲娘叫啦两三声。
梅氏说:“儿啊,今朝怎这么晚才回家。”黑脸小将说:“母亲啊,孩儿今天在关下交老黑炭团尉迟恭交战,不分胜败,等到明朝早上,
定要将老黑炭团尉迟恭来捉拿,好为我的父亲把冤伸。”
哪晓梅氏夫人听见这一声,止不住格腮边就泪纷纷。
叫声:“心肝孩儿,
尉迟恭不是张三并李四,就是你格生身老父亲。”
却原来,尉迟恭年轻的时候,家住麻衣县,打铁为生,娶妻梅氏。这个尉迟恭年纪轻格辰光呢是个铁匠,娶到一个妻子啊,就叫梅氏。
哪晓夫妻恩爱很,梅氏就怀孕紧随身。
那天尉迟恭对梅氏说:“贤妻,为夫耳闻太原府来下招兵买马,我要想到太原府去投兵,凭我格武艺求得一官半职。叫声我格贤妻哦,
为夫要想到太原府去投兵,不晓我格贤妻啊准不准?”
梅氏说:“官人,你们男子汉大丈夫,学会文武艺,货与帝王家,你胸有大志哦,我不拖你格后腿。不过官人啊,我已经有孕随身。”尉迟恭一听,欢喜啊,有了后代了,亲手到铁匠铺打了两根水磨竹节钢鞭,一雄一雌,雄的长有十三节,雌的长有十二节,来雌雄二鞭上刻写钢字,来雄鞭上刻写尉迟宝林四个字,来雌鞭上刻写尉迟敬德四个字。尉迟恭对梅氏说:“贤妻,你生到女孩,你自己取名;生到男孩,一定要取名叫尉迟宝林。我拿这根雄鞭交把你,我们夫妻分别,不晓何日何年才能会面,你要将我这根钢鞭好好地收藏。叫声我格贤妻哦,
等到今后我们夫妻父子来会面哦,我只认钢鞭不认人。”
梅氏说:“官人,奴家知道了。”那一天尉迟恭动身,梅氏送他了,新婚夫妻是难舍难离。
世上多少哀苦事,除非死别与生离。
梅氏送送送送,泪如泉涌,一把捧住:“我格官人啊,
今朝我们夫妻来分别,要到何年何月再相逢?”
尉迟恭说:“贤妻,你不必悲泪,为夫到太原府投兵,如果有个一官半职,我就派人来接你格。”哎哟,梅氏眼泪又抛下来格,“官人哎,
让奴家再送你格三五里路,可怜鞋小足尖步难行。”
尉迟恭说:“贤妻,你不须客气。常言道,送君千里,终须一别,请贤妻就此留步,速速回转家中罢了。”肇夫妻洒泪而别,好有一比。
好一比天空掉下一口无情剑,斩断了格夫妻结发情。
不讲尉迟恭到太原府投兵,而后军务繁忙,拿接梅氏格事情啊倒忘着得格。单讲梅氏含悲忍泪,回转铁匠铺苦度光阴,十月怀胎满足,瓜熟蒂落。那一天梅氏十月怀孕要分身。
一阵痛来痛过死,二阵痛来痛过昏。
腹中疼痛如刀绞,生死只在欠时辰。
有梅氏来铁匠铺,不怕羞丑。
连痛三个紧三阵,生下一位公子后代根。
一生生下来,梅氏一望,啊呀喂,浑身黑漆抹塌,像锅底菩萨,考较没得一点点白斑,“啊呀,竟交你家父亲长了没得二样,正是养种像种。”肇替他取名字了,就取名叫尉迟宝林。不知不觉过了三年了,尉迟宝林三岁了。格年子不得了了格,北番大队兵马打进我们大邦中原,已经快要到麻衣县。梅氏听见风声,带了包袱,暗带水磨竹节钢鞭,拿尉迟宝林对怀里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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