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三合明珠宝剑全传》(6/6)-清-佚名
(本文为《大汉三合明珠宝剑全传》第 6/6 部分)
鸾英见军兵践踏,死者不可胜数,心中焦躁,催起红鬃马,手拿双刀,上前挡住,大喝一声:“法成妖道,王勇匹夫,休得逞强,用甚邪物,敢伤我将。尔看姑娘取尔首级。”王勇把刀砍下,鸾英双刀乱斩。左遮拦,右遮拦,左插花,右插花。王勇岂是鸾英对手,妖道恐王勇有失,上前协战,终不是王姑对手,料难得胜。聂法成祭起打将砂来,纷纷坠下。兵士不能急避,伤者甚多。
王姑见他此物,知是邪宝。把乾坤网祭起,将砂盖住,宝砂被他网尽。聂法成见乾坤网盖落此砂,急祭起收宝袋。一抛抛在半空,袋开大口向王姑舞弄,竟将乾坤网、宝砂收入袋内,飞回妖道而去。王姑大怒,又将八卦仙衣向妖道一铺,又被用剑一摆,归于袋中。气得王姑面如土色,口不能言,愤恨填胸。妖道吐出月华石,欲打王姑;幸得神拳阻挡,不致有伤。柳絮在后,看见大败,兵士多伤,急鸣金收军。马俊兵败,且战且走,退二十里下寨,不表。
且表屈忠成、聂法成得胜,王勇奋前,妖道止住:“穷寇莫追,料此等辈,那在吾之目乎。暂回本寨,异日起兵,将他攻破,生擒未迟。且说马俊兄妹,被妖道杀败。宝物被收。众将幸未有损,查点兵士,死了数千。罗清负疼入营调治。挂出免战牌,各回营伍。吩咐柳絮包刚监军,日夜巡逻,修好炮位,多备火药烟硝,以防敌兵偷营劫寨,坐卧不宁,不表。
且表镇东将军杨豹,奉旨带兵五万,离京非止一日,已到营前不远,扎下营寨。吩咐命人入营通报:“请王爷马俊接旨。”军士报入中军帐前:“禀上王爷,有圣旨到,请令定夺。”马俊闻报,知是救兵。统齐文武将士,大开中门,齐跪迎接圣旨,入了大营安奉。一见杨豹,众将迎入营中。先将圣旨开读,诏内命镇东将军杨豹,到营任从调用。命人办酒与将军洗尘。酒摆营中,各人依次而坐。
马俊与杨豹同席,谈论舅表之情。鸾英到营,表兄妹相见,说起母舅身故,不胜悲悼。讲话一番,杨豹问:“前者出战,胜败如何?因甚高挂免战牌?”马俊将被妖道邪法,这般这般,一一说明。杨豹道:“朝廷救兵已至,不若明日开兵,待表弟会他一阵,比个高低如何?”马俊说道:“兵出远来,未可遽动。况妖道利害,将愚兄宝剑及妹子宝物,尽被收去。待商议停当,另行计策,然后出兵未迟。”杨豹依命。
大家饮罢,马俊吩咐柳絮、包刚:“昼夜鸣金,小心巡哨,切勿疏懒,恐防有失。”又说:“杨豹表弟,尔之救兵,远行到此,恐防贼人窥伺,尔亦番回监督才是。”命张珍、李凤各营:“人不可离甲,马不可离鞍,小心在意!”三将领命而行。马俊兄妹,众将齐送不表。
且表是晚马俊、王姑、马雄、郝联同到罗清营中问候,负痛如何?罗清道:“痛归骨髓,恐不能济事了。”马俊道:“何出此言,珍重保养,吉人自有天佑。”吩咐左右人:“将金疮药多敷,小心伏侍,下日重赏,愚兄等回营。”罗清说:“恕不起送。”相别出回大营,命人相请柳絮、包刚二人到营,两傍坐下。马俊道:“朝廷救兵已到,但妖道猖獗,众位有何高论?”柳絮道:“兄长与王姑法宝,尚被收过,那人与他对手?若谓阵上交兵,妖道不倚邪法何惧之有。若破此妖道,殊寻法力高者,方得成功。”
兄妹二人,正在揣度。王姑道:“有了,当日慈悲圣母,付下难香;但有危急之际,焚起香来,自然有救。待愚妹虔诚,明日五鼓叩拜,望慈悲救护。惟兄长三合明珠宝剑,乃王禅老祖秘授,禀知老祖,自然决断。”马俊道:“愚兄自受重托,焉能离营远出。”三思无计,忽然有了:“我今命赵虎前往,寻到水濂洞,一一禀知师尊,看他发落。”兄妹计议已定,不表。
欲知王姑焚起难香,赵虎到水濂洞,如何处置?且听下回分解。
第三十九回领法旨善才助汉探军情妖术伤兵
诗曰:
天命惟归有德君,违天好杀必倾军。
顺存败逆循还理,聂法如何昧此因。
且说慈悲,在紫竹林中讲论,训世经文,黄巾力士举难香进入普陀山。圣母闻香惊觉,知鸾英被妖道用收宝袋,将法宝件件收藏,欺藐恶甚;况鸾英之宝,乃吾传授,既在法门弟子,当知进退;况罗清乃上界台垣所降,应知天命,竟将他打伤,有犯天条。战败马俊众将,在于东炮山逆天行事,他等束手无策,畏惧邪宝是真。难香焚起,望求恳切,待吾命善才童子下降,以解重围,取回宝物,方显法门高下。
法旨一下,宣童子到法座,善才到拜:“有何法谕?”圣母把马俊被困,鸾英法宝被收,一一说明。“今着尔下山解围,取回各件法宝。吾今交射月弓一张,盂钵一口,落宝罩一个助阵;打退贼兵,尔是好善修真,不可开杀生灵。取回宝物,仍交马俊、鸾英收复。妖道之宝,乃是打将砂、收宝袋、月华石。灭却妖道,带回本山,吾自有发落;事竣之日,及早归山。如若眷恋,恐逆天事机罪劫不小。”善才领命,负宝而行,驾上祥云,望东炮山汉营进发,不表。
又表赵虎,劳劳碌碌,饥飧渴饮,非止一日,已到云梦山。但见古松苍郁,高鹤逍遥,四观好景,真是仙逸幽居。往往来来何处得进水濂洞中?踌蹰难决,倏然有一道童冉冉而来。只见他头梳丫角,手执尘拂,身穿袍袴,足踏红鞋。二家觌面,便叫一声:“来者赵将军么?”赵虎吃惊:“然也。未曾会过,仙童何以得识贱名?”童子道:“吾奉师尊吩咐,今日有赵将军到此,命我特来相撞,指路陪行。”赵虎:“请问师尊,仙名高姓?”“吾师非别,乃王禅老祖门徒萧古达是也。”“敢烦引见。”
道童引赵虎同行,转入禅堂,师尊在坐,看念天书。道童说:“师尊此位就是赵将军。”赵虎回拜。萧古达道:“将军远来何事?”赵虎禀上:“只因兄长马俊,被困东炮山,奈身负重托,不能远离亲候,望开赦宥。今有终南山聂法成,乃云涯老祖门下,用起法袋,竟将师尊传授明珠宝剑收了。着某特来禀知,恳请如何指示?解此恶困,得回宝物。”师尊道:“尔未来我已先知。马鸾英亦见妖术难破,至此焚起难香。惊动普陀慈悲,着善才童子去了,无用忧愁。尔且先回,待我明日下山,助他一力。”吩咐道童引将军斋膳安歇,明日回营,免马俊盼望。赵虎领命膳罢,安宿一宵,到了天明,拜辞师尊,下山回营,不表。
且表善才童子,一日已到汉营前,祥云坠下,立住山脚。便唤军士:“敢烦通传,普陀山童子要见。”军士入帐报知王爷:“营前来了一位声言自普陀山童子要见。”马俊道:“普陀山童子进来,定必慈悲圣母唤来的。”鸾英道:“快开营门,尔我唤齐众将出接。”一众齐出营门,深深作礼:“来者善才大法师么?”“然也。”众将持香垂首拱候,善才先行,马俊、鸾英众将随后。步至大营,帐中安排洁净地所,铺陈鲜雅东西,请大法师上坐坐下。马俊、鸾英、柳絮,左右众将,挨次深拜,然后坐定。命人奉上香茶,茶罢。“蒙法师光临,必降祯祥。”善才道:“难香有到,慈悲知尔等受困,被妖道邪宝伤逼。吾奉法谕,下山相助。”
马俊、鸾英大喜,命人办斋,款待善才童子。佛法无边,亦入席承临。马俊道:“今有罗清受伤未愈,恳法力调好,感恩靡既。”童子取出灵丹,着人用水调开,灌入喉内,又敷在患处,片时丹到四肢即愈。“敢请何日开兵?”童子选择吉辰,明日正当合式。马俊命探兵,报与各营文武知悉:“明早齐到教场听调。”
马俊到了是朝辰刻,亲自请童子拟调出令。童子道:“我尘事不晓,尔是元戎,何须到问。”马俊兄妹道:“柳絮贤弟,尔与张珍、李凤,督兵一万,在营前扎寨,往来巡逻,以防后截。岑铁虎、包刚亦带五千人马,离山十里,左边埋伏,一见炮响,督兵杀上辅战。”又命赵虎、马雄,点五千雄兵。“离山十里右边安营埋伏。以炮为号,若闻炮响,统兵前来,以为右弼。”又命罗清:“尔病已痊,多感法师护救。”
罗清上前,跪拜叩谢鸿慈,善才请他起来。马俊命郝联、罗清二人:“尔可带五千健卒先行,骂战引贼离寨六里,方可交锋,愚兄自有奇谋。”又命表弟杨豹:“带兵一万,待贼兵离寨五里之遥,截住赤松林归路,以炮为号,左右驱兵齐出助战。”又命鸾英:“带兵一万,押住后阵。本藩督兵一万,随着郝联阵阵不离。倘妖贼一到,四围夹攻。若有稍疏,合兵环战,纵演邪物,众莫惊逃退缩。”诚恐军令不行,各皆得令不表。
且说贼兵探听回报:“禀上主公,汉军大队人马而来,郝联为先锋,请令定夺。”屈忠成闻报,即命报知王勇将军,亲自到军师帐前请示。法成接入坐下,忠成把探兵所报,一一讲知。聂法成道:“他尚不知利害,昨经杀他大败,险死还生。今来挑战,那怕兵多将勇,待贫道上阵,将他剿灭,除其大患,以报主公之恨耳。”立即登帐,命各将到营听点。俱皆齐到:“王勇将军过来,尔带兵三千,对敌郝联,贫道随阵。侯相、赵仁,带兵二千,离寨五里,以为左角之势。钱光、孙旭,尔带兵二千,离寨五里,以为右角之势。米元、鸡肃保住主公。倘有不虞,左右杀出。”各皆依计而行。
金鼓齐鸣,两军上阵,剑戟铿锵,对垒交锋。尘土漫天,遮云蔽日。王勇、郝联,刀锤招架,两不打话,大战百有余合。王勇岂是郝联对手,被郝联用护身鐧挑了,王勇翻身落马。妖道上前,把王勇救起,骑回上马。妖道与罗清打战,念念有词,祭起打将砂。罗清前者曾经被伤,心亦几分胆怯,一见妖物,勒马急躲,幸未有伤。兵被死者,亦复不少。马俊忙上助阵,一见先锋头阵大败,恐防被陷,急鸣金退守,与鸾英合兵一处。妖道亦不追赶,退回四将,合兵一处扎住营头。
马俊即命郝联,速回山中禀知善才童子:“妖道又弄邪宝,不能取胜,兵士被伤,王爷无策,特来奏知。”童子道:“尔回营盘,待吾随后。”驾起祥云。郝联未到,童子先来。马俊见法师一到,众皆下跪迎接,左右观瞧,不见郝联。马俊道:“末将命郝联,求请法师,他曾到否?”童子道:“见我着他先回,未知他因甚事来迟。”讲话一番,郝联亦到,入营缴令,一见童子,心中奇异。正是:
神仙若比凡人走,天上闲游个个登。
童子道:“昨日开兵如何?”马俊道:“昨日开兵大败,军士被妖术伤者不少,特请法师救护。”童子开声:“郝联,我有灵符一张,尔可戴在头盔之内。交兵只可诈败,佯输,引他到此。我在等候。”一宿晚景,到了明日,郝联打下战书,王勇说知聂法成批回依允。两家整顿大战,雌雄定决,不表。
欲知大战,谁胜谁败?且看下回分解。
第四十回斗法宝法成败阵念道流老祖遣徒
诗曰:
强中更有强中手,法外高时法外师。
聂子已云仙术辈,若何特行比村愚。
且说是日卯刻,郝联提兵先行,马俊、鸾英随后,童子居中,浩浩荡荡而来。王勇亦应此时,督起贼兵先行,妖道随后。二家布阵,战场厮杀起来。王勇、郝联二家惯战,不用打话,举锤乱砍,举刀招架,提刀乱劈,举锤阻挡,尔我军兵,混杀一场。郝联追王勇无能,举锤奋战,勇刀乱力怯,妖道恐防有失,催马进上。又念咒语,祭起打将砂,郝联知惯,是他又来舞弄妖物,退回数十步。邪砂落下,又死军兵无数。
善才童子见队兵雍乱,晓得妖宝舞弄。大开佛步,截往聂法成,大喝一声:“妖道尔休逞强,可认识我否?”法成道:“尔这小子,多大本事,敢来相挡,快快退走,免被法宝所伤。”童子命郝联出马对敌,王勇、妖道与马俊交锋,除设邪宝那里是马俊、郝联对手。大家催兵乱杀,奋不可当。妖道见此利害,又祭打将砂,砂如斗大,乱下乱砍。童子念动真言,把盂钵抛起空中,尘拂一指,颗颗邪砂尽归盂钵之内。马俊知妖法不灵,催马杀来,贼兵如何抵敌。杀的杀,伤的伤,自相践踏,死者不计其数。
妖道见童子法宝高强,心中十分着惊。法成上前与童子照面,便问一声:“请问大仙何来?”童子道:“挠尔的狗眼,认不得我是普陀山慈悲门下弟子善才童子么?”法成大惊,知非好事。便说道:“大仙,尔是高山修真道果功成,下来抑助,岂不是有染红尘杀戒,又失慈悲之善教么?”童子道:“我岂不知,尔系云涯老祖门下,猿身修练多年,尚不知进退,以成正果。自持颇有小小法宝,敢助奸贼,扰害生灵,逆天行事。还不尚早回头,免落酆都永不出轮之罪。”法成道:“我助忠成、王勇,情有可原。只因我二位师兄,被他残杀。竟不念我等道朋,一味欺人太甚,难道罢手不成么?”
马俊、郝联见此,一齐奋战,王勇、妖道大败,掩面奔到四将营前。左右督兵杀出保护,妖道祭起月华石,恰似泰山压下一般。马俊、郝联退后,兵士多被压伤,死有不少。童子、鸾英上前催阵,妖道又祭起月华石,数处压落。善才童子一见,手急眼快,念动咒语,祭起射月弓,将弹打去,华石粉碎,坠下不知几许。
妖道见法宝被破,急忙念念有词,祭起收宝袋。那宝袋一起,童子已知,将灭宝罩祭在半空,其袋落在罩中,妖道邪物,归于善才童子。法成见事不济,心中焦躁,命王勇退兵回寨,再作计议。殊料杨豹把一万人马,围困赤松林前,绝其归路。王勇兵将,胆破心惊,不能退回,只得转回,拼死大战。马俊号炮一响,众将左右并力杀出,王勇、法成四将,两军混作一团,左冲右突,如鼠寻窜。郝联战住赵仁,不几合赵仁被刺于马下。钱光欲突出垓心,又被赵虎拨转马头,用起大刀砍为两段。
孙旭见兵大败,无心恋战,徒自拖枪乱跑,被岑铁虎奋使长矛枪,一枪正刺喉间,命归黄梁去了。有侯相原是鼠域之辈,乱窜冲走,弃了贼寨,将号衣脱下,拾汉兵遗下军衣,穿着起来,冲入汉伍,假认汉军。日已西沉,四处举火,明如白昼。王勇、聂法成把数千人马,尽死刀下,竟杀得王勇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左冲右突,无能得脱,况又肚中饥渴,举刀乱往。马俊上前与他对敌,战不几合,马俊一刀,砍他为肉酱。聂法成见事大败,借了土遁,不敢回终南山,恐师尊见怪,遁回赤松林里,见屈忠成而去。寨兵多有投降,回籍者亦复不少。马俊收得胜大兵,至赤松林寨外,十瑞安营。以待打破他寨,然后奏凯班师。
各安营伍,密列旗帜,中央结立大营,命兵士小心巡逻。马俊、鸾英在大营坐定,左右两旁众将依次坐下。便唤驸马修本回朝,以安圣望。马俊、鸾英道:“拜上菩萨,小可的宝剑,慈悲的八卦仙衣、乾坤网,既未得回,如之奈何?”童子道:“不妨,妖道遁回赤松林里,与忠成聚话,明日必有异人相助,打破赤松林,何愁此宝不回?”便说:“王爷、王姑、郝联众将等,我奉慈悲法旨,但得成功,即归普陀山。吾今辞别,汝等务各齐心,匡助王爷。奏凯回朝之日,高官显爵,扬名后世。”众人下跪,马俊、鸾英恳留,童子不允,带着妖道三件法宝,回普陀山不表。
且表云梦山老祖门徒萧古达,得赵虎报说,三合明珠宝剑,被妖道所收。“……我想此人,乃终南山云涯老祖之徒,道传一统。虽他自招杀身之祸,我当到此说知,然后下山,免失同道之谊。”驾起云头,直程望终南山而来。
一日到了终南山,下了云头。道童迎接:“我非别人,乃云梦山王禅老祖门徒萧古达要见。”道童步入禅堂:“师尊在上,山下有云梦山萧师尊求见。”吩咐请进,入到禅堂。“请问道长,何山何名?到此何干?”“我非别人,乃云梦山王禅老祖门徒萧古达是也。到来非别,只因令徒聂法成,下山助奸党屈忠成。用起宝袋,收了贫道之徒马俊三合明珠宝剑;又收慈悲传授鸾英八卦仙衣、乾坤网之事。目今被败,法成之宝,被善才童子奉慈悲法旨所灭。我欲下山到法成处,取回此宝。特来禀知师尊,免失道源一脉。”
云涯老祖道:“尔且先去,为师自有区处。”萧道人辞别,仍驾云头,望马俊营中坠下。云涯老祖见法成私自下山:“瞒着为师,有逆天机,致惹杀身之患。但念他白猿身,修炼已有千年,一旦把道果归于流水,岂不可惜?罢!罢!不若待吾命徒贺法如过来……,料想法成在屈奸寨内,不日必破,无路回山。着汝前去,但遇中途,将言语一一说明。命他将宝交回马俊、鸾英,以免慈悲见责。引他回山修真再炼,痛改前非,自有好处。”云云,不表。
且表侯相,潜入汉营,假借汉军服色,得脱性命,逃回赤松林寨内。妖道土遁而回,屈忠成相见,将败兵之事,一一尽说。忠成大惊,短叹长嗟泪下:“王勇将军身亡,为我捐躯,于心何安。”法成、侯相在旁相劝:“主公不应如此,恐伤贵体。但思现有寨兵二千,紧闭不出,待有机会,再作道理未迟。”
且说马俊屯兵,离赤松林十里下寨。一日营中无事,兄妹谈论,忽有祥云从西坠下,唤汉兵传入一说:“云梦山萧古达要见。”马俊知是师尊光临,降阶跪接,道长用手扶起。鸾英上前深拜,众将上前施礼,各各坐下,奉茶,茶罢。马俊说道:“禀上师尊,前者蒙授宝剑,多次成功,皆赖此剑之力。殊料屈忠成军师聂法成,用起妖袋收藏。昨命赵虎,到洞禀知,恳师尊指示。”道长说:“不妨,明日统齐大队雄兵,勇攻入寨,自然取回。”马俊吩咐:“明日辰早,饱飧战饭,多带火炮,以备攻进。”
到了是日,马俊督领大兵,王姑众将随后,道长单骑驰驱来往。有寨兵探得,奔报忠成,奸贼大惊,法成道:“不妨,待我略施小术,他兵不能得进。”妖道出到寨门,披发仗剑,念念有词,呼霞唤雾,尽将赤松林盖住,对面不能相见。马俊兵至,望见四处,尽是霞雾深迷,来往冲头撞额,永日无光。军兵未知何故,人人心中惊异,不表。
欲知怎么破此霞雾?且听下回分解。
第四十一回获奸佞原归法宝成战功奏凯班师
诗曰:
奸贪使势似冰山,罪满恶盈易扫残。
船到江心焉补漏,马行险道勒回难。
却说兵已至了三天,雾漫迷天,未知何故?马俊惊慌,急请师尊指示,萧道长知是妖术:“尔等勿忧,自有破法。”即请功星,念动咒语,把剑作法。不一时,东西南北四方,骚风暴作,连吹日夜,汉兵亦见骇异。自朝至晚,干支相对,霞雾始散,略慢云开。马俊欢喜,督用火炮齐轰,尽力攻击,两旁山岭高险,不能攻破。自思无计,不若戴起飞天帽,踏入他寨,看看如何?云头一下,见寨兵数百,守住寨门。马俊用起平生之力,杀死寨兵无数。败残兵丁,抱头而走,奔入大寨内报知:“主公不好了,有勇将人飞天而下。杀死我兵无数,请令定夺。”
马俊见寨兵四散,斩开寨门,汉兵大队如川而至。王姑督了后兵,周围环绕紧守,水泄不通。道长统齐众将,攻入赤松林,贼兵不能抵挡,尽皆投降。马俊说道:“愿降则降,不愿降则归原籍,勿在此扰乱地方。”聂法成料知难挽,只得借土遁而逃。萧道长知他遁逃,念起咒语,抛上捆仙索,将他捆住。妖道自知难脱,卸下道袍,把收的宝剑、八卦仙衣、乾坤网等宝遗下。道长知他命不该终,又是道脉一流,任他土遁去了。
马俊迫袭忠成,奸贼大败,只存侯相跟随。侯相道:“主公往后山小路而走。”二人拼命而逃。岑铁虎忽见二人行为不宄,上前一鞭,将屈忠成打在地下,命将捆住监入囚笼:“朝廷重犯,小心看守。”侯相见主公被擒,急忙上前与岑铁虎交比数合,被铁虎活捉生擒,押入囚笼。米元、鸡肃败逃不出,遂皆被捉,命人看守,解往大营,吩咐兵丁:“此犯非同小可,小心防范,倘有疏失,九族当诛。”马俊又命郝联、赵虎等放火烧了贼寨、粮草、兵械,着马雄、石如虎押回大营而去。又命岑铁虎、张珍、李凤、罗清,押解囚犯,小心回大营。命杨豹带兵五千,在此寨内扎住数天,四处搜寻余党。尽将海闸毁拆,多设舟船,听从军兵来往,寨路打平,得易出入。回朝奏闻,命官镇守。
且说道长,得回数宝。将剑付回马俊,八卦仙衣、乾坤网交回鸾英。辞别要行,马俊兄妹众将兵丁,下跪相送,归山而去。聂法成垂头丧气,无颜面回见师尊,腹内思量,未知投往何处。行至中途,刚遇师弟贺法如对面相逢。“师弟到此何事?”贺法如道:“奉师尊之命,特来寻汝。”“师弟,我暗自下山,所为之事,难瞒师尊,恐他怪责,如何是好?”贺法如道:“尔不说师尊已知,念尔修炼多年,恐遭天怒,把千年道行,一旦归于乌有。故着小弟下山,带尔回去,专心修性,再诵真经。待师尊乞,若昊苍赦却落酆都之罪,又往普陀山恳回此宝。若是支吾,恐悔莫及。”法成依允。两师弟兄回终南山不表。
且表马俊调用停当,命各将督率大兵,拔营起寨,望东炮山而回。已非一日,是日到了东炮山,齐点军士,死者二千有余,不胜悲悼。吩咐安下营寨,择日回京。有岑铁虎押住囚笼,解到东炮山,上营缴令。马俊命宰猪杀羊,大犒三军。是晚大排筵席,众人共乐,欢饮开怀不题。
马俊屯兵多日,各将军士忙忙碌碌备乃班师,众皆大悦,归心似箭。马俊命柳絮,选择良辰,拔寨登程。杨豹奉巡赤松林,余党净尽皆捉获,上帐缴令。王爷着该地方文武官员,进入赤松林,暂为官署,以防复聚匪恶。又着该处文武员弁,小心看守卫将军棺柩。文武官员护送数里之遥,马俊命各官:“归衙理事,无劳远送。”各官拜别。又吩咐军士:“所到之处,不许骚扰百姓,有犯秋毫,军令施行。”汉军大队人马,洋洋得意,陆路或行或住,饥飧渴饮。经过州县,文武纷纷相送,百姓欢悦。逢山修路,遇水搭桥,该地方应办,官员预备舟船,以供胜兵奏凯。正是:
鞭敲金镫吶,人唱太平歌。
不知不觉,时值三春,奇花异卉争相放艳,观之不尽。刚至中途,忽有一人拦截大军。前者王爷曾经说过,倘有告状投诉之人,无许鞭挞,听其自便。是以军士不敢动手,上前:“禀上王爷,有夫妇二人,声说王爷盛仆马二要见。”马俊吩咐:“将人马暂停列开。”马二背刀下跪请罪:“昔日王姑被陷,老奴之罪。前者之事,连门街邻,各皆畏恶,无人搭救。只得往荆州寻访。今闻王爷在东炮山会兵,特来请死。”王姑下马,双手挽住:“哥嫂请起。”马俊微笑道:“非关尔等之事,年纪老迈之人,焉能拒敌?今幸相逢,齐到京城,同享平安之福。”
又行数日,军士又报:“禀王爷,有母女二人要见。”传令:“住马。”唤问:“妈妈是谁?敢截大军去路。”母女下跪:“王爷忘记两年前事么?小女刘英娇,荷蒙相救,归家贞洁。自尔别后,誓死不嫁。今者幸送小女,侍奉箕帚。”马俊大笑:“既系义节之女,同心长安。”鸾英上前,姑嫂相称,骑马同行。
将有月余,已到京城。马俊令:“离城二十瑞安营下寨。”是日金乌欲坠,埋锅造饭,透夜击析。马俊静坐帐中,思见月色浓浓,寝不成寐。唤柳絮:“贤弟过来,想明日,欲着郝联带奏,先入皇城,丞相柳伯父投递,代奏朝廷,将兵如何调处?”柳絮遵命即夜修其本曰:
臣马俊诚惶诚恐,顿首百拜。荷蒙圣恩,敕寻驸马。所到之处,任从提调兵马,征伐自专。臣不胜夕惕为怀。只因奸党屈贼,霸踞倚东炮山,常存篡逆之心,臣屡征未遂。前本奏闻,不以臣为罪。蒙诏杨豹,带兵五万,交臣调用。臣虽肝胆涂地,莫报于万一也。藉圣德广大,感慈悲法旨,谕善才童子下临相助,破灭法成妖法。以致屈贼败亡,打破赤松林,王勇授首。今忠成与奸监米元、鸡肃、贼伙侯相,俱皆拿下,困缚囚笼,押回京城。臣将雄兵扎在皇城二十里下寨;驸马柳絮众将等,现在营中,未敢擅动。特着郝联先奏,望皇上处夺,将兵带入皇城?抑就地拨回旧伍?专候圣上。臣不胜负罪,悚惕之至。谨奉表以闻。
马俊是夜修成本章,命郝联带表入城,步到丞相府前道:“门官传入。”门官挂了号簿,入禀丞相说道:“有郝联带本回朝,特来禀知。”丞相着入,郝联谢了门官,迈步直入大堂。柳眉在此间坐,郝联一见下跪叩首。丞相扶起,柳眉道:“此本所奏何事?”郝联把得胜情节,一一说明。丞相大喜,喜的马俊成功,柳絮回朝,圣上心欢,公主开怀。命郝联且回府第,拜见父亲。
刑部一见,儿子有功,他朝显爵,欢喜无限不题。且表五更三点,武帝临朝,大开午门,百官执笏俟候。天子道:“有事奏,无事退班。”柳眉进上金銮,俯伏道:“臣左丞相柳眉,接得马俊本章,未知内奏何事,伏候圣裁。”天子道:“呈上来。”随监接本呈上,龙案上展开一观,龙颜大笑,将本交与右丞相司马相如:“众卿共观。”满朝文武大悦。天子道:“众卿,今悦心王马俊,贞烈夫人鸾英,驸马柳絮众将扎兵在城二十瑞安营。朕思其兵,不是尽在皇城所拨,无过各营移点。君命入城,则有数万之众。岂不是骚扰百姓,如何着落?众卿共议。”
欲知兵归何处?且听下回分解。
第四十二回表军功颁谐花烛诛奸佞封赠团圆
诗曰:
害人自害古规词,何事屈忠昧此思。
试看今朝身受戮,臭名难免后人讥。
且说武帝问众文武何如处置?刑部郝云龙上殿:“启奏万岁,马俊带得胜兵五万回朝,但兵系在各处营中调点,非尽京城所拨。伏乞皇上敕诏,兵是其营,则归其营。免入皇城,恐惊百姓。尔等军士,为国效劳,亦有功之人。待诏下日,自有封赏。解到囚笼反贼,容日发落。押解之将,小心看来。”武帝准奏,命柳眉降旨,着郝联带敕,回马俊营中。
马俊见圣旨,内着兵士,各归旧日营伍。王爷一一给支兵粮,各自归营去了。天子命司马相如,统属官员出廓迎接,代朕一行。马俊兄妹柳絮众将,与百官相拜,威风凛凛,各皆入了皇城。马俊兄妹,进入王府。柳絮回归府第,相见父母:“请问母亲,何日进京?”贾氏说:“系汝父回朝授左相职,有书合眷同到。”是晚父子谈论重逢。郝联回刑部衙署,天伦乐叙。其余诸将,皆在王府安身。
过了一宵,直至天明,众将齐到。马俊、柳絮众将随后,在朝房听候。五更三点,武帝踏上金銮,文武分班,黄门奏事官:“启奏万岁,悦心王马俊、驸马柳絮、众将等,候旨传宣。”又谏议大夫张敞,奉旨巡按,回朝复命。天子大喜,开金口:“宣上来。”马俊朝参俯伏:“我主万岁。”“王兄赐绣垫。”柳絮叩跪见:“我王万岁”“驸马赐绣垫。”众将跪过了,侍立一旁。
张敞上殿俯伏,将巡按之事,一一奏明。武帝道:“有劳卿家,代天巡按,交部议升。”张敞谢恩归班而坐。天子又问:“征伐屈忠成等若何?”郝联上殿下跪:“卫青将军战死沙场,棺在东炮山停住,命官看守。臣此时大怒,斩却忠成之弟忠立,龟精卜道安,毒喷元帅,以至殒了老将军之命。幸得王爷兵到,怒斩贼将木雄,奸相逃在东炮山。王爷又将兵困他水泄不通,危在旦夕,突有王勇系赤松林贼首,侯相盗入营盘,举火为号,拼死救了忠成,逃往赤松林。王爷大兵攻击,又遇妖道聂法成邪宝利害。幸得慈悲付善才童子收败恶妖。”将历历情节,这般这般,如此如此,一一奏明。
有卫雄两泪交流,上殿俯伏:“启上万岁,臣父为国捐躯,乞天恩准我挂孝,运柩回家,以安先灵。”武帝准奏,命郝联带一千人马,引卫青将军安葬。旨意一下,领命而行。又有丞相柳眉奏道:“臣儿柳絮,蒙为驸马,可恨屈忠成之子屈方,假认驸马。致惹一场大祸,乞在监牢赐出,待臣观看。”天子命御林军,入监调出在殿前。各皆观其相貌,俱皆大叹:“他有几分相似。怪道宄秘行为,古今罕有。”押回入监不表。
且表武帝命马俊:“军前有功者,一一开列,待朕论功封赠。”马俊将记功簿,呈上龙案披览,命摹功官及交部各官议叙停妥,呈上。天子命马俊进位听封:“原悦心王之职,与朕宁山河,所有部属,系尔封赏。卿妻刘英娇封为一品夫人。”传宣驸马进位:“朕闻尔有富家之女,有进京否?”柳絮道:“已进京了。”命司天监政东方朔选择良时吉日,与公主成婚,御赐花烛。又与富氏同房,富氏封为义烈夫人。郝联封为西平侯之职。谏议大夫张敞,连升三级。敕往归德苏武连升三级。
司马相如出班奏曰:“臣有一女,年已及笄,名唤青兰。愿送与西平侯为室。”圣上大喜,刑部上前拜领,封为一品夫人;包刚封为南平侯之职,谏议大夫张敞奏曰:“臣有一女名丽容,年当长大。因奉旨巡按,未曾配合,愿送与南平侯为配。”敕命封为一品夫人。卫青之子卫雄,仍袭父职。杨豹连升三级。岑铁虎封为北平侯。王姑鸾英封为全贞义烈定国一品王姑。御赐花烛,择吉成亲。张珍、李凤封为护驾左右二将军。赵虎封为定国将军。马雄封为镇国将军。罗清封为安国将军。石如虎封为护国将军。随行军士,在阵而亡者,系其儿子幼稚袭荫,衣粮月月支给。儿子长大者,愿为国出力,在营论功升赏,仍贻双粮。现在营伍者,亦给双粮。以昭国典,以表其功。但有四方响马,任从悦心王招安,出镇边廷。钦此。众臣谢恩不表。
且说马俊见卦臣已毕。自思:“白豹将军为着舍妹鸾英,舍命捐躯,无恩可报。”将此一一奏明。圣上准本,追封英奋将军之职。马俊事暇,亲临祭奠。
司天监正,奉旨选择,择得端阳长至之日,驸马公主成亲良辰,其余马俊、岑铁虎、郝联等成婚。吉课一统,呈上御览。武帝传旨:“卿等待到是日,朕赐花烛团圆。”文武退班,天子进入后宫。宫女报知金后娘娘,接驾道:“臣妻闻驸马回朝,今日受职。公主彩楼配定,亦已数年,圣上还未赐他夫妇团圆。”武帝道:“朕命司天监,择了日期,系五月端阳长至,令即花烛成亲。”金后欢喜,对知公主,公主亦暗中称美。到了是日,丞相柳眉,夫人贾氏,备办恭迎圣驾,铺陈美丽,满朝文武统统进贺。马俊王爷亲在柳府,候公主驾到,提点柳府事宜不表。
且表金后宫帏吩咐宫女三十名,穿宫监八名。天子进宫,时已午刻,命备办香烛,赞礼官宣起礼来,公主先拜天地,后拜先皇祖考。武帝命司马相如点花烛,代朕主婚。皇后着摆銮舆,御林军数百,护拥公主登銮。宫女左右辅随,鼓乐喧天,旗幡招展,皇后皇妃送别。一出午门,有官皆送。柳府着人,在于午朝门外,两旁跪迎。直程到了驸马府前,公主銮舆停住,御林军齐入宫厅。柳府命人相陪,纷纷奉茶。柳絮步出大门,深深下礼。侍婢数十,左右跪接。侍御人等,将銮舆推至大堂。贾氏夫人带侍婢,引着宫女相扶公主下舆,进入后厅坐下。
柳眉夫妇上前下拜,口称:“千岁。”宫女代传,:“平身。”柳絮先行君臣之礼已毕,宫女扶公主回拜翁姑。驸马公主,共拜柳府先灵,交拜天地。合卺之酒饮过,又到富小姐住傍,侍婢扶往下拜翁姑公主。富柳英随后,时已更阑。侍婢左扶右辅,送公主入了洞房。马俊、郝联亦送驸马归房。堂前宾客,柳眉相送,文武官员,诸亲戚友,各回府第不表。
且表公主先进了洞房,富小姐亦进房分两处,柳絮随后而至。先到公主房中,二家心中忻爱,房中坐下,驸马开言:“公主,下官得蒙不弃,才疏貌丑,彩楼获结良缘,吾被奸相假传圣旨,说我有犯大罪,中途截杀。狗子冒作下官,朝廷被蔽,幸得张珍、李凤二位恩公救出。东奔西逐,受尽凄凉,岂知还有今日?请问公主,何以不陷奸人之手?”公主娇声道:“妾在宫帏,耳目难闻,感得马王爷入宫出首。父皇作为刺客之论,满朝文武真假未决。母后保本,父王着我在偏殿审讯,各宫随观,妾终女流,颇知好歹。看他相貌与君相似,审他当日诗句,字字无差。研之下,皂白难分。妾生一计,认为失去旧诗,着他写过。他亦执笔无疑,一挥便就。妾出旧迹细敲,大相悬绝,斯时羞愤,退回深宫。父皇明日临朝,各官诘奏,父皇大怒,殿上重责,又入监牢。他父背国,念恩不思图报,反兴篡逆之心,惧罪逃出,致令尔我阻隔多年。”正是:
姻缘本是前生定,曾在蟠桃会里来。
尔欢我爱,讲之难尽,漏动三更,夫妻携上牙牀,鸳鸯共宿,许多眷恋,戏谑交欢。时近五鼓,公主催驸马到富柳英房中。一入房中,两家偎坐,共言公主贤德,并无持腥拈酸之话,二家挽上牙牀,云雨相合。东方将白,宫女俟候梳妆,驸马梳洗已完,夫妻出堂,请候翁姑金安。次日五更三点,柳眉命仆,将着提笼,执笏上朝。龙凤鼓响,武帝坐殿,大开中门,廷臣朝参。柳眉上殿,俯伏山呼:“臣启万岁,荷蒙格外之恩,万一莫报,叩谢宏恩,施于靡既矣。”柳絮亦上前,俯伏谢过圣恩,各回班部不表。
柳府庆闹多日,公主归宁。回宫之事,自有许多烦绪不表。且表班中闪出臣右丞相司马相如:“启奏万岁,马俊押解奸相屈忠成、二监米元、鸡肃、贼党侯相监候多日。乞旨施行。”天子道:“命御林军取出屈忠成、子屈方上殿。”
不一时,锁押父子上金銮,俯伏跪下。天子拍案大怒:“尔这奸贼,朕躬何亏于尔。图谋驸马,逃出东炮山,通贼谋朝,今当九族尽诛,尚有何言?”屈奸无言可答:“总怨误听韩通之计,致遭大罪!”武帝道:“韩通今在何处?”驸马上殿:“臣启万岁,前者臣投旅店,不知此店是韩通所开,误投入宿,他将酒朦醉,以臣办作包裹,解往奸相营中请功。昊天庇佑,恰遇张珍、李凤唤车识破搭救微臣,张李二人将韩通杀了。”圣上道:“种种罪恶,理宜正法。”即着御林军,将他五人往法场枭首。又将他家被尽行斩绝,以正国法。驸马命宫御将军数员,押往法场次第开刀。驸马命人携首级,往四处张挂示众,回朝缴令不表。
又说卫雄挂孝,迎卫青老将军灵柩。郝联带兵护送,一路文武官员,持香随送。已非一日,是日回到京城,棺柩安顿卫府衙门;顾氏夫人,合家大哭,举丧挂孝,明日上朝缴旨。是日天子临朝,众官上殿,有左丞相柳眉俯伏金銮,奏曰:“今有卫雄,奉旨运老将军灵柩,已到卫府安顿,郝联带兵护送,上朝复命。”天子命:“郝联大兵归营,卫雄挂孝,择吉安葬。安葬之日,刑部郝云龙备办祭礼,到灵前代朕举行祭奠。”择了吉日,是日移棺出观,大小文武,俱皆相送,在京城外,玉华山立墓。刑部代主祭奠一番。各官下拜,孝眷当众叩首。明日卫雄上朝,谢恩不表。
又表马俊无事,亦往白豹将军墓前祭奠,大哭一场。天子命马俊、岑铁虎、郝联等,应日御赐花烛。文武各各相贺,车马往来,扰闹纷纷,尔来我往,左右亲眷。诸事已毕,各官上殿,叩谢圣恩。龙颜大悦,令下各归位第。正是:
清平世界,民安物阜,千古之盛,共乐升平矣。
诗曰:
为君不易得臣难,也有忠良也有奸。
自叹进登为曰瑞,贫但得用忧民颁。
八元转政唐虞盛,寸乱同朝周武藩。
明察英王真可羡,招贤退佞住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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