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定国朝馆课经世宏辞》(8/30)-明-王锡爵
(本文为《增定国朝馆课经世宏辞》第 8/30 部分)
国统唐太史丹崕公评正统変统之辨判若苍爽不爽锱铢盖接麟经之直茟而寄褒贬于万世者兰台太史不可不知此等议论
方孝孺【侍读学士】
仁义而王道德而治者三代也智力而取法术而守者汉唐宋也强至而暴失之者秦隋也簒弒以得之无术以守之而子孙受其祸者晋也其取之也同而身为天下戮者王莽也苟以全有天下号令行乎海内者为正统耶则此皆其人矣然则汤武之与秦隋可得而班乎汉唐之与王莽可得而并乎莽之不齿乎正统久矣以其簒也而晋亦簒也后之得天下而异乎晋者寡矣而犹黜莽何也谓其无成而受诛也使光武不兴而莽之子孙袭其位则亦将与之乎抑黜之乎昔之君子未尝黜晋也其意以为后人行天子之礼者数百年势固不得而黜之推斯意也则莽苟不诛论正统者亦将与之矣呜呼何其戾也正统之说何为而立耶苟以其全有天下故以是名加之则彼固有天下矣何不加以是名也苟欲假此以寓褒贬正大分申君臣阐发正変二统皆创见伟论足为百世训而湛思爽□一字不淂增减至文也之义明仁暴之别内夏外夷扶天理而植民彝则不宜无辨而猥加之以是名使圣智夷于暴桀顺人者等乎逆弒也侥幸而得天下者虽其势力之强无所为而不成然其心私计而深念未尝不畏后世之公议今将立天下之大■〈氵厺〉以为万世劝戒不探其邪正逆顺之实以明其是非而槩以正统加诸有天下之人不亦长侥幸者之恶而为圣君贤主之羞乎适事机之会庸材小人皆可以得志处非其地用非其时圣君贤主亦不足以成治功古之能统一宇内而动不以正者多以秦隋其尤也动不以正而以正统称之使文武周公而有知其不羞与之同此比喻精确名乎故谓周秦汉晋唐宋均为正统犹谓孔子墨翟庄周李斯孟轲杨雄俱为圣人而传道统也其孰以为可非圣人而谓之圣人人皆知其不然不可为正统而加之以正统之号则安之而不知其不可是尚可以建之万世而无弊乎名者圣人之所思密意精□达词鬯慎也季子然。以冉求仲由。为大臣。孔子忿然争之。若二子之才。鲁之诸臣莫及也。苟为大臣。未见其为过。而孔子。慎而不许。盖才如仲由冉求。而以为大臣。则伊尹周公。将曷以名之乎。伊尹周公大臣也。则二子非其类矣。故曰。可谓具臣矣以秦隋而方分别国统卓有定见即圣人复起不易斯言乎周岂直二子之与伊尹周公哉使孔子而出其不混而称之也决矣盖必有道焉而不可知矣试尝论之曰天下有正统一変统三三代正统也如汉如唐如宋虽不敢几乎三代然其主皆有恤民之心则亦圣人之徒也附之以正统亦孔子与齐桓管仲之意与奚为変统取之不以正如晋宋齐梁之君使全有天下亦不可为正矣守之不以仁义戕虐乎生民如秦与隋使精核严正传数百年亦不可为正矣夷狄而僣中国女后而据天位治如符坚才如武氏亦不可継统矣二统立而劝戒之道明侥幸者真有所。惧乎。此非。孔子。之言也盖窃。取孔子。之意也
○鬻拳(方孝孺)
鬻拳罗□□一峰公评斥鬻举兵谏之非讥左氏谬誉之妄中以婴儿暴父二段语意激切词旨痛快
方孝孺【侍读学士】
鬻拳以丘谏楚文王而自刑。左氏称之为爱君余谓不然君臣之际。固有常道矣。贤者之事君不为违道之行以危身不为难继之事以骇世顺其常不徼异名守其职使后可■〈氵厺〉如斯而巳不敢徼幸以图志之必达事之必成也故君有过举则积诚以谏三谏而不从则避其位而去之安可临之以兵胁之以威而劫其君哉语之而不听则詟惧之咄咤之俾不敢肆此制婴儿之术耳乌有北面事君而以婴儿视之哉先王立为上下尊卑之分俾为臣者严守之而不敢僣所以杜乱也马之在原野三尺牧竖鞭之而无罪及加羁靮而入君之闲虽国之贵臣不敢此喻极佳视其齿而蹴其刍岂诚重马哉尊其为君之所御耳齿马蹴刍细故也先王所以严为之禁者其虑天下深矣况以兵劫其君者乎或谓君为非义。则将危社稷。大臣以安社稷为心。行权以议论正大令奸雄凛然不敢公明无上之心格君。宜若无罪焉。是岂得为权哉。事固有可以行权者矣。然贤者犹难之。若君臣父子之分。天下之大经也父暴而违道子乌可行权而谇父乎舜圣人也瞽瞍顽夫也舜视其父之恶夔□然顺之不敢见于色设于词舜岂不欲格父哉尽子之道而使父化乃所格父也纣之暴可谓甚矣箕子纣之戚微子紏之兄二子皆贤人也庄亲且贤事暴君而不敢失人臣之礼或屈而为奴或待其亡而去之二子岂不知社稷重于君乎终不忍劫其君者知君之大经重于社稷也鬻拳之君虽有过非纣之甚鬻拳为臣非若二子之亲且贤乃忍劫其君而不頋盖激于小忠而不知大义者也焉得为爱君乎君子之予夺人将以■〈氵厺〉盖于后垂不可苟也劫君而谓之曰爱君将使奸臣乱贼欲行簒弒之事者皆伏爱君之名以自文其祸后世可胜道哉然固应氏启之也结语亦逼古
○豫让(方孝孺)
豫让宋□□景□公评词致高古议论卓越责让□之未忠名言□□倘置之秦汉中不多让也
方孝孺【侍读学士】
士君子立身事主既名知巳则当竭尽智谋忠告善道销患于未形保治于未然身全而主安生为名臣死为上鬼垂光百世照耀简策斯为美也苟遇知已不能扶危千未乱之先而乃捐□殒命于既败之后钓名沽誉眩世骇俗由君子观之皆所不取也盖尝因而论之豫让臣事智伯。及赵襄子杀智伯。让为之报仇。声名烈。虽愚夫。愚妇。莫不知其为忠臣义士也。呜呼让一萹纲领全在处死之道一句之死固忠矣惜乎处死之道有未忠者存焉何也。观其漆身吞炭。谓其友曰。凡吾所为者极难。将以愧天下后世之为人臣而怀二心者也谓非忠可乎及观斩剑三曜。襄子责以死于中行氏。而独死于智伯。让应之曰。中行氏以众人待我。我故以众人报之。智伯以国士待我。我故以国士报之。即此而。让有余愧矣。?规之事韩康任章之事魏献。未闻以国士待之也而规引?任二子以贞豫让攻击无遗也。章也。力劝其主从智伯之请。与之地以骄其志。而速其亡也。絺庇之事智伯。亦未尝以国士待之也而庇能察韩魏之情以谏。智伯虽不用其言。以至灭。而庇之智谋忠告。已无愧于心也让既自谓智伯待以国士矣国士济国之事也当伯请地无厌之日纵欲荒弃之时为让者正宜陈力就列谆谆然而告之曰代豫子区处一节甚殳□当诸侯大夫各守分地无相侵夺古之制也今无故而取地千人人不与而吾之忿心必生与之则吾之骄心以起忿必争争必败骄必傲□必亡谆切恳告谏不从再谏之再谏不从三谏之三谏不从移其伏剑之死死于是日伯虽冥□不灵感其志诚庶几复悟和韩魏释赵围保全智宗守其祭祀若然则让虽死犹生也岂不胜于斩剑而死乎让于此时曾无一语开悟主心前面断倒豫子此又救他一着转得极有气力而文法甚絮哨视伯之死亡犹越人视秦人之肥瘠也袖手旁覌坐待成鉃国士之报曾若是乎智伯虽死而乃不胜血气之幸幸甘自附于剌客之流何足道哉虽然以国士而论豫让固不足以当矣彼朝为仇敌暮为君臣目?面然而自得者又让之罪人也噫
○伍员论(程敏玫)
伍员论袁太史□台公评以天合人合立意引证曲当闱辟有法诚为卓见至未复引子房事韩责负议论尤出人头地
程敏玫【礼部尚书】
父子之亲。君臣之义。一也。不幸而处其变。则如之何曰君臣之合以人父子之合以天以人合者可绝而以天合者不可绝故舜禹不敢以非礼加诸瞽瞍伯鲧而上有桀纣之君则下有汤武之臣不谓之簒夺而谓之?民伐罪上有太甲昌邑之君则下有伊霍之臣不谓之跋扈而谓之废昏立明书曰抚我则后虐我则仇礼曰人臣之礼不显谏三谏不听则逃之子之于亲也三谏而不听则号泣而随之此可见以人合者可绝而以天合者不可绝故也然。又当。权其。中使。亲义。不至。干偏废若曰以有过之父而见诛于有道之君则不敢以亲贼义鲧废而禹兴是也以无过之父而见杀千无道之君则不敢以义掩亲伍奢见杀而子员复仇是也处变之定理。盖不易此。而苏辙乃讥员凡作史论责一人又湏攻击到底使他不得开口方为高手如此萹借鲧禹以形伍员父子直千古断案移易不淂逆天伤义。是岂复有人心者哉且平王之为君也尧舜之君乎抑桀纣之君乎太甲昌邑之君乎此不待辨而明矣彼平王杀其子妻其妇奖奸回□忠良有臣如汤武者吊民伐罪可也如伊霍者废昏立明可也顾员上不能为汤武下不能为伊霍则以吴之师破楚入郢而鞭其墓以发至愤其志亦可悲矣为辙者但知夫平王前日为员之君而不知今日为员之仇岂惟不知父子之亲亦不知君臣之义矣夫君者天下之义主也君而至于使人仇之则孟子所谓独夫耳礼曰父母之仇弗共戴天然则员之所鞭者非平王乃独夫也而谓逆天伤义是无父母人也昔王衰以父死非命终身未甞西向而坐示不臣于晋朱子取而载诸小学之书以实父子之伦则员固朱子所不弃者然予独悲夫员之为尤有可憾者焉昔。张良以五世相韩秦之灭其宗也则佐汉高帝诛秦而立韩公子成及项羽杀成则借张兵为员□处一段真是无中生有死中求活是祖长公得来又佐高帝袭杀羽固陵仇复耻雪则遂谢病辟谷托从赤松子游以明其心之为韩也使员当入郢之后投戈觧甲翩然辞吴之爵禄而退处于深山长谷之中以示其所遭之不幸岂不可以尽全归之孝哉惜乎志不及此而反以谗见祻于他人之手也
○陈平论(程敏政)
陈平论陆宫詹龙皋公评伪游云梦千载传为奇策篁墩执以罪平平将羞涩千九原之下矣
程敏政【礼部尚书】
西汉之士。其策事以利而不以义若陈平则其尤甚者。于何事而知之。以淮阴侯之事而知之夫吕氏之杀侯千古之所共愤而予以为平实启之吕氏特成之耳方人之告侯反也。高帝自意之不决。问于羣臣。而不决。其不决者岂帝真不知之哉诚有以恶侯之罪而念侯之功。故徘徊犹豫。持两端而不决尔当此时也得好义者。一言则生好利者一言则死侯之死生系于人为陈平计者甚善且其文更逸宕可诵言盖不容发而帝乃取决于烎为平者宜对帝曰侯定列国取项羽握重兵于外者十年顾不反今天下巳定裂土而王其志愿亦足矣且侯素号明智岂不知天命不可以僣即此观之则告者之妄不言可知陛下宜抵告者罪而取上变之书缄之什侯以示无他则侯必束身归朝胼首请罪其戴汉之恩益深三觧议论皆凌虗驾宜自出新意文法最高熟之必长于评论臣节益坚而为或之藩篱益固此策之上也且告变者其真伪未可知而叛逆大罪固不可以轻加亦不可以末减陛下宜使亲信腹心之臣觇于楚之境上人惟不为则已为则自有不能掩者觇之而得其实则仗使持节召侯召之不至然后六师移之未晚也伪则宜速斩告者以安功臣之心仍以玺书慰侯此策之中也若从羣臣之言不论事之真伪遂兴无名之师则侯之反形未具虽家置一喙以喻侯之当诛其孰听之陛下新一天下之初事多未遑而首戮元勋则人人自危虽右右役之臣亦为之凛凛惧矣使陛下果若人言则策之下也平计不出。此乃曰。陛下精兵孰与楚诸将用兵孰与侯。如此而兵之。是趍之反也。臣窃为陛下危之岂非所谓人堕坑井不一引手救反剤之且下石焉者乎及帝问其策。则曰古者天子有廵。会诸侯。陛下第出伪游云梦。会诸侯于陈楚之西。侯闻天子出游其势必无事而郊谒。谒而擒之。此特一力士耳是果何等语哉正人之祸福数语更见精思虞庭之所谓谗言孔子之所谓利口孟子之所谓逢君之恶者也呜呼平一言而使高帝为无恩之主元勋受无罪之诛平亦不义之甚矣或曰侯虽被擒。至洛阳。赦为侯。固未死也。而遽归死于平。无乃甚乎。曰人之祻福必有胚胎平之计一行而未央结以文利二字有回愿之事已垂于此王导所谓我虽不杀伯仁伯仁由我而死者也平盖不足责矣予独慨夫古之大圣行一不义杀一不辜得天下而不为而高祖乃甘心于平以得侯为汉子孙无穷之利世降愈下而义利之辨愈乖盖使人有不胜其慨者矣
○曹操论(程敏政)
曹操论李太师西涯公评曹操奸雄以智自员此萹独议操之不智援引曲证办难得倒意见议论更出人表□施覌场之见者远矣
程敏政【礼部尚书】
曹操之在汉。人服其智而操亦以之自况。曰吾岂四目哉但多智耳以予观之。操岂足以言智哉。操之所以不节败亡者天幸也夫操之围张绣于禳城。攻刘备于徐州也。田丰甞两说袁绍以袭许矣。其拒绍于官渡也。孙策又尝定部署。以袭许矣。其追袁绍击乌桓也。备又尝劝刘表以袭许矣。使三子者之计一行则操之败亡岂待旋踵而袁刘不能尽人之言孙有暴客之祸谓之非天幸可乎或曰操虽虗国远征亦必有居守之臣留此之兵以备非常之变则袭许之策乌能保其必胜哉是大不然方关羽之取襄攻樊也。操固已相视无措。惟议徙许都。以避其锐然则明知敌乘不能起为之所而况于出奇制胜者哉操之危盖屡矣而犹以多智自说吾谁欺乎古之智者必以诚为之主而动不失正无欲速之心而有万全之道焉若操之幸胜首免特所谓穿窬之雄耳乌足以言智曲终奏雅此是正论
○原教(程敏政)
原教本文正西涯公评予与篁墩术□时即以神童应制篁墩是时即巳勃勃有英□识者固知其千里驹也今飬益邃斈益深文章骎骎乎入汉魏矣篁墩吾畏有哉
程敏政【翰林学士礼部尚书】
天下未有不资于教。而能有成者中庸以教。配性道。而孔子以师配君父。甚矣教之难也。古之人。自始生。至于长老。无非教者故礼有胎教有能食之教有能言之教八岁入小学。有洒扫应对进退之教十有五岁。将责之成人。则入大学。而有修己治人之教受教而至于修已治人。则为教者亦难矣中古以来。所以为教者有二焉一曰人师一曰经师二教分。而人才之成。不逮于古。田何之易。大小夏侯之书。齐韩鲁之诗。大小戴之礼。左氏公谷之春秋。当时之为教者。非不行。而受教者非不从也。要其成。则修已治人之道。蔑如也。此经师者之教也。彼人师者。亦何异于人哉。亦固不能外六经者。以为特能成人之性而已。故受教者。修已治人之道。咸以足用。若孔孟是已。下之若王通之何汾。胡瑗之教苏湖。成就人才。犹有先王之遗意。而未尽至周程张朱五贤者出。而后孔孟之教复兴甚哉之难也教之为说。备六经。而切于大学之书。自孔氏者。世守之。而今之学校。则古之所以教修已治人道。且为教与受教者。亦孰不以之为首务。要其成。则皆以之资口耳。钓利禄。敛之不足以修已。推之不足以治人。回视古之师犹相万一。而况所谓人师者乎甚哉教之难也古者政教合于一。而责成于君。其要使天下之人。各复其性一巳。降及后世。舆图既广。民伪滋兴。人主不能以独理。故以政付之羣有司。而以教付之学官。今之为学。官者实禄之卑。而责之重矣。任是责者。岂不甚可畏哉人师经师反复成章持此以教天下皆知修巳治人之道矣后何景明作师论祖此
○唐高宗(谢铎)
唐高宗杨文懿镜川公评论高宗幸免于武氏意思超迈茟力高古未?杀仪即弒高宗之本尤是非常见觧此等议论俱从苏氏父子得?
谢铎【国子祭酒谥文肃公】
天下之机不在此则在彼故智者慎焉方其机之未发也彼犹有所忌而不敢遂发而彼得以制之鲜有不及于祻者此高贵卿公之所以见弒于司马昭。而窦陈蕃之所以见杀于曹节王甫也。而况宫闱之间変在肘腋机不容发我仗之而我发之乎然则高宗之不死于武氏亦幸也已且武氏擅高宗生。杀之权而用之岂不意其有不平之忿而惧其机之或发也及其既发而高宗黔马?肤之投止于是乎是亦何止君不密则失臣也哉杀仪则弒高宗之本也然而杀后杀妃杀太子太臣而高宗得以岌岌于三十年之久者武氏何惮而不为哉盖亟除之以先天下之恶不若姑置之以为天下饵是固曹操所以处汉献之知也于乎其亦可畏也哉
○曹参论(谢铎)
曹参论钱太史鹤□公评凡作史论自能压服人心方可不朽此论先扬后抑真□森□即使平阳侯复起当敛容以谢矣
谢铎【国子祭酒谥文肃公】
天下之治惟其时识其时而酌其事之当与否斯善治天下矣方秦氏之吞并诸侯也。阡陌井田。郡邑封建。坑焚学校。文??先王之法而尽変之。当是时。天下之民。涂炭已极。継其后者。又从而终扰之。几何不为核下之项乎参之相汉。有见于此。遂访诸盖公。求黄老之说一以清净无为为治彼以其猛我以其宽彼以其扰我以其静一矫而反之以苦于多事之民一旦淂见无事之治是犹出烈炽之中而沃以清泠之水故民安其治而歌之所以转二世之秦为四百年之汉者参亦不为无功焉参之治固可谓识时矣然吾犹有惜于参者盖时虽厌于有为而事之不可不为者君子不容以槩不为也参之意惟恐一事之为末能益民而先已扰民乃至一无所事终其身惟萧何之法是守抑不知何之佐高帝也倥偬于马上之治当时制度大抵□秦前?美参识时后?讥参不事事抑扬起后是大方乎之旧而已先王良法美意之変于秦者曾闻其能修什一于千百乎况时至孝惠秦灰已令楚坑巳平牝鸡之声未闻屠牛之锋未挫可以有为之日也帝察参不事事且使其子谏之帝亦非常主矣使参能与帝有为三代之治未必不可挽而上也奈何一意矫秦遂至酣歌废事卒使汉家之治因循杂伯而巳于乎参但知清净之药足以调扰乱之民而不知王道之菽粟所以养民生者不可一日无此所以徒能瘳秦民之疾苦而终不能复元气于三代之时之民噫汉之所以为汉者以此汉之所以止于汉者亦以此结句有力
○王魏(邵宝)
王魏顾文康末□公评凡作湏要使此人在当时亦心敬服方是高世之见此论王魏不死建成而当死于高祖之命发人所未发真千古断案移易不得
邵宝【翰林学士礼部尚书文简公】
或问王珪魏征不死建成之谁。而从太宗。木以为害于义。欤曰不然。王魏之于建。非君臣也。何死难之有。子游问曰。丧慈母。如母。礼与。孔子曰。非礼也。古者男子外有传。内有慈母。君命所使教子也何服之有王魏承高祖之命而为建成之辅建。成固不得。而臣。也王魏何从而为之。死哉曰其事太宗可乎。曰不可。王魏义当死者也何也以建成之难虽不当死以高祖之命则不可不死也曲礼曰国君死社稷大夫死众士死制受君命而辅太子其为制也尤重安危荣辱死生以之今有人焉杀其所辅而夺之位而恝然莫之省则何以复君命矣且太宗以弟杀兄以藩王杀太子是有无君无亲之心比于篡弒特一间耳在春秋之■〈氵厺〉所谓人人得而诛之者况为其辅者乎王魏于此尽力致讨死而后已焉可也王魏虽不当死建成之□而不可不死于高祖之命也如之何其事太宗也曰死建成则死刻意苦直论至处死处是大识见妙绝死高祖则死。死有异乎曰死非异处死为异均一死也此是彼非义则然耳故王魏之不能死固天理人心之所不与也然以建成而责其君臣之义则彼犹得以辞其贵以高祖之命责之九泉可作吾知其百喙不能为辞矣曰然则尹起莘之论。亦无不可曰由尹氏之论此辞臣贼子所以接迹于在世乌乎可结亦峭拔
○事难(邵宝)
事难王文恪守溪公评祭仲子南雍姬三事古今至难处者国矣一一剖析设身处地区画各当读此论可以觇子之经済矣
邵宝【尚书文简公】
事之难者。天下有之矣。然东莱吕氏。独以祭仲之女子南之子。之闻将杀父也。以为天下之至难而。君子之所当先讲□。卒乃引伐国不问仁人。谓君子必无此事。而不必讲也。予谓天下之事。有可以意度者。亦有不可以意度者。对孝子而公言将杀其亲。固世之所无也。假令彼不吾告。而或偶闻之。或阴得之亦将推托于不知。而听其自戕哉。弃疾于子南。父子也。于楚子。君臣也。当是时。子南在楚盖。朁越之甚而无君之渐萌矣。而一旦君以杀其父告。使弃疾而泄命。则子南必先啚于楚子否则坐相亲之将见杀。而不顾也由前则党父以雠君由后则从君而贼父忠孝之罪人弃疾曷逃焉为弃疾之道者。既闻是命。必免冠徒跣。号泣于庭。以告其父曰吾族有士于国世食其禄以为巨室今王之弗强一国。之所。知也而吾乃揽其威权利其宠灵就事论事筹画万全东莱大儒所不及也俾国人上下皆谓主降臣偪王亦不自安将有虞于吾族窃恐有拟吾后者虽王亦不能止也盍弃位出奔以全先大夫之祀乎如是恳恻至于再三假令不从则再拜而自尽若申生之□者吾亲之心庶其有感而君父之难万一可解也岂不愈于自经于沟渎哉不然从父起居父生则子不敢死父死则子不敢生固常情也今不此之图乃曰父戮子居君焉用之泄命重刑处雍姬事更有超见臣亦不为何为者耶若夫雍姬之事。则尤有可论者。父者。子之天也。夫者。妇之天也。国君杀大夫而专之。非■〈氵厺〉也。且命其壻以贼其舅。君非义令。臣非义共。君不可谏。夫可谏也。谏其夫以逃不义一举而全二□此雍姬之道也。谏而不从。夫道绝矣。则告于父而自经焉以明吾心。其亦可也雍姬不明此义。乃泄其谋人之所难子之所易而视其夫被戮以死。岂不误哉虽然弃疾不惟可以谏父。而亦可以谏君。雍姬不惟可以谏夫。而亦可以谏父不从则死之死于君犹死于父也死于父犹死夫也死于君为忠死于父为孝死于夫为义呜呼孰谓天下果有难处之事哉
○春秋论(章懋)
春秋论庄太史定山公评蘓明允论春秋虽自成一家言然虽辞掩理终非正论此萹反复力难归之大道且文势如洪涛一泻不可防御呜呼明允而在不免为□二耳矣
章懋【礼部尚书谥文懿公】
圣人在上则以其道行赏罚于天下而立一时之政治圣人在下则以其道寓赏罚于笔削而立万世之政治先王之世五服以命有德五刑以讨有罪此赏罚之赏罚也夫子作春秋荣华衮于一字之□凛鈇钺于片言之贬是乃不赏之赏不罚之罚也赏罚之权仅可施诸其身而春秋之赏罚则其身虽死而不淂逃焉赏罚之权仅能劝惩于一时而春秋之赏罚则足以劝惩于千百世之久夫子虽穷不得位其功顾不大于有位者欤或者乃曰赏罚者。天子之事。夫子病诸侯大夫之僭也。而作春秋而巳则为之。其何以责天下位公也道私也私不胜公。则道不胜位。道虽在我。亦不淂月位者之事。呜呼。为此说者何其不知春秋邪夫位者天下之公器道者天下之公理天下宁有位公而道私者乎位之所以公者以道存焉耳道之不存位独能公邪首止之会。周惠王将以私爱易嫡。齐桓公合侯。以定世子。夫子则许之。郑文公奉王公而不与盟夫子则责之是皆以道不以位也道之公所以匡其位之有不公者也夏商之季位以位为公以道为私明允此论诚为未确枫山公取言便足印正不在汤武而道在焉故汤武奉天命以行赏罚桐宫之际位不在伊尹而道在焉故伊尹奉先王以行赏罚道之所当为皆不为僣其僣者皆不合乎道者也周之既衰礼乐征伐不出于天子而乱贼肆无所忌也故夫子修春秋明王法以诛乱讨罪亦道之。不淂。不然耳然于每岁之首。必书春王正月以见春秋之中或予或夺。或进或退。其所赏罚之者。皆王也。而巳无所与焉。如是而假天子之权。何不可者。而犹以为僣乎。或者又曰。夫子作春秋赏罚之权。不以自予。而以予鲁曰此鲁赏罚之也。盖鲁为周公之后。故假以天子之权。是亦不然。孟子记孔子之言曰。赏罚之权夫子且以窃取罪我自任矣安有与鲁之意罪我者。其惟春秋乎。又曰。其义则丘窃取之矣。盖素。王寔任之也而曰不以自予可乎春秋之作上以续往圣之道统下以立万世之人极所以为百王不易之大法将以公诸天下后世而岂私以为鲁哉若以春秋鲁史为与鲁之书则夫子不过假鲁史以寓王法耳未见其与鲁若以请讨陈恒为与鲁之证则春秋之法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亦非专为与鲁也昔成王赐?折得倒周公以天子礼乐夫子犹或非之曾谓鲁为周公之后而独许其假天子之权乎是皆不通之论也此其为说盖蹈袭汉儒黜周王鲁之言而曲为之辞其不足信也明矣
○南人不可为相论(王鏊)
南人不可为相论吴文□□庵公评俗儒溺邵子一时之论信宋祖谬传之说因丁王误国之失忘立□无方之训之诋诃南人殊一姗笑済之此论足为南人杨眉而末归之至公更见相度
王鏊【少傅太学士】
近世有为宋人之言者曰南人不可为相有诸曰有之。然窃以为过矣。昔者舜生于东夷。禹生于西羗如以其羗且夷也将舜禹亦不可为相邪汤之立贤。曰无方周官之命三公。曰唯其人三孤曰。唯其人。不闻曰唯其地也。春秋时。楚与吴粤。未能通未上国。然是时楚。之相有。若令尹子文孙叔敖皆能以其国。霸其余若子胥往吴蠡种往越而。仕晋者尤多。故曰。唯楚有材。晋寔用之。于时吴亦有若季札公孙圣粤有若计然亦能以其君显。彼数君者岂尝借才于上国邪自汉以来。其名相有若萧何曹参。唐有若张九龄陆贽宋有若范仲淹范纯仁范成大欧阳修周必大杜衍若。此者。为贤耶。为不贤耶。相得若人焉。其亦可矣文章事业。亦有可观矣以其南也将尽废之耶当晋宋之。偏安江右。亦安得壮人而相之。然晋有谢安谢玄吴有陆逊陆抗。宋有宗泽李纲文天祥之数人者。可以将。可以相假。而生今之意思从李斯逐客书化来而文亦卓绝世将用之乎将以其南而不用乎。夫物之产于南者多矣锦锜罗纨南金珠玑象犀孔翠。梗楠豫。章余若橘苞。竹箭山之珍海之错稇载而北人皆悦之赏之至于。人才何独不然为北者留为南者去可乎不可也议者又曰。天下将治。地气自中北南。将乱。自南而北。故南人不可用也。予又非之南北对立干天下南述孔子以折邵子主生北主杀故人君向明而治孔子曰南者生育之乡北者幽阴之地南可以为乱乎邵子之言可信然则孔子非欤议者又曰。宋用丁谓王钦若王安石卒以亡宋。是三人者。皆南产也。予又非之亡。宋者。果三人乎果三人也□止三人可也今夫一家之中有贤有不肖人安得以三人而槩一方自汉以来窃□之□北人以折北人盗无若王莽曹操司马懿杨坚朱温误国之奸无若孔光卢杞李林甫韩□冑。之数人□。出于南乎壮乎北也亦将以其人而废其地乎大抵天地之开也有渐气之盛也无常三代以上南论气运甚确东未尽辟也故周之人才盏于西汉以来盛于北晋唐以来渐转而南至宋南渡则中原文献皆在南矣故国朝之兴奋自南服一时元勋皆出濠定之间其后名臣硕辅如三杨蹇夏近世名臣出于南者不可缕数由是观之南人亦何负于天下乎而更见广大气象必欲废之耶昔六朝分裂南以北为索虏北以南为岛夷今天下一冢同为王臣奚不相悦如是哉亦见其不广也然则宋祖曷为而有是言曰未祖之言。果可为万世法乎。然尝闻宋祖之言曰。宰相湏用读书人。不闻其曰湏用北人也。是时南北相诋辨得倒则斯言也。安知非壮人者伪为之而谬传之邪。者曰。如子之惟贤之论尤为公当言。则南人皆可用乎曰非然也。惟贤与佼何地无之南贤用南北贤用北亦在人君者审择之而已然则如之何而择之曰存至公。
○汉立韩信为齐王(陆□)
汉立韩信为齐王王文□守溪公评匠心独照不袭常见文词苍古上逼班马敬服
陆□【□□□】
甚矣御将之术不可尚诈为也尚诈则变生而天下始多事矣何者庆赏刑威人主之操柄也勋庸劳勚人臣之职然耳尽其常职而不厚望其报者鲜矣在操柄者御之何如耳功葢天下当加以天下之赏非滥予也夫人之受之者非侥冐也何至于使人譊譊自呜而后不得巳而?之也譬之飬儿者啼则予之以果果有尽而儿啼不止将若之何哉则塞口止啼之术不免于一试焉啼止儿毙吁其危矣韩信造汉之功。非诸将比也定止啼之喻切中汉事三秦。分楚势。举赵赴燕。擒豹虏代。不劳血刃。而克全齐。天下甫定秋毫皆其肇建力也且臧荼卢绾何如人也而裂土称孤信之心能偃然而平也乎漂毌有饭信之恩尚欲厚报之而况有定天下之功者哉此假王之请不能不挟之以坐邀而不訾之富?觖望于顿兵下齐之日也惜也良平算无遗策胡遅遅于请封而尚逞蹑足附耳之智也哉信也志于富贵人也彼有见攸王之予是良平之计过而世人未有能道者类多其有智而不知其智之有时□也子余为招出之便是一段新议论于登坛之日于汉未有尺寸功也而遽有大将之授□而大功既建将何以酬我乎有请而欲王即王之设其意欲无厌飬寇自利而邀致大号欲帝亦将帝之否耶吾见良平之智诈有时而穷而高皇之爵赏不足为功臣劝矣观于约会垓下而信与彭越失期坐待分地此其情可见也使其举足一向鼎列三分汉又增一敌国犬良平将奈何哉亦听其自帝矣乎抑舍之而待其自数矣乎呼吸之间乾坤复裂况天下服其勇震其威其兵锋所及将席卷而归矣呜呼良平之术之穷也请王即王之非刘氏之福将使乃公当食失箸矣鼎食未熟岂容他人先□指耶欲塞其欲先召其祻矣良平又当若之何哉夫惟信之顽□也甘受齐王之饵于前故云梦之縳锺室之诛血食之莹□劲拔谨严诈术百出受其大祻而不得免焉其诸良平欲益王齐之误也乎侯一雍齿而沙中之偶语息焉天下英雄为良平所笼络者多矣高皇之恢恢大度囿其迹而不能迯也虽然信无足责也论陈平意深而不仆良之不受三万户而受留侯封。终辞留而从赤松子。其深于虑后矣平之诈术晚年屡出而不虞高皇之觉也顾命之余谓吕后曰平智有余然难独仟见其肺肝矣呜呼帝不殂乎亦危矣哉
增定国朝馆课经世宏词卷之四毕
周氏万卷□□□
●增定国朝馆课轻世宏辞卷之五
太原王锡爵元驭父增定
四明沈一贯肩吾父参订
论类(一)
◆论类(一)
续志林东汉论(王维桢)
王翦论(王维桢)
政要(高岱)
辨谗论(高岱)
任当论(高岱)
贤实(高岱)
交难论(高岱)
初命三晋为诸侯论(瞿景淳)
桓荣论(许国)
九德论(徐显卿)
读汉史平凖书食货志论(徐显卿)
读汉史平凖书食货志论(杨元祥)
汉唐宋党人之害论(王家屏)
汉唐宋党人之害论(张一桂)
四皓论(沈一贯)
汉高帝善将将论(于慎行)
汉高帝善将将论(田一儁)
五谏论(于慎行)
仁者以天地万物为一体(李长春)
曾点漆雕开巳见大意(河洛文)
冯异不伐□国言功何如(陈于陛)
冯异不伐充国言功如何(张□)
冯异不伐充国言功何如(利瓦伊桢)
反柳氏月令论(张一桂)
反柳氏月令论(贾三近)
孔子学无常师论(陈于陛)
孔子学无常师论(沈懋孝)
丙魏同心辅政论(沈懋孝)
五谏论(习孔教)
○续志林东汉论(王维桢)
续志林东汉论唐太史荆川公评西汉重经术东汉重名节昔谈尚之矣然要之国家风化之成岂一人之为一日之积哉故孔子云必世后仁百年化洽若槐野此萹可为确论
王维桢【翰林学士】
光武遭汉中衰。绍汉前。征伐四方。日不暇给。而乃敦尚经术。宾延儒雅。开广学校。修明礼乐。继以明章临雍拜老。横经问道自公卿大夫。至于郡县之吏。咸选用经明行修之人。是以教立于上。俗成于下。自三代以来。风俗之美。未有□东□□盛者也。君子曰国家风化之成非一人之为一日之积也为之非一人故行之也无弊积之非一日故守之也有素此所以既成而□隆愈久而不替者也周之有天下也。始于文武。崇道德。隆礼□设辟雍泮宫之□。陈礼乐弦歌之化。叙人伦、□未妇、天下莫□晓然谕孝悌之义。惇笃之行。故仁义之道满天下。继以成康。□盈守成世笃忠厚当其时风俗之隆比屋可封盖垂裕乎八百年之久此岂一人之为一日之积哉成周之□□风化之美者。无如东汉矣。然非光武躬行于其先。明章继志于其后。皆敦尚经术修明儒学。以为务。则其效之所至。亦岂能底于盛极乎。是故。自建武永平以至于建初永元上而朝廷。下而乡闾。莫不以名节相砥砺。而不肯一毫苟且。以自诡。相帅成风。翕然无间。此习俗之美比隆成周东汉之名节猗欤盛哉其俗习之美虽比隆成周可也及乎元兴以后。阉竖擅政。小人挟其威福。相□为恶。中材顾望。不知所为。而汉巳失其操柄。纲纪大坏矣。然在位公乡大。有若袁安杨震李固杜乔蕃李膺之徒。皆豪杰□起之士。相与发愤。同心戮力。用公议以扶其危。直道正言。分别是非白黑。不少回挠。至于势有不容。而织罗钩党之狱起其执弥坚。其行弥厉。志虽不就。而其忠则有余天下之士。闻其风暴其义者。人人感慨奋激如符融郭大范滂许劭之流咸立私党。以救其鉃阙。而其甚者。至于解印绶。弃家旅名节之效一至于此骨肉相勉。趋死而不避。或且以不得与其死为耻。以故百余年间。拥兵专地者。虽互相吞噬。而犹莫不以尊汉为辞虽以曹操之奸雄擅强。大觊非望。乃至殁身不敢背汉以自立。岂不以召义有在知所畏避而自抑乎呜呼。尚论两汉之习者。西汉必曰经术。东汉必曰名节。抑岂知经术者固名节之本而名节之为效其有系于国家天下为尤重如是夫程子之言曰。后汉名节。成于风俗。非自淂也。然一变之。则可以至道矣。司马之言曰□化国家之急务。风俗天下之大事。惟明智之君子深识长虑然后知其为益之大而收效之远也。至哉言乎。其政治之龟鉴乎。
○王翦论(王维桢)
王翦论唐□□荆川公评勘亰世君臣相□计术真得诛心之法至舌?亲古气雄识高神王所谓秦人事奏人文也
王维桢【大司庶】
君臣之间交孚在心自昔谈尚之然权重者国□功高□积忌人情大抵然也□孚之不足而又非有以自坚则吾方握兵于外而君之疑日胶于中忌□之说且如猬毛起矣即百喙何以自觧有坐而伏膏镬巳尔夫人臣立功将以垂名竹帛藏在盟府而奈何以身犯不测之险乎故善为术□计之早而防之豫宁以其身甘自利之污母宁主上有威震之嫌宁天下贪我鄙我冐自好者之所以韪毌宁吾身负不可觧之冤安其所必忌破其所必疑然后吾可以专制而无所顾虑噫兹术也谋臣策士之所托以自坚者也通是说者。可以论王翦矣古者天子拜将。亲推毂而命之曰阃以内寡人制之阃以外将宣制之任何专也为将者亦曰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威何重也任专而主不疑威重而下不畏主之疑是遵何术哉心之交孚三五所由口诛茟伐今衰世君臣莫逃其鉴昌也周德下衰忠信薄矣君之所为降体而授节者非诚有心膂之寄也不过籍其死力耳臣之所为污马而树功者非诚有社稷之忠也不过欲居其成功耳当其时列侯大夫以□诈之习转相倾危者比比也况秦尤虎狼之国秦王为人又怛申而轻食人彼建功谭筴之士得以功名终者几何人哉此翦之所说破秦王心事如镜握□门不爽毛发为日夜凛凛惧也伐荆之举王葢谋之翦矣其不用翦者非□六十万之师也以为而将恐不利于秦也王疑剪之心已隐隐伏犬既而疆起颖阳卒用之者非轻六十万之师也欲急其功于荆不得不屈从其谋也而疑剪之心岂顷刻忘哉翦为□名将一将而拔赵再将而定燕三将而灭三晋其树大勋已非一朝不独秦之诸将畏之敌国之君臣皆畏之忌其成而乐其□者盖屡矣矧此一将也以全秦之兵而顿之方城汉水之下继李信之后而示以掠地破国之锋则其功益高其威益震其思王剪所以为自全计者其谋深矣允宁于千百载下窥奸雄之心如烛照数计呜呼孰谓王剪之深谋不如允宁之茟哉以中伤之者又不知其几矣使翦于此时不早及其君之方向而亟为田宅之请以自坚安知不有谤书盈箧如乐羊子者乎安知不有反间沮功如乐毅者乎安知不如武安君之以□死者乎夫勇畧震主者身危功盖天下者不赏自古记之翦也挟震主之威负不赏之功秦王以多疑之主听忌者之说翦之不为沟中瘠者盖无几也此翦之所为日疚凛凛惧也是故其数以田宅请也王咲之廷臣非之而翦甘为之翦岂不自爱哉翦岂徒为子孙谋哉翦岂要功以自恣睢者哉卑吾之志以夺彼之忌张吾之欲以觧彼之疑上以安秦王之心下以杜谗人之口卒之功成名立而无有不测之险媒孽其间善哉翦之为术引淮阴侯事证王剪□觉谘然其虑深而其防豫也盖至于淮阴之事有甚惜马淮阴以盖世之功固漠将之翘楚也一旦奸人告变竟成不白之狱至今犹令人扼腕夫高帝宽仁之主何独于信少息哉信之祻机已胎于假王之请尔翦之所以得免者非翦幸而信不□也信之为术疏而翦之为术得也嗟呼人臣何乐乎以术事君哉自古处述周公是□□正论危疑之地莫如周公公也不以流言废几几之度日惟忠惟孝惟□人是恤而巳卒之天威以彰而王心以悟诚不足而□之以术此□世之风也故曰事君□周公者可也不得巳如翦□几善自全哉
○政要(高岱)
政要高相国中玄公评体格方严论议确当
高岱【翰林修传】
论政之说有二宽□严而已经术之士恒主于宽刑名之家恒主于严主宽之说者曰包含徧覆乾坤之量含垢纳污山泽之常故文王以惠栗而兴周高帝以宽仁而创汉纣之亡也殃始于炮烙之刑秦之灭也祻胎于弃灰之律是德化者圣人之所尚而刑杀者仲尼之所隐也主严之说者曰峻防则民寡过弛禁则民多辜故火烈而避之者众水柔而溺之者多虏舜摄位整饬典则如程不识之兵而四世臣之家同于殊殛孔子相鲁而少正卯之尸殜于两观故鞭朴不可弛于家而刑戮不可弃于国也愚则曰。二家之说。有遗论焉主于严者虽切于用然任法而少息终不免于刻核之弊主于宽者虽缘于道然迂文而寡效亦不免为腐生之谈大抵变而通之存乎时推而行之存乎要时者世重世轻之谓一萹纲领可无事吾言矣要也者其所以成宽严之用者乎盖政不中贵严贵于必示不贵宽贵于清行之不必虽严无以使民之畏用之不清虽宽无以致民之怀何也法之行不可使人有幸之者亦不可使人有枉之者有幸之者则人将不惟其伏法者之是惩而惟其幸免者之是冀虽家置一狱而日杀一人无益也有枉文机□朗西调鲜妍□令视者竦心动目之□则百人之纵不足以得民之悦而一人之冤巳足以伤民之心则虽年眚灾而月肆赦又何足贵乎夫有幸之者是谓不必有枉之者是谓不清不必则严有时而窒不清则宽有时而穷也今之用法者吾知之矣操如束薪急如绞绳以为不如是不足以禁奸而使民畏也反而宽者则又废法而市恩好名而惧谤以为不如是不足以宣惠而使民怀也然或宠而嘱狱□而鬻狱则其幸之者多矣高下其手轻重其情尺焉能无枉之□乎故囚毙于犴狴而奸伏于庭台首悬于都门而盗贼于闾雄才高调不减秦两文章里是岂严之不足哉严而不必其万一者之有可冀也破械□桔而冤滥之弊犹存薄棰轻刑而愁叹之声不绝又岂其宽之未至哉宽而不清其无辜者之有可愤也夫不必。于有罪之诛而一于求严是欲毁石而增大于玊也不清于无辜之理而一于尚宽是欲惜稼而并溉乎莠也呜呼石则可毁于玊何辜稼则宜惜于莠何爱严不。惩奸宽不彰德二者胥失之矣夫不惩奸则无以使民畏而适足以贾民之怨不彰德则无以致民怀说得到而适足以启民之玩怨之则不堪而叛其势不得不弛其禁而严不可终。玩之则。不肃而恣。其势。不得。不厉。其防。而宽不可久是严不免于窒而宽必至于穷也后世不悟此义故愤民之不畏也不曰不必而独委于不严之失忧民之不怀也不曰不清而独归于不宽之咎见。刖而毁屦惩噎而废餐则刑何由而东政何由而理乎古之人有断死刑而终日涕泣者非不宽也而不免于乱有三人盗一钱而死者非不严也而卒底于亡此无他严不必而宽不清也然则今之论治者不在乎宽严之辨在得要而已是不清而宽飬乱之沉痾不必而严速亡之□毒如此作结亦自严整不必师古居然独
○辨谗论(高岱)
辨谗论王□□□野公评谗难辨也而伯宗辨之甚晰能令于载以下佥夫扪心正人吐气
高岱【修撰□史】
至难必者人之行也至难穷者事之变也至难防者时之问也至难释者志之惑也行难必则世无不可訾之人变难穷则人无不可非之事间难防则彼无不可入之时惑难释则吾无不可移之志四者之相值此天下之所以多谗也诗曰。□兮菲兮。成是贝锦述谗之奸也谗人罔极交乱四国着谗之害也投?豺虎豺虎不食恶谗之严也久矣谗之为患也夫世之人孰不曰我智也我眀也谗无能至于我也然天下岂皆不智不明□谗人者必小人二句非鉴空衡平者不能遣此哉而胡其谗之多售也夫谗人者必小人也谗于人者必君子也君子□为而谗于人也木之高也风必撼焉石之峻也水必激焉则君子之贤小人之所深不乐也是故积贤生羙积羙生誉积誉生忌积忌生谗则君子者安得而免于小人之谗小□无足责矣君子之谗于小人亦可悲哉忠臣不得而卒宠于君句法整□孝子不得而终爱于父贞女不得而暴志于夫良士不得而全交于友呜呼彼示何辜而罹此哉载稽史册往迹具陈隐忠□冤。前仆后継。古今之相负者。岂一人也。是故晁错削国计安宗社可谓智矣朝衣东市惨何极焉然犹可诿曰深刻之贾祸也文法数转渐入深处屈原定令修洁无私可谓忠矣汨罗之沉至今悲之犹然可诿曰悻直之招谤也子胥之功何负于吴而有鸱夷之浮乎则又诿曰君宠之不笃也楚之羙人何疏于王而有□鼻之祸乎则又诿曰嫔妇之愚自见欺也西伯之圣足自全矣而姜里之囚不免则又诿曰主臣之疏人易间也申生致胙分非疏矣而待烹之殃奚为而至则又诿曰父之不道人伦之变也伯奇掇□非不遇贤父矣而何至有伯劳之伤乎吁智如晁错忠如屈平功如子胥宠如羙人圣如西伯戚如父子聦如尹吉南亦可保矣而皆不能免则不及于此者当何如也然则古今之相负岂一□渺之才人哉甚哉谗之为祸而君子之不可不辨也夫泰山之溜可以穿石洪炉之火可以铄金深壑之雾可以蔽天层山之云可以蔀日贤人之行不坚于金石而巧言之毒甚于水火吾心之眀不皎于天日而壅蔽之患多于云雾则谗之难辨曷可胜言乎谗状百端莫□大观是故知吾有所善也则伺其隙以疑之知吾有所恶也则多其过以重之如是者不可以不察也未识吾之心也则微词以甞之未必吾之从也则他事以探之如是者不可以不察也势所不达则因其嬖以致之语所不在则迁其说以及之如是者不可以不察也短其事而阳为不知其人述其语而故为不鲜其意如是者不可以不察也虞其核也则托于所闻恐其恕也则触其所忌如是者不可以不察也反辞以多誉之而实以暴其进谗情状分明刻尽出来即□蔡或□短假事以深恶之而因以发其私如是者不可以不察也托为误泄而卒讳之俟急叩之而后言因所槩论而泛及之若缓语之而不切如是者不可以不察也何也无故而然其中必有故也大抵或婉或真或急或缓或正或反或数或间或多至盈箧或少以片辞盖山溪不足以沦其险渊海不足以同其深宵旰明乎疏其轩畅有蘓文忠文风不足以比其幽浮云不足以况其变机械不足以类其巧鬼蜮不足以方其幻非有上智之明介石之守几何不为所入而堕其奸哉吾见今之人犹多好为伺察易生猜忌寄耳目于拳小
○任当论(高岱)
任当论王司□槐埜公评辨难政击酷类苏韩官人之法自此大定矣
高岱【修□】
朝廷之任官不知以国之不可无官而任之耶抑以官之不可非人而求人以任之耶如以人之不可无官而任之也则吾无所置议矣如欲为官而求人也则今之任官者岂不大可惑乎何也天之生才不必其全而人之于用不无所短故修其翎者不四其足刚其喙者不具其齿是以古之用人不求备于一人而何后世之不然也今夫天动之则以雷散之则以风烜之则以日润之则以雨莫不各专其事而司其令也使更日而为雷易风而为雨则必有滞化矣惟器亦然瑚琏不设于庖厨釜甑以下数段俱有辨口不登于几筵琴瑟不奏于辕门戈剑不陈于俎豆用之不可枉也如此何。独至。于用。人而。易之。甚哉后世之惑也校之以试取之以。则既无殊科而共类矣。鱼贯而登之。鴈行而序之。因其名之先后而注之官曰此台谏此郎署此郡守此县令此丞此簿此尉也未睹其形貌而官可预拟矣是何据而知当其材乎言言精确足□庙堂官人之议及受命之后则尉转而簿。簿登而丞。丞迁而令。令框而守郎署之吏。则朝户而夕礼。昨兵而今。虽藩臬之使。台省之长百因之职。率是道也。是其材果何所长乎文武之司各异用也今督学之臣或改而备兵如以为不长于文而长于武则未几而又文矣南北之陲各异宜也今戊南之将各改而御北如以为不宜于南宜于北则未几而复南矣抚臣之任兼兵纪也有事则一例定破千古任官之讹以充制将者也而官至左右辖例当迁之不问其知兵与否也上下相循而不悟其谬古今相袭而不议其非宰相不得而易其规天子不得而更其制动则曰此例也呜呼例畏天授乎抑帝王之所建制者乎是何爱国家之不如爱例也昔者卫灵公愈出愈奇妙不容言之无道也使祝鮀治鬼神公叔圉治宾客王孙贾治军于故得保于不亡而孔子稍之假令孔子为国必不使求治兵而由典客矣何也求也治兵必沮于怯由也典客必伤于戆二子虽贤岂能枉其材而用之乎由是观之可见用当其材虽亡国之大辨到尽头处夫可与图存用枉其才虽圣门之高贤难与为理今之人其贤者不贤于由求其不肖者不不肖于祝鮀辈慎其所长而因以为贤遇其所短而因以为不肖用舍皆失所据矣为之说者则曰委吏乘田不易术而皆治司空司寇不改辙而俱理呜呼是何遽望人以孔子乎曲终余音
○贤实(高岱)
贤实□□□介溪公评国家以经术举士始难知其贤此萹历指时政之失慷慨激切类贾太传而豊缛雄鬯有中垒风骨
高岱【修撰□□】
国家之所以不治者贤否之淆也贤否之所以不得者名实之眩也虽有中主无不愿治虽有乱世无不求贤然卒不能得贤而致治者昡于名实故也书曰敷奏以言。明试以功。车服以庸此即后世之选举也又曰三载考绩三考黜陟幽明此即后世之考课也兹唐虞之治所由盛也汉兴虽袭秦陋然其举士之科犹曰孝廉茂才贤良方正。至其任官也而其君犹汲汲于名实之综核是虽不告朔而犹有饩羊之存也故三代而下汉治犹为近古魏晋以来其举之者以文艺其考之者以传书刬文艺之浮靡而破簿书之资格者固已难其人矣如是而欲求贤才之得国家之治诚孟轲氏所谓缘本而求鱼者乎世之言治者乃诿于无贤而托于才难之说呜呼世岂有无贤者哉高帝之所与创汉者亡秦之所摈也太宗之所与造唐者暴隋之所斥可见世未尝无才在人主用之耳也骊山徒隶之珉晋阳名募之卒一旦皆起而为纯臣名将孰谓世之果无贤也然使秦隋而知其为贤则亦何肯摈斥之而资汉唐之用邪其所以摈斥之者木于条格之谬障于殷誉之言而名实之不审也。明兴几二百年求贤非不至也所立之■〈氵厺〉有顿挫有波澜且气势汹涌逼人而来如万斛之泉随地溢出非不详也所病者名实之昡而贤才之不多得也何以见其然也。今三岁而比士于乡。又会比于京师。所得盖千二百余人此千二百人者固抡时之选而弘化之才也今取其所试之文而读之莫不宗圣而媲贤崇王而黜伯非五帝之佐不列于议非三王之辅不纂于藉萧曹房杜而下率置贬辞信如所言是国家三年之间得尹说旦奭者千二百人也而百度之未熙庶民之未又内治之未修外攘之未振者奚以故也则取之者以名文思甚雄令人应接不暇而未以实也然犹可诿曰举之姑以言。俟其服官政。而后试之用也。则有考课之法焉。及观其以考之于用者。犹如是也。外则羣长考其钤辖。而总之以制使内则台省各考其僚属而领之于考功。铨衡者。又总揽而斟酌之。是非不详也然不公者或激切可采狥于爱憎之私不明者或移于毁誉之谬不精者或蔽于簿书之欺不劲者或慑于权贵之挠贪酷而欲薄其罚则附于才力之不及刚正而欲害其贤则诬以素行之不谨以廉举者以贪败而不诘举者之非以能荐者以罢黜而不劾荐者之罪其甚真有可惑可惑者则迁秩之后复以前任而罢之夫果不肖邪胡为而迁也果贤邪又胡为而罢也乖谬若此其何以得贤才之实而服天下之心乎今荐举之疏给由之籍孰不曰廉曰能曰勤敏曰刚正曰慈恕曰公明其绩莫不昭然有可纪述铨部录此而进退之是年黜幽而岁登明也是国家又岁得尹说旦奭若千人声宏气壮见者辟昜也然而百度之未熙庶民之未大内政之未修外攘之未振者又奚以故也则考之者以名而未以实也上袭下讹后踵前弊往事巳非来忧方永然则天下将何时而治乎今国家幸无事忧君爱国之心宛然可见耳内外大小之臣率以玄谈迂论乱珠淆玊一旦不幸而有事吾惧其可倚而重者必不多也何以知其然也往年宸□仃逆一旦而收縳九十余人此九十人皆百一而用什一而存者而当峕伏节死义。则孙许二臣而已耳。呜呼国家飬士数千拔此九十人而用之崇之以高官豢之以厚禄而尽忠报国止二人有慨叹焉是亦可痛哭而流涕也已夫当时选举之所遗任用之所□安知无更如二臣者乎名实之昡而用舍之谬也方今犬羊纵□□扬多事频岁简将连年用兵而卒无扫荡之勋者岂当今之□独无人乎其眩于名实。之故耳呜呼。然则天下。当何峕而□□
○交难论(高岱)
交难论唐太史荆川公评风会日下交道渐衰发挥更无渗漏
高岱【翰林国史修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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