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江宝卷---120卷》(63/104)-未知-丁甘仁
(本文为《靖江宝卷---120卷》第 63/104 部分)
母子两个动身走,做个逃灾躲难人。
不讲母子两个去逃命啊,再讲北方开路先锋刘方刘国桢,带领三千番兵,已经打到麻衣县,齐巧不巧,看见梅氏抱尉迟宝林逃难。刘国桢一看,喂,这位抱小把戏格小姐长了体面了,太体面了格,不着粉来自来白,不点胭脂自来红。
看看梅氏人一个,赛过嫦娥下凡尘。
刘国桢一想:啊呀!我北番小姐见过千千万,哪能值到这位小姐女千金?
我只要能够和这个中原小姐同罗帐,少活他十载也开心。
跟手吩咐军兵抢。两个大块头番兵听见抢,来了劲,一个虎跳冲了去。一个番兵到梅氏手里一夺,拿尉迟宝林夺过来。另一个番兵拿腰带一解,一把捆住梅氏格腰。梅氏格脚来杠搔,像掼跤;抢了起劲,拿她对刘国桢马背上一揿。刘国桢拿披风一裹,打马就走。
一把拿梅氏抢了走,胜如玉兔与黄鹰。
刘国桢就拿梅氏抢进白莲关,说:“小姐,拣日不如撞日,撞日不如当日,丁是丁,卯是卯,今朝拜堂,今朝顶顶好。”黄昏戌时,交梅氏拜过天地,进入绣楼洞房。刘国桢说:“小姐,现在没得功夫陪你,我要下去陪客人吃酒,等到客人散了么,我上楼开心,交你成亲。”刘国桢去陪人吃酒,梅氏来洞房绣楼想想,不好了哇,这个番狗要交我成婚配对,想当初我跟尉迟恭夫妻恩爱,我在是他家人,死是他家鬼。
我是个三贞九烈女,决不做重婚改嫁人。
罢了,罢了格,好马不吃回头草,好女怎嫁二夫君,我不如悬梁高挂自丧命,好保住我格贞节落个好名声。罢了,我不要命,我吊杀得拉倒。端张凳子站上去,腰带解下来,对屋梁上一荡,打一个相思扣子,拿头要对里伸。刚要对里伸,眼泪不得干,生怕生,死怕死,你说哪一个不怕死?梅氏眼泪千双下,哭声:“苍天哦,
想想这个外间好比天堂路,想想这个里间好比地狱门。”
刚要上吊,想到尉迟恭,“尉迟恭,我的官人,你在哪里?究竟是生是死?是凶是吉?”哭一声:“我格官人哎,当初我们成婚配对,夫妻恩爱,总以为好白头到老。
哪晓狂风吹断了格并蒂莲,棒打鸳鸯要两分离。
官人啊,我们夫妻今生今世就怕再也会不到,只好梦里三更会鬼魂。
恩夫哎,我们阳日三间夫妻人两个,到阴司地府也要和你配为婚。”
哭一声:“格官人哦,
我们在生同过纱罗帐,死了也要和你葬同坟。”
梅氏哭到伤心之处,狠狠心肠双眼紧闭,银牙紧咬,舍死忘生,拿头对相思扣里一伸,脚一蹬,凳子对开一滚,舌头对下一伸,一口冤气往上一升。众位,
恶人叹气当头丧,善人叹气往上升。
一口冤气不打紧,惊动南海活观音。
南海大悲观世音菩萨,端坐洛迦高山,心血来潮,掐指一算,晓得一半,“哎呀,梅氏有难,她阳寿未终,我要搭救她。”
念起默读真言咒,驾起云雾早动身。
云里走来雾里奔,白莲关到面前呈。
观音菩萨来到白莲关,一阵仙风,对梅氏洞房绣楼一攻,拂帚拿梅氏对床上一,观音菩萨往踏板上一站,口中叫喊:“梅氏醒来,醒来。”众位,不是唤她人,是唤她魂灵。梅氏懵懂懂一望,踏板上站一个仙人。“这位仙姑,你呼我何来?”大悲观音说:“梅氏,我乃非别,南海观音是也,我来搭救你还阳打转,你阳寿未终。”梅氏说:“菩萨,我不格,我不还阳打转,番狗要交我成婚配对,如何是好?”大悲观音说:“梅氏啊,你定心还阳打转,我送你宝衣宝裤,这宝衣宝裤叫十指钢衣,你穿在身上,这番狗就摸你不得,望你不能。”肇拿出红衣裳绿裤子,“梅氏,你切记切记莫要忘记,吾乃去也。”一阵仙风,影迹无踪。
观音菩萨一去一阵风,撮醒了格梅氏一梦中。
梅氏夫人来惊醒,一身香汗湿衣襟。呀,原来是南柯一梦,“呀,我才间来下上吊格,怎困到床上来格?哦,观音菩萨救我格,啊喂,还有红衣裳绿裤子。”跟手拿衣裳裤子穿好了。才穿好了嘎,刘国桢吃得醉乎马乎上来格,“小姐,开心成亲。”也不曾对她望,弄手去一摸,啊咿喂,不得了,刺毛辣子啊,手刺了痛。眼睛睁开来一望,啊哟,不好了格,脑壳子像舂碓。梅氏也骗他:“将军,我交前间格丈夫成婚,也是这个花头,这是老毛病。”“格你可得好呀?”“难说,有格辰光半天就好格,有辰光两三天好,也有辰光两三年好,也作兴一世就不得好了格。”所以刘国桢交梅氏做夫妻,只好做假夫妻,摸又摸不得,望又望不得,而且刘国桢为了讨好梅氏,将梅氏格儿子尉迟宝林认作亲生儿子,替他改姓叫刘宝林,教他文武之艺。众位,有书则长,无书则短,光阴似箭,日月如梭,不觉转眼过了十五载,尉迟宝林已经十八岁了。
众位,这段情节就是梅氏讲把尉迟宝林听格。啊呀,梅氏眼泪千双下,叫声:“我格心肝孩儿,
为母说格句句真心话,你要为你格亲娘把冤伸。”
尉迟宝林听见这一声,只气得虎目圆睁,钢牙紧咬,“呀,气死我了。”“哈啦”一声防身钢刀抽出来,“母亲,等我到小书房,
一刀将刘国桢瘟贼穿嗓过,好为我的亲娘把冤伸。”
梅氏一把捧住,“儿啊,万万不可,单丝不成线,独木不成林,刘国桢兵马多咧,几千,饶你本事好,你哪打得过几千个人?弄不好刘国桢杀不到,孩儿你自己反而倒不得了。儿啊,小不忍则乱大谋,你暂时不动声色,等到明朝早上,我拿水磨竹节钢鞭交把你,你下关将你父亲尉迟恭引到无人之处,以钢鞭为凭证,你们父子相认,里应外合大破白莲关,
将刘国桢瘟贼来捉拿,好为你格母亲把冤伸。”
尉迟宝林说:“母亲,孩儿遵命。”一夜无书,金鸡三唱已天明,第二天天亮,尉迟宝林戎装结束,辞别母亲,辞别刘国桢。大开关门,一马冲到沙场,交尉迟恭交战,战了十个回合,尉迟宝林假意一枪慢似一枪,一枪慢似一枪,虚晃一枪,拍马诈败而逃,假意吃败仗。哪晓尉迟恭立马横枪不追,尉迟宝林一想,不好,父亲不追我,我哪好交他相认,用激将法。“呸,老黑炭团,你不敢追我,你胆小鬼,怕死鬼。”尉迟恭一听,大发雷霆,“你格小黑炭团,我倒有心放你一条生命,你情丧骂我胆小鬼。不要走,我追得来了。”尉迟恭拿丈八点钢枪枪柄,对乌骓马屁股上一拍,格一匹乌骓马吃得痛,头一仰,尾巴一翘,唏溜溜一叫,奔走如飞,追赶尉迟宝林。父子两个一前一后,
打马加鞭动身走,十里荒山面前呈。
一到十里荒山,尉迟宝林带住战马,“吁——”尉迟宝林甩蹬下了战马,走到尉迟恭面前,双膝来跪下,父亲大人口内称。尉迟恭说:“呸,你格小黑炭团,错到烧饼馒头好吃,错到衣裳好穿,错到帽子好戴,我不该儿子。”尉迟宝林说:“父亲啊,你不肯认我,我拿硬凭证你看。”尉迟宝林走后背虎皮囊,把格一根十三节水磨竹节钢鞭拿出来,尉迟宝林双手将钢鞭举过头顶,叫声:“父亲哦,
如果你老人家不相信,一根钢鞭你看分明。”
尉迟恭用虎目拿起来一看,十三节水磨竹节钢鞭乌光透亮,自己亲手打格,哪有不识得格道理啊,一望上头有钢字,“尉迟宝林”四个字,再对尉迟宝林一看,黑漆抹塌,像锅底菩萨,“哎,交我长了没得二样,真种真种,而且十七八岁,我交梅氏分别,梅氏怀孕在身,正好十八载啊。啊呀,果不其然是我格亲生孩儿。”尉迟恭滚鞍下马,
一把拿尉迟宝林紧紧来抱住,虎目之中就泪纷纷。
叫声:“我格心肝孩儿,
总以为父子两个今生今世再也会不到了,哪晓枯木又逢春。
儿啊,你格母亲呢?”
尉迟宝林听到母亲人一个,更加就啼哭泪纷纷。
叫声:“我格父亲大人哦,
不提我格亲娘倒也罢,提到我格母亲苦伤心。”
肇怎样怎样如此如此告诉尉迟恭,因为讲经不必重复,讲了重经,你们大家总不要听,随手拿一段事情告诉尉迟恭。尉迟恭一听,“儿啊,你母亲吃得大苦。这样子,儿啊,你假装溜,为父假装蹲后间追,我们父子两个一前一后,里应外合大破白莲关。
将刘国桢番狗来捉拿,好为你格母亲把冤伸。”
尉迟宝林说:“父亲,孩儿遵命。”肇尉迟恭、尉迟宝林各自上了宝马,尉迟宝林假装前间溜,尉迟恭假装后间追。
一前一后打马加鞭动身走,白莲关到面前呈。
守关小兵一看,“啊哟,小将军吃败仗,快点放吊桥。”吊桥对下一放,尉迟宝林踹马冲过吊桥,尉迟恭打马要上吊桥,番兵说:“快点拿吊桥抽掉,老黑炭团来了格。”正要枵吊桥,尉迟宝林到了。尉迟宝林左手抓枪,右手抓鞭。拿左手枪对左边小番兵一戳,那小番兵嘴喊不对,前胸戳到后背;右手鞭“叭”,对另一个番兵头上一打,打了万朵桃花开,结果吊桥不曾枵得起来。尉迟恭一马当先冲过吊桥,这半间有中原格望官望见格,报,报于大元帅秦叔宝知道。秦叔宝一听,“嗯,尉迟将军得胜。”令旗一落,号炮道道,战鼓咚咚。众位,过去军队交现在不同,现在冲锋,吹冲锋号“哒”,过去是闻金者退,闻鼓者进。三军听见战鼓咚咚咚,这遭统统冲进白莲关,拿番兵番将杀得喊爹叫娘。刘国桢晓得不得了,企图逃跑,一走走到大街,叫冤家路窄,齐巧遇到尉迟恭。尉迟恭起来一枪,拿刘国桢走马高头打栽下来。怎干容易格?果是刘国桢武艺不好?刘国桢格武艺交尉迟恭肩上肩下,只是因为刘国桢受了伤,所以被尉迟恭轻易打滚下来,肇众多军兵拿他捆起来。父子两个来到后厅见到梅氏,
尉迟宝林忙行礼,母亲叫啦两三声。
“母亲,望啊,这就是我的父亲尉迟恭。”梅氏一看,十八年不会面,当初分别格时候,尉迟恭胡子才露根,现在尉迟恭格胡子根根笔直,但脸相跑不掉,漆黑抹塌像锅底菩萨。
梅氏搂头一把来尉迟恭来抱住,官人叫啦两三声。
叫声:“格官人哎,
我们夫妻分别十八春,我哪一夜不想你到五更。
官人啊,我拿你当做格怀中一粒纽,时时刻刻挂在心。”
梅氏望见刘国桢,“你这番狗,你害得我好苦,
你害得我浑身长嘴难辩驳,跳了淮河洗不清。”
梅氏发躁,走小兵手里夺过一把刀,起来一刀,拿刘国桢杀啦得。梅氏就想哇:我虽然交刘国桢不曾同房共枕,但是外界不晓得,总说我交他是夫妻道理,格名誉坏啦得格,我哪好意思再蹲这个世上,罢了,罢了。
阳日三间格日子我不愿过,我只愿死来不愿生。
梅氏发躁,“登登登”紧走几步,“叭”,
一头碰在墙壁上,活跳鲜鱼丧残生。
尉迟恭一望,不得了哇,梅氏已经倒在血泊之中。
尉迟恭一把拿梅氏格尸体紧紧来抱住,恩妻喊了不绝声。
叫声:“恩妻哎,
今朝好不容易来会面,你为底高自寻短见丧残生?
恩妻喂,在则为人,死则为灵,英灵有感,英灵何在。
黄泉路上等等我,等等你家丈夫一同行。”
尉迟恭发躁,腰刀背出来对颈脖子一横,大叫一声,“贤妻,你等等我,我来了格。”要想自刎身亡,愣忖大元帅秦叔宝手脚哨,一把拿刀夺下来;愣忖夺得哨,尉迟恭颈脖子皮总被划啦得,足有一寸半把,血总出来,肇用金疮膏药替他拿伤口贴好了。肇众将你一言我一语,将古比今,好说歹说,拿尉迟恭劝了不寻死。正在此时,顿响三个狼烟炮,唐太宗御驾到了。尉迟恭带儿子尉迟宝林,跪了太宗皇帝面前,就拿以上一段事情哭奏于唐太宗。唐太宗一听,深受感动,“梅氏死了可怜了,死后追封。
梅氏死后追封赠,贞节夫人她当身。”
吩咐用一口大大棺材,将梅氏遗体盛殓。吩咐三百军兵护送棺木,回转京都皇城金顶御葬,此乃后话,我也不表了。
再讲太宗皇帝,对尉迟宝林一看,欢乐不断,只见尉迟宝林虎背熊腰,英雄气概,“嗯,我中原又得一员虎将也。
尉迟宝林听封赠,开路先锋你当身。”
尉迟恭启奏:“万岁,叫我儿开路先行,年纪太轻啊,我不放心,最好我们父子两个做开路先锋,好有个照应。”万岁一听,果然相信,“老爱卿讲得在理,孤家依你。
尉迟恭父子两个听封赠,左右开路先锋两个人。
孤家命你父子二人带三千精兵,逢山开道,遇水搭桥,杀奔北方木阳城,不得有误,钦此。”尉迟恭、尉迟宝林口称:“万岁,臣等领旨谢恩。”父子两个点起三千精兵,逢山开道,遇水搭桥。
兵马队队动身走,第二关金岭川到面前呈。
第二关金岭川守将哪个?邬国龙。邬国龙身坐花斑豹,手拿泼风刀,有万夫不当之勇,交尉迟宝林打三天三夜不分胜败。尉迟宝林一想不好,这个番狗吃牛奶长大了格,再打下去我要吃他格大亏,嗯,弄点诡计咧。尉迟宝林大喝一声:“番狗,个顶个打杀不罪过,为何后面派人上来帮忙?”邬国龙上他格当,回过头来对后一望,尉迟宝林见他对后间一望,走上去起来一枪。邬国龙嘴喊不对,小肚子揎到后背。尉迟宝林双膀较力,拿他死尸挑落尘埃,
邬国龙跟斗栽到东道边,搔搔大腿上西天。
所以尉迟宝林枪挑邬国龙,打下第二关金岭川,出榜安民,休兵三日,继续出兵。
到第三关银岭川。银岭川守将哪个?王天印,也被尉迟宝林枪里加鞭命丧残生。到第四关野马川。野马川守将哪个?铁板道人。铁板道人是个妖道,头戴道帽,身穿道袍,脚蹬道靴,坐上一匹梅花鹿,古定剑一把紧随身,而且妖法多端,练就十二块铁板可以飞起来打人。尉迟宝林交铁板道人战二十回合,铁板道人战啊战,战了胡头胡脑冒臭汗,铁板道人一想,小蛮子厉害咧,没许多力气交他打,放宝贝,
念起默读真言咒,十二块铁板下凡尘。
尉迟恭来下掠阵,一望铁板飞上去。尉迟恭一想:不得了哇,铁板厉害非凡,吾儿九死一生,不得了了格,
若是我格孩儿有了长和短,我对不起死去格梅氏正夫人。
罢了,罢了,
我尉迟恭情愿拼拉一条残生命,要保住我儿后代根。
尉迟恭舍死忘生,冒着铁板危险,一马冲过去,一把捧住铁板道人对下一掼。众位,尉迟恭是打铁为生,蛮力大了。铁板道人被他一揿,啊哟喂,腰把子揿了痛,一吓命总没得,脚一蹬,逸土遁,逃了走,西番国中去安身。
铁板道人逃到西番国,留下一位惹祸根。
铁板道人到西番国,回头参怂西番国红袍大元帅苏宝同,交中原做对,引起薛丁山征西,后来在反唐时铁板道人也厉害了,武则天格驴头太子就是他格徒弟,久交中原做对,闲言休叙,言归正传。
再讲到打下了第四关野马川,休兵三日,继续出兵。
不讲中原兵马动身走,再讲番邦一段情。
再讲北番第五关黄龙岭。黄龙岭守将哪一个?屠炉公主。屠炉公主是北番赤壁保康王丞相屠封家女儿,因为文武全才,保康王见爱,封做干公主,就是老狼主格干女儿,所以称屠炉公主。那一天屠炉公主端坐帅堂,探子报到,“公主,不得了哇,中原大唐太宗皇帝御驾亲征,二十万兵马厉害了,四个关口已破,四位大将阵亡。”屠炉公主一听,“呀,中原太宗皇帝,马上皇帝,二十万兵马锐不可当,我们不能以卵击石,嗯,
等我来用条牢笼计,好将他君臣丧残生。”
屠炉公主传下将令,回兵木阳城,带了兵马到木阳城屯扎。屠炉公主来到银銮宝殿之上,见到赤壁保康王罗可汗,
公主娘娘双膝来跪下,父王连连口内称。
老狼主说:“罢了,王女免礼平身。”“多谢父王。”老狼主说:“王女,你为何不镇守黄龙岭?为何要回兵木阳城?”屠炉公主说:“父王啊,中原大唐太宗皇帝,马上皇帝,二十万兵马锐不可当,我们不能拿鸡蛋对石头高头碰,最好我们用点计策,我们拿木阳城的兵马粮草,运到贺兰山埋伏起来,倒出一座空城,只要他格君臣进了我木阳城,我四转团团围困,
只要围困到一月整,饿死他君臣丧残生。”
老狼主保康王一听哈哈大笑,“呵呵,王女好计,妙计啊。”肇随手拿所有兵马粮草,撤退到贺兰山埋伏起来格。
不讲北番用了个空城计,再讲我们中原一段情。
再讲大队兵马经过黄龙岭,空营,没得番兵。一到到木阳城外,探子报得来,“奏万岁,木阳城四门大开,乃是一座空城也。”军师先生徐茂公启奏:“万岁,兵书云:空城莫入,谨防埋伏,万万不能进去。”程咬金说:“万岁,不要听这牛鼻子道人弄格兵书来吓人,兵书高头就总对嘎?死搬硬套。外国人被我们吓破胆了,草木皆兵,闻风丧胆,老早吓溜啦得,不要信他吓,我们定心进城,弄点好东西吃吃。”太宗皇帝也能听他话咧,传下圣旨,进兵木阳城。徐茂公一听,仰天长叹一声,“唉,此乃天意啊,天机不可泄露。”所以徐茂公就不曾多嘴,肇进金辽木阳城,拿银銮宝殿改做行宫,办起羊羔美酒来,你说有多少不欢喜,打到外国人格老窠。哪晓一吃吃到半夜,不得了,只听木阳城外,战鼓咚咚,号炮连天,“道道道,咚咚咚,”外国千军万马,
将木阳城里三层外七层,四面围困紧腾腾。
刀枪戳了密层层,水泄不留半毫分。
万岁交众将来到城楼一望,心吓得一荡,木阳城外星火点点,连营八百里,飞鸟总飞不出去,万岁跺脚,“不得了了格,
我君臣被困木阳城,九死一生命难存。”
大元帅秦叔宝启奏:“万岁,少要担心,休要害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淹,待明天微臣出战,定将番兵一举歼灭。”一到第二天,大元帅秦叔宝用过战饭,戎装结束,头戴三叉帅字盔,身穿锁子黄金铠,外罩飞云袍,脚蹬虎头战靴,坐上一匹呼雷豹,提卢枪一根紧随身,后背虎皮囊,插两根祖传金装锏。秦叔宝这对金装锏,是祖传四棱金装锏,每根六十二斤,两根一百二十四斤。秦叔宝坐格这匹马是宝马,叫呼雷豹。这呼雷豹咧,马脑壳子高头一个勒得头,多大?荞麦雪团能大。勒得头高头一撮毛,他交你家打仗要是打不过,只要拿这个毛一揪,格呼雷豹呀一叫,旁的马听见,总要吓得四脚朝天,撒尿撒屎。哪晓格一撮毛倒被揪光了格。被哪揪光了格?老半调子程咬金揪光了格。上头没得毛,就剩一个勒得头。他格一根枪是宝枪,叫吸水提卢枪。这根枪,枪柄当中空格,枪两头有眼,他打仗打口干起来,只要拿这个枪对敌人身上一戳,用嘴走眼肚里一吸,敌人的鲜血通过枪柄,吸到嘴里就变做甘露。何谓甘露啊?就是糖茶,所以说宝枪。打开关门,“道道道”,三个狼烟炮,带领三军冲出木阳城,排开阵势。对过也是三个狼烟炮,左车轮带兵到。秦叔宝对左车轮一看,吓得浑身放汗,只见左车轮身高一丈开外,头像笆斗,腰像箩口,牙齿像板凿,手膀子像辘轴,青面獠牙,血盆大口,眉毛对上一卷,眼睛像渥闪,嘴唇边四个獠牙,伸到嘴唇边外间,总有半寸把。格一把开山斧,像小磨盘,锋毛哨快。秦叔宝想:呀,总说我秦叔宝长了高,掸不到这外国人格腰。但是秦琼秦叔宝又想,我是三军统帅,我不能怕,我一怕,大家怕,今朝仗不要打,吃败仗,骑在虎背,怎能不行。秦叔宝强装镇定,“扑楞”吸水提卢枪交于左手,右手一指,“呔,大胆番狗,现在本帅天兵到此,还不快快下马受降。
若言半个不字来,鬼门关早到面前呈。”
左车轮一听,一声冷笑,“你格蛮子,口出狂言,我来请你咧。”左车轮催马向前,二手抓住开山斧斧柄,拿开山斧举过头顶,对好了秦叔宝格天灵盖,来一个力劈华山,“吓”,一斧劈得来。秦叔宝不敢怠慢,催动呼雷豹,抓住提卢枪格两头,走底落对上,来一个海底捞月,横担铁门栓,对上一挡,“叭”,枪斧相碰,火光四溅,两匹马各自后退几十步。秦叔宝一望,心吓得一荡,提卢枪枪柄已经震做弯弓,虎口震了鲜血淋淋。
打马加鞭逃了走,吓得三魂少二魂。
护国公秦叔宝逃进木阳城,吩咐军兵城门紧闭,免战牌高挂,城头上多备木、弓箭等物,防备北番要攻城。秦叔宝来到铁瓦银銮殿,见到唐太宗,双膝来跪下,万岁叫啦两三声,叫声:“万岁哎,
外国番狗委该厉害很,微臣险险交丧残生。”
唐太宗一把搀住得,“恩公,不必担心,胜败军家常事,孤家不怪你,你速速回转中军帐养伤罢了。”“哎呀,多谢万岁。”秦叔宝走了格。再讲万岁天子对徐茂公一看,“军师先生,我们现在被围困木阳城,外无救兵,内无粮草,不好了格,
再等七天七夜整,要饿死我君臣丧残生。”
徐茂公说:“万岁不必害怕,等我来替你算算看,可有救星。”徐茂公拿金钱八卦课一卜。
弯下腰来拜三拜,哪山哪水总知闻。
徐茂公说:“万岁,不要紧,马哨有飞鼠送粮来把我们吃。”程咬金说:“万岁,不要听这牛鼻子道士大白天嚼瞎话,也有哪家老鼠把粮送把我们人吃。”哪晓一歇歇,天上格老鼠无千大万,长翅膀飞得来,“扑”,总钻了烂泥肚里去。徐茂公吩咐军兵弄锹挖,一挖挖下去不曾到二尺,啊咿喂,烂泥肚里粮饭多了,无千大万,不要讲吃七天,吃七年总吃不掉。万岁说:“军师先生,飞鼠为何要送粮来把我们吃?”徐茂公说:“万岁,当初西凉王李密来瓦岗山恼怒了肖妃,因为肖妃也是隋朝一个正宫娘娘,也算国母了,所以作得孽,飞鼠盗他格军粮。而万岁你是有道明君,所以玉皇派飞鼠送粮来。”万岁天子说:“军师先生,现在饿倒不愁饿,我们何年何月能得胜班师回朝?”徐茂公说:“万岁,有办法,你只要写一道圣旨,派一个好本事杀透重围,到京都皇城讨救兵,等二路元帅带兵扫北,二路元帅走外对里杀,一路元帅走里对外杀,里外夹攻,将番兵一举歼灭。”万岁说:“好倒好,哪有这个本事可以去讨救兵哎?”徐茂公说:“万岁啊,旁人总没得这个本事,只有程咬金他本事好,可以去讨救兵。”程咬金说:“你格牛鼻子啊,你不要害人啊,我杀得出去嗄?”尉迟恭说:“程王兄,往常来我面前说大话:我程咬金三斧头定瓦岗寨,做混世魔王三载,哪打得过我程咬金,今朝沿能狐狸尾巴露出来,不敢去拉倒,还是我老黑炭团去。”程咬金说:“你格黑炭团不要激杠我,我不肯掉你后间,我哪怕死啦得,我总不让你去,我要去咧。”程咬金对万岁说:“万岁,我如果能讨到救兵,你封我多大官职?”万岁说:“程王兄,你能讨到救兵,孤家封你一字并肩王。”程咬金欢喜,一字并肩王,交万岁肩并肩。肇程咬金要动身,走到城门口对徐茂公说,“牛鼻子啊,城门开杠,我老程作兴打不出去,我还要家来格。”徐茂公说:“程咬金你放心,我城门开杠等你。”哪晓程咬金一出城门,徐茂公传下将令,赶紧拿门“吱呀”关起来。程咬金听见城门“吱呀”一关,回过头来一望,心躁了直荡,“你牛鼻子啊,你怎拿门关起来?”徐茂公说:“程咬金,程咬金,万岁有圣旨,只准你前进,不准你后退,你要后退,我叫军兵用乱箭射你格背。”程咬金一听,不得了哇,上了牛鼻子格当了,绷帐对前杀格,拼命,一人拼命,万夫难当。程咬金奋起虎威,杀透十二道营,到第十三道营不得了,“道道道”顿升三个狼烟炮,番兵阵营不乱,红袍大元帅左车轮立马横斧,站在三岔路口,高声断喝:“程咬金,拿命来。”
格程咬金听见这一声,吓得三魂少二魂。
程咬金一想,格个左车轮厉害了,我家秦大元帅一个回合,就被吃败仗,我今朝必死无疑。但是程咬金又想了,我今朝拼命也是要死,不拼命怕死也是要死,但是死格意义有不同,我如果拼命拼煞得,我是英雄,我如果怕死死啦得,我是狗熊,“呸,我要做英雄,不要做狗熊。”程咬金眼睛最狠,催马向前,拿格宣花斧举起来,对好了左车轮砍得来,嘴里也叫:“劈脑袋、削鼻头、割耳朵、盖马三斧。”众位,我们平常人说惯了格,程咬金三斧头,他这个三斧头厉害,怎样厉害法子?第一是快,第二是猛,第三是不要命。不顾人砍他,只顾砍旁人格,哪晓左车轮不晓得他格花头啊,眼睛一花,横让竖让,第三斧头让慢了一点,耳朵被他砍抛啦小半个。左车轮一想:啊呀,老半调子好厉害。哪晓程咬金又来了,“劈脑袋、削鼻头、割耳朵。”左车轮一想:嘿,弄来弄去就这个老一套。第三个回合斧头又砍得来,左车轮早有准备,拿开山斧走底落对上一挡,“叭”,两斧相碰,左车轮千斤哨力,程咬金吃不消,手心发烫,不是抓斧头柄,就好比抓烧红了格烧火棍,手一松,“嘘”,格一把斧头被震飞上去,你们总不晓得飞上去多高,等三天才忒下来。大众一听,不大相信,嚼大头子蛆,情丧歇三天才忒下来,要多高?众位,原来斧头飞上去对下一忒,对杨树丫巴里一搁,不得上不得下,到第四天,仙人弄神风拿斧头,送把程咬金格,所以说歇三天三夜才忒下来格,你们记好了,歇三天仙人弄斧头送把程咬金,不要说斧头上哪去格,我提前告诉你们不表。
再讲程咬金走马高头滚下来,左车轮斧头举起来,“老半调子要你格命。”拿斧头要对下砍,
只要一斧头砍下来,程咬金千个残生活不成。
哪晓程咬金命里不该死,来了一个大仙人。
哪一个?仙师谢映登走云端经过,一望,“哎哟,程咬金有难,程咬金是福将。”众位,唐朝格时候有三将,智将、勇将、福将,智将就是秦琼秦叔宝,勇将就是罗成,福将就是程咬金。程咬金福份最大。谢映登一想:啊,程咬金是福将,命里不曾该死,我不救他,何人救他。一望左车轮格斧头已经离程咬金格头,只有半寸了格,凡人要救,再也不能,仙人不要紧,仙人有仙法。咒语一念,念定身咒,就拿斧头定了程咬金头上不上又不下。
谢映登仙师念起默读真言咒,风婆龙神早知闻。
风婆龙神十三扇风门开开来,对好程咬金吹,倒翻腔,拿程咬金吹了腾空上天。程咬金来到半天,耳听风响,不敢睁眼,二目紧闭,耳边只闻呼噜噜,风声如雷响,飘纱荡荡早动身。
云里走,雾里奔,外罗城不远面前呈。
仙风一停,拿程咬金对外罗城不远格地方一丢。程咬金耳中听不见风响,跟手睁眼,“哎哟,可保到了阎王家?阎王家也有皇城嘎?交阳日三间差不多,牛鼻子徐茂公啊,拿我程咬金害到阎王家,我岂能善罢甘休,等我到森罗宝殿阎罗天子面前告一状,一本赃账理理清。”正在此时,谢映登仙师到了,“程王兄!”“哎呀,兄弟啊,你也上阎王家来了嘎。”谢映登说:“呸,我不曾上阎王家去。我告诉你啊,我已经成了仙哇,武科场失散,我已经登了大罗仙班,我是大罗天仙,我才间弄神风拿你吹到那儿,我救你格,不相信,你倒用手掐掐看,你掐得不晓得痛就是鬼,掐得晓得痛就是人。”程咬金一掐,“啊喂,痛格痛格,兄弟啊,
今朝不是我兄弟仙法好,怎能救到愚兄命一条。”
谢映登仙师说:“王兄,喏,你格马也带得来格,你赶紧去讨救兵,切记切记,莫要忘记,吾乃去也。”嘴说走,一蓬火;一阵仙风,影迹无踪。程咬金一想:我福分大,好了仙人救我,这遭跨上大肚蝈蝈马。
打马加鞭动身走,走进皇皇外罗城。
一进外罗城,看见一个十五六岁格男孩儿,赤膊皮条,弄块大青皮石头,总有台子能大,五六百斤,举过头顶,来大街上转罗罗。程咬金一望:这个男孩不是旁人,段志远家儿子段林,我来吓吓他了。“嗨嗨”,段林一望,“哎哟,程咬金到了格,青皮石头对下一放,
段林双膝来跪下,仁伯叫啦两三声。
程咬金一把拿段林来抱住,虚情假意就哭起声。
叫声:“我格贤侄,不得了,不得了了格,
你家父亲被番兵来杀死,果比黄连苦三分。”
段林听见这一声,躁了三魂少二魂。
程咬金说:“不要发躁,你家父亲又活过来。”“啊喂,吓人倒会格,一时死一时活。”程咬金说:“侄儿,本来你格父亲要被番兵杀啦得格,好了我程咬金手脚哨,杓起来一斧头,拿格番兵杀啦得,所以救到你家父亲命一条。”段林能信他格鬼话,双膝来跪下,恩公叫啦两三声。
程咬金听见这一声,暗里花笑了肚里疼。
弄点鬼话说说,骗到声恩公叫叫。再讲程咬金来到八宝金殿,这时候小主李治已经散了朝,将古比今,就像照现在办公时间过了格。这遭程咬金击鼓撞钟,龙凤鼓响,景阳钟敲,小主李治坐殿。程咬金忙行礼,小主千岁口内称,“有圣旨到了?”拿圣旨交把李治。
李治上上下下看完成,躁了三魂少二魂。
“不得了,我父皇被困木阳城,如何是好?”程咬金说:“小主不要紧,你只要发圣旨,要京都皇城各个国公家格小国公明朝到校场上比武,哪个武艺好,就封二路扫北元帅,带兵扫北,搭救万岁天子。”小主李治一听,果然相信,“皇叔,讲得在理,孤家依你。
程皇叔前来听封赠,监考官、主考官之职你当身。”
程咬金一听,欢喜了,监考官又是我,主考官又是我,大权到了我手里,“谢主隆恩。”程咬金辞别小主李治,走出午朝门,跨上大肚蝈蝈马,要准备回家。拿起来一想:不对,我往常出远门,家来总有老规矩,我总先不家去,先要到越国公罗府,先望望我弟媳妇窦氏,看看我侄儿罗通。嗯,今朝不破例,不先家去,要先上罗家家去,拿马鞍头一抬。
打马加鞭动身走,越国公罗府面前呈。
程咬金来到越国公罗府门口,甩蹬下了坐骑,将宝马系在旗杆之上,吩咐看门安童,报与窦氏夫人知道。窦氏夫人一听,“哎哟,大伯子程咬金到了格。”打开正门,拿程咬金接到高厅,分宾主坐下,香茶解渴。窦氏夫人开口:“大伯子,耳闻你跟随万岁征剿北番,这回怎干快格咯,倒得胜班师回朝。”程咬金:“哪里得胜?人也霉煞得,万岁被围困木阳城,我家来讨救兵,我来望望我侄儿罗通可曾长大成人,武艺可曾学成,可好明日早朝去比武夺帅印,挂帅扫北?”
窦氏夫人听见这一声,止不住腮边泪纷纷。
口称:“大伯子,万万不能,想我的丈夫罗成被奸党陷害,到今朝大仇未报,我只该一个独生儿子罗通,单线独传,如果挂帅扫北,刀枪不长眼睛。
假使我儿罗通有了格长和短啊,要绝得我罗家后代根。”
程咬金说:“弟媳妇,既是如此,就叫侄儿罗通不要去拉倒。”程咬金走了格,哪晓罗通,躲了屏风后间听见格。罗通出来格,“母亲,我才间听见说哇,所以我明朝一定要夺帅印,我要挂帅扫北。”窦氏说:“儿啊,你忤逆不孝,你不听为母之言,为母不准你去。”罗通说:“母亲啊,历古以来,尽忠不能尽孝,尽孝不能尽忠,忠孝不得两全。母亲,我往常总要听你格话,总孝顺你,我这次不孝你,我要尽忠,我明朝定要去比武夺帅印,要挂帅扫北,我走了。”罗通回转自己小书房安身,窦氏夫人来高厅悲泪啼哭,“不好了,儿大不由母,我管不住他了格。”老管家罗安说:“老夫人,你硬管管不住他,用点办法,半夜里弄公子格房间四转窗子门、天窗,统统用老棉絮棉单捂好了,等他亮光不得进去,公子一落里不晓得天亮,一落里就不起来,错过时机,他就不好去挂帅扫北。”“唉嗨,好办法,好办法。”
不讲罗府要准备用暗房计,再讲程咬金转家门。
再讲程咬金回转鲁国公城府,他格裴氏夫人拿他接进去,夫妻正在谈心。一个喇叭嗓子叫起来格:“父亲啊,叫你空点小兵给你家儿子杀杀,可曾空啊?”程咬金一望,啊哟,儿子程铁牛到了格,“儿啊,兵马空了多了,不晓我儿武艺可学好了,明朝可以去比武夺帅印,等我程宝宝也好出人头地。”程铁牛说:“父亲,你教我三斧头,我天天来家练。不相信,我来舞点把你望望。”真正老半吊子养格小半吊子,弄条板凳,骑马跨一坐,拿格材块刺,“父亲望啊,劈脑袋、削鼻头、割耳朵,可像?”程咬金说:“不对,我来教你。”老半吊子也弄条板凳一坐,手里抓格材块刺,“儿啊,要快,要快,要猛,像能呢,像能呢!”教他咧。闲言休叙,言归正传。
一到第二天天明,程咬金金殿拜见过小主李治,到校场主持比武,先是程铁牛下校场,奸党苏定方家第二儿子苏凤,打不过程铁牛吃败仗,奸党家大儿子苏麟拿程铁牛打败了,段林又拿苏麟打败了,比到最后,哪本事最好?秦叔宝家公子秦怀玉本事最好。程咬金正准备拿帅印要交把秦怀玉,听听西半间格大路“吭啷啷”,来了一匹小白龙驹,小白龙驹上坐了一个白袍小将,高声断喝:“仁伯大人,帅印是我的。”众位,这个白袍小将究竟是哪一个啊?小将罗通。因为罗通被关了房间里,四转有老棉絮、棉单总捂好了格,“啊咿喂,今朝夜天怎干长格呀,怎还不天亮格呀?”听见校场上战鼓咚咚,号炮连天,因为罗家离御校场不远,所以罗通听见格。罗通一想:今朝哪里坐夜来下争帅印格,跟手穿衣而起,走到门身边一背,啊呀!门反锁格,你说门可锁得住罗通啊?一脚跟拿门踢开来,啊呀!太阳树顶高了。所以跟手牵了小白龙驹,提枪上马,催马来到御校场,高叫一声:“仁伯大人,帅印是我的。”肇小罗通下校场。小罗通本事好了,
御石狮子千斤重,轻轻托到手掌心。
御校场上转三转,吓坏朝纲武共文。
一箭能穿十三个金钱眼,支支箭中靶中心。
舞起梅花宝枪赛渥闪,划水不进半毫分。
所以小罗通校场夺魁,小主李治封他一封:
“罗通前来听封赠,二路扫北元帅你当身。
程铁牛前来听封赠,开路先锋你当身。
苏麟、苏凤听封赠,解粮官之职两个人。
其他小将随军听用。
程皇叔前来听封赠,总监军之职你当身。
孤叫你们休息三日,带兵扫北。”肇罗通欢喜,回到家中见到母亲窦氏夫人,“母亲,孩儿已经夺得帅印,要挂帅扫北。”窦氏夫人说:“儿啊,我短不住你,生米蒸做熟饭。儿啊,你要带兵扫北,我知会你,你家父亲被奸党陷害,冤沉似海。
孩儿,你拿奸党来杀死,好为你格父亲把冤伸。”
罗通说:“母亲,我家父亲的仇人究竟是哪一个?”窦氏说:“儿啊,你不要问我,只要问你家大伯父程咬金。”肇又到第三天,罗通辞别母亲,金殿辞别小主李治,来到御校场之上,三牲祭礼,祭过帅旗,罗通端坐点将台,中军官打起聚将鼓,“咚!”众位小将参见小元帅已毕,分站两旁,罗通拍动虎胆,“先锋官程铁牛何在?”程铁牛甲子一分,单腿点地,“元帅,末将在。”“好,本帅命你带三千兵马,逢山开道,遇水搭桥,杀奔北番,不得有误。”“得令。”程铁牛走了。“解粮官苏麟、苏凤何在?”众位,书中暗表,苏麟、苏凤是老奸党苏定方家两个儿子。苏麟、苏凤撩袍跪倒。“好,本帅命你兄弟二人带兵三万,随军催攒粮草,你要晓得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粮草是三军的命脉,如有误军令,本帅定斩不饶。”“得令。”苏麟、苏凤带兵解粮去格。罗通点起狼烟炮,“格楞登道”,
顿响三个狼烟炮,二十万兵马早动身。
格马下兵,马上将,川流不息,
狼烟炮,一声响,地动神惊。
格罗通带兵去出征,小兵小将随身跟。
临阵防暗箭,各带个滚龙牌。大刀手跨上马,手提大刀就把口夸:
“若遇北番来交战,杀他人头滚西瓜。”
马叉手跨上马,手提格马叉就说大话。
“若有番兵来对敌,浪头浪面一马叉。”
老兵对少将,少兵对老将,铜牌对鸟枪。刀对刀来枪对枪,兵马队队动身走,果像北海浪头子颠啊。大众啊,
不讲小罗通大队兵马上了路,我们再讲他格兄弟一段情。
我们大众一听就要想:才间这个佛头可保来下瞌睡,说马化了格,早先说罗通单线独传独子,倒哪块来格兄弟格呀,可保来下瞌睡,说错了?众位,不曾说错,罗通有个兄弟叫罗仁,不是嫡亲兄弟,堂房兄弟。众位,这罗仁走哪块来格咧?要拿罗仁格来历告诉你们听听。格么,罗通格父亲叫罗成,罗成格父亲叫罗艺。当初罗艺从小父母双亡,家遭天火三次,一贫如洗,落难大街上要饭,一要要到姜家庄。姜家庄一人姓姜,名叫承祖。姜承祖是三国时候大将姜维家第十二代玄孙,隐居在这个姜家庄,世代相传姜家枪法。姜承祖交高氏院君,生到两个儿子,姜文、姜武,
还生到格女儿名叫姜佩芝,文武全才女千金。
姜承祖看见罗艺落难要饭,嗯,要饭格小伙子不错,拿他收下来做安童,帮我家看看牛,斫斫草,冷粥冷饭尽你饱。所以罗艺就来姜承祖家做了安童,看牛斫草。再讲姜承祖咧,拿姜家世代传下来格枪法,教两个儿子姜文、姜武,怕要给旁人学得去,所以要弄围墙砌一个大院子,父子三个来这个院子里,天天练姜家枪法,哪晓姜文、姜武不聪敏姜家枪法不曾学得会,倒把罗艺学会了格。罗艺怎学得会格?因为罗艺看牛斫草,拿牛放了杠,闲了无事,就拿围墙扒拉一块砖头,从洞洞里偷看格,所以倒给他看会了,看会了就躲了个芦头崩崩里,拿个芦头当枪演练,就拿姜家枪法练了透熟。哪晓格个日子清明寒日到了,清明是大节,过歇啊,安童梅香总放假放啦得。格天早上,姜员外姜承祖对罗艺说:“罗艺啊,我们一家门要到坟堂祭祖,你一个人蹲家看家啊。”“晓得晓得。”一家门总走了格,罗艺闲了无事,望见刀枪架高头有真刀真枪,没得人啊,他就拿个真枪拔过来,罗艺头一回拿这个真枪,来了劲,就拿姜家枪法演练起来,“呼”,划动风声,舞到入神之处,五钩神飞枪枪法高,手一松,“嘘”格一根枪“扑落”,对中堂高头一钉,钉一个乌溜溜眼。罗艺一个飞步,拿格枪拔下来,对枪架子高头一放。哪晓姜承祖祭祖打转,一望,“哎,你看个什么家啊?这个中堂高头倒哪有个枪眼格?”罗艺:“员外,不瞒,我才间来高厅上拿这个枪舞了,手一松,对上一戳。”“哦,你倒舞趟把我看看看。”罗艺把格枪又拿起来,又拿姜家五钩神飞枪,演练到出神入化之处,手一松,枪对老眼高头一钉。姜承祖一看,“啊喂,你格冤家,我姜家枪法怎被你学会了格?”罗艺说:“不瞒,你教两个少爷来下练枪,我躲了围墙洞洞里看格,我倒学会了格。”姜承祖一想,不得了了格,自家儿子不曾学得会,把旁人学会了格,我姜家枪法世代相传,不好传把外人。肇交高氏院君商议了哇,“院君啊,不得了了格,姜家到我这一代要失败了,自己儿子不曾学得会,叫安童学会了。姜家枪法不好外传,最好拿罗艺杀啦得。”高氏院君说:“员外,拿格人杀啦得作孽,不能杀。”“不杀,枪法要外传,怎得了了?”“不要紧格,员外,喏,有办法格,外边人好变作自家人。”“说你格梦话,外头人怎好变做自家人啊?”高氏说:“有办法,喏,我女儿姜佩芝交罗艺长了差不多大,而且罗艺啊,枪法高超,武艺高强,生得五官端正,方面大耳,印堂发亮,久后必有飞黄腾达之日,不如拿罗艺招女婿,女儿女婿算半子,就好算自家人,枪法就不外传。”“啊喂,院君啊,也是你格办法好,你格办法好。”肇高氏院君交女儿一谈,女儿姜佩芝同意格,姜承祖交罗艺一谈,罗艺巴量不到咧。这安童一答应,肇择过吉日。
罗艺就交姜佩芝拜过天和地,洞房花烛去安身。
姜承祖又拿近房近族找得来,拿家产一分三份,罗艺也有一份,而且做起手续来。后来姜承祖交高氏院君一病身亡故,哪晓得姜文、姜武天天说阴话:“也有人不要脸噢,得旁人家家产噢,怎好意思格?”啊喂,罗艺听得不得过,格天对姜佩芝说:“贤妻,我不能尽顾蹲你家喽,冷粥冷饭好吃,冷言冷语难熬,我要出去闯荡江湖,凭我格本事,要闯出我格家业来。”姜佩芝:“官人,你胸有大志,我不拦你。不过,我已经有怀孕随身。”罗艺说:“贤妻,你有怀孕,将来生到女孩,你自己取名字。生到男孩子,我们春天成婚格,你一定要取名叫罗春。”“官人,我晓得。”肇夫妻分别,罗艺闯荡江湖,后来投奔秦叔宝家祖父,秦叔宝家祖父见他本事好,就拿秦叔宝家姑母秦千金配把罗艺,后来罗艺做了北平王,养到儿子叫罗成,这是后话不表。
再讲到姜佩芝十月怀胎,瓜熟蒂落,那一天生到一位公子,取名叫小罗春,当做无价宝和珍。后来姜家天火三次,一贫如洗,小罗春驮母亲姜佩芝千里寻父,后来姜佩芝来姜女庙一病身亡。等到罗春找到罗艺格时候,罗春已经靠三十岁了,罗艺替他取妻成婚配对。后来罗春养到一个儿子,就叫罗仁。因为罗春夫妻双身亡,所以窦氏夫人,就拿这个罗仁就当做亲生儿子。这个罗仁多大年纪?九岁,力大无穷,善用两柄铁锤。每一柄铁锤有二百斤,两柄四百斤。而且脾气暴躁,经常闯祸,要来街上打杀人。所以窦氏夫人没办法,就拿这个罗仁弄铁链子锁了眼眼里花。哪晓格天子,中午过了也不曾有人送饭给他吃,罗仁来了火,手膀子涨涨劲,一挣,“叭”,铁链子挣断了格,走到高厅,背住小梅香,“你个妖韶,到中过也不送饭给我吃。”梅香说:“二少爷,不能怪我们,我们送你家哥哥大少爷罗通,扫北去打仗格,所以中饭弄晏了。”小罗仁一想:哥哥做元帅,我好做开路先锋,我去帮哥哥打仗了。
拿了铁锤动身走,追赶罗通一个人。
梅香报,报与窦氏夫人知道。窦氏夫人一听:“哟,我二孩儿九岁,好去打仗唉?”吩咐四个家将,“赶紧将我的二孩儿罗仁追家来。”四个家将追格,一追追到外罗城开半间,倒追到了格。怎追到格?可是罗仁跑了慢?不,罗仁跑了人也快煞得格。怎追到格咧?因为罗仁才九岁咧,不认得上外国去格路,来外罗城开半间转磨头瘟,所以被四个家将追到。四个家将说:“二少爷,你家母亲不准你去,叫我们追了带你家去咧。”罗仁说:“母亲不准,我就不去咧?你们来了顶好,我原不认得上北番格路咧,你们四个人带我上北番。你们肯顶好;如果不肯,我一锤一个,送你们上阎王家去过。”四个家将一吓,命总没得:“啊咿喂,二少爷交旁人不同,说打就揪毛,我们假使说不肯,他一锤对我们头上一钉,眼睛一闭,馋沫一滴,喉咙口断气,人也霉煞得。少爷,好好好,我们带路,我们带路。”肇四个安童带了罗仁直奔北番,主仆五个究竟跑到哪里咧?现在没得工夫告诉你们,你们只要记好了,五个人来路上跑,对哪里跑格?上北番,按下不表。
我们再讲开路先锋程铁牛带三千兵马,逢山开道,遇水搭桥。
路途催趱不耽搁,磨盘高山面前呈。
磨盘山在什么地方?在我们中国交北番交界荒野格地方。格一座山没得山头,扁剌塌,所以称为磨盘山。一到磨盘山,松树林深处,“吭啷”一梆锣响,跳出几百个喽兵。喽兵青布裹头,锅锈抹脸,手执板刀,嘴里叫:“喂,那肥羊,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若要从我此山过,速速丢下买路财。若不丢下买路银,取尔心肝当点心。”程铁牛说:“呸,你们这些瘟强盗,可称上四两棉花纺(访)一纺,你家姑老爹可是省油灯?我是杀人格姑老爹、强盗格老子,我走你们山上经过,不把过山银子倒也罢了,情丧问你家姑老爹要买路银子,姑老爹倒情愿,姑老爹这把斧头格开不情愿。”嘴说这话,把斧头拿过来一捋,二三十个喽兵吃他格大苦,喽兵摞灰堆倒木排,喽兵对他斧头高头一碰,血对外直流,有格打碎天灵盖,也有打断脊梁筋,也有门牙来打落,也有鼻管子打了血淋淋。有格流火,打了破皮,只好下泥;打了发肿,只好进桶;打了发紫,鞭鞭脚就死。跑了后间格喽兵吓坏了格,“哥哥兄弟哎,了不得了,遇到杀人格姑老爹,快点溜呢。”哪怕过老赫赫沟哦,总溜走了格。一班喽兵,转头来对后溜,腰杆子弯了像秤钩,曾到二十步,掼拉十来个大跟斗。一溜溜到格山嘴嘴头,伏得上总不敢吼,还当杀人格姑老爹来后头。逃了快格喽兵,逃到山寨聚义厅,单腿点地,吓得上气不接下气。
众位,磨盘山上两位大王,大大王单天长。这个单天长,就是当初单雄信家后代。二大王叫于有德。单天长说:“喽兵,为何这种害怕?”喽兵说:“大王啊,不得了哇,山下来了个杀人格姑老爹,我们头二十个弟兄被打、打、打死了。”二大王于有德说:“大哥,待小弟下山会会杀人格姑老爹。”“愚弟,你要多多的当心。”于有德上马提枪,一梆锣响,带领喽兵冲下山岗,交程铁牛打起来格。程铁牛三斧头厉害咧,于有德不是对手。于有德一想:咿喂,这个肥羊厉害咧,我打不过他,我来放暗器。肇于有德走马鞍子肚里放一个小弓,箭上好了弓高头,他有关立子格,关立子来马踏砣底落,他一旦打不过人家,马踏砣一踏,就自动放箭。这个时候,程铁牛交于有德马打对头,于有德拿马踏砣一踏,“嘘”一支箭射出来。众位,明枪好躲,暗箭难防,程铁牛一让,格一箭中了格左肩。
打马加鞭逃了走,吓得三魂少二魂。
程铁牛逃到中军帐:“元帅,不得了哇,瘟强盗暗箭厉害咧,末将险险交丧残生。”小元帅罗通说:“先锋官,胜败军家常事,本帅不怪你,待本帅亲自出马。”小罗通戎装结束,头戴亮银盔,身穿锁子银装甲,外罩素罗袍,脚蹬虎头战靴,坐下一匹小白龙驹,梅花枪一根紧随身,打马冲到山上,交于有德打起来。罗通多少厉害,于有德不是对手。于有德想老办法,放暗箭,马踏砣一踏,“嘘”,一支箭射得来。众位,罗通抵不得程铁牛,罗通眼锐头子哨,见到箭一到,“扑楞”,拿梅花枪交于左手,右手“啪”,拿格一支箭抓住得格。哪晓于有德格箭啊,叫连珠箭。何谓连珠箭?将古比今,就像现在解放军用格机关枪,连发格。第二支箭跟得来,这个时候小罗通一只手抓枪,一只手抓箭,箭已经到了面前,喂,不得了了哇,小罗通急中生智,嘴张开来,啊呜一口,咬住第二支箭格箭头。第三支箭又到了格,小罗通把嘴里格一支箭一吐,第三支箭对下一栽。
格于有德来看见,吓做泥塑木雕人。
于有德吓得像个木头人,就被罗通生擒活捉。喽兵报上高山聚义厅,“大大王,不得了,二大王被白袍小将捉去了。”单天长一听,气得呀呀地暴叫,“呀,气死本大王。喽兵,替本大王备马抬槊。”单天长戎装结束,坐上一匹青鬃马,金顶枣阳槊一根紧随身。众位,单天长用格金顶枣阳槊,是稀有兵器,什么样儿?一根铁棍子上头装一个卜榔头,卜榔头来铁棍子高头好转罗罗格,卜榔头四转总是枣核钉,这就叫金顶枣阳槊。单天长骑马,一梆锣响,带领喽兵冲下山岗,交小罗通打起来,只打二十个回合。
格罗通越战越有力,单天长久战少精神。
也被小罗通轻舒猿臂生擒活捉,两个大王总被捉住得格。小罗通回到中军帐,端坐虎皮交椅,吩咐拿两个大王带得来。两个大王来到中军帐,昂首阔步,立而不跪。罗通说:“呸!瘟大王被本帅擒来,为何不下跪?不下跪犯法,拿你们背出去杀。”两个大王哈哈大笑,“哈哈,我们男子汉大丈夫,上跪天,下跪地,中跪父母。
宁可将我们分两段,要我们下跪万不能。”
小罗通一听哈哈大笑,大拇手指头一翘,“英雄,英雄,二位大王,本帅佩服,佩服。叫声:大王哎,
恐怕才间多少地方冲撞了你,赔礼赔罪我当身。”
小罗通亲自替两个大王,拿绑绳解开来。哪晓两个大王顺毛畜生,吃软不吃硬,见到小罗通赔礼,两人赶紧双膝对下一跪,“元帅,你大仁大义,我等佩服,我们愿意弃暗投明,我们跟随你鞍前马后,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哎哟,罗通欢喜,“二位英雄既然愿意弃暗投明,本帅命你们带领你们喽兵开路先行,攻打北番。”罗通鲜翻啊,因为罗通一想,这两个大王投奔我,他们野惯了格,我格军纪约束不住他们,让他们走前间打仗,打胜仗嘛,我罗通格功劳,打败仗打杀得拉倒,不属于我的部下,所以罗通鲜翻。再讲单天长、于有德带领喽兵,
兵马队队动身走,第一关白莲关到面前呈。
一到北番第一关白莲关,白莲关守将铁雷银牙。铁雷银牙本事好,用一个铁短牌。何谓铁短牌?一块铁板板上头装一个柄,格一个铁短牌重有六百多斤,厉害非凡。结果单天长、于有德全被铁雷银牙,用铁短牌连人带马打做肉酱。小罗通亲自出马,交铁雷银牙也只战四十回合。
铁雷银牙越杀越有力,罗通久战少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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